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還真的是蠢


  兩人談話之間,已經過去了很久,首先出來的是那個家丁,不等宋遠德開口,家丁就機敏上前說:「老爺,屋裡除了一堆冰鞋和衣服還有正常的家具,就沒有什麼其他東西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冰鞋?宋遠德也聽到了重點,一時有些疑惑,這好端端的怎麼就出現了冰鞋這種東西。

  不過比起冰鞋,他更在意宋茹兒在裡面做什麼,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麼:「三小姐呢?怎麼不和你一起出來。」

  「回老爺的話,三小姐還在找,但小的都已經搜過了,真的什麼奇怪的事務都沒有。」家丁雖然跟著宋茹兒一起進去,但是他最終還是宋遠德的人,不會和宋茹兒在那裡痴痴的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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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丁也覺得宋茹兒小題大做了,但是都是小姐,也不敢太過得罪。

  宋遠德聽了,只是揮手讓家丁下去,然後表情是深思熟慮的很,還抬頭看看房子的門口。

  等了許久也沒見宋茹兒出來,宋秋錞首先打破了沉默:「丹青,讓一個私兵進去,把三小姐帶出來。」

  丹青得到命令,說了一聲:「是,小姐。」就帶著強壯的私兵就進去了。

  院子裡很快就傳來了宋茹兒激烈反抗的聲音:「你們做什麼!誰讓你們拉扯我的!做什麼!」

  只是私兵只聽從宋秋錞的命令,宋茹兒不從,就強硬地將人給拉了出來。

  很快宋茹兒被狼狽的拖出來,像是被提起來的小雞,嘴裡還念叨著:「你放開本小姐,本小姐還沒有搜完。哼,你們這麼火急火燎把我拉出來,是不是因為大姐姐心虛了。」

  回應她的只有重重摔在地上,抬頭就對上宋秋錞冰冷如霜又帶著嘲諷的眼神。

  宋秋錞看著這個蠢笨的宋茹兒,冷笑著說道:「三妹,找了這麼長時間,可在裡面找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宋秋錞高高在上,宛如看一個螻蟻般,看的宋茹兒心裡炸毛,也更因為自己什麼都找不到而覺得氣急敗壞:「說不定他們早就乘著我們剛才談話就溜出宅子了。」

  「是嘛?可是妹妹方才不是還說了,這個宅子就一道門啊!難道三妹說的大活人能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嗎?」宋秋錞反將一局,宋茹兒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我……」宋茹兒氣呼呼的,還想著狡辯,「也,也許是翻牆出去了。」

  「宋茹兒,別給臉不要臉。」宋秋錞沉聲道,話語中帶上了一絲威脅。

  宋茹兒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一直站在一旁的宋遠德也看明白了,此事就是宋茹兒在挑事兒。

  知道宋秋錞這邊什麼都沒有,宋遠德就鬆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不過想起了家丁之前說的那些東西,居然除了舞服還有冰鞋,宋遠德對宋秋錞想做的事情也產生了好奇。

  於是他就轉過頭來看著宋秋錞疑惑的問著:「錞兒,剛才為父可是聽到家丁說裡面有冰鞋,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宋秋錞回答道:「那是女兒特意為冰嬉盛世準備的。」

  說起冰嬉盛世,宋遠德也算是了解一些。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由盛大的冰嬉表演。

  宋遠德問道:「錞兒是想要在皇上面前表演?」

  宋遠德有些不明白,既然是給皇帝的表演,宋秋錞為什麼非要遮遮掩掩的。

  看出了宋遠德的疑惑,宋秋錞給他解釋道:「世人都知道,皇上最看重一年一度的冰嬉盛世了。錞兒知道爹爹在朝堂上一直被看不起,所以才想幫爹爹一把。若是這冰嬉表演得了皇上的親眼,日後爹爹在皇上面前也算是得臉。只是女兒害怕精心準備的表演被人偷學了去,所以才遮遮掩掩。沒想到這一片孝心,竟然被有心人用來挑撥離間。錞兒訓練的這些舞女和男人,不過是為了冰嬉盛世當天,讓他們穿上冰鞋表演舞蹈。」

  這番話當然是騙宋遠德的,不過宋遠德的腦子在官場和皇宮這方面,尤其不好使,再加上宋秋錞的說法也沒有半點漏洞,所以就信了宋秋錞的這番說辭。

  想著皇帝對冰嬉盛世的重視,還有得了皇帝賞識的好處,宋遠德就心動不已。

  宋遠德此刻面對宋秋錞倒是真的生出了幾分愧疚來。錞兒一心為他,他卻還被挑撥,以為宋秋錞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想到了這裡他狠狠的挖了宋茹兒一眼,宋茹兒捏著膝蓋沒有看見。

  「原來錞兒苦心經營,是為我們家裡爭光。看來是為父……是茹兒誤會你了。」宋遠德把所有的鍋都給了宋茹兒,此時的宋茹兒還因為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來,聽了他們互相交談也不搭理她,也是心裡有氣,但是聽到宋秋錞說什麼為冰禧節做準備,她也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此時宋遠德已經好言好語的對宋秋錞說完了,一改臉上從容慈祥的笑容,冷漠陰沉的看著宋茹兒,想著怎麼處理這件事。

  這時宋秋錞開口說:「三妹,你可知道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這個詞嗎?」

  宋茹兒是多年養在外面又是庶女,根本沒讀過什麼書,對於這個詞陌生的很,一臉茫然地看著宋秋錞,顯然是不知道意思。

  「意思就是你自己內心想法齷齪,所以認為別人做的所有事情也都是齷齪的。」宋秋錞緩緩開口道,「當真是無知淺薄而且可笑。」

  「你……」宋茹兒聽出了宋秋錞的嘲諷,偏偏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她。

  「你還嫌今天找的麻煩不夠多嗎?還不快點跟你大姐姐道歉!」宋遠德指責宋茹兒道,仿佛今天的事情全是宋茹兒一個人的主意,和他沒有關係。

  「可是……」宋茹兒看向宋遠德,今天的事情明明爹爹一開始是支持她的啊。

  宋遠德卻不再看向她。

  這種時候當然是把錯誤全部歸咎到宋茹兒一個人身上最好了,免得壞了他和宋秋錞之間的父女情分。

  宋秋錞冷冷看著眼前這一幕。

  宋遠德是什麼德行,她早就知道了。

  宋茹兒一肚子的委屈,偏偏又不能發作。

  她本來就被私兵拖了一路,雙腿發軟,現在見到事情反轉成這樣,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兩邊不討好。腿就更軟了。

  她在心裡恨上了宋秋錞,而既然是為了冰禧做準備,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說清楚。

  害的她真的以為宋秋錞幹了什麼壞事,於是她委屈巴巴來了一句:「爹爹,道歉什麼,要不是大姐姐不快點解釋出來什麼冰禧節,我們也不會誤會她啊!」

  「你算是什麼東西?」宋秋錞見宋茹兒還想要詭辯,冷嗤一聲,輕蔑地看著宋茹兒,「我做任何事情,還需要和你匯報?宋茹兒,你未免太高看自己的身份了!」

  被宋秋錞狠狠點了一下自己卑微的身份,宋茹兒臉色煞白。

  「你若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我不介意讓你好好了解一下。」宋秋錞面帶煞氣地走向宋茹兒,一步步逼近她。

  宋茹兒覺得眼前的宋秋錞滲人得很,下意識往後躲。

  「冒犯郡主,我隨時可以把你扔進大牢裡面好好反省。妹妹雖然常年住在外院,但是好歹能吃飽穿暖,但大牢里可就沒那麼好了。陰冷潮濕,每天晚上,冰冷的鐵鏈聲和慘叫聲縈繞在你的耳邊。」

  一幅幅恐怖的畫面伴隨著宋秋錞幽幽的話語聲,映入宋茹兒的腦海中。

  宋茹兒到底年紀還小,一下子就嚇得小臉慘白,捂住耳朵不敢繼續聽下去。

  她手一抬,胸前一個晶瑩剔透的玉墜便掉了出來。

  玉墜是一個小葫蘆的形狀,顏色透亮,一看就是上好的種水,穿玉墜的線竟然還是金線,一看就富貴華麗無比。

  這樣東西,可不是宋茹兒這個妾生子應該擁有的東西。

  宋秋錞微挑了下眉,她俯下身,一把拽住了這個玉墜,冷聲問道:「這個玉墜,哪裡來的,我怎麼沒來沒見過?」

  玉墜上面的金線極細,被宋秋錞這麼一拽,就給拽斷了。

  「我的玉墜!」宋茹兒見到斷了的金線,一陣心疼,忍不住驚呼出聲。

  她這輩子哪裡擁有過這昂貴的東西,此刻被宋秋錞給弄壞了,心疼得眉頭都皺起來了。

  只是還沒等她心疼夠,宋秋錞下一句話就將她打入了冰窖中。

  「我不記得我府上有這樣東西,你從哪裡得來的?」

  宋茹兒看著宋秋錞犀利的眼神,心裡是直發虛。

  而此時宋遠德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臉上也疑竇叢生,目光直勾勾的看著宋秋錞手裡的玉墜。宋遠德是做生意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玉質的好壞。

  宋茹兒一個剛從偏院搬回來的庶女,怎麼會有這種好東西。

  沒等宋遠德質問,宋茹兒結結巴巴說著:「這……這是我朋友送我的,大姐姐要是喜歡就拿去。」

  「朋友?我怎麼不知道妹妹什麼時候有了這麼闊綽的朋友?不知是哪家大小姐?」宋秋錞慢悠悠地問道。

  「就……就是朋友。」宋茹兒低著頭,聲音也小了很多。

  「你可知道?這翡翠配得上二品以上的夫人,三妹竟還認識什麼二品夫人嗎?」宋秋錞面色冰冷,就看宋茹兒還能怎麼解釋。

  此時宋茹兒是百口莫辯,低著頭不說話了。

  宋遠德皺著眉頭,開口問宋茹兒道:「這個玉墜是怎麼回事?」

  「此事還需要問嗎?這樣好的東西,旁人給了宋茹兒,不外乎兩個字,『行賄』!看來是有人見不得我們好,利用墜子讓宋茹兒挑撥我們父女的感情。」

  宋遠德聽了,想到今天要不是宋茹兒一個勁攛掇自己,他也不會跑到宋秋錞這邊來自討沒趣。

  這樣一想,宋遠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宋秋錞見狀,繼續加了一把火。

  「爹爹,你覺得宋茹兒被人『行賄』不過是一件小事。但是你可曾想過,今天,一個墜子就能讓宋茹兒帶著爹爹來我這裡興師問罪。明日,若是有人用翡翠鐲子,讓她給爹爹,給奶奶下毒呢?」

  宋秋錞放下墜子,說道「下毒」兩個字的時候,她的眼底寒光乍現。

  宋遠德聽到「下毒」下個字,身體狠狠一抖。

  看向宋茹兒的眼神也變得可怕了起來。

  宋茹兒見勢不妙,馬上說道:「不,我不會,我不會這麼做的!」

  「是,一個鐲子可能不夠,若是給你足夠脫離宋府,安逸逍遙的千萬兩黃金呢?」宋秋錞冷眼看著她,「亦或者,對方不告訴你是要毒死我們,只是告訴你,在爹爹的飯菜里,下一點點無傷大雅的藥,而實際上是慢性毒藥呢……」

  聽完這話,宋遠德的臉色瞬間大變。

  宋茹兒年紀小,不懂得明辨是非,這種事情,還真不是沒可能發生。

  一想到自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宋茹兒害死,宋遠德此刻再看看已經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宋茹兒,感覺遍體身寒。

  他忽然間就覺得這個女兒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樣。

  宋遠德看著宋茹兒許久,眼神逐漸變得冰冷無情,最後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父愛。

  他對宋秋錞說道:「此事確實是茹兒大錯特錯了,這一切交給你處理了。只一點,從今天開始,宋府再也沒有宋茹兒這個人。」

  這句話意味著完全放棄宋茹兒。

  宋遠德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剛反應過來的宋茹兒撕心裂肺的喊著:「爹爹,別拋下茹兒,茹兒要和你一起走。」

  可回應她的只有宋遠德絕情的背影,以及宋秋錞的步步逼近,宋茹兒是感受到了從來沒有的壓迫感:「宋秋錞,你,你想幹什麼,你要做什麼!宋秋錞你不要過來。」

  走到了宋茹兒面前,宋秋錞就適時的停了下來,用著冰冷嘲諷的話語說著:「宋茹兒,你還真的是蠢,被人利用了,還給人數錢。」

  宋茹兒抬起頭來,目光帶著委屈可憐:「大姐姐,你也知道我是被人利用的,我不是故意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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