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女兒
聶玄武看著白玉瓏,知道她是遲早要做皇后的,和自己終究是痴心妄想有緣無分,強做自然的點頭:「確實啊!」
「這馬蹄聲這麼急,不會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吧?」
「不用擔心,他那麼厲害,什麼問題都能解決的。思兔閱讀sto55.com」
白玉瓏回頭繼續看著魚鉤,覺得宋丁雲就和傳說中的小說主角差不多,全能型人。
同時也知道他絕對是穿越的,身上應該還有什麼能讓現代物品來到這裡的東西。
不然望遠鏡,直尺,大白兔奶糖那些還帶著現代生產標誌的東西,這裡可不會有的。
他穿的身體身份好,如今他是皇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裡有權利,有勢力,有實力,有能力,這裡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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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又有那麼多軍隊,河西鮮卑也歸屬於他,還有變饅頭的箱子,是不會有任何事情會難倒他的。
白玉瓏雖然如此想,看著湖面卻靜不下心了,左眼皮老是不停的跳,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情一樣。
宋丁雲要是有麻煩有任何意外,白玉瓏知道就不能這樣瀟灑了。
片刻後,白玉瓏一下抽起魚竿起身,「走,聶玄武,先回去,咱們去打聽打聽出了什麼事情。」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咱們吃了人家的饅頭,享受了人家庇佑,能盡力就要盡力。」
聶玄武聽著白玉瓏冠冕堂皇的話,雖然知道這是藉口,就是怕宋丁雲有解決不了問題或者是出意外而已。
起身也拿起魚竿提著裝魚的桶,「好,走吧!都聽你的。」
不遠處的一個大嬸見白玉瓏和聶玄武要走,熱情的招呼:
「白女郎,現在日頭毒著呢!你們現在就要走啊!」
「留下來吃了午飯,等日頭不那麼毒了在走吧!」
白玉瓏揮揮手,「不了,大嬸,我們改日再來。」
洛陽城,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各種面孔長相的人都有,小販的叫賣聲不斷,很是熱鬧。
基本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意,面色愁苦的人幾乎沒有。
「駕……讓……讓……駕……」
「讓開,讓開……」
「駕駕駕……」
百姓們聽到呼喊聲回頭,就見有一串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衝過來了。
眾人急忙往街道兩邊讓,同時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今天都過了幾波人了,看起來都很急。」
「對啊,今天過了好幾波人了,不會是出什麼大事了吧,都是八百里加急。」
「有可能,輕易哪裡能看到八百里加急啊!上次看到還是半年前。」
「管它什麼事情,都別擔心,反正有皇上在,天塌不下來的,皇上那麼厲害的,啥事兒都能搞定的。」
「確實,有皇上在,不會有問題的,去年那麼多人想謀反,不都全被皇上給鎮壓下去了。」
「對啊對啊,有當今皇上在,就算有人要謀反也沒事的,咱們軍隊也不是吃素的……」
白玉瓏拿著魚竿走在人群里,看著遠去的馬,聽著眾人的議論聲,低聲嘀咕:
「你們也是運氣好,要是宋丁雲沒有來,那可就慘了,歷史上這個時候可是戰亂紛飛,民不聊生,活得生不如死。」
「白玉瓏,你說什麼民不聊生啊?」
聶玄武跟在白玉瓏身後好奇的問道,覺得她老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她身體裡的毒真厲害。
這麼久了還是神志不清,老是胡言亂語。
白玉瓏回頭看了眼聶玄武,搖頭:「沒什麼,隨便說說而已。」
「讓讓,快讓開快讓開……」
「都快讓開,別擋路,真是的,賤民還敢擋路,找死。」
聽著極其囂張的喊聲,白玉瓏回頭一看,就見身後有人架著一輛四匹馬並駕齊驅的馬車快速衝過來了。
馬車上的人聲音不太大,現在剛聽見,馬車就已經在白玉瓏十米之後了。
環顧四周都是人,根本沒有地方可擋,白玉瓏正想喊人們快讓開,就見前方居然有個小孩子呆呆的站在路中間不動,眼看馬就要踩踏到小孩子了,馬也沒有停。
白玉瓏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種古裝電視裡的狗血的場面,迅速扣動綁在手腕兒上的梅花袖箭。
「咻!」
「咻!」
「咻!」
「咻……」
一連串箭發射出去,馬應聲被刺中,嘶鳴一聲就倒在地上。
同時聶玄武不用白玉瓏喊,就地幾個翻滾上前,抱著小孩子剛滾開,馬立馬倒在了小孩子原本站著的位置。
「哐當……」
四匹馬都倒地,連帶這馬車直接也帶翻了,街上亂作一團。
「哎呦……」
「痛死我了……」
聽著從馬車裡傳出痛呼聲,白玉瓏快步走到聶玄武身邊,見聶玄武懷裡的小孩子嚇得慘白的一張臉不吭聲,拍了拍小孩子的肩膀:
「不怕啊!不怕,安全了,小朋友。」
「別怕,小朋友。」
小孩子直接把頭埋在聶玄武懷裡不吭聲,白玉瓏攤了攤手,沒想到這小孩子喜歡他還勝過喜歡自己。
「聶玄武,這次反應不錯啊!我還沒有喊你,你就自己行動了。」
聶玄武翻了個白眼,「還用喊麼,那次不是你干站著不需要動的活兒,只要需要動的,那些活兒都是我的好不好!」
「不用猜,你射了馬,救這小兔崽子的事情就是我的了。」
「嘿嘿,那啥,也得給你表現的機會不是麼,不然我要你幹啥啊!對吧!」
「是是是,你說得對。」聶玄武笑眯眯的看著白玉瓏,眼裡的寵溺一閃而過,白玉瓏並沒有看到。
「就是他,就是他射箭傷的馬,把他們給我壓下去亂棍打死。」
白玉瓏轉身,就見馬車邊有個丫鬟打扮的人怒氣沖沖的指著自己,身邊有幾個侍衛,而她就是剛才坐在車轅上的那個人。
幾個侍衛立馬往白玉瓏走去,白玉瓏也不慌,平靜的大聲問:
「你們是哪家的人,在這大街上也不放慢速度,差點兒撞到小孩子了沒有看到啊?」
「你問我們是哪家的,大膽刁民,說出來嚇死你。」
丫鬟說著,看到一旁的其他丫鬟從側翻的馬車裡把主子扶出來了,立馬迎了上去,「女郎,就是她射殺的馬讓馬車側翻的。」
四目相對,白玉瓏看著從馬車裡出來的女人,簡直是那個段匹磾的翻版。
只是身上多了些陰柔之氣,要不是這人只有十七八歲,白玉瓏都懷疑她是段匹磾男扮女裝的,脫口而出:
「你是段匹磾的女兒?」
話一出口才想起,沒聽過那個段匹磾有女兒啊!
「大膽刁民,膽敢直呼段大人名諱,真是活膩了。」
少女身邊的丫鬟對著白玉瓏大聲呵斥,少女一抬手,丫鬟立馬住口了。
「在下正是段匹磾的女兒,不知這位女郎是?」
少女段輕顏看著白玉瓏,猜測不出她的身份,這京城天子腳下,達官貴人實在是太多了。
「我啊!」
「白女郎,你今兒又帶著聶玄武下河摸魚去了啊?」
「捉到多少魚啊!我能不能來蹭點魚吃,據說聶玄武廚藝很好。」
白玉瓏回頭,就看到十幾米外,段匹磾騎在高頭大馬上上走過來了。
段匹磾生得俊俏,一身氣度也著實不凡,引得不少女人都紅著臉頻頻望向他,有些像芳心縱火犯了。
白玉瓏一下樂了,「行啊,你要吃的話晚上來吧。」
「這是你女兒嗎?」
「段匹磾,你夠厲害的啊,你年紀輕輕的女兒就這麼大了。」
根據這個女人和段匹磾之間的年紀。段匹磾最多在15歲的時候就有了這個女人。
頓時白玉瓏覺得這古人結婚真是好早啊,孩子也要得早,段匹磾看著這麼年輕的,女兒都要可以嫁人了。
雖然來到這裡半年了,這種事情很常見,但是如今看到熟的人出現這種情況,還是有些驚訝。
段匹磾順著白玉瓏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段輕顏,心裡一驚,眉頭緊鎖。
「他不是我女兒,我可沒有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額!」
白玉瓏看了看段輕顏,又看了看段匹磾,「他是你的縮小版誒,你看她和你長得多像?」
「段匹磾,你該不是不想認帳,或者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吧?」
「他和你長得這麼像,光看相貌就是你的呀。」
瞬間白玉瓏腦海里腦補一出段匹磾留下的風流債,由於段匹磾睡了人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個女人艱難的把女兒撫養長大,然後讓她千里尋爹……
「誰說長得像就是我的,這世界又不是沒有和我長得像的人。」
段匹磾有沒有女兒,自己很清楚。
段輕顏則震驚的看著段匹磾,神色很激動的上前:
「爹爹,爹爹,你就是我爹爹,我娘時常給我看你的畫像,這是娘親給我的信物,說是你看了它就知道我是誰了,你看看。」
段輕顏立馬從兜里掏出一塊玉佩,舉起來向段匹磾晃了晃:
「爹爹,你看,這上面還有你的名字,它是你的。」
段匹磾漂了玉佩一眼,「本大人的玉佩多了去了,也丟了不少,一塊玉佩而已,隨處可見,並不能說明什麼。」
「你可別叫我爹爹,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女兒。」
「你從哪裡來的?」
「爹爹,我從益州來的。」段輕顏可憐兮兮的看著段匹磾。
「都說了讓你別喊我爹爹,你要是再喊,那就送你去官府處置。涉嫌敗壞朝廷命官名聲。」
段匹磾話音一落,段輕顏立馬畏畏縮縮的靠在丫鬟身上。
看起來可憐極了,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
附近的百姓都指指點點的看著段輕顏和段匹磾,白玉瓏見狀,看著段匹磾一臉認真,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段匹磾,這大街上人好多啊,那個,你們兩個要不要回去再說呀,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吧。」
段匹磾瞟了段輕顏一眼,「不用了,本官不認識他。」
「白女郎啊,你和聶玄武回去做好魚等著我啊,我先進一趟宮,皇上有急事宣照。」
想到剛才急匆匆進宮送信的人,不用猜也是哪裡有大事發生啊,白玉瓏急忙催促段匹磾趕快進宮,有什麼事情改日再談。
段匹磾立馬騎著馬,從段輕顏身邊擦肩而過,看也沒有看段輕顏一眼。
反而是段輕顏追著段匹磾,追了五六步才停下,「爹爹,爹爹,您別走,您不能不認女兒啊!」
段輕顏錘了錘腿,一臉氣憤,扭頭瞪著白玉瓏,「都怪你,都是你讓我爹爹走的。」
「我不管,這下我要跟著你走了,既然你讓我爹爹走了。」
白玉瓏睜大了眼睛:「哎呦,你還想碰我瓷,你要跟著我走?」
「什麼碰瓷不碰瓷,你讓我爹爹走了,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我當然要跟著你走啊。」
「哼,告訴你,我餓了,你要帶我去吃飯。」
「呵呵,你還真逗,頭一次遇到你這種人。」
「行啊!」
白玉瓏眼睛一轉,聶玄武就知道她心裡又有什么小心思了。
果然,下一刻就見白玉瓏扭頭就往不遠處的一家青樓走去,一邊走,一邊像段輕顏招手:
「來啊,小姑娘,走吧,我帶你去吃飯,還帶你去看漂亮小姐姐。」
「我請客。」
青樓守門的人一看白玉瓏,都是老熟人了,直接不收她門檻費就讓她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聶玄武見狀,搖了搖頭,環顧四周,也沒有看到人找小孩子,直接抱著小孩子提著魚跟上。
段輕顏瞪大了眼睛,伸手戳了戳身旁的丫鬟:「我沒看錯吧?她是進的青樓?」
「她是個女人啊,女人居然去青樓?女人進青樓做什麼,青樓里不都是女人嗎?」
「這這這,她不怕以後嫁不出去嗎?」
「她沒梳婦人鬢,她還沒有成親啊!」
「對,女郎,她是進的青樓。」丫鬟和侍衛都不敢置信的看著白玉瓏的背影,段輕顏的其他問題,丫鬟和侍衛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段輕顏盯著青樓門口看了片刻,最終沒有走進去,帶著人離開了。
段輕顏剛走,不遠處對面巷子裡有幾波人也立馬離開了。
皇宮,御書房,靜悄悄的,像是沒有人在裡面一樣。
宋丁雲坐在上首位置,手裡拿著奏摺在看。
禿髮推斤和張寔坐在下首位置,每人面前也堆著一堆奏摺。
三人皆是一臉嚴肅,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