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節 邊疆大吏


  把後黎朝公主交給大婦陳晴兒接待,張新繼續打根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如果說老朱造反前的房屋根基是一米深加一點鋼筋,張新要讓自己的根基比蘑菇井還要堅固。

  硬到神仙也啃不動。

  為此他決定干兩件前無古人,後有來者,已經醞釀許久的大事。

  一,廢除奴婢制,僅針對大明人,不包括奴隸和外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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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之前統計人口、丈量土地,等的都是這一天,劃重點,只說一次:分土地,且不允許買賣。

  可以想像,這兩項計劃會遇到巨大反抗力,然這事屬於功在千秋, 為子孫後代謀長久的正確工作,張新決定強推。

  如此重要工作,自然不可以是張新自親上,萬一失敗臉會很難看。

  思來想去,這事落在花聽語父親,老丈人花開誠身上。

  算是一次獎勵,也算是考驗,切手指叛離花家,無論如何張新都應該給他一次出仕機會。

  乾的好,以後承擔更大責任;干不好,當個富家翁也挺好,如果有人想憑關係在張某人這裡高升,是行不通的事情。

  派人召來花開誠,僕人阿蘭上茶後恭敬退出。

  花開誠今年35歲,一名普普通通古人,留著兩撇八字鬍,明明還很年輕, 已經開始玩成熟。

  「岳丈我想請您負責.....包括規則制定,這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請不要推辭。」

  張新詞簡義達,把事情講述一遍。

  聽完計劃,花開誠大腦轉不過彎,半響道,「關於奴婢,明律里已經廢除,真實情況是以收義子、義女的名頭進行,禁而不止;

  還有很多人根本不把明律當回事,自己賣自己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要制定補充規則,」張新舉例道,「從方方面面把漏洞補上。」

  「不不...」花開誠搖頭,「理論上是可行的,實際操作會出很多亂子,特別是廢除奴婢和土地重新分配一起進行,我擔心連你最近的人都會背叛,何況現在外患不斷,是不是應該慎重一些?」

  張新的缺點很多,包括腦子容易熱;優點也很多,包括能夠接受合理建議。

  「你的意思是先進行土地分配?」

  「是的,」花開誠道,「這樣壓力依然很大,風險卻是可控的,你會得到無數普通人支持。」

  又聊一會,張新決定步子邁的小一點,免得扯到蛋,先從土地開始,爭取更多普通人支持,回頭再廢除奴婢制,為社會增加活力做貢獻。

  事情交給花開誠,他立馬開始組建團隊(衙門),招聘僱員(差役)和助手(第二隊隊員)。

  送走花開誠,一直候在門外的隊員將兩封信送到張新手裡。

  一封是花姐從京城派專人送來。

  一封是李愧奇從北方送來。

  花姐是陪李聰聰一起進京,倖存下來的婦人,被割掉鼻子和耳朵,兇手手段十分殘忍。

  打開信,張新一目十行看完。

  張新喃喃不可思議,「新總督?印信官服正在送來的路上?」

  球到張新腳下,他該怎麼辦?

  繼續莽,張新相信自己可以繼續獲得勝利。

  但如果可以停一停,也是極好的。

  原因一,因為擴張太快,第二隊隊員不夠用,沒有足夠多人手管理內治。

  原因二,內部沒有得到鞏固,也沒有全部疏通,如果前面沖太快,後面容易亂。

  原因三,大量新成『衛』兵,缺少訓練。

  原因四,商業進步雖然明顯,張新卻覺的依然不夠,和他想要的相差甚遠。

  心裡這樣想,張新已經有決定,暫時停一停是好事,磨刀不誤砍柴工,李聰聰的仇,他一定要報!

  打開最後一封信。

  李愧奇在信里把老努東征,並決心抵抗到底的事情介紹一遍,。

  然後沒有然後,寫這封信時老努剛剛開始從老家出發第五天。

  也就是說,這封信連整場戰事的四分之一都沒寫到,距離遙遠時效性差,換個急性子、急脾氣,估計會原地爆炸。

  張新則無所謂,不管李愧奇成功還是失敗,他都能接受,只當是一次練習,成為名將的路上,這是必須經歷的事情。

  如果一切順利,風平浪靜,沒有經過風險考驗,這樣的將軍,遇到決定命運的戰役,張新也不敢用啊。

  所以,老努東征在張新認為,不僅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合上信,張新坐在寬太師椅上閉目,同時大腦高速轉動。

  兩封信,看似不相關,實則緊密相連,下一秒張新豁然睜開眼睛,喊道:「來人!」

  「師父。」

  專程送信回來,是李愧奇的第一隊隊員,進來行躬身抱拳禮。

  「告訴李愧奇回信,如果敗,讓他從原地爬起來;如果勝,讓他不要對老努趕盡殺絕,適當可以扶一把。

  還有,讓李愧奇往北修路,這是長期任務,大致沿著海岸線,先修三千里,寬不低於四米,路基不低於平地三十公分。」

  隊員心裡微愣,北方夏天時間短,冬天土地凍的像冰坨,修路十分困難,三千里要修多久?

  張新微微一笑,「這次會有三千噸魚肉罐頭,兩千桶船長酒,十噸紅糖,還有兩百噸生鐵隨船一起送到北方,工具不會缺,食物不會缺,多找一些奴隸,慢慢往前修。」

  隊員躬身應是。

  說到做到,張新立即派人執行,組織船隊和物資。

  無論是三千噸魚肉罐頭,還是生鐵,都不是小數量,張新之所以能夠擁有和調動,皆是因為以前種下的『因』。

  比如發展造船業,以酒換物資,鼓勵海商送來一切資源,包括不限於,鐵、煤、原木、魚肉、稻米等等。

  種下因,結出果,不是憑空得來的。

  四天後。

  御史楊禾進入廣州府轄區。

  古代廣州府面積挺大,佛山是鎮,花都和清遠也是,乘船從北江而來,先是經過清遠,這裡駐紮有兩衛11200人,以及十門鎖江火炮。

  楊禾他的隨從在這裡被哨船攔下。

  「這位大人所為何來?」

  哨船上,一名小旗官客氣詢問。

  「本官楊禾,」

  楊禾今年不到四十歲,正處在男人一生中最好的黃金年齡段,看上去春風得意得特傲驕,「奉聖上旨意,來廣州府見張新。」

  小旗官不敢怠慢,將一行人引上岸,交給從福州執行任務回來的趙進。

  趙進今年42歲,原先是打鐵匠,個子中等,皮膚黝黑,大眼有神,打量楊禾一眼,有心想砍死他。

  終究是理智占上風,決定親自帶一旗士兵保護楊禾前往廣州府。

  另一邊,張新正在書房欺負格格琪,忽聞萬曆派人來了,套上衣服來到總督府門口親自迎接。

  既然已經決定接受新官職,客氣一點不會錯,對方是君子還好,如果是小人,免不了在萬曆跟前說壞話。

  沒必要在小事上吃虧。

  一眼認出身著飛禽,站C位的主使,張新客氣抱拳問,「在下張新,敢問大人如何稱呼?」

  「....」

  楊禾驚,他以為眼前這個少年只是一個小人物,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就是『張新』

  太年輕!

  走神三秒,楊禾反應過來,「本官楊禾,都察院右副都御史。」

  都察院(類似人民監察院)右副都御史為官佚為正三品,妥妥的屬於大官兒。

  假裝不知,張新微笑問,「不知楊大人來我廣州府何事?」

  「不,」楊禾否認,「這是大明的廣州府,不是你的。」

  張新笑笑,也不爭辯,就這樣看著他。

  見張新態度變冷,楊禾意識到自己是來封官的,不是來吵架的,「聖旨到,張新接旨。」

  張新豎起耳朵,洗耳恭聽。

  「聖到,張新接旨!」楊禾又喊一句。

  「我在呢,」張新假裝不懂,「聖旨里說什麼?」

  「你怎麼不跪!」楊禾喝問。

  「在下曾發過誓言,」張新一本正經道,「大仇一天不報,在下永不下跪!」

  楊禾氣結,刷地一下把聖旨拍到張某人手裡,轉身對隨從喝令道。

  「聖上威嚴不容侵犯,把東西給張大人留下,我們走!」丟下這句話徑直轉身離開。

  六名隨從頗為尷尬,其中一人把一隻包裹放到張新腳下,小跑跟上自家大人。

  目送一群天使走遠,張新對旁邊一名護衛吩咐,「保護好楊大人,不要干涉他的自由。」

  護衛躬身應是,帶上幾個人朝街上追去。

  最後,張新才緩緩打開捲成軸的布絹,正是萬曆的封官聖旨。

  兩廣總督,次一品!

  「嘖嘖...」

  張新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本來他只控制廣州府周邊、梧州周邊,以及南寧府周邊。

  兩廣還有超過70%的地方不受控制,這一道聖旨直接將他屁股扶正,成為擁有實權,掌握無數人生死的邊疆大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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