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是怪物
第14章 你是怪物
按理說早上發生的事,其他人一定很想置她於死地,之所以沒有直接出手,或許是顧忌凌巡和左哥。思兔sto55.com
至於還會不會暗中下殺手,她不敢抱有僥倖。
正愣神地看著窗外,她聽見門板被什麼東西敲了敲,下意識以為是怪物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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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看清楚後,她比看到怪物還要驚訝——是凌巡。
凌巡似乎是從樓上爬下來的,一隻手勾著高處的邊緣,側身懸掛在高處,輕輕敲打著封閉的木板。
「你在這裡幹什麼?
!」
尤薇不可思議地問。
「易涵無意間看到沈楠在你的饅頭裡下了毒,」凌巡迴答後欲言又止,「所以來看看……」
「看看我死了沒有?」
尤薇真是哭笑不得,她指了指窗外不遠處,嘴角掛著血跡卻沒了動靜的怪物,「那饅頭一下就毒死了一隻小型怪物。」
凌巡扭頭看向那死狀猙獰的屍體,沉默了許久,像在考慮某個冒險的事情。
幾分鐘後,他的目光迎向尤薇,嚴肅地問:「敢不敢做一件冒險的事?」
「你說。」
「待會有人來送晚飯時,你假裝中毒而死,我會接應你,等到沒人的時候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直到遊戲結束再出來。」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凌巡確定尤薇是無辜的,唯一能幫她的事僅止於此。
「真的可以?」
尤薇沒有把握,要想騙過一大群人,並沒有那麼容易。
「相信我。」
這簡單又鏗鏘有力的三個字,透著凌巡給予的極大的安全感。
他很快重新爬回樓上,尤薇在心裡尋思了一下待會怎麼裝死後,馬上開始著手準備。
想了想,尤薇的腦子裡有了一個計劃,她拿上手裡的饅頭,在馬桶邊一點一點掐出被咬過幾口的痕跡,再把多餘的面屑全都衝進下水道里。
重新在床上躺了幾個小時,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就快來送晚飯了,尤薇坐在地上,把衣服抓扯地亂七八糟,將之前從張望身上找出的人類牌揣在外衣兜里,故意露出一個角,以引起他們的注意。
門外門鎖響動時,尤薇立刻趴在地上,身旁還掉著饅頭屑和半個看起來啃了一半的冷硬饅頭,和一張一眼就能看見的卡牌。
「不好了,薇薇好像死了啊!」
門口響起碗筷摔落一地的聲音,跟著是古馨和鄧肖飛的驚呼和吼叫,其他人不到兩秒全趕到了房裡。
尤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剛才特意用冷水打濕了頭髮,營造出被痛苦折磨過的慘狀。
本就白皙的皮膚為裝死增添了幾分驚悚,嘴唇因為最近睡眠缺乏嚴重上火,早就乾裂到出血。
在倒下前,尤薇豁出去使勁咬了幾下,現在那幾抹血跡浮在蒼白的唇上,讓剛進屋的人一時間看得有些悚然。
雖說屋裡趴著的是一個「死人」,但和今天早上看到的尤薇屍體截然不同。
此時地面上的人就像只是睡著了一般,身體沒有可怕猙獰的殘缺,半邊臉龐貼著地面,髮絲凌亂地搭著額頭,就像一樽栩栩如生的石膏像匍匐在眾人跟前。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會死?」
鄧肖飛難以置信,正要上前檢查,被凌巡手裡的刀一把揮開,嚇得乖乖退回去。
沉默的大佬身上有一種極度真實的怒意,他走上前,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饅頭看了看。
從打開門後,凌巡趕來得很快,可以說是故意算準時間出現在門口,在古馨爆發出尖叫時,第一個走進房裡,故意阻止其他試圖上前的人。
他示意左易涵保護現場,不許任何人再靠近,自己蹲在尤薇的「屍體」前,試了試她的頸動脈,又扮作檢查「屍體」的樣子觀察一陣後,下了定論:「薇薇是中毒死的,你們誰下了毒?」
「我沒有。」
「我也沒有啊!」
「饅頭是誰做的,肯定就是誰下的毒。」
「我知道,饅頭是陶然做的!」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頓時將陶然嚇出一身冷汗。
儘管凌巡的情緒還算冷靜,但傻子都看得出,在他得知薇薇掛了後,眼底深處的憤怒就像一抹星火在逐漸燃燒,遲早會變成嗜人的烈焰。
「饅頭是我做的,可是……可是饅頭是沈楠送過去的,」陶然揪著袖子,害怕地直朝門口躲,「饅頭有這麼長的時間沒經過我的手,誰能保證是我下的毒?」
「個人等級超過10級,就可以在系統購買『毒素』,」凌巡的目光穿過人群,直接鎖定沈楠,「其中最有殺人嫌疑的,的確只有一個人。」
「不關我的事!」
沈楠望著身旁那一雙雙懷疑的眼睛,連說話都差點結巴,「我沒有下毒,饅頭是我送來的,我怎麼可能下毒?
這麼做不是太明顯了嗎?」
「你之前搶別人的牌來看,害死了無辜的人,不是做的更明顯嗎?」
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陶然將之前的事挑出來說。
「我說了,不是我,你別他嗎害我。」
沈楠揚了揚手裡的刀,嚇得陶然不敢再說話。
眼下的確沒有證據,其他人也不敢表態,唯獨凌巡的心裡隱隱有些想笑。
「人都已經死了,就看看她的卡牌吧。」
夏晴探出腦袋,匆忙看了眼「屍體」,又嚇得移開目光。
凌巡看向尤薇衣兜的卡牌一角,彎腰觸碰上的瞬間,心裡有了猶疑。
這是她的卡牌,還是張望的卡牌?
如果是尤薇的,那他將卡牌展示給其他人,尤薇馬上就會被判定為死亡。
沈楠也很想知道答案,見凌巡遲遲不動,便急於揭曉,衝上前就想搶尤薇的卡牌,被凌巡抬腳踹開。
沒有去看卡牌上的內容,凌巡將取出的卡牌捏在手心,頓時被周圍一道道注視的目光緊緊盯上。
每個人都在期待答案,想知道尤薇到底是什麼身份。
「為什麼不給我們看?
難道她真的是怪物?」
有人連臉色都變了。
凌巡的內心做著無人知曉的掙扎,最後他起伏的眼波終於平靜,決定相信尤薇,相信她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他手指一轉,將卡牌的另一面呈現給大家:「她是人類牌。」
「完了,怪物還在我們之中!」
人群再次被恐慌席捲。
沈楠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尤薇是怪物的嫌疑被徹底排除,怪物的線索卻一點都沒有,那種一步步朝死亡靠近的恐慌讓他慘白著臉無言可說。
剩下的玩家人數越來越少,離遊戲結束的時間說多不多,說短不短,玩家人數減少意味著每個人的危險都在增加。
一群人都慌了神,壓根沒發現躺在那的不是屍體,是個還在喘氣的大活人。
「走吧,人都死了,在這看著也沒用,屍體就留在房裡,系統會清理的。」
鄧肖飛有氣無力地說完,第一個轉身離開。
出了這樣的事,之前本還等著解除危機的人,都遭受了極大的打擊,絕望地回了自己房間。
沈楠一臉難以置信地往外走,目光猶如一灘死水,好像失去了所有希望。
等到他也走了,凌巡沒有叫醒尤薇,而是向左易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先離開。
直到屋裡安靜後,尤薇又等了好一會,確定外面沒有響動,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即使現在還是黃昏,走廊里已經沒什麼聲音了,每個人都躲在自己房裡,似乎害怕在遊戲結束前出什麼差池。
尤薇現在是個「死人」,是個從大家心裡消失的人,她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到遊戲結束再出現。
從窗台取回自己的卡牌,脫了鞋,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三樓,這一層透著一股死沉沉的氣息。
看向一旁半開的房門,尤薇終於知道寒意是從哪兒來的。
萊克的屍體還在房裡沒有消失,他死不瞑目地盯著天花板,既看著詭異,又有種說不出的淒涼。
最恐怖的地方,應該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走進屋裡,尤薇將房門掩上,沒有刻意上鎖,這樣很容易引起懷疑。
看向萊克的屍體,臉色死灰發青,還被人綁住手腳,那模樣越看越可怕詭異。
尤薇嘴裡念念有詞,顫著手輕輕抹下他的眼睛,薇這才覺得眼前的屍體沒有之前那麼陰森了。
就這麼藏在房裡肯定不行,找來找去,只有床底下可以容身。
尤薇躺平慢慢移動到床底,正打算調整個舒服的姿勢,眼前的床墊下居然夾著一本小冊子。
床下有些黑,打開手機照明,才看清這居然是怪物遊戲的遊戲手冊!
要不是爬到床底下,這本遊戲手冊恐怕永遠都沒人發現。
像是突然撿了個寶,尤薇打開手冊從第一個字認真仔細地閱讀。
「怪物遊戲一共13張牌,一張怪物牌,一張戰士牌,十一張人類牌,」遊戲說明的第一句話,就讓尤薇無比震驚,「戰士牌和人類牌不可被其他人看見,否則會被系統判定為死亡,怪物牌例外。」
剛讀完第一段話,尤薇不可思議地將第一句話又重新看了一遍。
怪物遊戲一共13張牌?
可是萊克說只有12張,當晚也確實只有12個玩家拿到了牌,那最後一張去了哪裡?
這缺少的一張牌,一定有著巨大的古怪。
除此之外,萊克當時隱瞞了不少規則和秘密。
本想再繼續了解清楚手冊上的內容,門口傳來幾聲輕微的腳步,她馬上將手機鎖屏,把遊戲說明塞到了衣服內包里。
腳步聲有兩道,目標明確,直接來到萊克的房間。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兩雙腳走進屋裡,響起兩個女孩談話的聲音。
「遊戲就要結束了,我總覺得不踏實,不如我們躲這裡吧!這裡是NPC的房間,我覺得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屍體在屋裡感覺好可怕啊,不如我們把他抬出去?」
「行,暫時把他放到隔壁房間去。」
兩個女孩說話的聲音很熟悉,但尤薇一時間分不清她們的身份。
本以為自己能獨霸這個好地方,現在多出兩個人,那豈不是又要小心翼翼熬過十幾個小時?
這麼一想,尤薇頓時有些崩潰,猶豫要不要找准機會逃出去。
床上傳來響動,似乎兩個女孩已經開始搬運屍體,但力氣不太夠,兩人累得氣喘吁吁才將萊克從床上移動到床邊。
尤薇盯著床下走來走去的腳,吞了吞口水,連呼吸都格外放輕,就怕被她們發現自己也躲在這裡,那她假死的事就會徹底暴露,反而會引起更多人懷疑她的身份。
外面搬屍熱火朝天,尤薇躲在床下繃緊神經盯著床邊忙碌的雙腳。
「啪嗒」一聲掉落一張卡牌。
這個卡牌尤薇已經看過無數遍,尤薇早就很熟悉,下意識想移開目光,但卡牌掉落地正好,上面的內容清清楚楚被看入眼中。
完蛋,難道她要害死一個人嗎?
直到大腦花了幾秒鐘消化卡牌上的內容,尤薇的不安瞬間變成無邊無盡的恐懼,瘋狂在腦中翻騰。
那不是人類牌,是一張怪物牌!
也就是說,此時在外面搬屍體的兩個女孩中,有一個是抽中怪物卡的人!是他們一直想找的怪物!
根據遊戲手冊的內容,怪物牌被人看見不會被系統判定為死亡,尤薇捂住自己的嘴,屏著呼吸怕被怪物發現她藏在這裡。
床邊的動靜也隨著尤薇的震驚逐漸停下,一道沉重的呼吸響起,就像發病的病人急迫地需要氧氣般,呼吸在不斷加重。
「你是怪物……是你!是你!」
另外一個女孩聲音發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因為過於害怕而語調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