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合一入V肥章
第31章 三合一入V肥章
尤薇看過不少喪屍片,也深知被咬是什麼後果,但她不敢去想,至少凌巡現在沒有變異,她就不會扔下不理。思兔閱讀sto55.com
「快走!」
假裝這並非嚴重的事,尤薇重新往前爬,沒過幾秒,前面一陣轟塌聲斷了去路。
左易涵剛爬過去,通道的一塊擋板就垮了,砸在下面的喪屍身上,頓時將屍群激得嘶吼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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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薇和凌巡被落在後面,其他人都很緊張,但又不敢倒回去幫忙,怕再弄壞擋板,到時候就真的完了。
「小心一點,我先爬,再拉你過去。」
空隙足有一米五左右,下方失去支撐,必須要藉助腰力氣再配合腳上的力量,才能勉強爬過去。
好在尤薇平日裡喜歡運動,身上的肌肉力量都不錯,滿頭大汗挪過空隙,她伸出手示意凌巡拉住她:「抓住我。」
傷口的劇痛導致他整個腿開始麻木,凌巡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會去賭。
望著對面發白的臉龐,凌巡頓住,動作停了下來:「不行,我的腳使不上力。」
尤薇看過他的傷口,心裡早就猜到事態的嚴重,但沒想到會讓凌巡的行動力受到這麼大的影響。
「你們先走吧,這裡不知道能不能撐住。」
凌巡想要鬆開尤薇的手,反被她一把握住,死死地抓在手心裡。
這是一個女人全部的力氣,凌巡曾經是尤薇的救命稻草,現在,就算是死,尤薇也絕對不會放開手。
「不行,我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尤薇叫回左易涵,兩人不知道嘀咕了什麼,直到左易涵點了點頭,尤薇居然重新爬了回去。
她沒有退到凌巡身邊,居然像座橋一般,手腳撐住兩頭,再讓左易涵拖凌巡過去。
「這樣太冒險了,一旦塌了你會摔下去!」
凌巡的眉頭在瞬間不安地狂跳,向來不喜起伏的聲音也有了幾分焦灼。
「別說了,快!」
尤薇主意已定,咬牙催促,左易涵也不再浪費口舌,一把抓住凌巡的手臂,將他朝著自己那邊拖拽。
本來左易涵打算自己做下面的「橋」,可是他的體重太重,通道傾塌的可能性更大,只能由尤薇來做。
尤薇撐著凌巡的體重非常吃力,幾乎在極限狀態下才勉強穩住。
凌巡被左易涵拉到安全的地方,剛要鬆口氣,在下方喪屍的吼叫聲中,龜裂的聲響在逐漸放大。
「是不是要碎了?」
喬路的聲音緊張到變了調,「快幫薇薇啊!」
「薇薇,你快過來。」
肖煥連忙伸出手,還來不及抓住她,就聽到清脆的斷裂。
「臥槽!」
低罵一聲,尤薇反應迅速抓起手邊的撬棍,在墜地的一瞬,馬上捶倒兩個圍攏的喪屍。
劇烈的聲響後,喪屍蜂擁而來,蘇簌簌克制不住地發出尖叫,害怕地不敢去看。
「尤薇!」
凌巡失態地發出低喊,艱難地拖著腳爬到破碎的邊緣,埋頭尋找消失的身影。
左易涵抽出槍,在上面接應著幹掉了尤薇身旁的幾隻喪屍,大喝:「快爬上來!」
肖煥也緊張地滿頭冷汗,直到看見尤薇爬起身,拍了拍心口感嘆:「臥槽,薇薇你居然壓死了三個喪屍,你好流弊啊,真看不出來你這麼重!」
尤薇哪有心思回他,瞪了眼出聲的方向,握緊手裡的撬棍飛快將擋路的喪屍揮倒在地,三兩下搭上左易涵伸出的手,重新回到通風管道里。
前方只有黑影晃動,光線昏暗,凌巡完全看不清尤薇到底有沒有受傷。
「有沒有受傷?」
素來波瀾不驚的聲音里是濃濃的擔憂。
「我沒事,快走!」
尤薇嚴肅地下達指令,見她似乎沒事,其他人也不敢浪費時間,摸爬著終於找到通風口的出口。
還好這個出口在小店的左側,離後門和前門都有一段距離,沒有喪屍圍攻。
跳下去後,滅掉零散的幾個散步喪屍,他們貓著腰,悄聲融入夜色中。
凌巡受了傷,幾乎未加猶豫,尤薇擔當起照顧他的責任,扶著他在黑夜裡穿行。
在意識內查看了地圖,前面不遠就是學校,快速商量後,他們準備今夜在學校里暫時躲一躲。
一行人左避右閃,總算安全來到學校大門口。
大門緊鎖,還沒有被攻陷過的痕跡,看來爆發喪屍時裡面並沒有什麼人。
砸開門鎖,尤薇扶著凌巡跟在其他人後面進去,左易涵負責善後。
學校里很安靜,沒幾個喪屍,解決附近零散的幾隻後,連那駭人的低吼都聽不見了,恍惚和外面那血腥的世界劃清了界限。
凌巡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尤薇扶著他找到校醫室,其他人則在隔壁的房間休息。
「凌巡的傷口是喪屍咬的嗎?」
蘇簌簌見尤薇和凌巡走了,這才敢問,臉上寫滿了害怕。
喬路點了點頭,不解道:「怎麼了?」
「他會不會變成喪屍咬我們啊?」
蘇簌簌裹緊外套,顫聲問,「我看過恐怖電影,被喪屍咬了後,也會變成喪屍的!」
話落,屋子裡死一般安靜,連左易涵都變了臉色,他握著武器坐在角落默不作聲,老青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變成了嘆氣。
「那完了,薇薇還和他在一起呢!」
肖煥一聽,臉色刷白地抓起一旁的椅子,急匆匆朝隔壁跑去,一副想去支援的模樣。
尤薇正在仔細給凌巡處理傷口,門突然被撞開,驚得她差點朝外面開槍。
還好看清是肖煥,她長長呼出口氣,沒好氣地問:「你幹什麼?
別風風火火的,我這人不經嚇,萬一不小心開槍傷了你可不怪我。」
「你離凌巡遠點,」肖煥舉著凳子緊張地往裡挪,連說話都不利索,「凌巡被喪屍咬了,也許會變成喪屍的。」
尤薇沒說話,只是低頭處理傷口,像是沒聽見似的,對肖煥的話毫無反應,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手上的動作一刻未停。
看似自欺欺人的安靜,讓凌巡無法忽視:「他說的沒錯,你過去和他們在一起吧。」
「不管你變成什麼,我都會救你,」尤薇瞥了眼抬著凳子來的肖煥,順勢接過放回地上,「肖煥,你過去吧,這裡不需要你管。」
「可是……」肖煥哪兒放心,如果凌巡變成喪屍,一定是速度最快的那種,尤薇鐵定死得連全屍都沒有。
「別廢話,讓你回去就回去。」
「啪嗒」一聲,尤薇冷不丁隨手丟去一本本子,肖煥跳著躲開,剛從房裡出去就被尤薇掀上門,裡面馬上上了鎖。
凌巡一直盯著她的背影,語調是被反覆克制後的冷靜:「你要留下?」
「嗯,」尤薇開始檢查屋裡的每一處抽屜和柜子,不想放過任何有用的東西,「你說過,只要沒死,上了車就可以恢復。
就算你變成喪屍,我也要帶著你上車。」
「可是,如果我真成了喪屍,你帶著我也沒辦法完成任務,我們沒有組隊,」凌巡像是故意毀掉尤薇構建的希望,讓她一點點看清現實,「任務如果沒有完成,也是不能上車的。」
背著凌巡,尤薇輕輕一顫,問:「你的任務是什麼?」
「消滅100個喪屍。」
100個?
這龐大的數目讓尤薇呆愣了一會,又問:「還差多少?」
「不多,二三十個。」
聽凌巡這麼回答,尤薇更加堅定了要保護凌巡到底的決心。
無論他變成喪屍還是什麼怪物,只要凌巡遊戲任務完成,她就一定要帶他上車,帶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差二三十個喪屍,對凌巡來說是小意思,早知道剛才來的路上就應該把遊戲任務給完成了,後面能為他做的事,尤薇不會有半句怨言。
「你真的不怕嗎?」
凌巡的問題在黑暗中幽幽響起。
尤薇背著身沒有回答,幾分鐘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道炙燙的呼吸在耳旁出現,仿佛是野獸的低喘。
這屋裡除了凌巡沒有別人,她甚至能清楚感覺到耳邊那道呼吸的溫度,腦中不自覺想像出凌巡側過臉貼近她的模樣。
心臟好像在剎那間被人拋入雲端,又從高空急速墜下,陡然的情緒起落讓氧氣頃刻間變得稀薄。
變異了嗎?
要咬人了嗎?
尤薇下意識握緊手裡的撬棍,但一閉上眼睛,凌巡的臉龐在她眼前搖晃,她哪裡下得了手?
在沒有光的安靜房間裡,明知道身後的人被喪屍咬了,尤薇還是反覆告訴自己冷靜。
握緊的撬棍鬆開,尤薇痛苦矛盾地轉過身,迎上的卻是凌巡帶著些許壞笑的眼眸。
「嚇壞了?
以為我要咬你?」
凌巡扶著一旁的書桌,笑得很是開懷。
從認識以來,尤薇就沒看見過他這樣的表情,眼睛裡帶著一絲壞壞的戲謔,眸底的暗冰消融後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些。
摸了摸鼻子,尤薇假裝鎮定:「你故意嚇我?」
凌巡笑而不語,與其說是嚇,他更像個調皮的孩子在進行一個測試。
不知道為什麼,凌巡很想知道,如果他真的變成喪屍,尤薇會怎麼做?
是會為了自保殺了他,還是會不忍心下手?
剛才他故意無聲靠近,是想將她繃緊的神經逼近爆發的臨界點。
相信在尤薇的心底也在那一瞬懷疑他已經變異,剛變異的喪屍速度很快,必須馬上做出決定。
凌巡看見她將手裡的撬棍握了又握,最終卻始終沒能舉起來。
當意識到尤薇無法對自己下手,凌巡的心底居然有了幾絲漣漪暗暗蕩漾開,又無聲恢復鏡面一樣的平靜。
「這個時候就別亂嚇人了,」尤薇故作生氣來掩飾自己情緒的變化,但對著那張臉又氣不起來,抬手敲了他腦袋,「快坐回去,小心又扯到傷口。」
他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可被尤薇敲頭時,凌巡一點也不反感,聽話地挪回到椅子上坐下。
尤薇又在房裡搜找了會,除了一些藥品和紗布、繃帶之類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她收拾了些東西放在包里,準備帶著路上用。
現在凌巡的腳上有傷,至少在離開遊戲之前,他都需要有藥品傍身。
「累嗎?
休息一會吧。」
尤薇想扶凌巡躺下,他之前的笑意所剩無幾,僵著身子沒有動。
「把我綁住吧,」垂著眼帘,凌巡不讓她看出自己在想什麼,「我怕你睡著後……」
「我不會睡那麼死的,用不著,」尤薇不肯答應,抖了抖病床上的被子,「別想了,好好睡覺,不會有事的。」
氣氛壓抑之時,房門又被敲響,外面傳來肖煥支支吾吾的聲音:「薇薇,能不能開下門?」
走上前,門剛一打開,肖煥就擠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包餅乾和一瓶礦泉水:「左哥找的,你吃些吧。」
說完,肖煥悄悄掃了凌巡一眼,目光里充滿了克制不住的恐懼。
誰不怕呢?
一個也許會隨時變異的人就在這裡,除了尤薇,恐怕沒人會那麼淡定。
連一直和凌巡合作的左易涵,在得知他被喪屍咬了後再也沒有露過面。
「謝謝,」接過東西,尤薇撕開包裝,先遞給了凌巡,「吃點吧,你受了傷,不吃東西不行。」
凌巡也沒推脫,接下來默默地拿起一片,動作緩慢又優雅。
見尤薇沒事,肖煥暗暗舒了口氣,矛盾複雜的眼神看了她好幾分鐘後,終於下定決心般宣布:「薇薇,我留下來陪你吧!」
雖然話很隱晦,但尤薇也聽得出肖煥是怕凌巡變異自己沒幫手,但看了看肖煥那畏首畏尾的模樣,他不適合留在這裡,也許凌巡還沒變異,他就把自己嚇死了。
「不用,你去隔壁休息吧。」
尤薇假裝不耐煩地推著他出去,一將肖煥扔出門,她馬上將房間鎖上了。
說不擔心是假的,尤薇當然不想死,尤其她已經觸發過一次復活技能,如果再死一次,那就是真的死了。
心虛地深呼吸後,抬起頭,凌巡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餅乾還剩下很多,礦泉水似乎只喝了兩口。
受了傷後的大佬,終於露出了一絲虛弱的模樣,尤薇不忍心吵他,只是抱著雙臂,坐去一旁望著那一動不動的身影。
本想打起精神熬過這一夜再說,但到了半夜,尤薇實在太困了,連什麼時候合上眼都不知道。
凌巡醒來時,一眼就看見在旁打瞌睡的尤薇,那模樣睡得很香很甜,就算冒出來一隻喪屍都不見得能吵醒她。
輕笑著搖了搖頭,凌巡將外套脫下來,一瘸一拐走上前,輕輕搭在尤薇的肩頭。
即使這樣,她還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壓根沒有甦醒的意思。
「不是怕我變異嗎?」
凌巡無奈地笑著,「睡得這麼熟,被吃了都不知道。」
這一覺,睡到外面灑下陽光,尤薇才勉強睜開眼睛,頓時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看了看肩頭的外套和趴在一旁的大佬,她的腦子裡當機片刻,輕手輕腳脫下外套,重新蓋在凌巡身上。
想起昨晚凌巡給自己披外套,她都沒有醒來,尤薇一陣陣後怕,恨不得自己揍自己兩拳。
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居然還能睡成這樣!
聽見細微的動靜,凌巡很快就醒了,迷濛的睡眼迅速恢復神彩,略帶疲憊:「你醒了?」
「嗯,」尤薇點了點頭,又問,「你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凌巡沉默著認真感覺了一下,隨即搖搖頭說:「沒有,好像沒事了。」
似是不信,尤薇走上前將手掌搭在他的額頭,好一會才放心道:「還好沒有發熱,傷口疼嗎?」
「不疼。」
不是不疼,而是這點小疼對凌巡來說不算什麼。
尤薇重新幫他清洗了傷口,包紮好:「血條正常嗎?」
「血條沒事,」經過一晚,凌巡得出自己的想法,「或許被咬後不會立刻變成喪屍,但如果被咬死,就會成為喪屍。
你還記得Jack之前的話吧,也許是因為玩家被喪屍圍攻致死,死後的玩家才會變成喪屍。」
經過一晚的觀察,尤薇也覺得凌巡的猜測很有可能。
如果玩家只是被咬一口就變喪屍,恐怕很快就嗝屁地差不多了。
房門外傳來一聲輕響,門縫處有影子晃動,外面的動靜絲毫不減。
尤薇抽出撬棍,小心翼翼靠近在門上聆聽,繃緊的面容緩和後,沖凌巡壞笑著挑了挑眉。
門口不斷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喂,別擠,你聽到什麼了嗎?」
「還活著沒?
薇薇在說話沒有?」
「好像很安靜,別是昨晚就被吃乾淨了吧?」
聽著外面的談話,尤薇一把打開房門,驚得外面一群人直接摔倒在地。
那群好奇偷聽的人里,還有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左易涵。
「我沒死,是不是很失望啊?」
尤薇咧著壞笑,欣賞他們的慌亂。
「薇薇,你沒事!」
肖煥激動地跳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沖裡面張望了一下,「凌巡呢?
他沒有變異?」
如果一整夜沒事,對肖煥來說凌巡的威脅也降到了最低值。
「他沒事,我們猜測被咬死的玩家才會變成喪屍,如果只是被咬傷應該不會。」
聽他這麼說,所有人鬆了口氣,全都擠到了房間裡。
被那麼多雙眼睛熱切地打量,凌巡總覺得渾身像爬滿螞蟻一樣奇怪,別開臉,又成了天下人欠我幾千萬的冷淡表情。
「不過他的腳受了傷,我們不能再走著去了,必須得想辦法搞到車。」
尤薇早上就已經想好了,必須要用別的方法去基地,走路是肯定不行的,凌巡腳上有傷,不適合長時間行走,就算其他人能背,但是前路未知,萬一遇到危險很可能無法應付。
「我去附近找車吧!」
肖煥舉起手,主動提議。
尤薇搖了搖頭,與其帶肖煥這個倒霉蛋,還不如她自己去,還省得要分一半心去顧他。
「我和你去,」左易涵接過話道,「凌巡受了傷,喬路和蘇簌簌又是新人,需要有人留下來照應一下,老青,這裡暫時交給你。」
老青點點頭,身子不自覺挺直,像是接受了一個莊嚴的使命。
這次尤薇沒有反對,卻在讓肖煥幼小的心臟受到傷害。
儘管她沒說什麼傷人的話,肖煥還是覺得自己被深深的嫌棄了。
「肖煥,凌巡先交給你了。」
看出肖煥有點失落,尤薇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一個看似更重要的任務交託與他。
兩個新人是指望不上了,老青她不熟悉。
至少對於肖煥,尤薇對他的了解比對老青多一些,讓他看著凌巡,應該是最好的人選。
「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肖煥的眼睛瞬間變得明亮,對於她交託的任務深感榮幸。
尤薇和左易涵使了個眼色準備出去,一直沒出聲的凌巡突然道:「小心一點。」
「會的。」
目送尤薇和左易涵走遠,肖煥坐去凌巡身邊,笑著說:「放心吧,他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凌巡倒是不擔心左易涵,可尤薇還只算得上是新人,儘管運氣不錯、比其他新人更聰明厲害,但也抹不去經驗不足的事實。
要知道之前在大廈里分開後,尤薇就遇到一個又一個麻煩,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她很可能應付不了。
凌巡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身旁的人說了什麼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藏在袖子裡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
……
走出學校,外面的世界腥風呼嘯,空氣中迷漫著血的味道。
尤薇和左易涵一向沒什麼話說,還以為這壓抑的氣氛會持續到回去,沒想到左易涵先開了口。
「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一頓,尤薇搖搖頭:「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在這個遊戲裡被喪屍咬傷也不會變異?
真的嗎?」
左易涵有點不敢相信。
尤薇知道他想問什麼,喉嚨像有什麼堵住,脫口而出:「如果凌巡變成喪屍,你會殺了他嗎?」
幾乎沒怎麼猶豫,左易涵的回答很堅定:「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我妻子和女兒,為了她們,我無論如何都必須活著回去。」
看似答非所問,但尤薇從裡面找到了答案。
為了活著,左易涵會殺了變異的凌巡保命,或者該說,在生與死的面前,他會毫不猶豫背棄一切去追求「生」,哪怕不擇手段。
氣氛突然變得沉重,尤薇也不說話,在意識里查看了地圖後,前面不遠處是一家大型超市,也許可以找到些吃的。
還沒到達地圖上的位置,路邊歪歪斜斜停著數十輛車,旁邊時不時有喪屍走過,但行動緩慢,夠不成威脅,只要小心避開就好。
和左易涵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決定分頭檢查,確定這些車還有沒有能用的。
未免引起喪屍注意,尤薇鎖定了一輛掛著車鑰匙的車。
慢慢從車頭前趴著爬過去,尤薇先是貼在被風沙打磨粗糙的玻璃上觀察了會,見沒有什麼異樣,再將車門一點一點打開。
路過的喪屍依舊搖晃地散步,顯然沒注意到她,尤薇屏著呼吸迅速爬上駕駛室,把車門一點點關上。
看向掛著的鑰匙,尤薇知道,一旦將車啟動,恐怕會馬上引起喪屍的注意。
環顧四周,不見左易涵的身影,她也沒時間再浪費了,正準備擰動鑰匙,突然聽見耳旁一陣熟悉的低吼。
心臟瞬間被死死捏住,尤薇喉頭翻滾,手裡握著撬棍,額頭滿是冷汗。
她的目光一點點往上抬,就在後視鏡照出的后座上,一張滿是血的大口在搖晃,眼看就要咬到她的脖子。
要不是座椅擋住了些許,尤薇怕是已經一命嗚呼。
喪屍整張臉都被鮮血糊住,濃稠的血液幾乎變成了黑色,再加上它一身黑衣,在車內一旦躺下,壓根看不見!
真是臥了個大槽了,喪屍這波偽裝簡直一百分。
「可惡!」
低罵一聲,尤薇的撬棍在狹窄的空間裡艱難地舉起,對準喪屍的頭狠狠敲下,結果撬棍一下掛在了車頂。
心裡有十萬隻草泥馬在奔騰,尤薇咬著牙連忙將撬棍拽下來,又重新揮出去,終於正中喪屍的腦袋。
此時她已經滿頭是汗,汗水快要糊上眼睛。
車旁不知何時已經被喪屍包圍,尤薇臉色凝重地抹掉汗水,無聲地凝望著外面血淋淋的身軀。
此時她就像落入陷阱的小動物,被一群兇殘的野獸重重圍住。
眼下的情況她不能下車,只能祈求上天保佑這輛車可以啟動。
轉動鑰匙,車發出更加大的動靜,連遠處的喪屍都奔跑著衝來。
尤薇的手有點發麻,恐懼和緊張的情緒讓她的思緒好幾次空白。
試了好幾次車都無法啟動,最後車鑰匙直接斷在她手裡。
「什麼鬼?
!」
尤薇氣急敗壞將鑰匙一擲,餘光穿過眼前層層疊疊的喪屍,看見開車而來的左易涵,頓時心底有新的希望升起,剛抬起手,更加濃烈的絕望將尤薇徹底壓住,在她的心上毫不留情地刺了一刀。
左易涵看見她了,車停下幾秒,又重新啟動朝著學校的方向駛離。
眼前的車頭爬滿了喪屍,全都在不斷拍打,連車身都被他們推得搖搖晃晃。
此時的絕望和無助,讓尤薇想起左易涵剛才那番話。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活著,當然沒必要這時候下車冒險!
這麼多喪屍,根本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對付的。
心底說不出是怪還是不怪,尤薇只覺得自己像跌入水中的昆蟲,掙扎著想要上岸時,卻被水流卷著往更遠的地方飄去。
一眼望不到頭的絕望,將她的心重重包裹,壓榨地不留一絲希望。
喪屍張著血腥的嘴不斷在車窗上擠壓,本就不堪重負的擋風玻璃碎出一道道細縫。
尤薇撐起身慢慢退到後排,將殺掉的喪屍挪到一旁的位置,全神貫注,肌肉緊繃,決意拼搏到生死的最後一刻。
「嘩!」
玻璃被拍碎一個角,一隻滿是血污的手伸了進來,喪屍的咆哮愈加清晰,刺激著尤薇繃緊的神經。
會死在這裡嗎?
眼前的情況恐怕沒有生還的可能了,尤薇不是悲觀,只是覺得有些可笑。
她想過自己會怎麼死,但唯獨沒有想到在有凌巡帶著她進入遊戲的情況下,在第二個遊戲就一命嗚呼。
玻璃上像是被織出一個蜘蛛網,裂痕不斷蔓延,一旦破裂,尤薇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死期。
車的四周都被喪屍擠滿,她想攻出去絕不可能,如果喪屍爬入車中,橫豎也是條死路。
手裡的撬棍冰冷得刺著她的手心,冷汗幾乎將額頭的髮絲濕透。
「嘩啦——」擋風玻璃在一聲絕望的脆響後破裂,一群喪屍張牙舞爪地沖她撲過來,拼命想擠入車裡吞噬眼前新鮮的血肉。
就在尤薇握緊撬棍準備反抗時,車外響起幾聲槍響,外圍的喪屍頓栽倒在車頭,接著是一個又一個血腥的身軀倒下。
有人來了?
就在那群層層疊疊的屍群縫隙里,尤薇似乎看到幾道熟悉的身影奔來,為首的是肖煥,緊跟著是凌巡和左易涵。
老青帶著兩個新人繞去車旁,將車門邊的喪屍給幹掉了大半。
剛進入遊戲的喬路臉上還帶著天真和怯意,此時此刻,他臉上沾著腥臭的血跡已然不以為意,掄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鐵鍬發狠地敲打喪屍的腦袋。
凌巡一瘸一拐在人群後方,端著槍鎮定自如地瞄準他們身旁的喪屍,一個一個人頭,彈無虛發。
他們來了?
尤薇不敢相信,握著撬棍的手在發抖,望著在車外廝殺的同伴,心底湧起說不出的感動。
每個人都殺紅了眼,連看似膽小的肖煥都格外英勇威武。
總算將車門邊清空了,肖煥一把打開車門,重重地喘著氣問:「薇薇,你死沒有。」
「死了,你們來晚了。」
尤薇一邊懟,一邊笑著從車裡爬出,活動活動手腕,加入他們的戰鬥。
將喪屍清理地七七八八後,左易涵丟給尤薇一把鑰匙,指了指不遠處另外一輛車:「快上車,別耽擱了,不斷有喪屍過來,殺不完的。」
說罷,他徑直上了前面的一輛墨綠色越野,其他人默契上車,剩尤薇、凌巡和肖煥三人湊後面的一車。
一瘸一拐跳上車,凌巡抱著槍,眼神時不時看向尤薇,像是有話想問。
肖煥坐在後排,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大喘氣:「我要累死了,那些喪屍的頭怎麼這麼鐵啊,敲的我累死了。」
「沒事吧?」
想起他們趕到時,尤薇在車裡已經被一大片蝗蟲似的喪屍包圍,那情形到現在想起都心驚肉跳。
「我沒事。」
尤薇笑了笑,看似若無其事,但心底的後怕不是這麼快可以平靜的。
「我們差點以為你沒了,」肖煥在後排插嘴道,「左哥說你被喪屍困在車裡,他只好自己撤回去,是凌巡堅持要去救你,說就算只剩屍體也要救。」
肖煥剛說完,就被凌巡的餘光瞪了下,馬上乖乖閉嘴。
想起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凌巡沒有放棄自己,尤薇感覺心裡暖暖的,想說道謝的話,卻又覺得這麼一句簡單的話不夠真心誠意。
搖下一半車窗,凌巡單手靠在車窗上,一手抱著槍,指了指前方:「在那邊停一下。」
見尤薇他們靠邊,左易涵也在前面跟著停下。
「我去找雙鞋。」
凌巡撐起身準備下車,尤薇馬上鬆開安全帶摁住他。
「你不方便,我去吧,」說著,尤薇又問,「你穿多大鞋?」
凌巡搖了搖頭,目光向下:「不是我,是你。」
直到這時候,尤薇才發現自己左腳只剩一雙襪子,鞋不知道什麼時候丟的,開車用的右腳,剛才太過緊張一直沒發現。
沒想到這麼細微的事,凌巡居然早就注意到了。
「我去店裡看看,你們留在車上。」
尤薇正準備下車,手臂一緊,凌巡的手正扼著她。
沒有情緒的眸子裡帶著某種遲疑,尤薇知道他擔心,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順勢抹下:「放心吧,沒事的。」
這話說得連她自己也沒什麼底氣,畢竟她剛剛才被喪屍圍攻差點一命嗚呼。
不過一家小店而已,不會再有剛才那麼糟的情況了。
「我陪你去!」
肖煥說著也要下車,尤薇擺了擺手,拿著撬棍獨自進了一旁的小店。
這是一家戶外用品店,一踏進去,尤薇就看見登山鞋和外套、工具等,整整齊齊羅列了一排又一排。
找到適合自己的鞋碼套上,尤薇又拿了幾個包,掃了男女款式的外套和一些有用的工具,裝了滿滿三大包。
不知前路還會遇到什麼,物質缺乏也是目前面臨的一大難題,有機會囤貨的時候,一定不能手軟。
確定能裝的都裝上了,尤薇提著包正要出去,身後的木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空氣在一瞬間凝結,她沒有猶豫,馬上將包扔下握緊了掛在腰間的撬棍。
伴隨著低沉的嘶吼,一道黑影撲來,將尤薇撞得一個踉蹌,後背砸在牆上一陣悶痛。
她差一點喘不上氣,將撬棍橫在胸前,試圖阻擋朝她喉嚨靠近的黑影。
滿是血污的口不斷開合,那發出駭人動靜的咬合讓尤薇後背發寒。
肖煥趴在車窗上,悶悶問:「薇薇怎麼還沒回來,別是遇到什麼事了吧?」
「去看看。」
凌巡推開車門準備下去,就聽見小店那邊傳來巨大的響動,兩個黑影重疊著撞破落地玻璃撲了出來。
一看衣著,凌巡認出被壓著的是尤薇,快速舉槍瞄準她身上的喪屍。
肖煥掄著棍子下了車,剛跑上前,尤薇踹了一腳,趴在身上的喪屍像死狗一樣歪倒在一邊。
「你沒事吧?」
肖煥將尤薇拉起來,緊張地問。
「沒事,裡面還有3個包,一起帶走。」
說著,尤薇又進去把包拿了出來,拍了拍衣服,若無其事上了車。
等到車重新啟動,凌巡才發現自己握著槍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出了汗,他無聲地看了好一會,才將視線移開:「我就說應該陪你進去,單獨行動不是明智之舉。」
「一點小問題,不是解決好了嗎?」
尤薇偏過頭明媚地笑了下,反手從一旁的包邊抽出一根登山拐杖給他,「喏,剛才看見的,這樣我不在的時候你也方便一點。」
她不在?
這話聽得凌巡心裡一陣不舒服,她什麼時候會不在?
死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立刻被凌巡熄滅在最深處不再去想。
握著手裡的拐杖,他瞥了一眼駕駛室的尤薇,閉上眼睛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駛出20多公里後,眼看還有2公里就到基地了,早就亮紅燈的油表讓車徹底罷工。
左易涵也在前方停了車,走過來道:「我們沒油了。」
「一樣。」
尤薇將背包拽出來,分了兩個給左易涵,又扔了一個給肖煥,自己則繞去副駕將凌巡扶下來。
剩下的路,他們與其再去找車,倒不如一鼓作氣走路直殺基地。
雖然還在都市裡,但這裡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浩劫,滿地狼藉,血跡屍骨隨處可見,時不時還能聽見喪屍在喉嚨里翻滾的低吼。
「小心點,這裡好像不太對勁。」
沒走出多遠,凌巡骨子裡的危機感拉響了警報。
在駛向這裡時,路上的喪屍數目一直不少,可為什麼到這一處,瞬間減少了近五分之四。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喪屍的屍體,基本都是被子彈一槍爆頭。
難道……
「砰!」
不知哪兒飛出的子彈,一下打在尤薇的腳下,驚得她差點跳起來。
「有人埋伏,躲好!」
凌巡沉穩地沖其他人低喊了一聲,示意尤薇在旁邊的角落閃避,將自己放開。
被凌巡握了一路的槍,終於派上用場,選了個最有利的位置,他很快確定了幾個藏匿的狙擊點。
「喂,凌巡,要不要組隊一起往前啊?」
大樓上響起霍冷杉帶笑的聲音,「剛才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的小女朋友可就腦袋開花了。」
小女朋友?
尤薇的腦子裡像被岩漿燙了一下,恨不得上前掐住霍冷杉把他變成慘叫雞。
當著大佬的面胡說八道什麼呢!
不過她沒有上當,趕緊挪著換了個位置:「你別做夢了,沒人會和你組隊!」
霍冷杉一點也不惱,依然帶著笑,跟著用子彈在尤薇旁邊的牆壁上愉快地開了個洞。
果然!這混蛋是故意在激他們,想確定他們的藏身地,還好尤薇提前挪了位置,沒有暴露凌巡所在。
這人臉皮太厚了,尤薇惹不起,又默默回到凌巡身邊。
左易涵和其他人就藏在對面,他和凌巡暗中用眼神交流,同時舉槍對準大樓的兩個方向扣下,泛著迴響的兩聲槍響之後,霍冷杉那邊似乎再也不淡定了,樓上傳來了慌亂的吼叫。
「打中了,快走,馬上離開這裡。」
凌巡單腳起身,一手搭上尤薇的肩膀,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其他人緊隨而上,趁著那邊來不及顧他們,一行人一頓飛奔,終於跑出被狙擊的範圍,也離基地不遠了。
「你休息一會,他們一時半刻追不上來。」
凌巡停下腳步,尤薇強硬地搖了搖頭,沒有答應。
「我來背你吧?」
肖煥真誠地瞪大眸子上前提議。
看了他一眼,尤薇果斷搖頭。
肖煥這人雖然心眼好,但智商欠費,還充值失敗,萬一遇到危險,大佬趴在他背上妥妥的一個肉墊,只會比肖煥還要先死。
「我來背吧,」左易涵也看出尤薇的疲乏,這一路上都是她在照顧凌巡,「之前的事……我本來想救你的,可是喪屍太多,我不能冒險,所以只能選擇開車離開,抱歉。」
「你不用道歉,」尤薇知道左易涵的苦衷,並沒怎麼怪他,「沒人不喜歡活著,這不是錯。」
不過她更堅定了不能把凌巡交給左易涵的心,交給任何人尤薇都不放心,她不想大佬有任何閃失。
見尤薇沒有放開凌巡,左易涵別開臉,臉色沉沉地跟在一旁。
「要不休息會吧?」
凌巡見她累得滿頭是汗,提議道。
「就快到了,還是一鼓作氣吧。」
說著,尤薇又咬著牙加快了腳程,不出十分鐘,目的地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基地四周被高高的水泥牆結實圍住,大門是電子門鎖,想破壞也沒那麼容易,唯一的辦法就是翻進牆內去想辦法。
「誰進去?」
肖煥站在門口舉起拳頭,「不如猜拳?」
「行啊,這樣公平一點!」
蘇簌簌挽起袖子,也舉起了拳頭。
「新人就別參與了,」尤薇撥開蘇簌簌和喬路、肖煥,「我們幾個猜拳,輸了的去。」
「什麼意思?
!」
蘇簌簌一副氣壞的樣子,叉腰問罪,「你看不起我們,是不是?」
「不是,」尤薇淡定指了指圍牆,「三米高呢,你們都是新人,什麼技能點都沒加,不太可能爬進去。」
喬路沒有堅持,拉著蘇簌簌往一旁挪了挪,不打擾他們決定大事。
幾輪比試後,尤薇以拳頭輸給了三張布。
「薇薇,你平時運氣是不是特別差?」
左易涵已經做好拼命的準備,結果命運把這個機會交給了尤薇。
這接二連三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可憐尤薇,又要踏入未知的冒險了。
「放心,我運氣好著呢,」尤薇活動了下手腳,來到圍牆邊試試手,「誰來托我一把!」
「我來。」
左易涵走上前,托起尤薇踩在肩上,將她一把送到圍牆的牆頭。
「小心,圍欄上方可能通了電。」
凌巡站在下方,一直杵著拐杖,目不轉睛地盯著尤薇的每一個動作。
「木棍給我!」
尤薇晃了晃手,肖煥馬上給她扔了上去。
木棍飛起來在尤薇頭上擦了一下,直接將一旁的圍欄給砸出個洞。
「放我下去,我要打死他再進去!」
尤薇忍無可忍咆哮。
「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肖煥縮成一團,擺出一副弱弱地可憐狀。
「嘔……」胃有點難受,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物種?
!
未免下去真的將肖煥失手打死,尤薇乾脆硬著頭皮爬上牆頭,從被砸壞的護欄擠過。
昨夜似乎下過雨,牆頭有些濕泥巴,腳下一打滑,尤薇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滑到了裡面的院子裡。
「薇薇!」
肖煥驚叫一聲,尤薇在他那聲慘叫里摔得人仰馬翻。
「還沒死,別叫得像哭喪一樣……」尤薇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裡面有什麼?」
左易涵問。
「沒什麼……不對,有什麼朝這邊跑過來了?」
尤薇的聲音從淡定到驚慌只是兩秒,跟著裡面響起一聲驚叫,「有兩隻狗過來了!」
「狗啊?」
喬路聽得心臟像坐過山車,「你連喪屍都敢殺,還怕狗嗎?」
「是兩隻變異狗!」
尤薇喘著沉重的呼吸大喊,「我的撬棍呢,在誰手上?
快給我扔進來!」
凌巡看了看手裡的撬棍,揚聲道:「馬上扔給你,小心點。」
撬棍穩穩飛過牆頭,裡面變異狗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個人的心都擰在一起,快要串成串兒了。
「臥槽,扔遠了嗷嗷嗷!」
尤薇的腳步聲響起,在她身後還跟著哼哧哼哧喘氣的惡犬。
「你撿到了嗎?
撿到了嗎?」
喬路很想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隔著水泥高牆,他們只能靠聲音來分辨。
裡面傳來「砰、砰」兩聲響,一切歸於平靜,好半天沒有動靜。
「喂,薇薇,你還活著嗎?」
肖煥著急地問。
「……」尤薇很不想回答,但又怕其他人擔心,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沒事,我去旁邊找找開門的辦法。」
不遠處是一個保安室,裡面放著一張空椅子和桌子,東西整整齊齊,似乎沒有人在。
一打開小門,尤薇就看見桌上的圓形按鈕,正是大門的開關。
剛準備拍下去,她感覺腰上被什麼戳了戳,身後有一道怯怯發抖的聲音傳來:「你是什麼人,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