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精打細算
「謝謝大小姐，謝謝大小姐。」周師傅從地上起來，不敢撿地上的廢冰刀。
「上等鐵與下等鐵雖然差價不小，但是總體利潤還比不上我給你開的價格。周師傅在京城這麼多年了，應當知道，開鋪子最重要的就是誠信。怎的今日竟然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犯這種糊塗？」事情解決了，宋秋錞的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確實是因為遇到了一些難處。」周師傅見瞞不住了，也就實話實說了。
「做了幾雙冰刀以後，我鋪子的鐵料一下子少了一大半，根本就完不成小姐的囑託。上等鐵和下等鐵雖然質量有差，但也只是裡面的玄鐵含量不同而已，而這種差距用肉眼是根本分別不出來的。所以我才想出了這麼一個昏招，用下等鐵以次充好……」說著，說著，周師傅看到了宋秋錞平靜的眼神，語氣便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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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師傅，讓我看一下帳本。」周師傅說完，宋秋錞直接要看帳本。
帳本怎麼能給外人看呢？
周師傅本想要猶豫，又想起來剛才發生的種種，心裡還在發怵。
於是讓徒弟把帳本拿了出來，宋秋錞簡單掃過幾眼，確實像周師傅說的那樣。
且不說打造一百雙冰刀開銷巨大，恐怕所需要的精鐵一時半會兒也湊不齊，若是大量採購精鐵，又不免會引起其他人的主意。
再者，冰嬉盛事快開始了，她的時間也不多了。
宋秋錞細細端詳著手裡的冰刀，腦海中忽然間靈光一現。
她想起了前世梅妃一舞得寵以後，便日日命人做不同樣子的冰鞋。
其中就有一種冰鞋，款式好看，用料還少。
想到這個，宋秋錞的心情頓時就好極了。
丹青見宋秋錞心情突然變好，在加上這些天宋秋錞所做的一些事情，丹青明白自己家小姐又想到了什麼妙點子。
「小姐，你是想到了什麼新主意嘛？」丹青眼中有光，帶著濃濃的期待。
宋秋錞點頭：「丹青，你去取個黑炭過來。」
丹青有點疑惑，更多的是好奇，一塊黑炭能有什麼作用。
等到黑炭取了過來，宋秋錞甩動手中冰刀，然後啪的一聲放到了桌子上，拿起黑炭，在冰刀上面畫了幾個圖案。
眾人本來被那一聲嚇到，都圍過來看宋秋錞幹些什麼，只見宋秋錞在冰刀上面畫了一朵朵梅花。
周師傅是不理解的，還以為是宋秋錞不滿意自己打出來的冰刀，心裡緊張的很，不想這些天的努力白費：「宋大小姐，你用黑炭在冰刀上作畫，是為了什麼？」
宋秋錞此時已經三兩下把一副寒梅圖在冰刀上面畫出來了，然後抬起美目，面帶笑意的看向眾人。
「周師傅，我有辦法幫你省鐵料。」宋秋錞先不把心裡想法說出來，這便讓周師傅感到特別好奇。
丹青看著冰刀的圖案若有所思，大概猜到了小姐想要做什麼，只是她也沒有立馬說出來。
周師傅聽到宋秋錞說到鐵料，目光也跟著認真起來，期待宋秋錞下一句話：「宋大小姐，有何高見。」
「周師傅，你只要把冰刀做成鏤空，便可以省下不少鐵料。」
宋秋錞這番話讓周師傅恍然大悟，然後他就接過來宋秋錞手中冰刀。
看著上面既簡約又美麗的圖案，周師傅思考了一下，手中的冰刀忍不住捏緊了幾分，很快眉頭舒展開來，但宋秋錞這個方法好是好，可就是……
「宋大小姐，只是我有個疑問，我們手藝人很艱辛，不像大小姐出生就含著金湯匙，做成鏤空並不容易啊，加上你上面的圖案也很複雜……」
周師傅話還沒有說完，宋秋錞就抬手示意，周師傅是個聰明人，馬上就閉嘴了。
可面上還流露出為難的樣子。
宋秋錞也不慌不慢：「周師傅，聽我把話說完。」
「我剛才在心裡粗略的計算了一下，把冰刀做成鏤空省下的鐵料和你做一隻冰鞋的價格，發現這個提議完全對周師傅百利無一害。」
「而且，大部分的冰刀可以用最簡單的鏤空圖案，剛才的那一份圖紙是個特殊。」
周師傅聽聞這句話，臉上帶著疑惑，旁邊的徒弟很快退到了一旁，拿出紙和筆計算著什麼。
「大小姐……」周師傅顯然是不想放棄的，還不知道宋秋錞說的是真是假。
宋秋錞不再言語。
顯然不知道宋秋錞這麼強硬，周師傅心裡有點氣，但加上剛才那一出鬧劇，周師傅是敢怒不敢言，明明是自己理虧。
本來這兩天廢的材料已經夠讓人心疼的了，周師傅為了趕工也很疲憊，現在宋秋錞還要在冰刀上面做鏤空，真的是加大了他的工作量。
不過旁邊的徒兒突然來了一句話：「師父，宋大小姐說的是真的，我拿出帳本計算鐵料，發現做鏤空真的是一個不二選擇。」
周師傅聽了這話，心裡喜出望外，望向宋秋錞的眼神裡帶著敬仰，沒想到小小年紀的宋大小姐，心算能力這麼強，不愧是做生意的，周師傅覺得和這樣的人合作，真不擔心對方會虧錢跑路。
「宋大小姐，原諒小人剛才的愚鈍，大小姐真的是聰慧過人，目光長遠，咱們的合作繼續，繼續……」周師傅得到了解決鐵料流失的方法，心裡開心。
「好了，周師傅還是繼續履行合約內容吧，我就不打擾了。」宋秋錞還是很平靜，今天看了冰刀製作到了哪裡，還有沒有要解決的問題，宋秋錞再次望了望桌上的冰刀，便要轉身離開。
「好好好，我一定加緊速度，儘快做好一百雙冰刀，爭取還能和宋大小姐繼續合作。」
這個時候，宋掌柜也登門鐵鋪，見到了宋秋錞馬上行禮：「大小姐，你要的冰鞋做好了，就差冰刀了。」
原來宋掌柜是來送樣品的，得知宋秋錞在鐵鋪，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只見宋掌柜遞上一雙鑲滿珍珠的蘇錦鞋，眾人圍過來看，忍不住發出感慨：「這也太華貴了吧！」
宋掌柜對大家態度很滿意，再看看宋秋錞也是面帶笑容，於是宋掌柜說：「大小姐，其他不急著要的鞋也做好了，就等大小姐去驗收了。」
顯然，宋掌柜手裡的是最重要的一雙鞋子，不然他也不會一做好，就馬不停蹄的過來給宋秋錞看。
宋秋錞微微點頭，她今天還算清閒，可以去看看其他樣品，手中的樣品做的真的不錯：「事不宜遲，咱們去看看。」
坐在馬車上，丹青看著宋秋錞手裡的冰鞋，見小姐一刻不離手，便知道是非常寶貝的。
到了冰鞋鋪，原來掛成衣的架子，都換成了一個個小方框，丹青瞅著，明白以後這裡就是買冰鞋的了，心中也是喜悅。
跟著小姐來到樣品間，裡面的冰鞋圖案真的是琳琅滿目，什麼蜀錦的，青絲線的。
簡直看花了丹青的眼睛，裡面的女工也在忙趕緊趕的裁剪布料，氛圍很是濃厚。
看了這麼久，丹青才注意到，宋秋錞手中的冰鞋最為突出：「小姐，奴婢看來看去，還是覺得你手中的最華麗耐看。」
宋秋錞抿嘴一笑，轉過頭來看到丹青艷羨的目光：「那是當然了，我剛才畫的梅花圖案的鏤空冰刀，就是放在這雙鞋上面的。」
丹青回憶著當時在鐵鋪，宋秋錞不嫌棄髒的拿起黑炭在冰刀上面畫出了一支梅花，原來是這個用途，而其他的冰刀只是做普通的鏤空。
看來小姐很在意這雙冰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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