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節 跑馬圈地 萬丈高樓平地起


  另一邊。

  遠在烏蘇爾河和興凱湖附近,李魁奇充分考慮這次出門目的,也就是練兵。

  剛到興凱湖時便四處出擊,結果——和想的不一樣。

  現在李魁奇只感覺腦袋瓜子翁翁的,不僅沒有實現練兵目的,反而多出三千部下。

  野人女真不是野人,只是部落較小,居住分散,生存條件艱苦,生產工具匱乏。

  又因為兩三百年歷史原因,所有野人女真都對建州女真懷有刻骨刻骨銘心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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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神仙說,自己失去一樣東西,建州女真會失去兩樣,那麼這群野人女真會紛紛戳破自己的一隻眼睛。

  見漢人成建制到來,他們不僅不反抗,不僅不跑,反而整個整個部落投靠過來。

  這時李魁奇才弄清自己身在何處,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偏遠的地方。

  聯想到師傅說的,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還聯想到師傅多次提過北方黑土地、糧倉等等重要字眼,李魁奇乾脆用這些人在興凱東岸組建一個據點。

  並在這裡大興土木。

  如此許多人要吃飯,要有住的地方。

  李魁奇使用從師傅那裡學到的本領,在隊員幫襯下,笨拙地管理著三千居民。

  他將年輕體壯的男人編入訓練隊伍,執行巡邏和保護任務。

  又將老人、男孩、女人安排捕魚、打獵、伐木、建屋等等工作,負責後勤。

  這時一名巡邏隊員氣喘吁吁跑回來,急道:「隊長,在湖西岸有一支建州女真駐紮,人數約上萬。」

  興凱湖東西直徑約五十公里,看似有點遠,如果直接從冰面上走,一天半就能走到。

  「上萬?」李魁奇喃喃一句,反應過來又問,「什麼旗?」

  「藍底鑲邊旗。」

  聞言李魁奇心裡悄悄鬆口氣。

  張新不知道李魁奇已經為他跑馬圈到第一塊地,如果知道是興凱湖,估記能開心連喝三瓶——白酒。

  也不知道撫順依然沒守住,否則他會——沒啥多餘表情。

  結束一天課程,原計劃晚上在監獄裡和修士修女們同吃同住,增進感情。

  王杏忽地派人來通知二丫和鄭芝龍回來,同船回來的還有結拜兄弟王小林。

  這種情況張新無論如何不能在監獄裡過夜,連忙趕到外港碼頭,打算從這裡乘坐渡船,前往兩公里外的氹仔島。

  正好遇到王小林,他已經乘渡船在外港碼頭上岸,兩名隊員陪同他一起。

  王小林在皇宮裡長大,今年十七歲,身高約一米七多,瘦瘦的,眼睛大而明亮,有些靦腆,因為被王純悟保護的太好,性格溫和,為人真誠友善,身上沒有那種勾心鬥角的性格。

  最初張新是抱著利用他的打算,後來因為了解加深,脾氣相投,結拜成異姓兄弟。

  再次見面,王小林依然如故,身著深藍色衣袍遠遠朝張新躬身抱拳,「大哥好。」

  在京城人眼裡,廣福屬於未開化之地,流放之所,一南一北,如果沒有專用信使,甚至連信件亦無法交流。

  和兄弟許久不見,真有些想念,張新上前給他一個大大擁抱,「累嗎?」

  「不累。」王小林微笑道,「就是有點餓,船上吐的厲害。」

  「不怕,」張新拍拍胸脯,「回家我親自給你做。」

  古代結拜是一件很認真和嚴肅的事情,古人也極為看重人倫綱常關係。

  身在這樣的環境中,張新雖是後世靈魂,耳聽目染,也是把結拜兄弟當親兄弟看,所以用『回家』這樣親近的表述。

  「辛苦大哥,」王小林道,「我先去市舶司衙門給乾爹請安。」

  還是綱常關係,對於王小林來說也是,上岸後需要第一時間去見長輩。

  沒有其它事情,張新決定親自王小林送到市舶司衙門。

  中世紀晚上沒有娛樂活動,今年三十一歲,身高一米六的王純悟已經睡覺,得知乾兒子回來,也是即驚又訝。

  穿戴整齊王純悟在後衙會客廳見到王小林,不解問:「怎麼會突然回來,發生了什麼?」

  「乾爹....」

  王小林軟聲細語獨白約一刻鐘。

  聽完,王純悟沉默片刻道,「你自己小心。」

  王小林躬身告退。

  張新不是太監,也不是宮裡人,不知道太監不能隨意離宮,只以為王小林回來休假探親。

  次日張新睡到日上三竿才從床上爬起來,因為昨天和王小林喝的太多,腦子有點沉重感。

  郭文靜體貼地端來溫水讓張新洗瀨。

  聯想到昨晚三更半夜女人還親自下廚做下酒菜,張新感到滿足道:「娘子辛苦。」

  「不辛苦。」郭文靜揚著小臉,永遠一幅小傲驕表情,「這是妾的本份。」

  張新已經習慣她的性格,一邊洗臉一邊又道:「麻煩娘子讓下人給小林收拾一間乾淨寬敞的房間,添置一些新家具,昨晚太倉促了。」

  「叔叔早上卯時一刻已經離開濠鏡澳。」

  「???」

  張新停下洗瀨動作,卯時一刻大約是早晨五點剛剛出頭,「怎麼會這麼早?」

  郭文靜表示不知。

  這事有些奇怪,可王小林已經從蓮花莖口岸離開濠鏡澳,張新求知無門。

  因為還要忙著給修士洗腦,張新沒有想太多,對郭文靜道,「你去氹仔島,跟二丫說,熬煮鳥煮,然後過篩涼干,可從中提取土霜。」

  土硝最初估記是古代煉丹士在屋前屋後發現的,土尖尖上那一點點『白霜』即為土硝。

  「?」

  郭文靜先是一驚,然後是一愣,喃喃道:「夫君,這麼重要的秘密跟我說合適嗎?」

  張新笑笑,「我運氣比較好,娶到你和晴兒,都是明理事的好妻子,所以沒什麼不放心的。」

  「我是妾。」郭文靜難得低下她高傲的小臉。

  張新笑笑,溫聲軟語道:「在我心裡人和晴兒一樣重要,不論是貧是富、不論是健康還是疾病,我們都會一直走下去。」

  郭文靜那裡聽過這麼深動的情話,一雙小手絞在一起,難得一次羞卻地撇過頭。

  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郭家在背後撐腰,郭文靜是萬萬不敢嫁給張新為妾的,妻和妾稱呼不同,地位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她運氣比較好,陳晴兒從不欺壓她,張新更是真心相待,有一種撿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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