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兄弟妻不可欺
司馬乂吃饅頭的動作一頓,「皇叔,你先吃個饅頭,我在慢慢給你講。思兔sto55.com」
「你快說吧,本王還吃什麼饅頭啊!」
司馬越盯著司馬乂,司馬乂卻只顧著吃饅頭,直接當司馬越不存在。
「你!」
「士度!」
「士度?」
司馬義沒理會司馬越,吃了手裡的最後一點饅頭,隨手拿起一個饅頭,分成兩半,放一半在盤子裡,拿著一半咬了一口,就開始一口饅頭一口湯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
司馬越一臉生氣的環顧四周,不遠處的士兵對上司馬越的目光,紛紛低頭,頭都怪埋進胸口了。
司馬越伸手拿起司馬乂留下的半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吞下,眼神一亮,這饅頭可真香,味道絕了。
也不知道司馬乂從哪裡搜刮的廚子做的。
「士度,現在可以說了吧!是不是謠言,或者有人陷害你的?」
司馬乂嘆了口氣,搖頭:
「皇叔,不是謠言,那是真的。」
司馬越一下就炸了,當即把手裡的饅頭丟司馬乂面前的湯里,碗直接被打翻,司馬義迅速起身後退一步,湯濺了一凳子。
「皇叔,你冷靜一下。」
「冷靜,你讓本王冷靜。」
司馬越一腳踢倒桌子,指著司馬乂的腦袋,厲聲質問:
「士度,元邁可是你嫡親的親皇叔,本王親弟弟,你怎麼能把他給斬殺了?」
「還是說,你要殺了我們所有宗族諸侯王?哪天你是不是也會殺了你二哥?」
司馬乂不慌不忙的走到一旁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著腿,慢悠悠的道:
「皇叔嚴重了,元邁皇叔他私自帶著上萬兵馬出并州城,去和左賢王劉淵見面。」
「本來刺史就不能隨意出城,何況他還是帶著那麼多兵馬。」
「你說他一個朝廷的官員,和左賢王見面,雙方還都帶著上萬的兵馬,這不是明擺著要密謀謀反麼?」
「我是怕他連累到皇叔你,也是為了震懾胡人,要安分守己,不得已,只有將元邁皇叔斬殺了。」
司馬越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指著司馬乂的手不斷顫抖。
「怎麼,你殺你皇叔,本王還得謝謝你不成?」
「這到不用,不過皇叔,你想想,元邁皇叔要是活著,對你……」
司馬乂拖長了尾音,司馬越頓時冷靜了下來,剛想說話,突然感覺身體一軟,雙腿無力。
下一刻,整個人就軟趴趴的倒下了。
司馬越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覺得呼吸都特別的累,大口大口的吸氣,還是覺得踹不過氣。
司馬乂上前,扶起司馬越,一臉平靜,聲音卻擔憂的問:
「皇叔,你怎麼突然倒下了。」
「為何你的臉如此的紅?」
司馬越顧著呼吸,無法說話,一臉扭曲的瞪圓了眼睛看著司馬義。
要是眼神能殺人,司馬乂已經死了無數次,
「皇叔,我知道你難受,忍忍啊!」
「來人,快找大夫來。」
「士……士度,你做了什麼?」司馬越咬牙切齒的質問。
司馬乂一臉無辜,「皇叔,本王可什麼也沒有做,怕是你來的路上,不小心感染了什麼怪病了吧!」
「不,可,能……」司馬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就暈了過去。
亥時,司馬越剛剛被大夫確認,感染了疫病,司馬越整個人也高燒不退,陷入昏迷狀態。
這時,皇宮皇后身邊的人也來請司馬乂進宮。
皇宮。
皇帝住的寢殿裡,燈火通明,不斷有宮女太監從偏門進進出出。
偏殿裡,一群老頭在低聲討論著什麼,一個個面色愁苦,眉頭都皺成一團,一副遇到難題的樣子。
正殿,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來走去的,手裡的帕子被捏得皺成一團,指甲掐進了肉里都恍然不知,面色愁苦。
雖然苦著一張臉,但也依舊風華絕代。
阿羅多姿的身段,妙曼的身材,潔白如玉的肌膚,常年養尊處優的貴氣,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有誘惑力,也特別讓人想保護她。
一旁太監阿奇看羊獻容都轉了十幾圈了,心疼極了,低聲勸慰:
「皇后娘娘,皇上吉人自有天相,您坐下歇會兒吧!皇宮,可全靠您了!」
羊獻容甩了下手帕,看著門口方向,走到上首位置坐下。
「這長沙王怎麼還沒有來,阿奇,你快去看看,是不是通傳的人偷看懶了。」
「是,皇后娘娘。」
阿奇迅速轉身,往殿外走去。
羊獻容,18歲,司馬衷的第二任皇后。
阿奇剛走到門口,遠遠的就見不遠處,司馬乂風塵僕僕的來了,急忙回頭道:
「皇后娘娘,長沙王來了。」
下一刻,門口負責通報的人也大喊:「長沙王到。」
羊獻容迅速坐直了身體,整理了下頭髮,隨即又快速調整了下表情……
「拜見王爺!」
「拜見王爺!」
門口的侍衛,太監,宮女齊齊跪下向司馬乂行禮。
司馬乂擺擺手:「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司馬乂踏進大殿,就見上首,羊獻容一副傷心欲絕,不知所措的樣子。
眉頭緊皺,裙擺也有些凌亂,顯示這主人不久前經歷過怎樣的慌亂。
羊獻容一見司馬乂來了,眼神一亮,迅速起身,驚喜的道:
「六弟,你終於來了。」
司馬乂不慌不忙的上前,撩起衣袍跪下,恭敬的道:
「臣司馬乂,拜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六弟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我是你二嫂,日後見我,不必下跪,一家人,無需這麼多禮。」
羊獻容聲音柔柔的說道,還帶著些鼻音,一聽就是才哭過,眼睛也是紅紅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點小水珠。
原本樣子看起來就弱柳扶風的,讓人一看就想把她摟在懷裡安慰,如今這樣,更甚。
司馬乂餘光看著羊獻容的樣子,眼神一閃,頓了頓,穩了穩心神,心裡默念:
這是嫂子,這是嫂子,兄弟妻,不可欺,這是嫂子,兄弟妻,不可欺……
司馬乂起身,臉上一本正經的道:
「皇后娘娘,萬萬不可,禮不可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