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有人下毒
張御醫將手搭在了萬貴妃的脈上，仔細端詳了很久。思兔sto55.com
他的神色由平靜漸漸轉變成為了凝重。
「娘娘……」他看了宋秋錞一眼，欲言又止。
萬貴妃看到了張御醫的神色，也知道了事情恐怕就是她預料的那樣。
她對張御醫說道：「錞兒不是外人，你直說吧。」
「娘娘的體內，似乎有被人下毒的痕跡。」張御醫蹙著眉頭說道，「是一種西域的奇毒，名為『醉死』。中毒之人先是噩夢不斷，隨後開始夜不能寐，再然後精神衰弱，不出一月，就會暴斃，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問題，就像是憂思過重而亡。」
此話一出，眾人的神情頓時就嚴肅了起來。
萬貴妃的貼身宮人蓮兒馬上跪倒在地上，朝萬貴妃請罪道：「娘娘，都是蓮兒的錯，是蓮兒太過粗心，才害得娘娘險些被人害死。」
「下毒之人既然要神不知鬼不覺害死娘娘，手法一定很隱蔽，娘娘身邊的宮人一時不慎也無可避免。」宋秋錞說道。
「你起來吧。」萬貴妃對蓮兒說道。
「御醫，娘娘中這個毒多久了？」宋秋錞問道。
「從脈象上看，應該已經五日了。」張御醫回答。
宋秋錞忍不住鬆了口氣，還要她今日見到了萬貴妃，不然再過一段時間，就回天乏術了。
「五日之前，娘娘宮裡可有什麼變化？」宋秋錞問答，「比如桌上多了什麼膳食，或者香料有什麼變化，亦或許有誰送來了東西。」
萬貴妃想了想，視線落在了窗案上的一盆蘭花上面。
宋秋錞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是一盆罕見的墨色蘭花。
宋秋錞走向墨蘭。
這盆墨蘭極為奇怪，通體烏黑，上面還有一條奇怪的金線。
「據我所知，墨蘭的珍貴之處在於通體黑色，沒有一絲瑕疵。現在這裡出現一條金線，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宋秋錞仔細端詳過墨蘭之後，說道。
「可否給微臣看一下？」張御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面色凝重。
「請。」宋秋錞讓開了位置，讓張御醫走上前來。
張御醫走到墨蘭旁邊，捻起其中一片花瓣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即又湊到花卉面前聞了聞氣味。
忽然間面色大變。
「娘娘，這不是墨蘭！」張御醫一臉嚴肅得說道，「這是西域的毒花，名喚『夢生』。微臣也是恰好在一本《雜記》上面看到過。夢生的花香有一股甜膩的味道，和這盆花味道一樣。夢生的香氣聞上一段時間，會使人開始逐漸心悸，失眠多夢，不出一月就會暴斃身亡。」
宋秋錞點了點頭，前世的萬貴妃確實是這樣。
張御醫這樣說了，宋秋錞基本上已經肯定，萬貴妃的問題絕對和這盆花有關。
蓮兒這時候也想起來了，說道：「五日前，西域進宮了一批名貴的蘭花來，皇后娘娘給各宮送了一盆。皇后娘娘和主子素來不合，難道是皇后娘娘……」
「不會是皇后。」宋秋錞肯定地說道，「皇后娘娘和萬貴妃娘娘不合也不是宮裡的秘密，若是貴妃娘娘出了什麼事情，眾人肯定第一時間聯想到皇后。皇后不會那麼蠢。她若真想要害娘娘，早就動手了，而且肯定會用更加隱蔽的手段。」
皇后能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絕對不會做這麼明顯的蠢事。
「夢生」的確是很罕見，鮮少有人認識，但是只要有一個人認得，皇后就絕對脫不了干係。
「蓮兒，你再想想，這盆墨蘭在送給貴妃娘娘之前，還有什麼人接手過？」宋秋錞讓蓮兒繼續回憶。
萬貴妃聽著宋秋錞的問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情和皇后無關。
她的兒媳，就是要有這樣的頭腦才配得上她的兒子。
「我在取墨蘭來的時候，遇上了麗妃娘娘。」蓮兒回憶著說道，「麗妃娘娘沒有分到墨蘭，又對墨蘭非常感興趣，所以就要去看了會兒。」
「麗妃？」宋秋錞微蹙著眉頭，她對宮裡的娘娘並不怎麼熟悉。
蓮兒繼續說道說道，「麗妃娘娘性子和善，從不與人交惡，與娘娘的關係也很好。算是宮裡少有的善良人了。」
善良？
宋秋錞挑了挑眉。
能在宮裡坐到妃位的人，怎麼可能是善良的。
「麗妃娘娘欣賞墨蘭的時候，你在旁邊一直盯著嗎？」宋秋錞問道。
蓮兒搖了搖頭：「我站在不遠處候著，麗妃娘娘欣賞了也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一盞茶的時間……」萬貴妃的聲音淡淡的，「足夠掉包了。」
「看娘娘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宋秋錞看向萬貴妃。
「西皇子不良於行，不能繼承大統。麗妃娘娘不是一直都依附於娘娘嗎？怎麼會做這種事情。」蓮兒倒是先疑惑地問道。
「不良於行也只是我們這麼認為的而已，更何況，就算是真的不良於行，也未必不能在將來的某一天治好。」宋秋錞開口道，她記得在前世，四皇子的腿腳後來是治好了的。
「錞兒果然聰明。」萬貴妃笑著說道。
「娘娘，這盆墨蘭可否送給我？」宋秋錞指了指墨蘭，問萬貴妃道。
「你想做什麼？」萬貴妃靜靜看著她，問道。
「來一招禍水東引。」宋秋錞勾了勾唇，眼底閃過一抹睿智，「這麼好的夢生，只有娘娘一個人欣賞，未免太過可惜了。聽聞清寧郡主今日又入宮陪伴太后了，這會子應該再回去的路上了。」
萬貴妃似乎明白了宋秋錞的想法，笑了笑，說道：「我現在知道楠兒為什麼這麼喜歡你了，你確實值得人喜歡。」
「娘娘不覺得我狠毒？」宋秋錞挑眉看向萬貴妃。
她使這個計策，一方面是想幫萬貴妃，另一方面也是試探萬貴妃的心思。
「狠毒？」萬貴妃的眼底浮現出一絲肅殺，「本宮最不喜歡的，就是純善之人了。沒點城府，做不了皇家的兒媳。」
宋秋錞勾了勾唇，她也很喜歡萬貴妃。
殺伐果決。
「好了，你先去吧，遲了怕是要遇不上了。」萬貴妃說道。
「嗯。」宋秋錞點了點頭。
萬貴妃命人抱著墨蘭，跟隨宋秋錞出宮。
「娘娘，此事要不要與夜王和秦王說？」蓮兒問萬貴妃道。
「不必了。」萬貴妃搖了搖頭，「既然已經沒事了，就不要說了，免得平白給兩人找不痛快。尤其不能告訴秦王。秦王耳根子軟，性子又衝動，極易被人煽動挑唆。」
「奴婢明白了。」蓮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