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那四隻桌角齊刷刷落地的聲音,震得陳圈圈的耳朵膜都快要破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一抬頭,她就看到祁柏那張見誰都不順眼拽到閻王老子殿的臉,分分鐘要把人給撕了,摁在課桌上那隻手掌通紅,手背的青筋高高凸起。

  遲舟的處境此時更加尷尬,莫名其妙被人拍下了桌子凶了一道,又不會反抗,臉上紅得能割出一道血來。

  她望見空氣中這兩人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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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拔弩張算不上,倒是有點像祁柏單方面仗勢欺人。

  一年不見,他現在的脾氣倒是愈發見長,雖然在自己面前還算能克制,但她已經看到他好多次凶別人了。

  emmmmm……

  她反應了一下,就立刻擋在了祁柏的面前,對遲舟點點頭:「我當然願意的呀。」

  能跟班上的第一名坐同桌,她當然求之不得啊。本來還擔心沒人問問題來著——

  她只是沒想到遲舟居然會指定自己坐同桌,以為學霸通常都只喜歡跟學霸坐一塊的。

  遲舟聽到陳圈圈的這個回答,鬆了一口氣,臉上的尷尬頓時變成一抹害羞的笑,還為自己剛才的偏執魯莽趕到羞愧。

  「對不起……我還是幫你搬桌子?」

  「好,那我來搬椅子。」

  祁柏見這兩人還有種「你耕田來我織布」的既視感,急眼了。

  他繃著牙關,一把握住陳圈圈的手臂,然後將她那條椅子摁回原地。

  「靠,我不同意,你不准搬過去!」

  陳圈圈眨眨眼,見此時的祁柏非常不冷靜,還耐心地問了他一句:「為什麼?」

  她單純就是想不明白,自己跟遲舟坐同桌,還是跟楊豐坐同桌,對祁柏來說能有什麼區別。

  他有什麼好不同意的?

  祁柏是男的,一眼就能看明白這個書呆子對陳圈圈有什麼意圖。

  可是他又不能……

  麻蛋!

  他繃著下巴,深深吸了一口冷氣,氣得上下嘴皮子打架,足足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才氣勢洶洶地吼了一句:「這可是老子辛辛苦苦搬過來的,你們他媽說移就移!?」

  她還以為他會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來著。

  不是都說要為了他搬桌子的事要請他吃夜宵了嗎,怎麼還是這么小心眼。

  陳圈圈盯著他一口氣發泄完,然後平靜地做出了判斷:「哦,你先讓讓,我拿著椅子走不過去了都。」

  祁柏:「……」

  -

  換好座位後,教室里就沒了祁柏的人影。一直到晚自習第二節課,陳圈圈都沒再見過他。

  她回想到祁柏下午的那個彆扭的眼神,認真地考慮過了,覺得他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可到底有什麼值得生氣的事呢?

  就因為把他搬好的桌子又搬到另外的地方去?

  搞不懂。

  不過坐在遲舟的旁邊之後,陳圈圈還是挺開心的,因為除了問問題之外,還能更直觀觀察學霸的學習方式。

  遲舟做作業的時候特別認真,一句話都不說。她坐在旁邊也就不好意思主動去跟他搭話,這一晚上自己的學習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晚自習快下課,遲舟好像是憋不住了,不停地摁著手中的原子筆蓋,突然小聲問她:「你跟祁柏很熟嗎?為什麼你換座位,還要去徵求他的意見……」

  陳圈圈怔了一下,看著遲舟那繃得格外認真的臉。

  她用手指纏繞著捲髮,想了想,說:「他下午幫我搬了桌子,我得考慮到他付出的體力勞動,就隨口一問的。」

  「哦,我有點討厭他。」

  遲舟的語氣很較真。

  這種討厭應該是典型的好學生看不起搗蛋差生的討厭,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陳圈圈又是一愣,「噗嗤」一笑,還安慰起遲舟來:「正常啦正常啦,其實吧他這人有時候是挺討人厭的,你看學校里有幾個人是喜歡他的,別理他就行。」

  她忽然想到下午祁柏瞪遲舟的那個眼神。

  嘖。

  這兩個人好像從來沒什麼過節,兩個世界的人,千年不變的班級第一和班級倒數第一,為什麼偏偏在這方面這麼有默契?

  ……

  晚自習結束,學生陸陸續續回寢室,陳圈圈跟幾個同學打了招呼,就偷偷繞到了操場邊上,包住裙子,利索熟練地翻過了一道矮牆。

  然後趕到了跟祁柏他們約好的燒烤店。

  四個人都到了。

  祁柏坐在中間,臉上不太爽,下午的氣還沒消,晚上的氣又起來了。

  「什麼時候說要叫上他們三個了?」

  陳圈圈:「我也沒說不叫他們啊,再說只請你一個人,我多沒面子。」

  就祁柏今天這拽得隨地炸毛的狀態,要是她單獨跟他擼串,也太掃興了。

  蔣冰鼓掌:「圈姐牛啤!大氣!」

  「柏哥你看看圈姐,你也忒小氣了,前天居然連奶糖都不肯給我一顆!」

  祁柏:「……」

  五個人差點把店裡的串都給擼空了。

  基本上都是蔣冰和王延臣點的,這倆是吃貨。

  陳圈圈又點了一箱冰啤酒和一箱二鍋頭。

  擼串聚會不能沒有酒。

  雖然陳圈圈自己的酒量不行。

  她以前焦慮的時候一天能抽兩包根煙,但酒量只限於半瓶啤酒,一杯就倒。

  所以給他們點了酒之後,她又單獨給自己點了一聽雪碧。

  祁柏全程不怎麼吃東西,也不怎麼說話,鼻孔冷冷地出氣,死盯著陳圈圈看。

  陳圈圈定力極強,無形之中可以把他的氣場給壓住,然後該吃吃、該喝喝、該說笑還是說笑,就是不跟祁柏說話。

  他這張臭臉,她才懶得去貼。

  莫名其妙。

  王延臣他們也注意到祁柏今晚的臉色不太好,不怎麼敢招惹他,也不敢主動去跟陳圈圈說太多的話,只好顧著吃東西。

  不久之後,桌上就只剩下一片狼藉。

  蔣冰還想加份小龍蝦,繼續high,就被申屠江給打住了。

  「我們三先走吧,不是說還要去遊戲廳?」

  「老子還沒吃過癮,誰說跟你要去遊戲廳了?不過,不過啊我可是遊戲廳的一霸,裡面的東西你隨便挑玩什麼,贏了我我就叫你爸爸!」

  蔣冰喝得有點上頭,騷話還沒說完,就被申屠江和王延臣給活生生拖走了。

  桌上終於只剩下祁柏和陳圈圈兩個人。

  彼此之間還是不說話。

  氣氛才漸漸尷尬起來。

  這還是生平頭一次,兩人單獨待著會這麼彆扭。

  陳圈圈咳了咳,漫不經心拿起一串烤尖椒,遞到了祁柏面前:「吃嗎?」

  她估摸記得祁柏喜歡吃這玩意。

  她這已經算是主動示好了,再說晚上一直在她面前擺臭臉的人是他。

  不就是浪費了他的勞動力嗎,至於這麼記仇嗎?

  「不吃。」

  祁柏拒絕完後又有點不甘心,又望了她一眼,面不改色,非常彆扭地說了一句:「要不你餵我,我就吃。」

  這人腦子真的有病!

  真把自己當祖宗了?還要她餵到他嘴裡才肯吃?

  陳圈圈冷笑了一聲,索性拿回那串尖椒塞到了自己嘴巴里。

  結果咬了一口,她沒想到這玩意會這麼辣!

  面前雪碧已經喝完了,她辣的不行,又不想開口跟祁柏要解辣的東西,只好順手拿過手邊上的一杯透明液體,灌了一整杯下去。

  本來以為是水,喝下肚之後,才發現是高濃度的二鍋頭。

  更辣了!

  陳圈圈當時就感覺腦殼裡像有東西在敲個不停,暈乎乎的。

  祁柏見陳圈圈人就要坐不住了,立馬拿過那酒杯聞了聞,沖了過去,就把她攬進了自己懷裡。

  「圈?醒醒?」

  祁柏拍了拍她的臉。

  陳圈圈只朝他臉上打了個嗝,全是酒氣。

  看來是真的醉暈過去了。

  祁柏無奈,只好把她的人先扶起來。

  陳圈圈沒剩多少知覺,身體軟乎乎的,還沒站起來,頂著一顆小腦袋就晃來晃去。

  下一秒,她那又薄又軟的雙唇就無意間擦過了祁柏的脖子,落在他的鎖骨上。

  祁柏像是被五萬伏特的電擊了一下,一下子僵住了。

  見陳圈圈的腦袋又要往後掉,他一下子反應過來,忙先用大掌護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腦袋給固定住。

  他喉結止不住地滑動。

  「別動了,你再動腦袋都要掉了,掉了我可不管……」

  漸漸的,陳圈圈整個身體都變得紅彤彤的,又好像恢復了一丁點的意識,就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環著他的腰。

  勒得他都要喘不過氣來。

  祁柏大氣不敢出一聲,低眸剎那,就不自覺緩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地撫了撫她的頭髮,又摸了摸她的臉蛋。

  她的臉真的很嫩很滑,讓人愛不釋手……

  邊上有燒烤店的店員經過,他又立刻收回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雖然跟她從小睡一張床,但與她之間從沒有過這樣的有意識身體接觸:有意識地抱她,有意識地想要去觸摸她的臉,然後有意識地想要去吻……

  真的,好奇怪……

  他覺得自己的胸腔都要炸開了。

  祁柏呼吸粗重,仰著星空冷靜了很久,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緩和了一點,低頭又看到懷裡要他命的陳圈圈……

  祁柏本來晚上心情就不好,也喝了幾杯悶酒,不過他酒量還行,遠遠不至於到醉的地步。

  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是被什麼操控了,拿起桌上的一杯二鍋頭,一口喝乾,壯了壯膽——

  然後溫柔地抬起她的下巴,小心確認,找准了位置後,迅速地親了一下她的櫻桃小嘴。

  蜻蜓點水般的一下下,基本感覺不出什麼味道。

  不過他確認是甜的,甜得他嘴角都放不下來了。

  還有些控制不住的上癮……這種在死亡邊緣親吻大佬的快感。

  該死。

  他還想要。

  於是他又到了一杯酒,下肚壯膽。

  然後又是蜻蜓點水的一下。

  再喝一杯……

  再親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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