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


  「蔣總,怎麼了?」身邊的人見蔣修嚴停住了腳步,不由小心的開口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

  蔣修嚴收回視線,沉默著沒有說話。

  方向相反的兩人就這樣迎面走向彼此,在狹窄的走廊上相遇,正當要擦肩而過的時候,蔣修嚴忽然低聲喚了許純一聲。

  

  「阿純。」

  許純聞言連眉毛都不曾動一下,對蔣修嚴的話充耳不聞,神色不變的往前走去。

  沒想到蔣修嚴忽然伸手攥住了許純的手臂,這讓他不禁微微蹙了蹙眉,低頭看了一眼攥住自己胳膊的手,語氣有些發冷。

  「放手。」

  蔣修嚴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直直的看著他,他周圍跟著的那幾個中年男人見狀面面相覷,然後識趣的避開了這一幕,都徑直往電梯口走去。

  現在只剩下許純的助理看著許純被人攥住卻無能為力,她知道蔣修嚴的身份,所以不敢上去阻攔,只能暗自著急。

  忽然她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不遠處的拐角,瞥見某個身影時,不由眼前一亮,連忙故意提高了音調招呼道:「好巧,謝哥,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你了。」

  只見謝見原和他的經紀人並肩走來,謝見原正側耳漫不經心的的聽著經紀人說話,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不由將視線掃去,當看見了蔣修嚴,視線不由微微一凝。

  許純感覺到蔣修嚴手上攥著的力度忽然變小了些,便趁著這個時候連忙將手抽出。然後面無表情的揉了揉手臂。

  「是啊,好巧。」謝見原也不管身邊的經紀人了,邁開長腿就向許純和蔣修嚴走去。

  「沒想到蔣總還有閒心到我們公司里來。」

  謝見原盯著蔣修嚴,然後露出了個不冷不熱的笑容。

  蔣修嚴聽他的稱呼,眉頭不由微微緊蹙,知道謝見原是看見自己心情不好,為什麼心情會不好,原因也在自己旁邊站著了。

  許純看見謝見原的到來,臉色稍微緩和了些,然後不動聲色的站在他的身後,擋住了蔣修嚴看向自己的視線。

  謝見原也察覺到了他的舉動,然後也往側邊移了移,完全阻隔瞭望過去的視線。

  蔣修嚴的神色黯了黯,垂眸落在自己的身上,然後輕輕的攥緊了十指,緩緩的握成拳頭,仿佛還能感受到殘留的餘溫。

  「嗯,我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和你們公司談。」只聽蔣修嚴沉聲道。

  謝見原聞言彎了彎眉眼,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哪裡勞駕蔣總親自過來。」

  蔣修嚴錯開他望向自己的視線,謝見原說的對,這種事情他根本不必親自到公司來,只需要雙方約定地點外談,而他選擇到公司里來還是抱著一絲私心的,想著要是能見上許純一面就好,哪怕每次見面他都是對自己冷嘲熱諷,可只要能聽聽他的聲音看看他就足夠了。

  看蔣修嚴像是瞬間被人戳破了心思啞口無言的樣子,謝見原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然後直接伸手拉著許純從他身邊走開。

  看著許純也不反抗,也沒有對謝見原親密的舉動流露出什麼牴觸的樣子,蔣修嚴算是想到了什麼,忽然猛地一怔,難以置信的看向兩人,訥訥的動了動嘴唇。

  許純察覺到了蔣修嚴的視線,忽然反手主動的握住了謝見原的手,緊抿著嘴無聲的看著蔣修嚴,過了一兩秒鐘後,這才收回視線,頭也不回的從他身邊離開。

  到了樓下,謝見原問許純到公司里來幹什麼,許純聽了一拍腦袋,有些無奈的笑道:「我都糊塗了,忘了去找蘇麗這回事。」

  這時旁邊的小琦接話道:「我去找蘇姐吧。」說完就連忙跑開上了樓。

  謝見原的經紀人也早就被他打發走了,此時只剩下許純和謝見原倆人相處。

  「你的背景暴露會有什麼影響嗎?」畢竟大多數人都有種仇富心理,一旦知道別人過的順風順水,家境優渥,難免產生嫉妒不滿之情,許純的擔心並不是杞人憂天,因為他已經看見了不少諷刺謝見原是太子爺,用背景打壓同期的言論,甚至連他頻上熱搜,都被說成有錢任性買包年熱搜。

  「沒事。」謝見原像是完全不在意這些,「如果你說的是網絡上的輿論的話,這個不用擔心,因為想要人身攻擊的人怎麼樣都找得到藉口。」

  許純這才微微放下心來,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起:「前些天小燼都在一直給我打電話,問我你的情況。」

  謝見原笑了笑。

  許純繼續說道:「我都不知道你們的關係怎麼變得那麼好了。」他的語氣里充滿困惑,看上去百思不得其解。

  謝見原眼底笑意愈深:「吃醋了?」

  許純聞言怔了怔,然後臉色微紅,反駁道:「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吃醋。」

  謝見原笑眯眯的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認真道:「我倒希望你因為這個吃醋。」

  許純別過臉輕輕打掉他摸向自己臉的手,紅著臉輕斥道:「沒大沒小。」

  謝見原臉上笑意不減,步步緊逼道:「誰大誰小?」

  許純怔了怔,臉色更紅了,抿著唇瞪著他一言不發。

  謝見原低笑了一聲,也不再逗他了。

  正式進《伏魔劫》劇組的日子定在六月份,在此之前許純都忙著大量的劇前準備活動,例如拍攝定妝照和參加發布會。

  定妝照上許純穿著一襲銀紫相間的長袍,周身氣質華貴逼人,眉眼一點硃砂痣,面容白淨柔和,神色悲憫,看上去如同普渡眾生的神佛一般。

  他在劇中的角色名叫做梵無,雖然是一宗之主,實則淡泊名利,不願參與門派紛爭,一心一意潛心修行,每天都在消極怠工,宗中大小雜事都交給長老處理。

  謝見原的角色名為九黎,原作中描寫為「面容俊美,喜著玄衫,陰鷙冷冽,除師尊梵無外,不喜與人親近」。

  他正是梵無隨性收在麾下的徒弟,原本是梵無外出修行,見他在山中與野狼撕咬纏鬥,奄奄一息命懸一線,這才出手救了他。

  當《伏魔劫》定妝照在微博上放出去後,頓時引起了不小的談論度,大家對於這個小小的三流網劇,竟然能請到這麼多的大咖出演都感到不可思議。

  「劇組的錢想必都用在請演員身上了吧【狗頭】」

  「不管怎麼樣,爛劇就是爛劇,這麼狗血俗套的劇情我在綠江都沒有看見過了。」

  「看了定妝照感覺還不錯,可以期待一下,沒想到許純和謝見原意外的適合古裝扮相。」

  「嗚嗚嗚嗚作為書粉看我原地暴風哭泣,在聽到要被翻拍影視的時候,生怕自己心目中摯愛的角色被毀,現在至少從形象上是符合條件的,說明劇組是用了心的錢。」

  「既然是純純的電視劇當然要看了,不過怎麼純純又何謝見原合作,真的害怕他們家了。」

  「樓上的別陰陽怪氣賣慘,賣慘包看多了會上癮。」

  不過大部分人最疑惑的就是許純為什麼會選擇拍電視劇,而且是拍「最不入流」的網劇。

  畢竟現在影視圈裡面有個心照不宣的規矩,那就是電影咖比電視劇咖逼格要高一些,所以才有那麼多得了視後視帝的演員還要拼命削尖了腦袋想往電影圈裡擠。

  許純之前的票房大勝,還獲得影帝的稱號,再加上之前累積下來的基礎,可以說得上是在電影圈裡站穩了腳跟,所以很多人對他現在的舉動十分不理解。

  許純卻不以為意,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之後會發生什麼。

  所以當他在微博上看見那條關於自己的博文時,只覺得有些好笑。

  #許純是不是真的糊了接不到劇,竟然跑去接這種十八線都看不上的垃圾網劇#

  下面自然有自己的粉絲維護自己。

  「不勞博主操心,我們許純就是糊了,所以你也不要再發他給他增加熱度,抱走許純。」

  「純純馬上有一部電影上映,GG雜誌代言接到手軟,我鵝崽喜歡拍個電視劇玩玩,哪裡就戳到這麼多人肺管子了。」

  「.........」

  許純粗粗看了一眼評論,沒有翻完,下面也有許多黑粉評論,他看到時心情並沒有什麼波動變化,他有些自嘲的想到,這也算是演員的自我修養了。

  周四的開機儀式結束後,許純和謝見原雙雙趕赴市內的某家五星級酒店參加宴會,他們經常參加這種飯局,可以稱得上是輕車熟路了。

  在那裡許純不僅見到了導演,還見到了劇組的不少演員,可以說基本上都是什麼名氣不大的小演員,裡面還有不少網紅,甚至不是科班出身,沒有任何專業知識。

  在場的可以說是只有他和謝見原咖位最大,所以一直有人走過來向他們敬酒,不過都被謝見原擋了下來。

  這時走過來兩個身影,許純定睛一看,然後緩緩的露出個笑容,叫了一聲「顧總」,然後朝他身邊跟著的顧一駱也點了點頭。

  顧訾身著西服,英俊沉穩,身材高大,身邊的顧一駱依舊是副病怏怏的樣子,膚色蒼白沒有什麼血色,桃花眼幽幽的望了過來。

  「是你。」

  聽他這麼說,謝見原不由挑了挑眉看向許純,問道:「你認識?」

  許純點了點頭。

  顧訾朝許純舉了舉手中的香檳酒,只說了一句「合作愉快」,然後便仰頭將杯子的酒一飲而盡。

  許純愣了愣,看他對自己出現在這裡毫無意外的樣子,應該是這部劇幕後的投資商之一。

  「顧總真是豪爽。」謝見原看顧訾不像其餘人敬酒那般,也忙著勸酒,十分爽快的模樣,不禁眯了眯眼,笑著說道。

  顧訾嗯了一聲,坦然道:「別人一直都這麼說我。」

  「噗—」旁邊的顧一駱不由笑出聲來,卻不小心因為酒水嗆住了,頓時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只好彎下腰捂住嘴,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漲紅了不少。

  顧訾見狀臉色頓時微微一變,伸手輕拍著他的後背,眉尖緊蹙的望著他。

  「騙你的。」

  忽然顧一駱抬了抬頭,笑眯眯的咧了咧嘴,桃花眼裡亮晶晶的,涌動著複雜的光芒,哪裡看得出剛才跟不喘不過氣來的模樣。

  一時間許純都分辨不出來他是裝的還是怎麼的。

  顧訾收回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顧一駱沒有理他,而是看了一眼許純,忽然朝他緩緩的露出一個笑容。

  「聽說你也有個弟弟?」

  許純怔了怔,點頭道:「是。」

  「和你長的像不像?」顧一駱問完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了一眼旁邊的謝見原,若有所思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旁邊的人是謝家的人,我都以為他就是你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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