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接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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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錞原本也不打算與她正面對上，可不想剛進來就被林氏發現。
而林氏這副樣子就更加讓她感覺奇怪了。
「林姨娘難不成是做了什麼對不住我的事？」宋秋錞笑盈盈地走過去。
林氏還記得這丫頭是如何面不改色給了自己一擊，也是因為她的慫恿，宋遠德這個沒用的東西，才會聽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胡言亂語，把自己趕出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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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著她的笑容，越發覺得慎得慌。
「大小姐這說的是哪裡話？」林氏勉強擠出個笑容，乾巴巴的說道：「我哪裡有本事能做得出，對不住大小姐的事，是您多慮了。」
宋秋錞似笑非笑，看得林氏直發毛，覺得這鬼丫頭還真跟夜王那個殺星是天上地下的配一對。
「既然如此，那林姨娘這麼害怕我做什麼？」宋秋錞問道。
林氏心說，我怕什麼？難道你能不知道？
但表面上還得裝著乖順的樣子，誰知道這丫頭什麼時候發瘋？
如今可不比的當初，有了夜王爺撐腰，自己一個罪臣之女，哪裡敢跟她硬扛？怕是小命難保。
「大小姐多慮了，只是我膽子小。不敢多打擾大小姐，我就先走了。」林氏趕緊就想往外頭沖。
但丹青知道自家小姐的話還沒問完呢，站出來將人擋住，「我家小姐還在問您話呢，您就要跑？可不是做賊心虛？」
林氏咬著牙，這個死丫頭可惜沒落在自己手裡！早該把這丫頭弄死才好。
「不錯，沒想到林姨娘還挺有錢的嘛？這身上的綾羅綢緞，還有這金鐲子，恐怕花費不少吧？」宋秋錞陰側側的開口道：「只是不知道這些銀子是從哪來的呢？莫不是從我宋家帶走的吧？」
林氏連忙擺手，趕緊否認。
「不是不是。」
「那難不成是前戶部尚書林大人接濟給你的？」宋秋錞繼續問道。
林大人已經暴斃獄中，其餘家眷也沒好到哪去，都被關在大理寺審理，至於林府這麼多年兢兢業業販賣私鹽攢下來的家財，都一併被皇帝收入國庫。
林氏否認得更快了，「當然不是，這只不過是我遠方表親看我可憐，才接濟於我，絕對不是大小姐所想的那樣。」
但是這樣支支吾吾的話，宋秋錞顯然不肯相信。
可不管再怎麼逼問，林氏就是咬死，是遠方表親所贈。
她如今是被宋家逐出府來的人，宋秋錞雖然是夜王爺的未婚妻，但也不能在這光天化日的大街上濫用私刑。
宋秋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今日就放過你，若是讓我知道，你這些銀子是從我們宋府偷出去的，可是決計不會輕饒於你。」
林氏臉色一白，帶著小丫鬟倉皇逃跑。
宋秋錞漫不經心的在金銀鋪子裡挑了一隻做工不錯的金釵子，隨手插在頭上，金墜子微微搖晃，襯得她越發綽約多姿。
「小姐可真好看。」丹青憨憨一笑，都看得呆了。
「有沒有什麼喜歡的？」宋秋錞白皙纖長的手指滑過一溜的金鐲子，拿出一個鑲白珍珠的金鐲，要給丹青帶上。
丹青趕緊拒絕，「奴婢要幹活，磕磕碰碰的，可用不了這些東西。」
宋秋錞又只好給她換了一隻素麵的，強硬要她收下，「跟著本小姐，可不是讓你吃苦受難的。」
丹青。一隻手按著手腕上的鐲子，還有些不安：「小姐那咱們就這麼放林姨娘走嗎？」
看她那樣子未免過於不對勁，肯定不是什麼遠親送的。
那時候誰還敢沾染上林家？怕死的不夠快嗎？
要不然宋宛兒也不至於那麼乾淨利落的和林姨娘斷了關係。
宋秋錞輕輕搖頭，「你拿幾個銅板讓那些乞兒，跟著她們去看看。只要看到她如今住在哪裡，多半也就能找到那個給她送錢的人了。」
丹青領命前去。
她們主僕二人目標太大，很容易就會被林姨娘發現，但如果叫一個滿大街都是的乞兒，可就沒那麼容易打草驚蛇了。
兩人又在周圍店鋪買了一些宴會上要用的東西，各種吃食果酒，還有裝飾用的花燈，都是樣樣不能少。
不過比起管事的送來的價格，這外頭的東西要便宜不少，所以哪怕買的多，實際上算下來剩的也不算少。
那宋秋錞還是打算再去冤大頭宋遠德那裡多要些銀子。
事實上宋遠德並非什麼蠢貨，要不然也不能把宋家經營的這麼富貴，但是有林姨娘的先例在前，再怎麼樣也怪罪不到她頭上。
不多時小乞兒就跑了過來，告訴她們，林氏如今住在常平街，是一獨棟的小宅子。
常平街算是個頗為中庸之處，居住者既算不上富貴，也算不上貧苦，一時間倒是有些難查。
「這些銅板你先拿去，以後幫我多盯著點那個院子。」宋秋錞拿出自己荷包里所剩的銅板，全都遞給了這小乞兒。她手裡還有些碎銀子，但是怕這小孩守不住，還給他帶來災禍，倒不如不給。
「可是我該如何告訴您呢？」小乞兒身上有些髒兮兮的，說話倒是清晰。
宋秋錞微微愣了一下，「那我以後再出來買東西的時候，你若是看見了再告訴我。」
宋家大門腳門都是被人時刻守著的，一個小乞兒可沒有辦法進門找她。
小乞兒鄭重的點頭。
宋秋錞帶著今日裡購買的那些東西回到宋府，讓下人把後花園裝點起來。
冬日裡下過雪，後花園只被掃出一條小徑，其餘處處一片雪白，梅樹其枝虬曲，蒼勁嶙峋，其間紅梅點點，更是超然脫俗。
文人雅士及諸家貴女，都是頗為喜愛之冬日雪景。
不過賞景多半都是藉口，辦宴席最大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加強各家聯繫，或者說炫耀自家財力。
吃喝玩樂可是處處要花錢的，若是落魄之家，還當真操辦不起這些宴席。
她自己則在書房寫了半日的帖子，寫得手腕酸疼，就拿起支筆給沈權楠去了一封信。
受困於後宅，她想要調查事情不容易，但對於沈權楠他們來說卻是不難。
「小姐，您為何不把此事交給老爺調查？」丹青端著一碗燕窩過來，好奇的問道。
宋秋錞一愣，可不好當面說自己剛才是忘了。
丹青又自言自語道：「肯定是因為您擔心老爺又再一次被林姨娘蠱惑！小姐可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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