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節 一點土地


  惆悵之餘,陸佑心裡清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這次嘗試或許會死八百人,或許會和他們徹底失去聯繫。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可如果成功,也會為他帶來大量財富,總體來說,風險與收益成正比。

  只是,陸佑不明白,張新為什麼勸他開拓海路?

  沒有其他人,陸佑直接問出心裡想法,「你為什麼如此熱心?」

  張新笑笑,伸手捏住一片雪花,像是在訴說一件不相干的事情,「這裡是東方大陸的最南方,你認為下雪正常嗎?」

  陸佑眉頭輕皺,陳述道:「往年比較暖和,去年很冷,卻沒下雪,今年不正常。」

  「去年廣州凍死約百人,今年估計會更多,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和皇帝不知道,」張新反問陸佑,「廣州如此,你難到不知道內地現在什麼情況嗎?」

  「這...」

  陸佑當然清楚,現在大明朝全境都很冷。

  不僅冷,還缺糧。

  幾乎是流民成風,叛亂如星火,無處不在。

  得說明的是,不管是乾旱、絕收、苛稅、腐敗、土地兼併,這些都不是問題,老百姓只要有口飯吃,造反概率極低。

  然而,連較為富有的蘇州都會發生織戶造反事件,以點帶面,可以想像大明鏡內現在情況是多麼糟糕。

  見陸佑想通,張新笑笑,「無關其它,也談不上心懷仁慈,海外物產豐富,多送一船糧食回來,既可以有錢賺,又能多活幾個人,何樂而不為?」

  聽完,陸佑既驚又訝,對張新有一種刷新三觀,識知觀被顛覆的感覺。

  見陸佑已經被忽悠瘸,張新微微一笑。

  事實是萬曆時期擁封建社會時期內的最多耕地,而人口只有約九千萬到一點三億,那怕天災不斷,養活這些人,完全沒問題。

  大量普通人吃不飽,不是土地不夠,也不是天災,也不是缺種子。

  像比較抗旱、抗冷、產量高的紅薯(地瓜)半個世紀前已經被大明官員推廣。

  吃不飽,飢餓,究其深層次原因,『土地兼併』是罪魁禍首之一。

  但凡有里有點錢,有點權。

  上至皇族、親王、官吏,下至富商、地主,皆兼併土地,給老百姓留半口飯吃,也不至於造反。

  當然,這是人性,如果沒有特殊手段,永遠不可能制止。

  拿老朱舉例,他父母餓死後,沒有地方埋;轉眼不過才兩百多年,他的子孫就讓更多人無處埋身。

  換成後世這個問題也存在,大地主巨大,小地主得兼職打工,無地失業農民只能睡帳篷。

  ....

  不是為糧,張新也不圖陸佑什麼。

  忽悠他派人出海闖蕩,僅僅只是讓他當個試路石,尋找航線而已。

  話又說回來,陸家是大海商,出海風險雖然很大,卻又比那些小家小族出海安全無數倍。

  就張新知道的事實,像王小海一類底層普通人,初期出海尋找財路時,失蹤超過七八層,十人只有二三個能回來。

  包括船隻失事,以及不知在哪裡上岸,找不到回家路。

  不算完,回來這兩三人,未來十年內,有六成依然會死在海上。

  人性向吉避害,大海危險還要出海,是因為不出海會被餓死、凍死、謀殺、死於混亂。

  萬曆後二十年,到南明滅,七八十年內,人口減少一半,這是北方和西北方的情況;南方山多地少,被視為蠻荒之地,飢餓情況更甚,唯有出海,至少還有光宗耀祖機會。

  多扯一句,南方比北方和中部地區更偏向生兒子,有歷史原因。

  其它時期不管,明末期,每家至少需要三個兒子,四五個挺好,六七個不嫌多。

  缺土地,內卷嚴重,兒子少,和鄰居打架不夠;兒子少,兩族打架不夠;兒子少,出海死亡率那麼高,怎麼傳宗?

  扯遠,又聊幾句,張新辭別陸佑,乘渡船在氹仔島碼頭上岸。

  從最初開始,張新就留意購買氹仔島土地,直到和費爾南多約架後,確定這裡大本營地位。

  叫大本營,加上島秘密多,張新對所有人的要求是,無事不准離島。

  特別是從事蒸汽機應用開發,硝土提煉,火炮研製,步槍製造等工作的學徒和有等級工匠。

  包括狗和馬,沒有去勢之前更不能離開。

  人一上百行行色色,為防止不好事情發生,氹仔島沿邊界和水界一天十二時辰皆有人和狗巡邏。

  防外輸亂同時,張新沒忘記,堅固堡壘一般是從內部攻自破的。

  為此,加強內部保密管理也是張新的工作重點。

  以上都是大棒,甜棗也有。

  酒水、食物、女人、終極奧義,不會讓學徒和工匠感到無聊。

  就像某經、某典,島上人手一本終極奧,早上讀,晚上讀,鼓勵辦法簡單,可以全背者,皆獎勵一兩銀。

  偶爾舉辦一場背書比賽,趣味糾錯賽,勝者獎勵一個女人,積極性不言多述。

  換成張新是學徒,也會死命背,東家獎勵的女人,原配也不能說什麼,光明正大納妾。

  心裡想到得意處,張新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不過,他很快就被碼頭忙碌吸引目光。

  過去氹仔島漁人碼頭屬於小碼頭,人員來往比較少,現在像——集市。

  有多達七條船正在卸貨,或排隊卸貨。

  其中有內地來的煤船和糖船;海外來的甘蔗船和運糧船。

  看旗幟,運糧船是郭家的;煤船是東印度公司的;甘蔗船是王直海的;糖船是達旦商行的。

  還有一般散發著淡淡臭味的普通貨船也在後面排隊,不用猜,那裡肯定堆滿鳥糞。

  除鳥糞船,所有輸進來的生產資料,賣家皆不要銀子,只要氹仔島生產的船長酒。

  一桶好喝到爆裂又不上頭的好酒,銀子買六十兩一桶(450斤),用物資交換,換算成銀子只要四十兩一桶。

  這生意很好做,只恨送到氹仔島的物資太少。

  至於這些人把酒賣給誰?

  張新表示不關心,大明現在雖苦,卻是世界第一富國,那些兼土地的傢伙個個都是富豪。

  不提白身富豪,僅僅老朱後代就有一百萬呢,他們能消費所有船長酒。

  另外還有相當多一部分賣給費爾南多,所以供不應求。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