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三天的假期結束後,ST戰隊全體成員重新投入到緊張的訓練當中。思兔sto55.com

  這天傍晚,晚霞滿天。時光吃完晚飯,獨自在小區里散步。走到褚律家門口的時候,她給褚律發了條簡訊。

  「褚大哥,人生三大巧合: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在你家大門口。有緣千里來相會,一起散個步唄?」

  簡訊剛發送,時光一抬頭就看到了牽著小狗出門散步的朱迪。這個名叫朱迪的女孩依舊畫著一臉濃重的煙燻妝,穿著一身特立獨行的衣服。

  朱迪見到她,主動打招呼:「小姐姐,好久不見啊。隔壁那位今天好像還沒回來哦。」

  「嘿,朱迪」時光打完招呼,忽地想起披頭士樂隊那首《HeyJude》的歌曲。曾經她最悲傷難過的時候,表姐帶她去KTV,唱了一晚上的《HeyJude》安慰她。思及此,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

  此時,還在公司加班的褚律,在看到時光的簡訊後,原本嚴肅認真的面容猶如春風拂過。他笑著將手機放下,隨即又拿了起來,刪刪改改,最後回了兩個字:「加班。」

  時光收到簡訊回復,遺憾地發了個無奈攤手的小表情:「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我在你家門口,你卻在公司和老闆肩並肩。周末我來找你呀,我想念你……家冰箱裡的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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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律猶豫了幾秒,最後回答道:「好。」

  時光看到答案心情愉快地收起了手機,然後回答朱迪的好心提醒:「他還在公司加班,我先打道回府了。回見。」

  與朱迪揮手告別之後,時光沿原路返回訓練基地。

  剛踏進大門,就見孫全拎著一串新鮮的葡萄邊吃邊走過來說:「Stella,你姐姐來了,正在裡面等你呢。你姐姐給你送了一堆吃的,哥哥我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所以晚上你的時間自由安排哈。」

  時光第一反應是表姐回國了,緊接著又否定了這個猜測。滿頭霧水地跟在孫全身後走了進去,她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喊道:「熙言姐姐?」

  林熙言見到她,第一時間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然後才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神色自責地道:「對不起,沒有提前跟你說一聲就跑過來了。我剛剛才聽說原來你們晚上也要訓練到很晚……」

  人際交往對於林熙言這種人來說,實在太簡單不過。她到訓練基地這短短一會兒的時間,除了在樓上活動室一次都沒有下樓過的Silence之外,與其他幾個人都混熟了,還聽他們說了一些時光在基地的趣事。

  時光開心地拉著她的手重新在沙發上坐下:「全哥剛剛宣布我今晚的時間自由支配,而且我們這允許家屬來探訪的。」

  孫全笑呵呵地在旁邊點頭附和:「是這樣沒錯,咱們這裡是訓練基地,又不是監獄。那你們姐妹倆慢慢聊,Stella你等會兒帶你姐姐到處參觀一下,好讓她放心。」

  時光伸手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好奇地看著林熙言:「熙言姐姐你怎麼會來這裡的?」

  「之前聽你說你回國打比賽了,我怕你不習慣,所以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不過看到你的同事都挺好相處的,我就放心了。」林熙言笑著將手邊包裝精美的禮盒推過去,「我記得你喜歡吃甜甜圈,這家杏林記的甜甜圈在本市是出了名的,你嘗嘗。」

  時光聞言,立即不客氣地伸手拿了個甜甜圈放嘴裡咬了一口,然後一臉滿足地伸出了大拇指。

  林熙言等時光吃完整個甜甜圈,下巴朝旁邊的一堆水果抬了抬:「喏,還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葡萄以及其他水果。」

  「熙言姐姐,你對我真好!」時光感動地抱住了林熙言,「女俠不嫌棄的話,不如我以身相許?」

  林熙言將眼睛裡的厭惡掩飾得極好,用一慣親和的語氣笑道:「怎麼辦?就算我答應了,可是你姐夫恐怕不會答應啊。」

  「太遺憾了!那只能等下輩子再報答姐姐你啦。」時光鬆開她,「對了,你晚飯吃了嗎?我請你吃大餐!」

  「還沒,不過我們約好晚上一起吃飯。」林熙言朝她眨了眨眼。

  「噢——」時光當即明白過來她口中的「我們」指誰,「你們約的幾點?」

  林熙言沒有說具體的時間,只笑著回答:「時間還來得及。」

  時光隨即拉起對方的手:「那我先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的訓練基地吧。」

  時光領著林熙言大致參觀了一下訓練基地,然後去了自己房間。林熙言看到她擺放在書架上的那個造型奇特的小碗,隨口說道:「這個碗挺別致的。」

  時光想起岳翎小朋友,不由笑起來:「一個非常可愛的小朋友送我的禮物。」

  林熙言拿起來端詳了下,看到那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笑了笑,沒再多說其他的。

  在時光的房間裡稍坐了會兒,林熙言就和時光辭行了。時光想著不能耽誤這位姐姐與姐夫之間的二人世界,所以沒多做挽留。

  臨走前,林熙言言辭誠懇地拜託孫權等人對時光多加照顧和包容。倘若時光有說錯話的地方,也請大家別放在心上,她只是中文表達上不太擅長。最後,她還特別提出等大家都有空了,她做東,請大家一起吃飯。

  待林熙言離開後,孫全以及另外三人不約而同地在時光面前狠誇了林熙言一番。倒是與林熙言沒正面碰上的隊長Silence在聽到大家的誇讚後,神色若有所思,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當晚,孫全宣布和國內的FLY戰隊約了第二天一起打訓練賽。

  訓練賽是指兩個戰隊之間互相約好時間,然後進行切磋交流的比賽。訓練賽無法被觀戰,戰績既不會保留也不會公開。除此之外,一切和常規比賽無異。

  國內的戰隊最喜歡學習韓國戰隊的打法,但是模仿別人走過的路永遠不可能趕上別人的腳步,所以訓練賽的主要目的就是嘗試一些新的戰術打法,測試新練好的英雄,以及團隊之間的配合等等。

  訓練賽在職業選手的職業生涯中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在此之前,除時光以外,ST戰隊的其他成員在前戰隊的時候也和FLY戰隊約過訓練賽。所以Silence和隊友們簡單分析了一下FLY戰隊的幾種戰術,又商量了一下己方的新打法,最後大家坐回電腦前磨合了幾盤,然後就恢復了往常的個人訓練。

  訓練賽這天正好是周五。

  雖然FLY戰隊用的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新戰術,但是ST戰隊憑著Silence冷靜的頭腦以及犀利的指揮,再加上必不可少的團隊默契,將輕敵的FLY戰隊對手打了個7:3。

  輸掉比賽,FLY戰隊全員傻眼了,紛紛質疑:「我去,Silence的能力就不必說了,你們隊的輔助意識好強啊!坐在電腦後面的那個真是個妹子?」

  「如假包換!不要太羨慕我們哦!」

  「你們家妹子勇猛得我還以為是個摳腳大漢呢!什麼時候大家一起約個飯唄?讓我們見一見廬山真面目吧。」

  ST戰隊的同胞們無情地拒絕了這個請求:「兄弟,你長得醜,但是你想得倒美啊!我們的小姐姐豈是外人隨隨便便就能見的?想見小姐姐,等錦標賽總決賽吧。」

  一般情況下,打訓練賽的兩個戰隊都會將比賽的視頻錄製下來,以供賽後隊內討論和交流。

  賽後,ST戰隊的所有成員聚在一起回看比賽視頻,大家在分析和討論的時候,一致誇獎了時光,就連嚴格的Silence也鬆了口。

  得到隊友們的認可,時光表面不顯,心裡甭提有多高興了。

  當晚整隊人馬去一家新開的燒烤店吃自助餐,時光就因為心情太好,放飛自我,吃了許多冰淇淋以及冷飲。等到半夜肚子痛,她才悲劇地發現,大姨媽提前來了……

  在時光看來,大姨媽簡直是全世界女性的天敵!

  因為,她每次經期必定痛到死去活來懷疑人生,只有止痛藥才能拯救她。

  此時已是黑夜沉沉,她掙扎著去床頭櫃裡找止痛藥,結果打開瓶子才發現止痛藥居然用完了……回國的時候表姐特意叮囑她要記得多帶點止痛藥,她當時還記得,整理行李的時候又忘記了……

  開著空調的夜晚,她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冷汗打濕了後背,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可是她卻不想驚動其他人。她再不拘小節,到底也只是個二十一歲的女生,也會膽怯害羞不好意思。雖然與隊友們相處融洽,但痛經這種私密的事情,她實在不想廣而告之。

  她努力安慰自己,閉上眼睛睡一覺也許就會好了。可是實在太痛了,身體就像被碾壓一樣,頭也疼得似乎要炸裂了。那種感覺,大概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

  然而可怕的是,閉上眼睛後,感官愈加敏感,痛楚也更折磨人。

  她只好重新睜開眼睛,盯著漆黑的夜,煎熬著。只是一抬眼,意外地看到了臨睡前放在枕頭邊上的手機。她點開手機看著那一串熟悉的號碼,想撥通,卻又想著,自己忍耐一會兒,再忍耐一會兒應該就會好了……

  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

  她整個人暈暈沉沉地躺在床上,模模糊糊間,隱約覺得好像有人在喊自己。

  「小光?」低淺溫和的男聲傳來,時光的腦袋瓜有幾秒鐘的空白。努力睜開眼睛,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不知何時撥通了褚律的電話。

  「褚大哥……」她喊得有氣無力。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褚律的聲音有些焦急。剛才他在電話里喊了她好幾聲,她都沒動靜。他本以為她是誤撥,直到此刻才發現不對勁。

  「痛……」所有的堅強和隱忍都因為他的一句關心而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眶裡積蓄已久的淚水瞬間就流下來了。

  「具體哪裡痛?有沒有發燒?我現在打電話讓孫權來你房間看一下。」褚律眉頭緊蹙,翻身起床。

  「不要掛……」她虛弱的聲音帶著哽咽,「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好,我不掛電話。」褚律放輕聲音,拿出另一部手機給孫全發了條簡訊,嘴裡不忘低聲哄著電話那端的女孩,「乖,告訴我,哪裡痛?」

  「Menstrualcramps(經期痙攣)……」在愛的人面前,再難以啟齒的事情都會變得輕而易舉,她委屈的傾訴,眼淚流得更洶湧了,「肚子痛,頭也痛……止痛藥也吃完了……」

  「堅持一會兒,我去給你買止痛藥!」褚律聽到原因,一臉的沉重。他想起她以前就有這個毛病,而且還屬於比較嚴重的那種,甚至有一回還痛暈了過去。電話那端沒了聲息,他連聲叫喚:「小光?小光?」

  可惜對方再無回應。

  褚律再顧不得其他,握著手機,拿起車鑰匙迅速下了樓。

  上了車,他一踩油門,直奔ST訓練基地。

  彼時,孫全收到大BOSS的兩個來電提醒以及簡訊,立即爬起來去敲時光的房間門。他敲得很急,住時光樓下的Silence都醒了,房間裡頭的時光卻沒有任何動靜。

  面對Silence的詢問,孫全簡略說了下情況,然後在沒有得到時光回應的情況下,出於安全考慮,兩人一起進了時光的房間。

  在見到臉色蒼白已經暈過去的時光後,Silence急急忙忙拿起旁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全哥,你去開車。」

  孫全正要答應下來,猛地想起大BOSS的話:「司機差不多快到門口了,我們趕緊下樓。」

  Silence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其他的,抱著時光迅速下樓。

  剛走出大門,一輛黑色的轎車急剎車停了下來。車窗搖下來,露出褚律凝重的面容。Silence見到來人,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二話不說,迅速地將暈倒的時光抱到了車上。

  上了車,孫全自動開始匯報情況:「我們進房間的時候,她已經暈過去了……」

  褚律低低「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只是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昏迷中的時光,眸光中的擔憂之色有增無減。

  下一秒,孫全發覺車速明顯變快,甚至有超速之嫌,偷偷打量了眼面色不佳的大BOSS,他選擇了閉嘴。Silence雖然對孫全與褚律之間的相處模式感到奇怪,卻沒有說破。他抿著唇,默默地看著身旁面無血色已經不省人事的女孩。

  到了醫院,面對醫生的詢問,褚律說出了時光暈倒的原因,當場便引來了孫全與Silence的側目。

  醫生連忙給時光掛上了鹽水,褚律緊握著時光的手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旁,孫全識趣地拉著Silence一起去辦理相關的住院登記手續。

  辦完手續,孫全和褚律交待了一聲,然後就拽著Silence的胳膊往外走去。

  「我們先回去吧,這裡的一切有褚先生在。」

  「褚先生?」Silence斜睨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入病房,神色若有所思。

  孫全莫名地有些發憷,乾笑幾聲,含糊其辭道:「他是Stella的朋友,認識很多年的那種。」

  Silence想起自己的幾次所見,微微斂眉,雙手插兜,轉身離開。孫全見狀,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長鬆一口氣,快步跟上。

  打車回去的路上,Silence再次開口問道:「你們什麼關係?」

  「啊?」

  「你跟這位神秘的褚先生。」

  「呃……你突然這麼一問,我還以為你愛上哥哥我了!」

  「不要轉移話題。他是你老闆?」

  「你咋知道?」

  「你剛剛說的,所以他才是ST的幕後大老闆?」

  「……」對方套路太深,孫全同志選擇閉上自己的嘴。

  夜深人靜的醫院病房內,女孩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凌亂的秀髮,緊蹙的秀眉以及被咬得滲出血的下唇,都能讓人想像出她曾經歷過怎樣的痛楚。

  褚律坐在床邊,靜靜地凝視著女孩憔悴的面容,臉上的心疼之色一覽無遺。他憐惜地伸手將她額前凌亂的秀髮撥開,然後輕輕地撫平她皺起的眉頭。

  回想起今晚發生的一切,他不由心頭一緊。他仍然無法想像,如果今晚沒有及時將她送到醫院的話,會發生怎樣的後果。只要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失去她,他胸口某個地方就痛得幾乎要窒息。

  她就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自責的同時,忽然又有些懷疑自己當初請她回國的決定是否正確。因為,如果他沒有邀請她回國,她就不會和親友分別,獨自來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自然也就不會發生今晚這樣的事情了……

  可是,經歷過今晚,他不想再放手了。就算這段旅程充滿太多的未知,他也不想再遲疑和逃避了。

  他低低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就那麼目不轉睛看著她,直到東方的天空漸漸泛白。

  時光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褚律那張倦怠卻滿是關切的臉。她手指微動,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手被對方握在了手裡。她心裡一暖,反握住他溫熱的手。

  褚律緊張兮兮地看著她:「醒了?有沒有好一些?要不要喝水?」

  「褚大哥……」時光看著他,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褚律以為她不舒服,頓時手忙腳亂,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又想空出手去按鈴喊護士過來查看,但是他剛要抽出手,她卻哭得更凶了。他當場手足無措了,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好單手將她擁進懷裡,低聲哄她:「好了好了,沒事了……」

  他的溫柔能蠱惑人心,她忍不住就想把內心深處的害怕恐慌以及委屈統統哭給他聽。偌大的單人病房裡,她抱著她愛的人,哭得像個沒長大的小孩。

  等淚水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衫,她才非常不好意思地從他懷中探出頭來,紅著眼,可憐兮兮看著他:「褚大哥,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和第二天的太陽了……」

  他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摸摸她的頭,語氣溫和卻又不失嚴厲:「以後身體不舒服,千萬不能忍著,聽見沒有?你以為你是忍者神龜嗎?」

  她被他逗笑,重重地點了點頭。忽地又想起什麼,追問道:「我是怎麼到醫院的?」

  「我讓孫全去你的房間查看,發現你已經暈了過去,我開車載你們來的醫院。醫院有我守著,孫全還有你的隊友就先回去了。」

  「隊友?」

  「顧懷准。」

  「誰?」時光一時沒反應過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誰,「哦,是隊長啊。」

  褚律想起那個年輕人看著時光的眼神,眸光微閃:「等你出院了,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謝謝他們。」

  「好!」時光聽到「我們」兩個字,心裡甜甜的,猶如吃了蜜糖,不過下一秒下腹一陣熱涌,她的小臉頓時皺成了菊花,「我想去一趟洗手間……」

  褚律絲毫不覺得尷尬,反倒體貼地遞過來一個小袋子。

  時光愣了下,打開一看,才發現是姨媽巾。她當下小臉通紅,落荒而逃。

  時光在醫院住了一天,感覺身體好了些,於是周日一大早就選擇了出院。原本隊友們組隊要來探望她的,被她婉拒了。畢竟這個住院的理由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啊……

  褚律開車載著她回去,在即將抵達ST訓練基地時,他遲疑了下,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兩天要不要……暫時住我那兒?」

  他之所以這麼提議,一是怕再出現一次同樣的狀況,二是怕她身體不舒服沒有人照顧她。

  時光聽到提議,眼前一亮,明明非常想答應下來,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雖然我也很想近水樓台先得月,但是明天還要訓練呢。我要是請假的話,隊友們會不會覺得我太矯情、事兒太多呀?而且褚大哥你明天也要上班,我住院你都沒有怎麼休息,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你回去好好補覺,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褚律看著她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頰,擅自做出了決定:「身體是一切的本錢,只有養好身體才能更好地投入訓練。我會跟孫全說明情況,你安心休息即可。至於我的工作,在家裡也可以處理。我先陪你上樓收拾一下衣物?」

  他的語氣有種不容置疑的氣勢,讓人不由自主地去執行。時光下意識地點頭。

  兩人進了基地大門,孫全原本懶洋洋地癱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見到來人,瞬間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褚總」二字就要脫口而出。

  褚律一個眼神掃過去,他立即反應過來,及時改口:「Stella,身體好些沒有?」

  「好些了,謝謝全哥。其他人呢?」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四個小伙子結伴去跑步了。」

  時光也是吃了一驚。隊長同志周末倒是有去鍛鍊的習慣,但是其他人寧願窩在房間裡玩手機也懶得動啊。

  一旁的褚律打斷時光的思考,說道:「你先上樓收拾東西,我和孫全聊一下。」

  時光聽到他直呼孫全的名字,感覺有些奇怪,不過她沒有細想,乖乖上了樓。樓下,褚律和孫全簡單說了下情況,然後道:「人我先帶走了,等過兩天她養好了身體,我再把她送回來。還有,我不希望隊伍里出現不和諧的聲音。」

  言外之意就是,其他人問起的時候,注意言辭,不要給時光引來不必要的影響和麻煩。

  孫全連聲點頭,暗暗思考起這兩位如果結婚,自己是屬於男方家的親友還是屬於女方家的親友,然後去喝喜酒到底要包多少紅包,這種傷腦筋的事情來。

  褚律將時光領回家安頓好後,立即煮了碗紅糖水端到她的房間。

  時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褚大哥你還懂這些呀?」

  褚律輕咳了聲,耳後根有些微紅:「我查了資料,說是這個能緩解疼痛。」

  「褚大哥,謝謝你。」如果不是身上還沒什麼力氣,時光真想撲上去擁抱眼前的男人。在她眼裡,他就像天神一樣,簡直無所不能。

  她晶亮的目光里盛滿了歡喜和崇拜,褚律忍不住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喝完早點躺回床上休息,等吃飯時我再來叫你。有事記得隨時喊我。」

  「好的。」

  待褚律離開後,時光乖乖地將他親手熬的紅糖水喝了個精光。只是全世界女生來大姨媽的時候,大概都一個樣。那就是完全不想動,只想窩在床上睡他個天昏地暗。

  時光喝了紅糖水,窩回被窩裡睡了一覺,除了中途迷迷糊糊起來上了趟廁所外,完全清醒的時候才發現外頭的天色居然黑了。

  周遭靜悄悄一片,入目皆是陌生的東西,她有好幾秒鐘的怔神,然後才想起來自己是在褚律家中,而床頭柜上空掉的碗不知何時已經被主人收走了。

  她正想開口喊他,忽然又頓住,掀開被子下了床,逕自走出了房間。

  客廳的燈開著,她一眼就看到沙發上他的身影。忽然又覺得不對勁,走近了她才發現,地上有書籍散落,而他大概是太累了,倚靠在沙發上,就那麼睡著了。

  她躡手躡腳地拿過一旁的薄被替他蓋上,然後靜靜地蹲在一旁看著他熟睡的俊顏,捨不得移開眼睛。時光抬起的手指想要落下去,又怕吵醒他,索性放棄了。

  最後,她驀地想起了什麼,連忙赤著腳回房間拿了手機出來,然後趁著他在睡覺,打開手機的相機功能偷拍了一張照片。

  不過失誤的是,她忘記提前關掉拍照的聲音,「咔嚓」聲一響,原本睡著的褚律立即睜開了眼睛。

  見自己吵醒了他,時光當下懊惱地伸手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褚律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失笑地揉了揉她的頭,然後拉著她在自己身旁坐下:「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不叫我?」

  「剛剛起來的。對不起,吵醒你了。」

  「沒關係,我本來也想著差不多就要叫你起來吃晚飯了,沒想到自己反倒睡著了。」看到她光著的小腳丫,他立即蹙眉,「怎麼赤著腳?」

  原來他早已備好飯菜,只是不忍心打擾她,所以默默地等候著。她對於自己剛才吵醒了他感到內疚,低聲說:「因為你在睡覺,我怕走路聲音太大吵醒你……」

  褚律逕自起身將不遠處的拖鞋拿過來,然後彎腰替她穿上:「小心著涼。」

  時光因他的舉動而呆住,直到被他牽著手坐在飯桌上吃完飯,直到窩回被窩,她才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開心地在床上打滾。

  這幾天,她明顯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有了大轉變,不再那麼抗拒和逃避,坦然了許多。似乎……似乎……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她一顆心雀躍得差點跳出喉嚨。

  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姨媽來臨時的痛不欲生此時都消退了。窗外是靜謐的夜,床邊的夜燈散發出暖黃的光亮,她就那麼抱著被子傻笑了許久,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時入了睡。

  第二天晨光敲窗,她就醒了。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腦海中浮起某個人的樣子,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揚。想了想,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醒來覺得,甚是愛你。」

  配圖是一張虛化的人物圖像,隱約可見男人好看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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