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朝聖書院


  青梧本來想找青葵說道兩句,讓她明析身份之別,遠離姜佑,可接下來的時間,青葵的幾番話噎的青梧說不出話。思兔閱讀sto55.com

  姜佑是個謫仙!

  青葵想姑爺收了她!

  青葵發春了!

  還有,這憨丫頭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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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大殿「明德殿」門口遇見張載,今日張載故意打扮了一番,看起來不那麼邋遢,至少身上的衣裳乾淨許多。

  「先生有禮!」姜佑在門口向張載作揖,以示禮節。

  張載笑笑,不用拘禮:「來觀摩你上課,學習一下。」

  張載既然答應了做巽山書院的客卿,那就要幹活。

  可自個幹活前,還是要觀摩一下這位巽山書院院長的「因材施教」。

  「不敢。」姜佑笑笑。

  姜佑請張載和自己一起進教室。

  和幽州孩子們相處了這麼久,該教的禮儀都教了。

  孩子們見先生進殿,便起身,齊聲高呼:「學生見過先生!」

  姜佑擺擺手,底下十幾號學生們又全都坐下,然後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子上。

  姜佑示意張載先到一邊旁聽,張載暗自搖搖頭,要是放在以前,只要旁人站著旁聽自己課的份。

  姜佑走到講台上,簡單布置了一下任務:基礎班,經世班先上自習,啟蒙班開始授課。

  四五個七八歲的小童坐在教室一角,姜佑先檢查了昨日布置的背書任務,然後又教了幾個大字,啟蒙班日常的教學任務不重,總體來說就是:背書,認字,寫字。

  花費了小半個時辰搞定四五個小童,姜佑又把目光轉移到基礎班的同學身上。

  這幾個十幾歲的孩子一看見姜佑,就渾身直打哆嗦,沒別的,基礎班不是姜佑親生的,是後爹養的孩子。

  可姜佑也沒辦法,自己不下狠料,那以後吃虧的就是這幾個孩子,所以姜佑貫徹後爹的角色,狠心到底!

  現在恨我不要緊,長大入世之後,你們就曉得後爹的愛了。

  來,孩子們,該上課了。

  一個時辰,姜佑在這一個時辰里,灌輸了很多知識,有文章,術數,天文地理,歷史,他要求每個同學都要掌握,明天檢查,不會就罰板子。

  基礎班的孩子們個個怨聲載道,可又不敢聲張,他們怕自己像元稹一樣,被書院開除。

  元稹哥哥已經許久沒在書院出現了,覃書舒說:元稹厭學,已經被先生罰出書院,去酒樓洗盤子了。

  之後一段時間,姜佑給了經世班,於經世班而言,他們的日常任務說輕鬆也不輕鬆,但說難吧,對於某些人來說,十分容易。

  比如腦後有馬尾辮,年紀最大,腦子十分靈活的覃書舒,她學的就十分輕鬆,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姜氏數字」和列豎氏計算。

  阿拉伯數字現在已經更名「姜氏數字」,雖然姜佑三番五次的拒絕,說他不能占前人之功,可孩子們可不管這些。

  「姜氏數字」可比「阿拉伯數字」好聽多了。

  「先生,凡事有個言出必行,您昨日說教我們勾股定理。」馬尾辮,大眼睛的覃書舒站起來說道。

  眼看一上午就過去了,可先生昨日說的勾股定理還沒見影,所以覃書舒提出合理質疑,語氣強硬。

  姜佑扶額,不是自己不想教,而是經世班基礎參差不齊,覃書舒一個人在前頭跑的太快,姜佑要照顧後面還沒追上的同學。

  「那個,書舒啊,這個勾股定理呀,咱們改成下個月教」

  「不行,先生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覃書舒絲毫不給姜佑留情面。

  反正就一句話:擋我學習者,殺無赦!

  姜佑沒有辦法,在粉盒裡拿出半截炭筆,在白板上傳授勾股定理的相關知識。

  ……

  晌午,姜佑結束了授課生涯,拖著疲累的身子和張載一起去食堂用膳。

  一碗紅燒肉,一道麻辣豆腐,加一盤小青菜,再來一碗江州出產的米飯。

  院長和客卿相向而坐。

  姜佑把不離身的教案隨手放在桌子上,揉了揉發昏的額頭,哀嘆個不停。

  而觀摩姜佑上了一上午的張載,則是紅光滿面,還時不時解下腰間酒葫蘆抿一小口。

  「今日觀摩院長授課,老夫受益頗多!」張載起筷夾了一塊麻辣豆腐,笑呵呵地說道。

  姜佑抬眼瞧對面張載面容,總感覺他在取笑自己,氣不打一處來,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個精光。

  「沒事,先生來我巽山書院,我以後身上的擔子會減輕許多。」

  張載皺眉:「老夫說真的,院長這般授課有用?」

  姜佑的授課方式讓張載不敢苟同,反正一上午觀摩下來,先生不像先生,學生不像學生,學生可以隨意開口質問先生,而先生有時會被懟的啞口無言。

  「大概有用!」

  「大概?」

  姜佑點點頭:「確實有用。按照慣例,下個月京城朝聖書院不是有場比試嗎,我準備報名參加。」

  張載撫須,笑笑:「去的話怕是要輸得一敗塗地!」

  朝聖書院由國子監幾名宿儒聯手創立,發展百年來,已是大端朝第一書院,內里的學生不是王公貴族,就是皇子皇女。

  內里教授禮、樂、律、射、御、書、數諸般。

  每逢臘月,朝聖書院都會定期舉辦一場盛會,各地書院報名參加,其中設有七個大項,數百小項,為大端朝篩選出最優秀的學子。

  「據老夫所知,朝聖書院舉辦的盛會,每年都由朝聖書院本院的學子囊括前三甲,其他學院重在參與。」

  「所以呢?」

  「所以何必自取其辱?」

  姜佑不解,又問:「屈居三甲之外就叫自取其辱了?先生這是何道理?從我打聽的消息來看,盛會期間,有各部官員到場觀摩,優秀出眾學子可以直接入各部學習,先生以為我巽山書院術數,能得工部,戶部青睞嗎?」

  是啊!

  前三甲之外就自取其辱了!

  張載心中暗自嘀咕,以往前三甲都是自己的得意弟子,確實看不上其他學生。

  如今到了巽山書院,一時還改不過來。

  「今日術數,老夫大開眼界,不說工部戶部,就算國子監研究術數的大儒也會爭搶我書院子弟。」

  今日「姜氏數字」讓張載一時恍然,可觀看下來,發現那彎彎曲曲的數字確實十分簡便。

  而「勾股定理」讓張載懷疑,姜佑是不是哪個術數大儒轉世。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定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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