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白沙鄉


  雖然寧雪已經三番五次的拒絕局長的「好意」,但是當他們來到白沙鄉的時候,鄉長早早就在路口等候了。思兔閱讀

  寧雪不是很高興,因為這讓她覺得南江縣壓根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個警察,甚至沒有把自己當場一個成年人,而是把自己當場了一個時刻需要人保護著的弱智大小姐。

  王宇小聲的安慰她道:「這樣也不錯嘛,至少有鄉長在,我們走訪其他受害人家庭的時候,會更加方便一點兒。」

  寧雪留了鄉長的手機號碼,讓他先回去,說有需要的時候再聯繫他。

  她和王宇的首站,自然是國俊家裡。

  國俊家裡的情況不太好,一棟兩層平房小屋,院子裡雞鴨滿地跑,豬圈裡的豬餓得嗷嗷直叫。

  這其實是村裡的普遍水平,一路走來的看見的其他人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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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現在是過年期間,可是家裡卻絲毫沒有過年的氣氛。

  冷冷清清的,既沒有貼春聯,也沒有放爆竹。

  一個中年男人,蹲在門檻上,眼神茫然的抽著旱菸。

  他便是國俊的父親。

  在得知了王宇和寧雪是來幫助自己兒子洗冤的之後,徐父非常的感動,不顧王宇和寧雪的勸說,非拿起柴刀,就去宰了一頭大肥鵝,說是今天要好好的招待他們。

  寧雪無奈的說:「阿姨,你帶我們去國俊的房間看看吧。」

  「好的,你跟我來。」

  徐母帶著二人進了屋。

  國俊的房間在二樓。

  二樓一共有四間房,除了國俊的房間之外,都是倉庫。

  其中一間堆滿了稻穀,另外一間堆滿了玉米,還有一間放著雜物。

  國俊的房間裡,除了床、衣櫃、書桌這些基本家具之外,最顯眼的就是牆上貼著的獎狀。

  看了這些從小學到初中,一直到高中的獎狀,王宇終於肯定了徐母沒有誇大,國俊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

  至少在學習上是如此。

  王宇在桌上看見了一張初中畢業集體照。

  其中在最後一排,有五個並排的人臉都照糊了。

  王宇拿著這張照片問徐母:「徐大姐,照片上哪個人是國俊?」

  徐母指著五張糊臉右邊的一名短髮少年道:「他就是國俊。」

  王宇點了點頭,又問道:「這旁邊這五個人,是不是失蹤的那五個孩子?」

  「對的,他們就是國俊失蹤的那五個同學,因為他們的關係特別好,所以照畢業照的時候,都是站在一起的。」

  徐母接著困惑的說:「好奇怪啊……我之前記得他們的臉是清楚的,怎麼現在突然變得模糊了呢?」

  王宇接著問道:「你還能認出他們都是誰嗎?」

  徐母看著照片嘗試辨認道:「我就只能認出中間這個最瘦的,他小名叫做狗子,大名叫做周維。」

  一旁的寧雪聽到周維這個名字,立刻被吸引過來。

  因為她之前在公安局的時候,已經看過了警方的案宗,周維是這些人裡邊唯一無法確定失蹤時間的。

  其餘的四個少年,分別是在二月五號、六號、七號、八號這連續四天裡依次失蹤的。

  只有這個周維,沒有確定失蹤時間。

  因為案宗顯示,周維是離異家庭,他和父母一起生活,而父親又常年在外地打工,所以他基本上是一個人獨自生活。

  在案發的時候,周維的父親還沒有回老家,於是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具體的哪天失蹤的。

  寧雪問道:「徐阿姨,你最後一次見到周維是什麼時候?」

  徐母回憶道:「我最後一次見到狗子,應該是二月二號那天,那天國俊和他們五個一起去江邊捕魚。」

  王宇道:「也就是說同樣是在那天,國俊回來之後,就開始把自己關在屋裡,不願意見人?」

  徐母點了點頭,用衣袖擦拭眼淚,傷心的說:「也不知道那天國俊到底在外頭看見了什麼,怎麼回家之後就變成了那個樣子……」

  王宇對寧雪說:「我們現在應該去其餘幾個孩子家看看。」

  寧雪也正有此意,他馬上給鄉長打電話。

  不到十分鐘,鄉長就騎著摩托車,風急火燎的趕來。

  一見面,鄉長就殷勤的說:「寧小姐,王少爺,我已經讓婆娘在家裡準備好了酒菜,你們今天晚上就到我家吃晚飯吧。」

  寧雪說:「謝謝鄉長的一番好意,但是徐伯伯徐阿姨已經做了我和王宇的飯,所以只能說抱歉了。」

  鄉長有些尷尬道:「沒關係,只要倆位小姐少爺願意賞臉,歡迎隨時光臨。」

  寧雪說正事道:「鄉長,我們想要拜訪一下除了周維以外,其餘四位失蹤少年的家庭,還煩請你帶路。」

  鄉長把摩托車停在國俊家院子裡,然後就帶著王宇和寧雪二人,開始按照失蹤先後順序拜訪四家人。

  寧雪的問題歸結起來就兩個,你家的孩子在失蹤之前,去過什麼地方?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從四戶人家得到的答案幾乎一模一樣。

  那就是四個少年在失蹤之前,都一反常態的「安分」,具體來說,就是一貫在假期整天出去瘋的他們,在那幾天裡,突然之間都呆在家裡,不願意出門。

  而且他們的情緒好像焦躁不安,似乎有什麼心事的樣子。

  至於他們失蹤的方式,也都如出一轍。

  都是早上很久不起床,家人敲門叫人屋裡也沒有反應,等強行把門打開之後進去,才發現屋裡已經沒有人了。

  因為這些孩子年紀也不小了,都是十六七歲,尤其農村的孩子又懂事自立,所以出門玩個三五天即使不打招呼,家裡人都從來不擔心。

  就這這個觀點害了他們這些家長。

  等到他們察覺情況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亡羊補牢為時已晚,只能通過鬧的方式,給政.府施加壓力,讓他們幫忙尋找孩子。

  寧雪問他們,為什麼要懷疑是自己的孩子失蹤和徐國俊有關?

  他們的回答非常沒有邏輯,令人哭笑不得。

  因為他們覺得這六個少年天天在一起形影不離,最後卻只有國俊沒事,所以國俊就一定有責任。

  簡直就是一種不患寡而患不均思想的體現。

  拜訪完四家人之後,天色已經全黑了。

  王宇和寧雪回到國俊家,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鄉里沒有酒店也沒有旅館,王宇和寧雪只能借宿在國俊家。

  徐氏夫婦給兒子國俊的床換好了全新的床單,好讓寧雪晚上睡這屋。

  他們還把隔壁的工具房騰了出來,在裡邊打了一個床鋪,好讓王宇晚上睡。

  時間還早,王宇和寧雪坐在國俊屋的床上,在橘黃色的白織燈下分析案情。

  寧雪說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失蹤的五名少年。

  王宇直言,他們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那畢業照上虛掉的照片就是徵兆。

  寧雪並沒有很吃驚,這是在她的預料之中的,即使是通過刑事案例概率分析,一般類似的失蹤案件,百分之九十五的結果,都是失蹤者遇害。

  「王宇,你覺得這起案件的關鍵在什麼地方?」

  「江邊!」

  「江邊?」

  「沒錯,就是在江邊。這六名少年的最後一次集體行動,就是二月二號那天下午一起去江邊捕魚。自那天以後,國俊就嚴重自閉,其餘的人也或多或少的有些反常。然後就是三天後的二月五號開始連續四天,少年們陸續失蹤。所以我覺得,他們的這一次下江捕魚,一定不尋常。」

  「只可惜現在已經是晚上了,要不然我們就可以到江邊去看一看。」寧雪有些遺憾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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