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狠狠懟回去


  宋秋錞看過去,從二樓的包廂裡面走出一個粉衣女子。

  女子相貌平平,但是身上的衣裳卻都是京城昂貴的蘇繡。

  「望江南用有問題的食材招待顧客,現在還要用武力和官位鎮壓所有人,這就是望江南的待客之道嗎?」女子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平靜靜的,但是一字一句都在重點上,很容易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眾人剛被安撫好的情緒,再一次被點燃了。

  說完話,女子從房間裡將一個老婦人攙扶出來。

  老婦人面色蒼白,雙眸緊閉,已然是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子。

  「我的母親就是吃了你的石子羹變成了這個樣子。」女子說著,臉上染上了憤恨的神情,指著宋秋錞說道,「今日,我定要為我的母親討回一個公道!夜王妃又怎麼樣,我寧國侯府也不是好欺辱的!」

  寧國侯?

  宋秋錞挑了挑眉,想著之前夥計給自己的客人信息,馬上就搜尋到了眼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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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國侯的庶女,寧馨語。說是庶女,因著寧國侯夫人膝下無兒無女,所以從側室俞氏那邊過繼過去的。

  躺在地上的就是寧國侯夫人。

  寧國侯夫人將寧馨語視如己出,而寧馨語對這個夫人也是極為敬重。

  不過宋秋錞倒是想起了前世的事情,寧國侯夫人的身體後來越來越差,不到一年就過時了。

  但是夫人在臨死前,命人打死了俞氏、寧馨語和她的庶子。

  宋秋錞雖然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可以肯定,寧國侯夫人的死和這兩個人肯定有關係。

  若是如此,那現在寧國侯夫人的這幅樣子,就很耐人尋味了。

  「寧小姐擔憂母親的心理我可以理解,我這就讓郎中瞧瞧夫人的情況。」宋秋錞說著,讓兩個郎中上去給夫人看病。

  「不必了。」寧馨語冷冷拒絕道,「寧國侯府上不缺郎中,父親在宮裡也有幾分薄面,回府能請宮裡的御醫來瞧瞧。倒是宋小姐,你將我們困在這裡,耽誤了母親的病情,你擔待得起嗎?」

  寧馨語話音還未落下,寧國侯夫人便狠狠咳嗽了幾聲,點點血跡從她的嘴角流出,面色更加蒼白了。

  「母親,母親你怎麼了!」寧馨語一副著急的樣子。

  「李郎中,張郎中!」宋秋錞馬上讓兩位郎中上前。

  寧馨語卻攔住了兩人,不讓兩人上前:「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寧小姐一直攔住不讓郎中醫治,又安的什麼心?」

  宋秋錞雙臂環抱在胸前,冷著臉看著寧馨語。

  「你想說什麼?」寧馨語說道,「你難道要說母親變成這樣,是我的問題嗎?」

  「是與不是,郎中一瞧便知。」宋秋錞說道。

  「郎中明顯和你是一夥的!」寧馨語指著兩個郎中,著急的說道,「我要回府!」

  寧馨語又是不讓郎中看,又鬧著要走,明顯就是有問題。

  「寧小姐,據我所知,你只是侯府庶女,並不是寧國侯夫人親生的吧。」宋秋錞緩緩開口道。

  「你什麼意思?」寧馨語皺起眉頭普,她最討厭別人提自己庶出的身份了,養在夫人膝下這麼多年,她早就把自己當成高貴的嫡女了。

  「你的生母俞氏,是侯爺的側室。育有一女一子,你與妾室秋氏的兒子寄樣唉侯爺夫人膝下。而你的弟弟,依然是庶子。可若是侯爺夫人死了,俞氏就能被扶正,你與你的弟弟,就能成為名正言順的侯爺嫡子。」宋秋錞每說一句,寧馨語的臉色就蒼白一點。

  最後仿佛被宋秋錞戳到了痛腳一樣,扯著嗓子怒道:「宋秋錞,你別含血噴人!」

  「正如你懷疑我一樣,我也只是合理懷疑一下你而已。」宋秋錞看了眼周圍看戲的眾人,聳了聳肩,說道,「都是吃了石子羹出問題的,大家的症狀應該是一樣的,為什麼別人只是腹痛不已,而寧國侯夫人,卻這麼嚴重。」

  宋秋錞說著,視線落在了寧國侯夫人身邊的一個上了年紀的丫鬟身上:「你仔細想一想,夫人出現症狀的時候,還吃了什麼?」

  丫鬟仔細想了一想,忽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夫人一開始也是吃了羹湯腹痛不已。後來……」

  丫鬟看了寧馨語一眼,說道:「後來喝了一口小姐遞過來的茶水,就暈厥了。」

  宋秋錞神色一凌:「李郎中,馬上去查一查那杯茶水。」

  寧馨語面色一白,想也不想就攔住了李郎中:「你要做什麼!」

  宋秋錞給王文忠使了一個眼色,王文忠馬上就將寧馨語拉到了一邊。

  兩位郎中,一個跟著丫鬟進去檢查茶水,一個則是查看寧國侯夫人的情況。

  很快,郎中就給了答案,茶里有毒。

  「小姐,夫人中毒了,而且毒性很烈,若是再不醫治,恐有性命之危。」李郎中說道。

  「你先給夫人開穩定病情的藥方。」宋秋錞吩咐完李郎中,又將沈權楠的印鑑交給王文忠,說道:「你拿著這個印鑑,馬上去宮裡請御醫來。」

  「是。」王文忠拿著印鑑,馬上就去了。

  「一定是你們的茶水裡有毒,你們望江南的羹湯有問題也就算了,現在下毒還要冤枉我!」寧馨語看著周圍人變了的臉色,開始口不擇言地推卸起責任來。

  宋秋錞冷笑著看向寧馨語。

  忽然間,人群中有幾個五花大綁的人被扔到了寧馨語的面前。

  「寧小姐,這幾個人,你都認識嗎?」宋秋錞問道。

  不等寧馨語回答,寧國侯夫人的丫鬟率先開口:「是府上的家丁。」

  「方才石子羹出問題,鬧得最凶的就是這幾個人。方才這幾個人想趁亂溜進後廚,讓我給抓起來了。侯府夫人出來吃東西何以家丁不在身邊伺候,反而混在人群中鬧事?」

  宋秋錞雖然說的都是問句,但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閱歷豐富。將宋秋錞說的內容結合起來,心中便有了譜。

  「這寧國侯,前兩天還說我府上妾室多,後院亂,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別人因為身份問題不敢說寧國侯的壞話,宛平侯卻是無所顧忌。

  「改日我得登門到訪,讓這寧國侯好好給我賠罪。」宛平侯說道。

  「這,這一切都是你在陷害我!」寧馨語的面色很難看,充斥著被戳穿的著急和焦慮。

  「是不是陷害,等夫人醒來,自會決斷。」宋秋錞甚至都不屑於與她繼續爭辯。

  今日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已經很明顯了。

  望江南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宋秋錞看向門口,一身宮裝,是宮裡來的人。

  宋秋錞有些疑惑地挑起眉頭。

  王文忠離開才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宮裡御醫來得那麼快嗎?

  思緒間,一個衣著華貴的太監緩步走入望江南,打開一份手書,尖銳的嗓音宣讀道:

  「奉太后懿旨,宣宋秋錞和望江南大廚入宮。」

  宋秋錞吩咐了馮掌柜幾句,便將這邊的事情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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