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本王的夫人當真賢惠


  晉王爺所做的難道會是僅此而已嗎?

  如果沒有自己提醒,沈權楠也許不會發現運河港口被把控一事,但是兩位押運官的名字是瞞不住的,那麼他遲早會發現,晉王等人在糧草方面的齷齪。

  但是上輩子的沈權楠依舊被他們坑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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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秋錞更相信,晉王他們一定還做了其他事情,以至於沈權楠發現以後仍然無力回天。

  若當真是如此,那麼他們現在就更不應該打草驚蛇。

  「王爺,我倒覺得兩位劉大人也許可以用之。」宋秋錞忽然開口說道。

  沈權楠眉頭微皺,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並不是那隨口污衊的人。

  劉澤源和劉世忠這兩人既是堂兄弟,又是同朝為官,關係自然比旁人更緊密一些。偏偏這樣人所做的事情倒是同樣的惡劣,叫人不恥,任人唯親,不便是非,還頗為擅長倒打一耙!

  宋秋錞卻看著他說道:「我雖然不知兩位劉大人到底是什麼名聲,但我相信王爺。可是既然如此,難道他們自己不知道他們自己是什麼名聲嗎?若是當真聽從了晉王的話,那他們又能討到什麼好?他如果他們真有些腦子,就應該料想得到,王爺若是出事,真正該陪葬的就是他們家裡了。」

  這話並不完全虛假,不過在宋秋錞的記憶里,上輩子的押運官似乎並不是兩位名聲狼藉的劉大人。而是一位名聲向來不錯的老臣,但是那位老臣兢兢業業了半輩子,最終還是斷送在晉王爺手中,成了棄子。

  沈權楠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劉家兩位兄弟雖說既沒有名聲又沒有能力,但是他們若是想保命,反而多半不會聽從晉王爺所言。

  相反的,沈權楠若是因此換了個人,恐怕還不容易落得個好,更容易中了上輩子中過的詭計。

  他伸手將宋秋錞凍得有些發白的手指放進自己袖子裡暖和,眉眼間的陰鷙也都消散的無影無蹤,漂亮的眼睛微彎,像是四月的春風。

  「夫人與本王真是天上地下,命中注定的一對,如此心心念念的為本王著想。如今又是幾乎救了本王一命,本王都不知道如何感激夫人了。」沈權楠自己笑著故作沉思道:「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宋秋錞臉色淡然,想要用力將手指抽回,但是她哪裡拉扯的過沈權楠,不過是讓自己臉色通紅,「王爺本就許了人家,又何言以身相許。」

  「那可不一樣,婚約只能約束我的身,如今夫人可是連我的心都一塊拿去了。」他說的一本正經,不僅沒有半點勉強之色,反而頗有些嚮往的意思。

  宋秋錞眉頭輕挑,手上也實在扯不回來,索性由他去,「王爺可別高興的太早了,晉王爺不可能只有這些布置,那麼王爺這邊也應當另想法子不能將賭注完全壓在兩位劉大人身上。」

  「尋找糧草的事情也不能在周邊進行,若是被他們發現了,那可就成了敵暗我明,也是不行。」宋秋錞也沒有隱瞞,將自己的想法全部合盤托出,「王爺身邊若是有可靠人選,倒是大可以讓他們去往河西收購。」

  「江南地方太遠,牽扯過多,恐怕也容易遭人懷疑。」

  河西徐州,可是被稱之為塞上江南的地方,位於河道淤泥拐彎之處,既讓土壤肥沃,水源豐富,又有連山山脈阻擋北風。所產糧食頗為豐富,雖然比不上真正的江南水鄉,但是在河西那一塊地方,已經是如同眾星拱月的明珠一般。

  按照宋秋錞原先所想,江南當然算是好地方,就連米價糧價都比京城要便宜許多。但是眼下缺點也十分明顯,江南太遠了,沈權楠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北榮族的人也不會給他那麼多時間。

  可是徐州卻不一樣,它雖然也不是位於行軍途中,但是位置卻比江南幾地要近的多,若是能夠直接將糧食運過去,不僅損了路上的損耗,而且也更加避人耳目。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徐州糧食儲備是否足夠?

  那裡到底不是真正的江南,縱然頗為突出,但那也是有限的。

  沈權楠笑著道:「夫人既然知道路上損耗,又怎麼會不知取糧於敵?」

  他的夫人可真是可愛,一本正經偏又傻的可愛。

  宋秋錞如今也將孫子兵法翻了幾回,對於糧草和行兵布陣粗有了解,但和真正在戰場上成長起來的沈權楠,又大不相同。

  「夫人且放心,本王一定儘早趕回來,與夫人成婚。」

  北榮族南下一事,傳到京城裡來,雖然算不上是人人自危,但也的確打亂了原先的計劃安排。

  原本定在立春的夜王爺婚事,也被迫延後,至少得等到沈權楠從戰場上回來,才能夠如期舉行。禮部倒是大鬆了一口氣,年節過後又是祭祖太廟又是大婚,他們這些人可實在是忙得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若是能夠將婚事延後,他們準備得也更加從容一些。要知道夜王爺可是陛下和萬貴妃寵愛之子,就是出了半點差錯,他們可不敢確保自己的腦袋還頂在脖子上。

  「還請王爺將手還給我,我需要取東西給王爺。」宋秋錞臉上並無波瀾,這件事情她也是早就知道。

  萬貴妃怕她受委屈,還特地叫人送了禮過來安撫。

  他們又如何能知道,宋秋錞如今心心念念的,反而是沈權楠領兵出征一事,至於婚事是否延後,她反倒不是那麼在意。

  聽說是拿東西給自己,沈權楠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只能暫時鬆開。

  心裡頭還有幾分可惜,兩人若是早已成婚,又如何需要這般偷偷摸摸。不免又將那該死的北榮族在心頭砍了幾遍。

  宋秋錞很快抱了一個紅木海棠紋的匣子上來,打開來裡頭是厚厚的一疊銀票,每一張都是百兩。

  「王爺出門在外所需,銀子花費不少,我已經留下了一些。其餘的王爺都帶在路上,糧草更是多多益善,切不可托大。」宋秋錞說得嚴肅認真,但是言語之間的關切之意,卻是叫人不能忽視。

  沈權楠在她面前在旁人面前向也不同,但也都是遊刃有餘,這回反倒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錞兒你實在不必如此。等王手中銀子足夠,無論如何也不能動用你的脂粉錢。」沈權楠既是感動,同時也是羞愧。

  哪怕是一般人家也沒有輕易動用自家夫人貼己銀子,更何況自己這邊還沒能把宋秋錞迎入府中,又怎麼捨得動用她的錢?也是自己無能,才讓她這般擔憂。

  之前看到宋秋錞頭上的絨花只覺得可愛,如今倒有些認同宋宛兒所言,也許真的是為了省錢才沒帶金銀首飾,這麼一想起來便覺心中酸澀。

  宋秋錞搖頭道:「你我雖還未成婚,但未來也是夫妻一體,除非你不願娶我了。」

  「此事絕無可能!你是本王的王妃,這件事情是永遠不可能改變的。」沈權楠毫不猶豫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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