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節 殺子


  事情鬧大,很快傳到努爾哈赤耳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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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不論,田保立和隊友表現出來的戰鬥力讓努爾哈赤大吃一驚,要知道每一個貝勒的近侍都是百戰之兵。

  精銳中的精銳。

  萬萬沒想到,對手不僅玩陰謀、搞戰術厲害,小兵戰鬥力也如此強悍。

  難怪他總是打不贏。

  這件事成讓搖擺不定的老努決定投降興凱湖。

  幾天後,田保立完成使命, 凱旋而歸。

  李魁奇喜不勝收,帶著田保立,返回興凱湖大營,向張新匯報喜訊。

  弟子了解師父。

  匯報中,李魁奇重點描述努爾哈赤歸順後的好外,一句輕描淡寫介紹代善殺害使團成員的經過。

  起初。

  張新心情也挺好,努爾哈赤聽歸順, 可以節省很多麻煩。

  可當聽到,代善殺死使團四人、傷三人時, 張新臉色瞬間黑成鍋底。

  「嘭!」

  張新一掌擊斷面前實木桌,怒喝,「李魁奇,你這算哪門子出使成功!他們死在戰場上我無話可說,殺我的使團成員,絕不可饒恕!」

  李魁奇一秒跪在地上,田保立跟著跪下。

  「師父,」李魁奇苦勸,「您說過,小不忍則亂大謀,努爾哈赤願意歸順,那可是三萬多人馬,握在手裡,平定明皇,指日可待。」

  「撤銷你興凱湖主將職務, 」

  張新缺點很明顯, 不是當宰相的料,肚子裡撐不了船。

  「准許你戴罪立功,繼續指揮三萬騎兵,我要努爾哈赤三族的人頭,此戰失敗,你就自裁吧。」

  丟下這句話,張新大步離開議事大廳。

  李魁奇感覺冤枉。

  他認為自己沒錯,融合消化建州女真,興凱湖實力大增,這有什麼問題嗎?

  師父為什麼捨近求遠,是意氣用事?還是另有原因?

  「師兄,」和李魁奇並排跪在一起的田保立提醒。

  「我認為師父是對的,我們只看見眼前利益,師父看的卻是人心大道、長久之道,正是因為如此,你我才會心甘情願追隨師父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李魁奇反應過來,他之所以死心踏地追隨,原因是張新在乎、在意他。

  不拿自己當炮灰。

  還記得執行殺死縣令任務, 本以為是必死任務, 沒想到師父塞給他一支火槍, 還叮囑活著回來。

  一樁樁一件件, 正是因為這種關懷和愛護,他才一直死心踏地,無怨無悔。

  現在,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自己只看見眼前利益,而師父卻是以人為本的大道精神。

  瞬間想通,李魁奇老臉通紅,「是我短視了,師父教訓的對,我們立刻回前線,整軍出擊!」

  張新不知兩人腦補許多,他只是氣不過而已。

  接下去一段時間,北方情況急轉直下,戰亂瀰漫整個地區。

  張新悍然翻臉。

  努爾哈赤投降明皇。

  但老奴的根基還在遼東,他不可能帶著幾萬騎兵和奴隸跑到江南去。

  面對興凱湖像瘋子一樣襲殺、騷擾、大規模軍團出動,不計代價,不計成本,不計後果地進行報復。

  努爾哈赤心裡堵的要命,不就是因為殺死幾個護衛嗎?

  屁大點事,抓著不放有意思嗎?

  又沒有殺死使團團長。

  在心裡,努爾哈赤把張某人列為好戰分子,行為不可預測的神經病。

  又因為敵人有罐頭,有火槍,有好馬,努爾哈赤很受傷,像是身上不停挨刀子,不停被放血。

  這時他發現,當時決定投降興凱湖是對的。

  而建州女真投降明皇,並沒有因此獲得任何優勢。

  谷悁

  同時。

  因為代善殺死興凱湖使團護衛,努爾哈赤被瘋狂報復的趣事廣泛流傳。

  像風一樣,傳到所有大人物的耳朵里。

  包括明皇、鮮明之國李氏皇帝,還有倭國天皇,以及幕府將軍的耳朵里。

  1621年7月。

  紫禁城正值盛夏。

  和前輩們不一樣,朱由校喜歡水上運動,比如划船、釣魚、摸魚等。

  現在,他又多一個愛好,每天聽遼東戰報。

  給他讀報的人自然是魏忠賢。

  和歷史上一樣,不管熊百粥乾的怎麼樣,魏忠賢總是給他上眼藥。

  比如狀告粥百粥殺害無辜平民、喝兵血、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在外許久沒有戰功,等等。

  而且多次建議朱由校降旨殺死熊百粥。

  朱由校十分信任眼前這個太監,當魏忠賢第四次建議殺死熊百粥時,被准許了。

  就這樣。

  一直在暗中蓄力,暫時坐山觀虎鬥,打算玩捕蟬遊戲的熊百粥,終究是沒能逃過被魏忠賢害死的宿命。

  悲哀。

  朱由校甚至不如萬曆,什麼都不管,無為而治,大明還能活的久一點。

  另一邊。

  努爾哈赤已經被折磨到筋疲力盡。

  整整三萬敵騎,這些人匯聚在一起,努爾哈赤不怕。

  可李魁奇的騎兵總是神出鬼沒,四處偷襲,到處破壞,防不住、擋不了、留不下。

  他受夠了,如果什麼都不做,他的種族會崩潰,會消散。

  七月的一天。

  看上去更加老邁的努爾哈赤把次子代善叫到跟前。

  「額真你找我。」

  代善頂著光潔額頭,身背長辨,行單膝下跪禮。

  打量兒子,努爾哈赤半響才說話。

  「代善,額真頂不住了,建州女真頂不住了,死你一人,換全族平安,你別怪我。」

  聞言代善大驚,作勢就要站起來。

  這時從帳外衝進來兩個侍衛,彎刀乾脆利索地從後面直接割斷代善氣管。

  代善喉嚨往外噴血,嘴巴往外吐血,這時他還有意識,頭貼地面,眼睛往上看著他的老父親,一副不敢相信模樣。

  努爾哈赤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他殺過自己的兄弟,也殺過自己的兒子,代善不是第一個。

  「把他的頭砍下來,送去興凱湖大營。」

  侍衛躬身應是,隨後把代善的屍體拖出營帳,一刀削首,然後裹上石灰裝入木盒,快馬送往東方。

  數日後李魁奇在前線收到努爾哈赤的禮物。

  代善的人頭。

  李魁奇只是輕輕掃一眼,然後看向使臣,「貴使如何稱呼?」

  「不敢當,在下愛新覺羅·阿巴泰,」阿巴泰極為客氣,「受我額真命令,與將軍商討投誠事宜。」

  新覺羅·阿巴泰,今年三十一歲,老努第七子。

  「投誠?」李魁奇不確定反問。

  「是的,建州女真願意歸順,年年上貢,歲歲孝敬。」

  換作之前,對於建州女真,李魁奇或許會接受特事特辦,允許它特殊存在。

  現在,他確定,如果自己敢答應,百分百會被師父削。

  心裡這樣想,李魁奇聊天道,「貴使應該知道,融入興凱湖後,不用年年上貢,也不用歲歲孝敬,建州女真也不例外。」

  言外之意,建州女真雖大,但也只能接受融合。

  以後,沒有建州女真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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