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節 花聽語
人來人往的總督府門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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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新正在走神,一道撕裂空氣的長鞭向他抽過來,憑著+3敏捷,一個側身避開。
看向來人,揚鞭人是一名威武不凡,身著勁裝,乘馬而行的少女,猶如花木蘭一般的女將。
不同的是,一看這就是有錢人,穿的是魚鱗片鎧甲,紅色披風,精良牛皮靴,放在後世,這一身行頭,沒有十萬,也有二十萬。
再看看旁邊挑著沉重擔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樵夫。
原來,張新走神時,看著像是故意擋住可憐人的去路,然後被人家路見不平了。
艹!
換個情況,張新會將對自己揮鞭的人一槍轟成渣。
眼下這種情況,明顯是誤會,張新雖然有神經病,卻沒瘋到隨意殺人,心裡想法一閃而過,微微躬身,讓開道路。
見張新乖巧懂事,『花木蘭』驕傲地揚揚小臉,口氣訓斥道:「下次再敢欺負人,小心本姑娘的皮鞭!」
「....」
不知張新是不是太邪惡,感覺皮鞭和紅燭挺配。
心裡這樣想,一言未發,轉身離開。
目送張新走遠,騎在馬上的『花聽語』看向樵夫,「你的柴我買了,送去花府。」
收下銅錢,樵夫感動,連聲道謝。
廣州只有一個花府,也就是城內的現任布政司使,今年已經六十歲高齡的『花可慶』老爺家,離這裡很近。
花聽語本人不住城內,她早上進城,只為吃一籠她最愛的小包子。
早飯後策馬風風火火從東城門離開,行約六七里地,停在一棟占地約五六畝的多套進宅子跟前。
六十歲的花可慶育有六子,皆已成年,自然不可能擠在一起住,分家後花聽語的父母住在城外。
把駿馬交給家丁,把皮鞭往腰間一別,花聽語驕傲像孔雀,「我爹我娘呢?」
家丁不敢怠慢,恭敬回答道,「老爺和夫人今天沒有出門。」
繞過照壁,經過前院,花聽語在二進院會客廳里找到正在喝茶聊天的父母。
這是一對約三十歲出頭的夫妻。
男主人叫花開誠,女主人叫褚雲紅,對於女兒身穿鎧甲,目光皆頗為無奈。
「爹娘,」花聽語臉上笑容燦爛,「我剛才在城裡又做一件好事,一個可惡的讀書人,故意不讓樵夫賣柴。」
「然後呢?」女主褚雲紅問。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花聽語揚揚手裡的專業皮鞭,「當然是抽他!」
不知花聽語回來之前,男主和女主聊些什麼,只見男主人花開城如釋重負道,「還是夫人有先見之明。」
「爹娘,」花聽語表情懵,「你們在聊什麼?什麼先見之明?」
「聽語,」花開誠一副無奈表情道,「你知道,這兩三年我和你爺爺,一直在給你找夫家,希望你嫁的好一點。」
提到夫家,花千語垂首喪氣,她長的不算丑,可就是嫁不出去,同齡十七歲女孩,娃已經會跑,她還單身。
沒有一個願意娶她,
原因她心裡知道,只是因為她從小不愛刺繡,愛武藝,喜歡路見不平,性格大大咧咧,沒有別的女子溫柔體貼。
試想,有那麼多溫柔可愛的女子可娶,誰會娶一個女暴龍啊。
「就在剛才,」花開誠如釋重負道,「你娘跟我說,她在嫁進花家之前,曾經和好友有過約定,如果未來生子,女孩結拜為姐妹,男孩結拜成兄弟,如果一男一女則結為夫妻。」
花千語眼睛瞬間明亮,興奮之情難掩,看向褚雲紅,「娘,你怎麼不早說?」
今年三十三歲的褚雲紅嘆息一聲,回憶道。
「那年我十三歲,我的好友十四歲,當時關係極好,聊天之間就有這麼一個約定,可惜之後不久她家道中落,嫁給一個普通人,一年後生下一個兒子,比你大一歲。」
停頓一兩秒,褚雲紅又道,「這只是一個口頭約定,娘希望你嫁的好一點,這事就一直沒提。」
「夫人,這是你不對,」人如其名,花開誠看上去誠實,「既然是約定好的事情,就是即成婚約,怎麼嫌貧愛富?」
褚雲紅心裡翻白眼,如果不是女兒嫁不出去,男人肯定不會這樣說。
「娘,那家人現在在哪?」
花聽語一顆心如小鹿亂撞,她終於要嫁人了,耶!
褚雲紅閨中密友自然是張四九老婆李海棠,早在張新迎娶陳晴兒之初,李海棠態度比較模糊,有點不太情願。
原因是她也記得與好友少年時期的約定。
按大明律中的婚約篇規定,父母之言,等於婚約即成生效,如有違約,一方追究不放,違約方輕則罰銀,嚴重可判充軍。
這事可大可小,李海棠擔心被追責,連累張四九被貶,就一直拖著兒子和陳晴兒結婚。
直到後來發生縣令兒子強娶陳晴兒事件。
沒辦法,李海棠被逼到牆角,生活在獅子村,如果不到陳家提親,會被人戳脊梁骨。
去陳家提親前,她幻想著這事已經被褚雲紅遺忘。
後來還是擔心,恰好張四九被調到東北,她藉口跟著一起走,雖然知道被褚雲紅追責概率不大,可什麼事都怕萬一。
果然,萬一就來了。
「我那好友叫李海棠,嫁到香山縣下面,一個叫獅子村的地方,她的夫家姓張。」
「我兒子以后姓張....」
花聽語喃喃自語,已經在暢想未來。
看著女兒走神恨嫁的樣子,花開誠心態差點崩,人家都是傻兒子,他有一個傻女兒。
「聽語,」花開誠苦口婆勸,「要溫柔,溫柔懂不懂,小女兒姿態明白嗎?」
花聽語搖頭,「我要是溫柔,早已經嫁為人婦,廣州城誰不知道女兒眼裡不揉沙?」
「不一樣,」花開誠勸道,「香山縣離廣州還有兩百多里地,更何況是鄉下,那裡沒有人知道你什麼性格,哪怕是裝,也忍到嫁人後。」
「這不是騙人嗎?」花聽語反問。
「不算騙人,」花開誠提醒,「你們是有婚約的,這事陛下來也不能拆散你們,但一定要裝到拜堂後。」
聞言,花聽語清清嗓子,故作溫柔地微微一個萬福,嗲聲嗲氣道,「是,爹。」
花開誠揮揮手,示意女兒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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