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陳圈圈一個踉蹌的功夫。思兔閱讀sto55.com

  祁柏轉眼就從樓上拿了一杯熱水,三座並作兩步地從樓梯上跑下來。

  她這才仰頭看,發現後面這幢樓是一家休閒撞球會所。

  

  舊式的老房子藏在綠叢里,不怎麼顯眼,看著就像一個秘密小基地。

  「嗝……」

  她接過熱水,抿了一口,又打了幾聲嗝。

  「好一點了嗎?」他笑著問。

  「嗯。」

  陳圈圈捋了捋胸口,又把水還給他,就打算先回學校。

  祁柏跟著她走過去,追上前去,又一把將她給抱了起來。

  陳圈圈黑線,掙開祁柏的手,轉過去用手肘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使勁晃了晃。

  「大哥,你晚上是磕春\\藥了嗎?」

  祁柏一副要死的表情,嘴角又掛著笑。

  猙獰賴皮。

  隨便她處置。

  後來祁柏把腦袋乾脆扎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呼出一口氣,說:「怪不得你身上都是藥味兒。」

  迷迷糊糊的連京腔都說出來了。

  祁柏以前在北京生活過一段時間,平時說話都是標準普通話,幾個字帶點海城人的口音,但一旦得意忘形的時候,他語氣里的京腔就容易冒出來。

  「什麼藥味兒?」

  陳圈圈學著他的京腔,還真的去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除了剛剛洗完頭髮的味道,沒味道啊。

  祁柏眯著眼睛,靠近她的脖子:「剛剛你說的,春yao——」

  陳圈圈一巴掌就堵住了他的嘴。

  「騷話不能亂說,我嫌嘔。」

  祁柏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

  彎著眉眼對她傻笑,黏著她不肯鬆手。

  她推開他的腦袋,他會繼續靠上來。

  膽子一天比一天大,進步飛快。

  前幾天他還是牽個手就會臉紅結巴,現在會主動黏上來還敢主動親她。

  陳圈圈又看了一眼他眼前的樣子。

  說沒點毛病她還真的不信。

  陳圈圈:「你真沒磕藥?」

  祁柏:「磕了你的藥。」

  陳圈圈:「中了你的邪!」

  哪知道祁柏還笑著還嘴:「我看是你中了我的邪吧。」

  「啊……?我中你什麼邪?」

  說著,祁柏就咳了咳,從最裡層的口袋裡掏出一張信紙,一本深情地念了起來。

  「我原以為我並不會對你這樣的人有任何的好感,但也不知道,我的心究竟是從哪一刻開始動搖的,我的視線總是會忍不住地在人群中尋找你的身影,也許是從你手掌落在我頭頂的時候,也許從你在800米終點接住我的時候,也許是在遠遠看見你的某一剎那……我說不清楚這種奇怪的感覺到底是從什麼開始的,所以我想了很久,還是鼓足了勇氣,想告訴你,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後面那五個字拖了好長的音。

  洋洋灑灑,氣勢恢宏,一氣呵成。

  陳圈圈仍然是一臉懵。

  祁柏繼續端著把信最後剩下的那句話給念完:「……你能不能體諒下我躲在角落裡,偷偷喜歡你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當然能啊!說實話,你說你是為了氣你爸媽才跟我在一起,這事是藉口吧?你只是想跟我在一起,是不是?」

  自問自答完,他又在她臉上毫不吝嗇地親了一口,甜得他自個兒的牙都要掉了。

  這封信他看一遍笑一遍。

  陳圈圈面無表情地,默默地抬起手,一巴掌就把他的臉給使勁推了出去。

  「祁柏你發什麼神經啊到底。」

  念著別人給他的情書,到自己面前嘚瑟?

  年級里喜歡祁柏的女生的確是很多,不止之前那個姚蓓一個,收到情書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也挺正常的。他的巔峰時期在初中,上個廁所都隨隨便便能從抽屜里掏出一封情書來當廁紙。

  這究竟是什麼邏輯和心態,至於這麼激動嗎?

  祁柏見她不認,才有點急了:「這不是你寫給我的嗎?你這是發泄完情緒後又想抵賴?」

  陳圈圈一怔,很是無語:「尼瑪誰有那麼多閒工夫給你寫這個?我多寫幾道題目不好嗎?」

  「靠,那這是誰……」

  祁柏還半信半疑的,覺得自己只是可能被耍了。

  陳圈圈嗅了嗅,聞到了一股月季花的味道,又盯著那信封看了眼,說:「我問你,這信外面是不是還有個信封?粉紅色的?」

  「有啊。」

  祁柏那把信封掏出來遞給她。

  他這下子才冷靜下來,也突然覺得這情書裡頭有很多問題。

  比如這字體跟陳圈圈平時寫得有點不太像,寫作的口吻也不太像,又比如說,為什麼這封信會繞一個彎塞到申屠江的抽屜里。

  祁柏突然想到了什麼,暴起,喊了一句:「臥槽,你是不是喜歡申屠江!??老子今晚就上樓去要他命!」

  陳圈圈辨認清楚這個信封就是林小鈴的,默默地抬眼看了他一下,一掌就摑他腦門上,低聲吐槽了句:「你淨給老娘壞事。」

  說著,她就要上樓去撞球室,親自把信再交到申屠江的手裡。

  祁柏有點混亂,衝上前去,拉住她就將她死死抵在了樓梯口,「陳圈圈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什麼時候看上申屠江的?」

  他前一秒有多興奮,眼下的表情就有多痛苦多憤怒。

  陳圈圈抬眸,挑挑眉,冷冷清清地看著他。

  突然有種自己在演瑪麗蘇偶像劇的腦殘感。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地嘆了口氣,到最後,又實在忍不住笑了一聲。

  「兄弟,你冷靜點行不。這封信是我幫別人交給他的,你摻和個什麼勁?」

  「你幫誰?你給我說清楚。」

  他有很大的機率是被兄弟和女人一起耍了,心裡很不是滋味,在這種原則性的事件上勢必要刨根問底。

  陳圈圈又笑了一聲:「人家女生的小秘密,憑什麼要告訴你?」

  祁柏瞪著她,又說:「那你保證不是你寫的。」

  陳圈圈:「保證就保證啊,我保證,不是我寫的就不是我寫的,我就是個幫人送信的而已。兄弟,你說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祁柏這才稍微平靜了一點,冷嗤了一聲,說:「不滿意。」

  「哪還不滿意?」

  「別叫我兄弟。我們現在的關係不適合再稱兄道弟了,至少只有你跟我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我不想再聽你這麼叫我。」他很嚴肅地說。

  陳圈圈頓了下,「那說吧,你想我叫你什麼?」

  祁柏咳了咳,換了個姿勢壁咚她,說:「親愛的……或者,叫我老公?就老公吧,老公好聽,我喜歡你叫我這個。」

  陳圈圈額頭上的線加深。

  「你年紀輕輕怎麼這麼俗氣?」

  她從來沒跟男朋友之間取過什麼甜蜜蜜的愛稱,覺得叫不出口,基本上都是叫名字的。

  何況說要跟祁柏互相稱呼「老公」「老婆」,她可能真的不太行……

  「那你要是覺得俗氣,換一個好聽的也行,反正你自己挑。要是我不滿意,今天這茬就過不去了,你們幾個又不肯告訴我實話,用一封情書就想把我當猴耍呢?」

  他的手掌在牆上重重一捶,把話就撂在這了。

  陳圈圈白了他一眼:「我管你滿意不滿意——」

  下一秒,她就彎腰從他的手臂下鑽了出去,往二樓的撞球室走去。

  「靠。」

  祁柏在原地頓了兩秒,也還是立刻追了上去。

  陳圈圈推開撞球室的門,把那封信丟到申屠江面前,看起來也有點生氣。

  「我說你,怎麼心這麼大,空口就說這信是我寫給祁柏的?放在你自己抽屜里的東西,你到底看過沒有?」

  申屠江看到突然衝進來的陳圈圈,怔了一怔,又低頭看了眼那封信,淡淡地說:「看了,信上沒稱呼和署名,這信難道不是你送的嗎。如果你不是寫給祁柏的,難道,你是寫給我的?」

  他嗤了聲,又聲線寡淡地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隔著柏哥,再說我也不喜歡你,我都有喜歡的人了。」

  陳圈圈黑人問號。

  這群男生的邏輯怎麼都是一個樣的。

  又自戀又愛幻想。

  但是她也沒想到,這封情書上居然連稱呼和署名都沒有,估計是林小鈴太緊張太害羞,忘記寫上了。陳圈圈要是知道這一點,就不會把信封直接塞到他抽屜里人就走開,肯定會交到他的手裡把話說明白。

  她聳聳肩,「信是我送的沒錯,但這其實是小鈴給你的……」

  「申屠江,你他媽對我的女人這是什麼態度?」

  她的話還沒說完,祁柏一進來就衝到她前面去,狠狠地推了把申屠江。

  撞球室只剩下球桿碰撞的聲音。

  陳圈圈還有蔣冰他們都怔了一下。

  「柏哥,都是兄弟有話好好說!」

  「就是,別動手啊柏哥,肯定有什麼誤會——」

  祁柏莫名其妙就上來推人。

  還好申屠江不會跟自己人急眼,也不生氣,只是往後退了幾步,聽到剛才陳圈圈說的那幾句話,又去把那封信給拿過來,一臉淡漠地看了起來。

  然後看著看著,他平靜的臉上居然還划過了一絲淡淡的笑。

  陳圈圈也搞不懂祁柏到底是怎麼想的,又生自己的氣,又要護著自己去推申屠江。

  整一個人就變成了一個氣筒,還是那種特別彆扭折磨自己的氣筒。

  王延臣先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低聲在祁柏身邊問:「柏哥,你剛剛那是說了啥啊?」

  祁柏一頓,一愣,有些心虛地看了眼陳圈圈,低聲敷衍道:「我說什麼了……」

  王延臣撓撓耳朵:「可我明明聽見,你說『圈姐是你女人』,圈姐是什麼時候變成你女人了的?」

  蔣冰證明:「我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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