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頭頂少了綠過不下去


  夜晚,并州城所有城門緊閉,城樓上燈火通明,每隔十米站著一個士兵,每隔一盞茶的時間,也會有一組二十人的巡邏隊走過。思兔閱讀520官網

  大街上,除了巡邏隊的人,其餘人影都沒有,家家戶戶關門緊閉,安靜得像是一座空城一樣,四處瀰漫這緊張的氣息。

  只剩下不時響起巡邏隊的腳步聲。

  正門外三千米遠處的小樹林裡,樹葉突然微微晃動,一片黑色的影子不斷在樹林裡移動。

  樹林裡,禿髮推斤靠在一棵樹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城樓。

  城樓上,士兵手裡拿著大刀,背上背著改良版的弓箭,改良版的弓箭一次可以射出五支,並且同樣的力度,射程是正常弓箭的兩倍。

  所有士兵左手手腕兒還上綁著梅花袖箭,裝備很好。

  城樓上,每隔二十米距離還放著一個宋丁雲改良出來的改良版的投石器,投石器可以把重物投到距離城樓三百米遠的地方。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並且改良後的投石器不用人工操作,可以自己投石或者是其他一切能放入籮筐那麼大個框裡的東西。

  城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小洞,每個小洞裡,都有三支箭,那些箭只要在城門背後按下開關,就可以全部發射出去。

  箭一發射出去後,自動會有箭代替原來的箭,然後不斷射出去,直到有人按下開關,或者是儲存的發射完了,才會停止射箭。

  箭發射的同時,箭上還帶著特殊藥物,動物只要一碰到,就是一頭牛也會立馬暈倒。

  城牆中,每個小洞後面都儲存了五十支箭。

  而等箭射完後,又會射出萃了毒的銀針。

  城牆底部一米高的位置,小洞裡則是放著白色的粉末,如果敵軍來到城牆下方,一按開關,白色粉末會自動射到覆蓋距離城牆十幾米遠的地方,無論什麼東西,踩在上面都會摔倒。

  而城牆前方兩百米範圍的地面,表面看著是正常的青石板路,實則下方暗藏機關……

  禿髮推斤拿著望遠鏡仔細觀看,同時腦海里不斷回憶來時宋丁雲講述過的,關於城牆附近的防禦構造。

  半響後,禿髮推斤放下望遠鏡,摸著鬍子感嘆:

  「真是人才啊!太聰慧了。」

  「真是太聰慧了,世間怎麼會有如此聰慧的人,居然能設計出這麼強的防禦,縱然有千軍萬馬,正面殺也殺不進去。」

  禿髮推斤一旁的士兵們看著前方平平無奇的城樓,覺得它只是比一般城樓看起來高些,牢固一些,然後感覺厚一些,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啊!

  禿髮推斤看著身邊手下疑惑的眼神,把望遠鏡放入胸口,「你們要是能一眼看出來它的奧妙之處,那如何提現設計者的聰慧之處啊!」

  「走,按計劃進行。」禿髮推斤轉身走入樹林裡,士兵們對視一眼,急忙跟上,都覺得禿髮推斤說得對。

  自己這種人都能看出來它的奧妙之處,確實還不好提現設計者的聰慧。

  …………

  并州城裡,石府,如今雖然大晚上了,但是依舊燈火通明。

  每隔半炷香的時間,就有巡邏的侍衛從各個院子走過。

  會客大廳里,郭樂平坐在上首位置,孔萇坐在下首位置,兩人都苦著一張臉,一副遇到大難題的樣子。

  郭樂平更是頂著一雙熊貓眼,抹著厚得快掉粉的臉還是遮擋不住滿臉的疲憊,整個人和幾天前相比,像是老了十來歲。

  孔萇也是鬍子拉碴的,整個人像是個乞丐一樣狼狽,不停的用手指頭敲著桌面,把桌子敲得「咚咚」響。

  郭樂平病退左右後,起身走到孔萇身邊,整個人依靠在孔萇身上,疲憊的問:「表哥,如今可怎麼辦,張賓過不了多久就要回來了,該怎麼辦,表哥,咱們得早做決定啊!」

  「如今一切還來得及,要是等張賓回來,一切就是定局了,咱們鬥不過張賓的,別說他手裡還有那麼多大軍。」

  孔萇長臂一伸,直接摟著郭樂平的腰,把她帶到自己懷裡坐著。

  郭樂平順勢雙手摟著孔萇的脖子。

  孔萇親了一下郭樂平的鬢角,一手摟著郭樂平,一手摸著郭樂平頭髮上精緻的髮釵:

  「表妹,我總覺得石勒他沒有死,他應該稱帝,然後五六十歲後病死才對。

  如今他才多大年紀,怎麼就會那麼輕易的就死了。」

  「不是表哥我不下決定,表妹。」

  孔萇伸出中指挑起郭樂平的下巴,「表妹,石勒能夠設計抓了珊瑚,楊彬那些人,謀反稱帝,心機自然不用我多說,哪裡會那麼容易死了,如果這只是他假死迷惑敵人的計謀,那咱們行錯一步,可就是墜入萬丈深淵,不會有活路可言。」

  「哎,這事情真是,安的探子也一直沒有回音,當初真是白白養著那些人了,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郭樂平抬腳就踹了一下身邊的桌子,桌上的果盤因為桌子的劇烈搖晃應聲摔落在地上。

  門口的丫鬟和侍衛們聽到動靜眉毛都沒有抬一下,這裡日時常如此,丫鬟侍衛們都習慣了。

  孔萇急忙輕輕拍著郭樂平的背,柔聲安慰:

  「表妹,咱們就這樣按兵不動吧,如果石勺背沒有死,那咱們或許還會加官進爵,如果他死了,按照如今朝廷的律法,咱們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的。」

  「表哥!」

  郭樂平一臉哀怨的看著孔萇,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哪個位置,他卻不動手,頭一次郭樂平覺得孔萇有些窩囊,殺敵時那麼兇猛,這會兒子卻這麼的慫。

  孔萇雙手抱著郭樂平,親了一下郭樂平的脖子,「表妹,你知道的,你表哥我就是個武夫,你讓我帶兵打仗那我二話不會拒絕,也不會虛火,這個事情不一樣。」

  「怎麼就不一樣了,表哥,你就不想咱們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麼!」

  「當然希望,不過不急一時,表妹。」

  見郭樂平還要說話,孔萇直接堵住了郭樂平的嘴巴把她壓在桌子上胡作非為。

  孔萇臉上一臉陶醉,心裡暗罵:

  「這死娘們兒嘴上到底塗了多少胭脂水粉,吃著都變味了,要不是為了忽悠住她,才不犧牲自己。

  前不久皮膚摸著都是光滑細膩的,如今摸著有種摸雞爪子老樹皮的感覺,臭娘們只想當皇后,也不打理打理自己,真是心比天高…………」

  禿髮推斤帶著人出現會客大廳後面的屏風後面,就聽到不斷有不可描述路的聲音傳來。

  暗想那個小賤蹄子丫鬟和侍衛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在這種地方私通?

  看來這府里的管理不行啊!

  禿髮推斤大搖大擺的帶著人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大廳里桌子上摟在一起的兩人聽到腳步聲回頭。

  「啊……」

  一聲驚天尖叫從會客大廳里傳出去,幾百米外的人都聽到了,守在門口的丫鬟急忙問:

  「淑妃娘娘,您沒事兒吧?」

  丫鬟和侍衛都焦急的看著裡面,沒有郭樂平的宣召,卻誰也不敢打開門進去查看情況。

  「我沒事,就是看到一隻蟑螂。」

  郭樂平有些顫抖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丫鬟和侍衛對視一眼,雖然都知道這個季節根本不存在蟑螂,也沒有在多問。

  聽到身後響起了叮叮鐺鐺髮釵晃動的聲音,丫鬟回頭,就看到不遠處,鄭櫻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穿著一身華服扭著腰,手裡拿著張帕子風情萬種的走過來了。

  看到看門的侍衛看著她直接呆住臉紅了,鄭櫻桃還從侍衛眨了下眼睛,拋了個媚眼,像是個妓院和客人打招呼的花魁。

  「奴婢拜見鄭美人,鄭美人請留步,淑妃娘娘有令,沒有她的命令,現在誰也不能進去。」

  丫鬟往側面走了兩步,擋在門前沖鄭櫻桃行了個禮。

  鄭櫻桃狹長的睫毛輕顫,抬手動作嫵媚的摸了一下鬢角上戴著的髮釵,「你別這樣提防本宮,本宮只是路過這裡,聽到姐姐的尖叫聲才來看看情況。」

  「孔大將軍也在裡面?」

  「在,淑妃娘娘在和孔大將軍商議正事。」

  鄭櫻桃翻了個白眼,左手伸到眼前,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手指上塗得鮮紅的指甲,冷哼道:

  「正事,確實是好大的「正事」啊!」

  「你讓開吧,本宮進去有要事要和姐姐稟報。」

  屋裡,不著寸縷的郭樂平和孔萇一起蹲在地上,郭樂平雙手護著胸口,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驚恐的看著前方的老頭。

  由於脖子上架著把明晃晃的大刀,郭樂平動也不敢動一下,聽著門口鄭櫻桃的聲音,郭樂平急忙大聲呵斥:

  「鄭美人,你失手打碎了本宮的花瓶罰你禁足十日,還不快回去,不然休怪本宮不客氣。」

  郭樂平聲音洪亮,絲毫沒有異常。

  「姐姐,妹妹真的是有要事要向你匯報,關於皇后娘娘的事情。」

  聽著鄭櫻桃柔柔弱弱像是下一刻就要斷氣的聲音,郭樂平眼裡迸發出無窮的怒火,「你要是進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鄭櫻桃的祭日。」

  禿髮推斤看著郭樂平的樣子,覺得她還有兩把刷子,這個時候了還能保持聲音如此正常。

  「你自身都難保了,還呵斥別人,你這人倒是不怕死。」

  郭樂平抬頭看了眼老頭,側頭看著一旁蹲著,像是只烏龜一樣把頭縮進烏龜殼裡的孔萇。

  突然郭樂平覺得這人真是太窩囊了,這個時候居然裝死,任由這個死老頭質問自己,連自己女人都不保護。

  自己為什麼要背叛石勺背和他攪合在一起?

  郭樂平越看孔萇越覺得後悔,孔萇長得又不帥,活也沒有石勒一半好,怪癖還多……

  禿髮推斤這把年紀了,閱人無數,如今一看郭樂平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怎麼,你如今後悔了?」

  「你眼光確實不怎麼樣,他算不上個男人,如今這情況都不知道護一護你。」

  「真的勇士,起碼這個時候不會當烏龜。」

  孔萇肩膀微微晃動了兩下,依舊埋著頭沒有抬頭,一動不動的,像是一個雕像。

  郭樂平看著孔萇的反應閉了閉眼,轉頭盯著禿髮推斤,「少說廢話,死老頭,是不是石勒派你們偷偷潛回來的。」

  「你想要怎麼樣?直說,別賣關子。」

  郭樂平臉上一臉無所謂,心裡卻心如死灰,這并州城和府里防守如何嚴格,郭樂平是一清二楚,一個蚊子都飛不進來的,如今居然出現了這些人……

  「放心,不會殺了你的,你好歹還是個能生崽子的女人,殺了你多浪費。」

  禿髮推斤冷哼道,一抬手,立馬有人去開門。

  門口,鄭櫻桃正準備強闖,門突然就從裡面開了。

  看到裡面的情況,鄭櫻桃一怔,丫鬟更是瞪大了一雙眼睛,然後和侍衛一起,默默跪下埋頭,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的樣子。

  禿髮推斤大搖大擺的走到上首位置坐下,看著站在門口愣住的艷麗女人,讚揚:

  「你就是鄭美人,鄭櫻桃吧,石勺背還真會挑人,挑個男人做美人。」

  「什麼男人做美人?」

  郭樂平盯著門口的鄭櫻桃仔細打量,無論從哪裡看,她都明明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

  鄭櫻桃突然笑了,甩著手帕扭著腰大步走進大廳,看也沒看郭樂平和孔萇一眼,走到大廳中央彎腰對著禿髮推斤行禮:

  「妾身鄭櫻桃見過大人。」

  「大人,您說妾身是男人,妾身就是男人吧!」

  鄭櫻桃從禿髮推斤拋了個媚眼,眼睛像是會放電一樣,瞬間站在禿髮推斤身側的兩個侍衛都感覺骨頭都酥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鄭櫻桃,覺得這人就是個尤物。

  禿髮推斤抽出腰間的彎刀把玩,「鄭櫻桃,你把郭樂平衣服給她穿上。」

  「是,大人。」

  鄭櫻桃立馬上前,撿起散落在桌邊的衣服給郭樂平披上,「姐姐,你昨兒個還叮囑妹妹要耐得住寂寞,好好禁足,你怎麼如今居然做出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日後你們郭家怕是抬不起頭了。」

  郭樂平冷笑一聲,「你別得意,鄭櫻桃,告訴你,這事情可是皇上讓本宮做的。」

  「呦,石勺背還會安排他的女人給他戴綠帽子,這是怕頭頂少了綠過不下去?」

  孔萇一聽到聲音,瞬間抬頭看著門口,頓時愣住了,一臉不敢置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