第115節 朱四的暢想


  空氣有些死寂,目送沈榷離開,最尷尬的不是張新,而是朱四。

  這位大帥哥是老朱的後代,連和三品大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一個慘字不能形容其尷尬。

  當然,也有可能是沈榷不認識朱四,可是沈老哥給人感覺太高傲,讓所有人不爽。

  在他人看不見的袖筒里,朱四已經把指甲捏進肉里,和費爾南多一樣,他感受到侮辱和被壓迫。

  氣氛不對。

  一場聚會草草收場,眾人散去,朱四遣走包括隨從和妹妹在內的所有人,唯獨把張新留下來。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張兄弟,」朱四感情投入道,「我還記得第一次和你見面時的場景,那是在來濠鏡澳的路上,你和你的新婚妻子趕著牛車,我向你問路。」

  張新臉上露出微笑,他也記得第一次和朱四見面,當時就知道他非富即貴,能騎好馬代步的沒有幾個人。

  不過,朱四什麼意思?

  以他半個社會學家,半個心理學家的認知,這是必有所求啊!

  猜到原因,張新肯定不能讓他占便宜,但也不能提前堵住他開口,否則容易崩或卒。

  大腦快速思考,中規中矩答道,「謝殿下掛念,認識殿下是我的榮幸。」

  朱四微笑,張新回答讓他滿意,又道:「剛才那個婢女其實是我的妹妹,冰雪聰明,性格陽光,我想將好嫁給你為——妻。」

  本來朱四不想說『妻』,可是他想考驗考驗張新對他態度,是否足夠尊敬。

  張新在心裡大罵朱四給臉不要臉,臉上還得笑,畢竟是皇親,底子還是有的。

  何況朱采辛心裡裝著火鴉,連當妾都不行。

  於是婉拒道:「殿下,郡主身份尊重,且在下已經娶妻,萬萬使不得,請勿再提。」

  朱四也是聰明人,他發現張新說話頗為圓滑,和泥鰍相當,果然成功沒有偶然,都是人精。

  不過,這反而讓他感到欣賞。

  「張新。」朱四挑明道,「你聽說過荷蘭東印度公司嗎?」

  張新點頭,荷蘭東印度公司幾乎每隔兩三年就是攻打濠鏡澳一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我認識一個荷蘭人,了解到這家公司的文化和結構,和我們傳統觀點不一樣,這家公司居然有多達上百位東家....」

  朱四介紹很多關於『公司』的新鮮事,比如鑄幣、鑄火器、組軍隊、占領統治異土等等特權。

  「我也聽說過,」張新補充道,「據說優點是投資風險小,投資回報高等優點。」

  「對。」朱四眼睛明亮道,「我想拉你入股,你用船廠當股本。」

  張新表情微微有些錯鍔,不是嘲笑朱四,而是正兒八經認同他說的話,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還有一根筷子容易拆,一捆筷子抱成團的說法。

  如果可以成立這麼一家公司,他也有很多好處。

  或許是巧合。

  張新和郭文靜原本正打算把船廠進行拆解,剝離船上非核心製造。

  目的是帶動大明船業蓬勃發展。

  就像某果,這家公司不生產任何硬體,所有部件皆來自採購,甚至是組裝也是代工,看不見的地方,繁榮大量製造公司。

  這些製造公司同時也為其它品牌生產部件。

  比如某屏幕製造公司,即為某果生產屏幕,也為某米生產屏幕。

  還比如某相機公司,即為某米生產攝像頭,也給某為生產攝像頭。

  道理是一樣的,一擔形成良性發展,說不定會濠鏡澳會成為東方的造船中心。

  站的上帝視角看,反正大明遲早要亡,如果可以繁榮造船行業,等於是提前給自己未來鋪路。

  如此,反正要拆分船廠,不如廢物利用,用於投資朱四的計劃。

  心裡這樣想,張新好奇問,「有多少人參加你的計劃?」

  「算上你,」朱四自信道,「我已經組織二十七人,如果沒問題,下個月十六日在濠鏡澳舉行第一次股東會。」

  張新再次對朱四刮目相看,長的帥沒毛病,沒想到還這麼努力,而且乾的還是領先時代的大事。

  但是。

  歷史只說萬曆時期是資本主義萌芽的年代,沒聽說有重要公司成立啊,難不成是因為自己亂入造成的?

  聊到這裡,話題已經深入。

  張新敞開道,「你知道,我的船廠分布在前山水道兩岸,我會把水道西側船廠拿出來入股,東側我會繼續經營;我會交給你一個可以獨立造船的船廠,不會是空架子。」

  西側土地屬於廣州府管轄,東側屬濠鏡澳。

  「這..」朱四表情為難,提醒道:「新公司組建資金約一千萬兩白銀,如果是拆分船廠,你拿的股份會很低。」

  「....」

  一千萬兩!!!

  一個長工年薪五兩,省吃儉用可以養活一家四五口,簡單對比後世年薪五萬。

  以此計算,一千萬兩大約相當於後世的一千億,二十七人拿出一千億,這個世界沒瘋吧?

  旋即張新又想通,廣州畢竟是海外貿易唯一合法進出口地,每天銀子是按噸流進流出的。

  讓二十七個富二代、富三代拿出一千萬兩白銀還真不算很難。

  但這事也只有王府家能辦成,換個人沒有這樣的號喚力。

  然,張新並不好忽悠,反駁道:「造船最難是技術積累和工匠積累,錢和地只是次要問題。」

  朱四在思考中點點頭,「沒問題,具體股份占比我們下個月十六號另外商量。」

  話到最後,張新好奇問,「你認識的荷蘭人叫什麼名字?」

  「他叫葵一,和你同齡,也是十八歲,在澎湖被荷蘭東印度公司驅逐。」

  張新對這個名字沒印象,又聊幾句,兩人分開。

  目送朱四走遠,張新再次返回教堂,他要確保拆除進展順利,不能被旁人干擾,否則任務不保。

  直到第三天中午,金手指再次發來提示,拆除教堂任務完成,獲得氣運+1.

  至於費爾南多,三天前中午抓進去,午夜就出來了,夷人大頭目的軟實力無處不在。

  至於這其中有什麼博弈張新不知道。

  但沈榷也不是好惹的,拆掉教堂不算完,轉身把夷人修在西灣湖東南角炮台也給拆除了。

  最搞笑的是,無論是教堂拆下來的磚石,還是炮台拆下來的磚石,最終統統流到張新手裡,變成工地上的輔地材料。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