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張方圓說完,一副求表揚的樣子看著張賓。思兔閱讀sto55.com

  張賓扭頭就往軍隊裡走:「月銀少你自己想辦法提高收益,月銀就多了。」

  「至於你如何養家,那是你的家事情,你自己解決。

  不願意管理妓院的話,你就跟著去修房修路吧,反正有饅頭免費吃,餓不死你。」

  張方圓傻眼了:「表哥,表哥……」

  劉大笑眯眯的看著張方圓:「張大人,你不是最會睡女人了!這下你去管理妓院,可是發揮你所長,好好干啊!」

  劉大拍了拍張方圓的肩膀,轉身就往不遠處的司馬昱走去。

  張方圓側頭看著被劉大拍過的肩膀,用力的踩了一下地面,低聲咒罵:

  「老子是會睡女人,但是不會讓更多人去嫖啊!增加收益增加收益,呸呸呸!站著說話不腰疼,說得簡單。」

  

  張方圓搓著臉瞪著劉大,卻不敢把話的聲音說到能讓第二人聽到那麼大。

  如今劉大是縣令,他手裡有權利,不動手一句話也能搞死自己,張方圓又展示縮頭技能,轉身。

  看著一個衙役好奇的看著自己,張方圓低吼:

  「看什麼看,本官如今是縣令當膩味了,不願意整日為了百姓處理公務,奉獻了我的寶貴時間。

  如今管理妓院,正好有時間好好享受下不用處理公務的休閒日子。」

  衙役一臉贊同的點頭:「是是是,大人這些年為百姓盡心盡力,著實辛苦了,如今也該休息一下,好好享受享受休閒的日子。」

  不是帶人或者派兵去驅趕流民,就是帶人去搜刮絕色美人,一天也沒有休息,可不是很辛苦。

  「那是,張大人可是本官表哥,咱們可是一家人,他心疼本官,捨不得本官勞累才特意安排了本官幹這個閒散活兒的……」

  人群中,張方圓一臉得意,附近的衙役,百姓也不斷奉承他。

  劉大回頭看了眼張方圓,覺得他臉皮真厚,白的都能說成黑的了。

  司馬昱悄悄走了兩步,身後傳來劉大的聲音:

  「來人,收繳了司馬昱等人的武器,不幹活的打入大牢餓著。」

  不遠處的幾十個土匪立馬圍上司馬昱等人,後面是軍隊,前方是一夥土匪,司馬昱心裡暗罵今天可真倒霉。

  敵眾我寡,司馬昱直接乖乖認慫了,從兜里掏出武器丟地上:

  「幹活就幹活,本公子可什麼也沒有怕過,不就是幹活麼!」

  …………

  烈日下,縣城裡,只要破損未修復的房屋上都有人拿著錘子,木釘子在敲敲打打,修補房屋。

  同時還有人拿著樹葉,不斷撒加了特殊粉末的水在所有房屋裡,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就連衙門,茅房也沒有放過。

  而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每隔五百米的位置就有兩堆大火在熊熊燃燒,火上吊著兩口直徑快兩米的大鍋。

  鍋里水不斷沸騰翻滾,一口鍋水裡,還有衣服,鞋子,窗簾等各種布料做成的東西在翻滾。

  另外一口鍋里則是菜刀,碗筷等東西在翻滾,發出「哐當」,「哐當」等聲響。

  每隔半炷香的時間,就有人撈出鍋里煮的東西,沿著沖洗乾淨的街道一路擺著曬。

  大鍋一旁則有十幾個木盆,圍滿了婦女在洗刷衣服或者是碗筷等物品,洗刷的物品全部是附近五百米房屋裡的。

  幹活的人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碗筷衣物全部搜羅在一堆,放入加了不明液體的水裡清洗後,還要放入加了不明粉末的鍋里煮煮,然後才撈出來曬乾。

  像是煮東西吃一樣。

  只知道如今有饅頭可吃,縣令下令,所有人就老實幹活,不敢違背縣令的意願,怕被砍頭。

  偷懶的全被抓去城外抬石頭鋪路,一偷懶就會被鞭打,並且只能吃野菜窩窩頭,不能吃饅頭。

  劉大帶著帶著幾個土匪,如今的衙役走在大街上,聞著空氣中有些難聞的味道,看著街道兩邊擺放整齊,晾曬整齊的衣物,碗筷。

  雖然都多有破損,但是勝在乾淨,劉大很滿意。

  而劉大身邊的衙役則一個個都十分興奮,眼角眉梢都透露著喜意。

  走路也每一步都踩得特別重,生怕附近的人聽不到腳步聲,不知道自己從這裡走過一樣。

  昨天還是被官兵追殺,被百姓討厭的土匪,今日就成了正兒八經官府的一員了,無異於是天降大餡餅,鹹魚一朝翻身了。

  而沿路的百姓們也羨慕的看著劉大一行人,運氣真是太好,祖墳冒青煙了,土匪居然成了官府的人,土匪頭子還做了縣令。

  不過劉大安排人做事,都是根據能力來的,許多能力出眾的百姓也有職位,不全是土匪們。

  百姓對於劉大的好感又多了一層。

  無論是洗衣服的婦女,還是擇野菜的老人,又或者是乾重活的漢子們,打雜的小孩子,眼裡都充滿了希望。

  對於未來美好生活的希望,個個都是生機勃勃的,日子有了盼頭。

  「大當……大人,這幹嘛要把所有屋子裡的衣服碗筷鞋襪都弄出來洗乾淨還要煮啊!這到處撒的水的味道也好難聞,好麻煩啊!」

  劉大抬手就敲了一下身邊說話衙役的腦袋:

  「怕麻煩也要做,這水裡可是加了虛無先生給的方子上記錄的東西的。

  朝廷派出送饅頭的軍隊到了各地就是這樣操作的,據說這樣做,能防各種疫病。」

  「如今這裡人多又這麼雜,不小心要是起了疫病,你想想得死多少人。」

  劉大突然看到這衙役的雙手也不知道摸過什麼,搞得黑不溜秋的,環顧四周,指著不遠處在洗衣服的地方說:

  「方平,快過去洗洗你的手,都說了所有人,除了幹活的時候,其餘時候雙手都要保持乾淨。」

  「好嘞,大人,小的這就去。」

  土匪扭頭就往水盆跑去。

  劉大看著如今的衙役,昔日共患難好兄弟的背影,敏銳的感受到了他在面對自己時,言行舉止都變了。

  以往雖然他對自己也很敬重,但是是實實在在像是兩兄弟一樣相處的,敬重中有親密,自己就像他大哥一樣。

  如今卻多了幾分疏離,還有尊敬,甚至還有害怕。

  劉大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衙役面對張方圓時一樣,他和那些衙役,並無區別了。

  「他倒是挺識趣的,知道分寸。」

  劉大側頭看到張賓來了,恭敬的行禮:

  「下官拜見張大人。」

  「不必多禮。」

  「你們雖然以前是好兄弟,好哥們兒,是過命之交。

  但從你當上縣令,選擇做官這條路那一刻起,你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就算你覺得是,他也不會覺得是的,有得必有失。」

  「是,多謝大人教誨。」

  「行了,別講虛禮了,走,去城外,你給我介紹一下這裡的實際情況。」

  劉大立馬帶著張賓出城,一行人騎在馬上圍著縣城轉悠,走到哪裡,劉大就像張賓介紹到哪裡。

  地名,地里常種的農作物,附近有那些村子,村里村民人口情況……劉大無一遺漏。

  城外,也是熱鬧一片,在山上種梔子花的種梔子花,修路的修路,打石頭的打石頭,並且還有部分士兵在地里拿著鋤頭挖地。

  鄉間村落里,每個村子也有五百人的士兵,就地在村子附近山上砍伐樹木,給村民修建房屋,挖井鋤地。

  整個十方縣的地界裡,除了懸崖峭壁上,幾乎每片土地上都有人忙活或者是忙活完了剛離開。

  山間一個村子村口,劉大指著前方零星散落的茅草屋。

  「大人,前方是水墨村,由於村裡有口井,數百年來,長年累月都會冒出水墨顏色的水,所以這個村子叫水墨村。」

  「這個村子是如今整個縣城人口最少的村落,只有兩戶人家,原本有52戶的,其餘人從年初開始,陸續都逃荒去了。」

  「站住,別跑,臭婊子,快站住。」

  「等抓到你你就完了,臭娘們還敢跑。」

  劉大等人聞聲看去,就見前方幾十米外的茅草屋裡跑出一個衣衫不整的人。

  那人拼命的埋頭跑,身後茅草屋裡跑出幾個衙役打扮的漢子在追他。

  劉大一眼認出來了,這幾個衙役,都是原本山寨的兄弟,其中一個還是劉大的堂弟劉五。

  跑出來的人看到前方村口眾人領頭的兩人衣著富貴,拼命的衝上前,掃了劉大和張賓一眼,就沖張賓跪下,不斷磕頭,話語清晰的求救:

  「妾身拜見公子,求公子救命,求求公子了,妾身家中早已經給妾身定了婚約,妾身不想被沉塘。」

  「求求公子發發善心,救救妾身。」

  這裡女子與人有婚約的還和別人發生不可描述的關係,女方都會以不檢點,浪蕩不守婦道為罪名,被村民直接裝進豬籠里沉塘,並且官府也不會管的。

  劉大看著跪著不斷磕頭女人的側臉,髒兮兮的根本看不出來膚色了。

  像是從泥里剛滾過一樣,頭髮一團亂不分男女,要不是她自報性別是女人,劉大覺得自己不仔細看她,都看不出來她是女的,簡直就是個野小子。

  劉五幾個追過來一看到來人居然是張賓和劉大一行人,特別是看到劉大,劉五幾人一臉得意。

  張賓看著劉五幾人臉上的得意勁兒,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了,見幾人要行禮,抬手阻止:

  「不用行禮了,直接說吧!怎麼回事?」

  張賓如此說,劉五幾人就真不行禮了,劉五指著地上的女人:

  「劉大人,張大人,我們剛才幹活累了休息時突然發現身後茅草屋裡有動靜,我們進去一看,居然裡面還躲著個人。

  她雖然黑不溜秋,髒兮兮的,但是長得挺小巧的,特別是一雙手又細又長。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他是男的,這不我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吃飽了幹活累了,就想趁著休息時間好好快活快活,她雖說是男的,但將就一下也行,就想睡她。」

  「沒想到她不從,還反抗,最後我們發現她居然是個娘們。」

  「我和劉九按住她,她突然說要服侍我們,還要給劉九脫衣服,我們就放開了她,沒想到她會突然抽出她頭髮上的簪子一下往劉九寶貝位置插去,還像是個泥鰍一樣爬起來就跑了。」

  「兩位大人救命啊!妾身家裡有婚約的,妾身不想死啊!」

  女人一直在不停磕頭,劉大見女人額頭都出血了,開口阻止:

  「行了,起來吧,別磕頭了,他們不敢對你如何了。」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女人迅速爬起來,跑到了劉大身後兩米外的角落裡,背靠在一棵樹上,略微低頭,目光警惕的看著附近的所有人。

  張賓抬步就往村里走,「劉大,這事情,你處理。」

  「是,張大人,下官一定處理好。」

  雖然張賓沒有說一句處罰,但劉大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打了耳光一樣,臉燒得厲害。

  三個時辰前才宣布了新律法,可以去妓院嫖,但是不能對任何人,無論男女用強,違者事成處死,未成發配修路做苦役三年起步。

  張賓手下二十幾萬人沒一人強上人的,自己手下這麼點兒人,才過了這麼久點時間,居然還來個這事兒。

  劉大上前一腳就把劉五踹到再地,又踹了劉五幾腳:

  「你又不是沒有錢,忍忍去青樓秦樓嫖不行嗎?居然做這事情,真是絲毫沒有把先前公布的新律法放在眼裡。」

  其他三個男人見劉大發飆生氣了,立馬跪下,整個人都瑟瑟發抖十分害怕。

  劉五急忙求饒:「痛痛痛,大哥別揣了,大哥別揣了。」

  「你膽子夠大啊!敢第一個挑戰律法。」

  「大哥,這不律法那玩意兒向來都是百姓遵守的,以前縣令兄弟,家人,和縣令關係好的人也從來沒有遵守過律法啊!

  大哥您如今是這裡的縣令,還是神仙欽點的縣令,張賓大人張大人也不敢私自廢除您的。

  這裡一切都是您說了算,管律法那鬼玩意兒作甚。

  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就睡個人,沒事的。」

  「反正這裡天高皇帝遠,只要大哥你別自己上報,神仙也不會知道這裡情況的。」

  「哼哼,沒事的,你倒是打的好注意啊!還沒事的。」

  「來人,把他們給我壓下去修路,劉五十年,其餘人八年,那段路最艱苦,就送他們去哪裡。」

  劉大身後立馬走出幾個衙役往劉五幾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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