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以身犯險


  「為何我在內衛司從未見過你?」

  「新來的!」

  「新來的能讓溫衡對你青睞有加?」

  「青睞?我們只是在牢里度過幾日美好的時光。」

  「牢里?」

  「大理寺監牢,事關千音院。」

  ……

  明白了,天速放開姜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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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起尖尖的下巴開始思考。

  大理寺監牢,千音院……幾個關鍵字眼,天速想起來了。

  那次任務,被列為最高級別的任務。

  身為司首的溫衡親自出手完成。

  那次任務難度並不高,但布局者不一樣。

  兩人相識怕也是在那時候。

  看出天速猶豫,姜佑知道自己成功了。

  於是趁熱打鐵,說道:「我會武,溫司首授我拔刀斬,和尚想借著我去送水囊的時候,挾持我,他放開女子的間隙,就是我們最好的時機。」

  天速慢慢地聽,心裡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不是接受不了這個計劃,而是溫衡竟然對一個男人……

  她變了!

  ……

  「刀,拿著,以防不測!」

  天速抽出自己腰間短刀,交在姜佑手裡,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巷子。

  看著天速離開,姜佑知道她答應了自己的計劃。

  於是趕緊把短刀塞進袖口,整理一番,確定在外邊看不出端倪後,才恢復平常模樣走出。

  走至眾人面前,劉縣令還是像剛才一樣勸道:「姜公子,您身份尊貴,萬不可冒險,那女子死就死了……」

  劉縣令可不是完美主義者。

  捉住賊首正法途中,死一兩個無辜者很正常。

  更何況,女子見不得光的身份擺在那,實在不值得姜佑去換。

  「我意已決,此事與縣令無關!」姜佑拿著水囊,目光決然。

  劉縣令張嘴,再想說什麼,卻被先姜佑一步出來的天速無情譏諷道:「縣令若真有心,何不以身作則?」

  意思是要縣令代替姜佑去給七戒送水。

  縣令:這人咋這麼煩人呢!

  心裡雖不悅,但臉上卻依舊要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本縣令為了大義,自然義不容辭。」

  說著就要接過水囊,但姜佑沒給。

  這時候長安縣衙的總捕頭極有眼力見,上前拱手:「縣令尊貴之軀,萬不可,還是小的……」

  要不說人家能當上總捕頭呢……替上司解圍的本領,玩的爐火純青。

  劉縣令暗自給總捕頭記上一功。

  「本官為任一方,在長安縣轄區,竟然出現此等事情,還是本官親自……」

  「縣令大人,還是小的去。」

  「哎,本官去……」

  「……」

  劉縣令和總捕頭還在唱雙簧,演給外人看。

  這都是必不可少的功夫。

  「錯出半個身位,我便能殺了他!」天速小聲嘀咕道,看著姜佑。

  姜佑點點頭,再看天速一眼後,就要上前去給七戒送水。

  放在以前,姜佑肯定不會。

  但是現在他心裡住進去一個人,他要為再見她一面冒這一次險。

  剛走出一步,衣角就被拉住,青梧搖搖頭,沒有說話。

  「放寬心,此事畢,我定會替你家小姐留住張載!」

  姜佑微微一笑保證道,善良無畜。

  青梧依舊沒撒開拽住衣角的手,表情微凜。

  姜佑遞了個眼神給天速,天速秒懂。

  然後不動神色地上前兩指。

  「砰砰!」

  快速在青梧肩膀上點了兩下,青梧吃痛,下一刻竟然發現身子酸麻,動彈不得。

  這就是所謂的點穴!

  姜佑嘆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向七戒走去。

  與此同時,天速壓低斗笠帽檐,手指中的一顆玉珠子已經就緒。

  只要姜佑能讓和尚從女子身後錯開半個身位,她就能使出自己的絕技。

  給和尚一記「穿堂紅」。

  姜佑手裡拿著水囊,把表情表現地儘量自然。

  雙腿一下接一下往前邁起。

  第一次做這等事情,還是有些害怕的。

  一步,兩步,三步……

  接近七戒的同時,七戒也在看著姜佑。

  突然,七戒吼了一聲:「站住!」

  姜佑猛然而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臉疑惑地看著七戒。

  難道被他發現了?

  「把衣裳脫了,證明你身上沒帶兇器!」

  姜佑:「???」

  冷汗直冒,袖子裡的短刀依舊刺骨。

  姜佑憋出一張笑臉,揚揚手中的水囊,又指了指被七戒挾持的姑娘:「冬日天寒,我體格又弱,脫掉衣裳怕會感染風寒!」

  七戒早知道姜佑會這麼說,猖狂一笑:「不必擔憂,這不是衣裳嗎?」

  七戒用禪杖挑起披蓋在女子身上的一件差服。

  女子身上可是有好多件衣裳的,最裡面那一件當屬姜佑的外衣。

  姜佑猶豫,停在原地,回頭看了天速一眼。

  天速搖搖頭。

  意思是不行,和尚已經躲在女子身後,小心異常,自己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姜佑深吸一口氣,內心掙扎一會兒後,彎腰把水囊放在地上,開始解身上白色棉衣的帶子。

  姜佑身後,一大群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他們知道剛才天速和姜佑在巷子裡商議,肯定是想出了解決的辦法。

  但現在的問題是,七戒這賊和尚過於有心機,也過於警惕。

  「他為什麼不把水囊扔給和尚?」

  「噓——」

  「噓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

  「住嘴,禍從口出。」

  「……」

  青梧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

  她身邊幾個捕快正在竊竊私語。

  有捕快提出疑問:為何姜佑不把水囊扔過去,而是意圖靠近?

  其實這個問題,大傢伙都能看出端倪。

  一個成年男子,十幾個大步的距離,就算力氣再小,也能把水囊扔過去。

  何必要孤身犯險呢?

  但兩個當事者卻選擇無視!

  七戒和姜佑都選擇無視。

  因為選擇扔水囊,兩個人都無法完成自己想要的結果。

  七戒要的是姜佑這個新肉票靠的足夠近,這樣他才能挾持姜佑,再行談條件。

  而姜佑也想到了這一點,故意選擇靠近,就等著七戒放開手裡女子的間隙,身後天速能射出致命玉珠子。

  所以,扔水囊這個想法被兩個當事者一致摒棄。

  或許他們狠起來連自己都騙。

  不是沒想起來,而是不約而同的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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