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成王敗寇


  石勺背眼神犀利的環顧四周:「誰在胡言亂語,就地斬殺。思兔閱讀520官網��

  宋丁雲剛到這裡,被砍掉的腦袋就滾到宋丁雲頭頂地面上。

  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剛好盯著宋丁雲。

  像是在向宋丁雲訴說自己不想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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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丁雲看著遠處的石勺背,戴著個高帽子,穿著一身鎧甲,手持一把大刀,渾身散發著戾氣,一個威武鐵血將軍的模樣。

  可惜,這裡不是兩軍交戰的戰場。

  他如此面對的是替他賣命的下屬。

  他果然變了,但殺人的手法沒有變,依舊如此殘暴血腥,讓人難以接受。

  「嘶!」

  石勺背痛呼一聲,低頭一看,就見自己雙腳腳背,被兩根刀柄粗的石頭刺穿了。

  冒出腳背的石頭頂部,還殘留這血肉在上面掛著。

  眾人見狀,心裡一驚,跑下山最後面的人見狀,迅速緩慢的往後龜速移動,恨不得立馬爬起來就跑。

  但是沒有那個膽量。

  石勺背抬起左腳從石頭裡抽出來,看著血流不止的腳背上出現的血洞,一臉不敢置信。

  這石頭怎麼會憑空冒出來?

  莫非踩了什麼機關??

  又或者……有人搞鬼?

  「皇上……」

  「皇上小心!」

  一旁侍衛的驚呼聲中,石勺背感到胸口一痛,緩緩低頭。

  就見自己胸口多了根手臂粗的石頭,石頭接觸皮膚的地方,正在往外冒著血。

  兩秒前,一根石柱子從石勺背背後的地面憑空冒出來,從後向前,快速對穿了石勺背的胸口。

  附近站在石頭上的人,全部跑到泥土上站著,驚恐的看著腳下的石頭。

  覺得這石頭真是成精了,生怕石頭又冒出來,傷了自己。

  有些士兵還在低聲交談:

  「二娃,這這這……這是不是有石頭精?怎麼石頭會突然冒出石頭來?」

  「不知道啊!真是鬧鬼了,三哥你快離石頭遠一點,你家裡還有老娘等著你回去,你可不能死。」

  「先前老天都承認皇上的,難道老天爺也是朝令夕改?不然怎麼石頭精也敢傷了皇上啊?」

  「誰知道啊!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哪裡會知道老天爺怎麼想的……」

  「這石頭也太邪門了,聽過狐狸精,蛇精,兔子精,還是頭一次看到石頭成精了。」

  「閉嘴,噓!當心石頭精生氣了,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

  聽著附近的人竊竊私語,石勺背一臉怒容的反手一刀就砍斷了身後的石頭。

  隨即大刀重重的往地面一插,整個人杵著大刀支撐著身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環顧四周。

  被石石勺背看到的人都默默的低下了頭,閉上了嘴巴,不敢看石勺背。

  不遠處,山寨的熊熊大火正在燃燒,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除了石勺背以外,所有人都盯著腳下看,無一人抬頭。

  「誰在暗處,出來。」

  石勺背看著四周大聲呵斥,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會吐出更多的血。

  突然,以石勺背為中心的腳下,土裡石頭裡都冒出了一根根尖銳的石頭,泥土,陸續不斷有人被石頭,泥土穿透心臟。

  「噗呲」「噗呲」人體被石頭穿透的聲音不斷響起,和人們的痛苦聲混合在一起。

  所有人來不及逃跑,通通被插在石頭上不能動彈,被石頭穿透胸膛,穿透心臟。

  沒有立即死亡的人,也在等待死亡。

  七八千人,無一人倖免。

  地面逐漸被染紅。

  宋丁雲從土裡鑽出來,站在石勺背前方一米處的空地上。

  「怎麼會是你?」

  石勺背想過可能在這裡搞鬼的很多人,唯獨沒有考慮過宋丁雲。

  「怎麼就不能是我?」宋丁雲看了眼附近被石頭戳死的人,經過蜘蛛指認,這群人就是抓捕並殺害了忠於自己,不投降石勺背的人。

  同時也是石勺背的心腹隊伍,大半人都是石勺背一個個精心挑選出來的羯族人中比較勇猛,強壯,兇殘的人。

  殺人償命,那麼多人被這些人殺了,如今,該到他們抵命的時候了。

  宋丁雲雙手握成拳頭,聞著血腥味,面無表情,很不習慣。

  前世今生,都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自己居然會親手一次性殺了這麼多人。

  不過殺人償命,更何況這些人恩將仇報,是石勺背手裡的刀,這些人,必須死。

  看著宋丁雲的樣子,石勺背笑了:「我還以為你能裝仁慈多久,如今還不是大開殺戒了。」

  「一次殺了這麼多人,你的手永遠也洗不乾淨了。」

  宋丁雲冷笑一聲,盯著石勺背,義正言辭的說:「殺該殺之人,手不需要洗。」

  「你曾經可是說了沒人是天生該死的。」

  「你不是在洛陽嗎?」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土匪都是你安排來引誘孤的?好趁機設計殺了孤?」

  石勺背盯著宋丁雲,雖然胸口一直有鮮血不斷冒出,但石勺背面上絲毫沒有露怯,也沒有露出痛苦,仿佛是撐在大刀上和宋丁雲閒聊一樣。

  「這些土匪可不是我安排的,是你的將軍夔安,派人以晉兵發饅頭的名義吸引流民從藏身之處出來。

  然後殺了沿路的流民在燒掉他們的屍體,流民里有部分人是這山寨的人,你的人讓他們的人屍骨無存,他們才找你報仇的。」

  「至於我怎麼來的,你就不必知道了,死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是麼?」

  石勺背身體搖晃了兩下,迅速把抽出來的腳踩回一旁剛才穿透腳背的石頭上,藉助石頭的力量,穩穩噹噹的杵著劍站著。

  宋丁雲看著這樣的石勺背,覺得很陌生,看著他血流不止的腳都覺得疼。

  拔出來又插回去,石勺背卻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是個狠人。

  「你不是石勺背,你是誰?」

  「石勺背可沒你這麼能忍。」那人就跟個二哈一樣,表面看起來兇猛無比,實則是個大憨憨,這人確實頭真正的狼。

  莫非……他也被穿越了?

  「呵呵!」

  石勺背目光灼灼的看著宋丁雲:

  「孤確實不是石勺背,孤是石勒,石勒才是孤,那個為你是從的傻子可不是孤。」

  「倒是你,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那日你就該凍死在那個山洞裡的,可是你偏偏活了,你還和你姐姐一起活了,你們都是早已經該死了的人。」

  宋丁雲心裡一驚,一臉失望的看著石勺背,語氣失落的說: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違背了你娶我姐姐時許下的諾言,當初你自己對天發誓許諾,你這輩子只娶她一個女人,永遠不會辜負她的。

  如今你又娶的別人,違背了你當初立下的誓言也就罷了。」

  「可是你也不用這麼說吧,我們兩個怎麼就該死了,我要是死了,你早就被當成貨物一樣被賣了,成為別人的奴隸受苦受難。」

  「該不該死你心裡清楚。」

  「這輩子栽在你手上,是孤大意了,不過有你尊敬的姐姐給孤陪葬,也不錯。」

  「宋丁雲,你永遠也不會知道,孤是誰的。」

  石勺背說完,嘴巴吐出一大口血,身體搖晃了兩下,直直往後面倒去。

  「嘭!」的一聲,石勺背倒下了,雙腿到膝蓋位置還是直直的,整個人像是在練習反彎腰一樣。

  看著了無聲息的石勺背,宋丁雲重重的嘆息了幾聲。

  一直以來,從未想到過會有今日的局面,還想著等登基後就給石勺背封個官,給他個好乾的差事。

  不說別的,只要有自己一日在,就會讓他和姐姐過上一日悠閒好日子。

  沒想到世事如此無常,都說來日方長,這人是再也不會有來日了。

  宋丁雲迅速兌換了大量的化屍水撒在所有人身上,等所有人都化為一灘血水流入土裡後。

  宋丁雲又一把火燒了所有人留下的衣物,才轉身離開。

  整個山寨里,徹底成了一片火海。

  一陣陣風吹來,火焰隨風搖曳,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多年後,整個山寨被化屍水流淌過的地方,寸草不生。

  並且從這裡路過時,時常能聽到鬼哭狼嚎的怪異之聲。

  民間認為石勺背忘恩負義,謀害的好人過多,受老天爺詛咒,所以他死的地方,寸草不生,成為禁地。

  百姓罵人時,又多了句話:壞事做多了,會斷子絕孫,死後墳頭草都沒有一根。

  山寨下方懸崖的山腰上,張賓正在指揮眾人搬開石頭救人。

  山腰路兩邊,都擺著一排一排被砸傷或者砸死的人。

  死人放在最里側依次堆放,活人放在最外路邊上,依次堆放。

  「哎呦,我的腿啊!痛死我了……」

  「我的蛋蛋啊!完了,完了,我的下半生完了,我成閹人了,我還沒有兒子啊!我愧對列祖列宗啊!」

  「哎呦……哎呦……哎呦……好痛啊……」

  …………

  張賓看著外側一眼望去望不到頭的傷員,大聲說:

  「大家在忍忍啊,忍忍就好,軍醫會來給你們包紮傷口的,要不了多久就會輪到你們了。」

  躺著的一個個傷員都是斷手斷腳,或者是腰斷了傷得不能行走的人。

  如今傷處實在是太痛了,都光顧著低聲哀嚎,誰也沒有回答張賓。

  又或者,是借著有傷的名義,不想理會他。

  痛的人又不是他,哪裡知道要忍談何容易。

  這些人雖然現在跟著石勺背,但潛意識裡還是把如今的上位者帶入成了宋丁雲和他的部下。

  傷員們不理會自己,張賓也不惱怒,繃著一張臉指揮軍醫快速給人包紮。

  張賓對面里側的石頭裡,宋丁雲盯著這個石勺背的智囊,仔細打量。

  這人看起來確實挺成熟穩重的,臨危不懼,做事情有條不紊的。

  這個時候了,也不忘記展現石勺背帶領人的仁慈。

  可惜了,一個大好人才,偏偏要輔佐石勺背。

  張賓突然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左顧右盼,又一個人都沒有。

  心也跳得有些快,有種強烈不詳的預感。

  張賓迅速走到旁邊一塊光滑的石頭上蹲下,伸出手指一口咬破自己的食指,開始在光滑的石頭上用血畫了起來。

  宋丁雲驚奇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張賓要搞什麼鬼,就在一旁一直看著他。

  張賓迅速在石頭上畫出一個八卦陣模樣複雜的圖案後。

  又從兜里掏出兩塊硬幣大小,圓圓的,灰褐色的東西放在手心。

  雙手合上,隨即張賓閉上眼睛,嘴裡低聲戀戀有詞:

  「西無長生奈何橋,沒路可走水上漂,飄來飄去到無處走,往生往死都輕巧,生死兩極,陰陽對立,禍福相依……」

  神神叨叨念叨了三十秒後,張賓睜開眼,往空中拋起硬幣。

  「哐當」兩聲,兩個硬幣先後落在張賓畫的怪異血圖上。

  一個硬幣躺著,其中有一個硬幣還是豎直的,稜角立著。

  張賓一看硬幣的樣子和位置,臉色瞬間大變,「糟糕!完了。」

  張賓立馬起身失態的大喊:

  「來人,快上山去看看皇上。」

  「不,我親自去看。」

  張賓立馬慌慌張張的往不遠處的馬跑去,到馬旁邊時。

  整個人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渾身無力發軟不能上馬,最終還是被兩個士兵抱上馬的。

  附近眾人見張賓如此失態,如此慌張,紛紛對視,都搖頭。

  沒人知道一向穩如泰山的張賓,為何突然這樣了。

  宋丁雲看了眼帶著人往山上狂奔的張賓,盯著張賓畫出來的圖案看。

  總覺得平平無奇的鮮血化成了這個樣子後,整個圖案都散發著一種陰氣。

  看著讓人從靈魂深處,有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看著硬幣大小,卻薄如蟬翼的東西居然立在了有些傾斜的石頭上,而且還是穩穩噹噹的。

  宋丁雲覺得有些神奇。

  也不知道張賓這一手是什麼,看樣子他還知道石勺背出事了。

  莫非這是傳說中的古代占卜之術?

  宋丁雲又覺得有點兒不像。

  趁著附近沒人注意,宋丁雲拿過硬幣大小的東西,試圖立在石頭下平坦的石頭上,卻怎麼也立不起來。

  一放上去就會倒下,這玩意兒實在是太薄了,感覺只有一根頭髮絲厚。

  把硬幣大小的東西丟入饅頭空間裡放著後,宋丁雲從饅頭空間裡拿出數個大喇叭,分別放在四周的石頭裡。

  用蒼老渾厚的聲音,不耐煩的語氣說:

  「咳咳咳!大家動作都輕點,別吵到老朽睡覺,不然送你們所有人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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