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頭髮抵命


  其餘一萬餘人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宋丁雲,不少人不斷掏耳朵,懷疑聽錯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宋丁雲冷笑一聲,早知道這些人都以為和以往一樣,那個法規只是說說而已,根本沒有人把它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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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準備好拿人開刀,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要被收拾的,是拓跋祿官這個憨憨。

  「當然是真的,吃了饅頭就要聽話做事,既然違反了規定,那自然是要受懲罰的。」

  「拓跋祿官,快吃窩窩頭吧,這雜糧窩窩頭啊!涼了可就難啃嘍!」

  禿髮推斤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說道。

  拓跋祿官瞪了禿髮推斤一眼,立馬看著宋丁雲反駁:

  「你又不是宋大人,你憑什麼懲罰我們?」

  同時覺得這人太陰了,十足的陰險小人一個。

  先前要是有梅花袖箭,還能奮力一博,如今卻不行了。

  「憑藉這個!」

  宋丁雲立馬從兜里掏出一枚玉佩,是督察所首領的信物。

  「虛謀受宋大人所託,當然就得按照他定的規矩辦事情。」

  拓跋祿官一看到玉佩,瞬間焉吧了。

  餘光看著附近虎視眈眈的河西鮮卑人和漢人士兵,每個人都拿著彎刀或者是大刀,長矛弓箭不說,還都配了一把梅花袖箭。

  打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過,別說中毒了,還需要宋丁雲定期發放的解藥了。

  受制於人,拓跋祿官像是認命一樣臉色灰暗的念叨:

  「這要修多久的路,才能領取白面饅頭吃啊?」

  「想吃白面饅頭啊!你們把路從這裡修到洛陽城,路也不需要有多寬,三米就行了,到時候你們就恢復可以吃白面饅頭的資格了。」

  「從這裡修到洛陽還要三米寬?」

  拓跋祿官眼睛瞪得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我們只有一萬多人而已,沿路都是山路,又陡峭,石頭還那麼多,這不得五六年啊?」

  「應該要五六年吧!」

  宋丁雲話音一落,拓跋祿官帶領的一萬餘人臉色難看得像是便秘了一樣。

  不少人都十分後悔,甚至是怨毒的盯著拓跋祿官。

  覺得都是因為他不下令讓用梅花袖箭的,不然那幫土匪,早全被殺掉了,哪裡會有如今的模樣。

  拓跋祿官見事情也無法更改了,不得已只好拿著兩個雜糧窩窩頭到一旁蹲著啃。

  其餘人見拓跋祿官都拿窩窩頭吃了,加上也實在餓得厲害,也跟著苦著臉領取雜糧窩窩頭吃。

  拓跋祿官在心裡安慰自己:

  「也不是沒吃過這個,沒糧食實在沒吃的的時候,牛羊糞都撿來吃過,這玩意兒總比牛糞羊糞好吃吧!」

  只是只咬了一口,由於雜糧窩窩頭過於的硬,拓跋祿官用蠻力咬下去,差點兒牙都被崩掉了。

  感受著雜糧窩窩頭中草根苦澀的味道,費力的嚼時像是在啃樹皮一樣,好不容易嚼碎些後吞下時,這時才是痛苦的時候。

  只感覺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割嗓子一樣,噎得生疼生疼的。

  拓跋祿官剛咽下一點就把嘴裡的雜糧窩窩頭盡數吐了出來。

  感覺實在無法下咽。

  沒吃饅頭前也沒感覺吃雜糧窩窩頭有這麼痛苦,拓跋祿官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虛無先生,這雜糧窩窩頭實在是太難吃了,就不是人能吃的東西,求求你了,通融通融,給我們些饅頭吧!」

  拓跋祿官一臉討好的看著宋丁雲,其餘人也是討好的看著宋丁雲,就差沒有跪下了。

  宋丁雲一臉冷漠的拒絕:「不行,隨便你們吃不吃,反正一炷香後,你們就要開始去幹活了,幹活的工具都給你們帶來了。」

  這時聽到鐵器互相碰撞產生的動靜,拓跋祿官等人順著聲音看去。

  就見一群大漢抬著一箱一箱的鋤頭,二錘,簸箕等各種修路需要的工具過來了。

  拓跋祿官又咬了一口雜糧窩窩頭,直接把窩窩頭給扔了。

  「我是不吃了,這就不是人吃的。」

  宋丁雲看著拓跋祿官眼睛亂轉,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沒理會他。

  而是走到一旁,眺望山谷,尋找下去的辦法。

  山谷里,還有上萬人在排隊等待領取饅頭。

  而從領取饅頭開始,楊成鑫的右眼就在不斷的跳動,楊成鑫立馬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一樣。

  找來昨晚負責掃尾的人,楊成鑫詢問:

  「柴二狗,昨晚可打掃乾淨尾巴了?」

  柴二狗立馬點頭:「打掃乾淨了,楊老大,昨晚我特意走的最後,保管誰來也找不著這裡,一點兒痕跡也沒有留的。

  咱們這裡又這麼隱蔽的,楊老大你別擔心。」

  楊成鑫環顧四周,看著附近陡峭的山。

  確實,這裡十分隱蔽,地形也好,進可攻,退可守,要是沒有人帶路,外人根本不會想到這裡會有這麼個地方。

  最重要的是,四周懸崖峭壁山坡上的樹林裡,此時還有不少麻雀在樹木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

  一點兒有人在樹林裡的樣子都沒有。

  應該是自己多慮了。

  楊成鑫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人會獸語,能和飛鳥走獸溝通。

  雖然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不過楊成鑫還是帶著一伙人巡視起了寨子。

  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的。

  山寨最大的一座木屋裡,門口坐著兩個身材魁梧女人正在做針線活——縫補破爛的衣服。

  屋裡,珠魚躺在床上,正看著屋頂發呆,數著屋頂瓦片上的紋路。

  突然,聽到輕微的動靜,隨即響起了微弱的腳步聲,珠魚想要轉一下頭查看的都沒有力氣。

  片刻後,一張陌生的面容出現在了珠魚的視線里——一個看起來十分文弱,留著鬍子的青年男人。

  「你是誰?」

  珠魚發出虛弱的聲音,比蚊子聲大不了多少,警惕的看著來人。

  一看他戴著的帽子和披著的斗篷就能看出來他身份不凡。

  山寨里,可有不起這種披風,也沒有人穿得像他這樣乾乾淨淨的。

  「珠魚你別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宋丁雲直接掏出了代表督察所領頭人的玉佩,珠魚一看到玉佩,眼神閃過驚喜。

  聽著宋丁雲的聲音就確認了他是誰了,督察所成立時督察所成員都聽過首領虛無先生訓話。

  只是虛無先生帶著面具,因此眾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實面容而已。

  宋丁雲掃了一眼珠魚蓋的被子,還是繡著鴛鴦的大紅喜被,一看就是新的,還很厚實。

  珠魚全身都被包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外面。

  而床邊的繡花鞋,看起來也是新的,裡面還墊著有鬆軟的棉花,相當於是「加絨」的。

  兌換解藥給珠魚服下後,宋丁雲就走到外間,把內室留給了珠魚和一個管涔宮的女弟子。

  等待的時間裡,宋丁雲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東西少得可憐。

  就一張桌子,幾根凳子,牆壁上掛著兩把弓箭,數根箭,以及一把大刀。

  牆角,還有幾雙破破爛爛的草鞋。

  其餘就沒了。

  窗戶還沒有窗戶紙,寒風不斷的吹進來,吹得弓箭尾部的羽毛不斷的顫動。

  坐了不到兩分鐘,就感覺冷颼颼的,和坐在房屋外一樣,沒什麼區別。

  一點兒也不附和宋丁雲想像中的上萬人土匪老大的住處。

  太簡樸了,太樸素了,也太窮了。

  等珠魚在她同門弟子的穿戴下出了外間,宋丁雲才起身上前,打開了房門。

  「哐當……」

  門口的兩個女人聞聲看著打開房門的人,一時都愣住了,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男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還出現在了夫人房裡,夫人都不能動彈了,也能偷漢子?

  這麼厲害的?

  兩個女人愣神的時間裡,宋丁雲已經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等兩人反應過來剛要喊人時,就被隨後出來的珠魚點住了穴道。

  等手腳無力意識到不對勁的楊成鑫帶著人趕回住處時,就見自住處大門口,有幾十個陌生人。

  這些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一部分人還是胡人,漢人則是正規士兵的打扮,無論漢人胡人,手裡都拿著武器。

  最重要的是,珠魚居然站起來了,看起來一副恢復了正常的樣子。

  那東西不是無解藥的麼?

  莫非老大夫記錯了?

  楊成鑫一來,珠魚就立馬轉身,迅速抽出腰間的劍一個飛身落到楊成鑫面前。

  下一刻,冰冷的劍就架在了楊成鑫的脖子上。

  楊成鑫附近的大漢立馬驚呼出聲:

  「夫人你要幹什麼?」

  楊成鑫則看也沒有看一眼劍,只是皺著眉頭看著珠魚,語氣有些慌亂的喊:

  「珠魚。」

  「我說了,我會殺了你的。」

  珠魚冷冷的看著楊成鑫,眼裡一片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同時手微微用力。

  劍立馬刺進了楊成鑫的脖子裡。

  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刺痛,楊成鑫意識到這女人是來真的,眼裡閃過受傷,低聲道:

  「能死在你手裡,也不錯,反正人活一世,遲早都是要死的。」

  隨即楊成鑫又大吼:「誰都不允許找珠魚報仇,否則就不是我楊成鑫的兄弟,這是我和珠魚兩個之間的私事。」

  「楊老大……」

  「楊老大……」

  「楊老大……」

  「夫人你快住手……」

  「夫人,楊老大待你不錯的,你們拜了天地,你不能弒夫,快住手。」

  「夫人,你不能殺了楊老大,楊老大他是個好人……」

  楊成鑫一旁楊成鑫的兄弟們看著楊成鑫脖子上開始流出血了,還越來越多,一下就急了。

  卻又不敢動手,畢竟楊成鑫的命在珠魚手裡。

  也沒有能力動手,紛紛渾身無力,只好用言語勸慰珠魚。

  珠魚絲毫沒有理會這些人,楊成鑫也剛才說完話就閉上了眼睛,一副心甘情願赴死的樣子。

  楊成鑫清晰的感受著脖子上的血像是汗水一樣滾落,以為必死無疑了,沒想到劍突然抽離了。

  「楊老大……」

  「楊老大……」

  「不要……」

  「住手……」

  在眾人的驚恐聲中,楊成鑫詫異的睜眼,就見珠魚手裡的劍又往自己脖子刺來了,楊成鑫又閉上了眼睛。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頭皮一輕,附近也響起了抽氣聲。

  楊成鑫睜開眼一看,就見自己一頭烏黑的長髮落在了地上,齊脖子以下的頭髮全部都沒有了。

  珠魚反手收了劍插入腰間的劍鞘里,轉身就走,「頭髮抵你一命。」

  楊成鑫的兄弟們都傻眼了,雖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情願死也不能損毀。

  但如今楊成鑫能用頭髮抵命,眾人都趕到很慶幸。

  楊成鑫愣在原地,珠魚都走出了幾米了才反應過來,眼裡露出欣喜,立馬往珠魚追去,「媳婦兒你等等我……」

  珠魚直接運起輕功,足尖輕點,眨眼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珠魚,珠魚……」

  楊成鑫本身就渾身沒什麼力氣,站著走路都是強撐著的,如今更是跑不快,眼睜睜看著珠魚消失了。

  宋丁雲看著他脖子血流如注,他還不包紮一下,提醒道:

  「行了,楊成鑫,你脖子上的傷口在不捂住,你那頭髮也抵不了命了。」

  楊成鑫停住腳步,立馬隨手從衣襟里掏出一塊破布和一個大拇指大的小瓶子。

  動作利落的撒了些瓶子裡的粉末在破布上後,迅速自己給自己包紮上了。

  熟練的手法,乾脆的動作,全程還沒有20秒就搞定了。

  看得出來他沒少這麼做。

  宋丁雲都驚了,還能這樣的。

  那傷的是脖子啊!

  宋丁雲眼裡帶著驚奇的問:

  「那個,你那樣就行了?不找個大夫看看?」

  「不用,我自己就是半個大夫,這樣就行了。」只是會留疤而已。

  楊成鑫沒逃荒以前是個獵戶,靠打獵養家,受傷那是家常便飯的。

  家裡窮,捨不得拿錢買藥,就時常拿些獵物去找鎮上醫館的大夫喝酒。

  久而久之,就跟著大夫學會了些治療外傷的藥怎麼製作,順便還會了些其他的。

  楊成鑫走到離宋丁雲十米外,就被士兵們攔了下來。

  楊成鑫的兄弟們立馬走到楊成鑫兩側。

  雖然兩手空空,但依舊一個個警惕的看著攔著楊成鑫的士兵,像是保鏢一樣護著楊成鑫。

  宋丁雲也抬步走到離楊成鑫三米遠處才停下,打量他。

  年紀大概二十五六,濃眉大眼,一張標準的國字臉。

  看臉倒是一臉的正氣,是老人們說的老實可靠的長像。

  大冷天的還穿著一雙草鞋,雙腳凍得通紅,身上衣服也十分單薄,臉凍得像是紅蘋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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