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黑髮


  第51章 黑髮

  肖煥的聲音很大,差點將那邊的玩家驚動,好在凌巡一把拽過他躲到旁邊的走廊里,這才沒有被人看見。思兔閱讀sto55.com

  「所以,那個玩家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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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煥指著後方,聲音打結般卡殼了一會,終於把話整理清楚,「他是鬼?」

  凌巡點了點頭,難得沒有對他流露出厭煩的表情:「玩家本身或許都不知道自己不是『人』,這應該是系統的隨機設定。

  你的任務看起來簡單,但也有點難度,需要認真觀察、不能出錯。」

  難得得到大佬的指教,肖煥瘋狂點頭,克制住激動的情緒說:「所以我現在應該好好觀察每一個人,確定他們到底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是嗎?」

  凌巡的沉默給了答案。

  在二樓剛搜尋了任務物品的玩家回來了,正好從肖煥身旁走過,帶起一陣涼颼颼的風。

  等到他走遠了些,凌巡抬手指向前方地面,又給了肖煥一個提示。

  順著大佬暗示的方向,肖煥看見前面玩家的腳後跟。

  看似沒有任何奇怪之處,但仔細觀察後,他發現這個玩家走路的時候居然腳跟沒有落地!

  肖煥悄悄跟了上去,暗中又偷窺了一會,發現玩家自身似乎也沒察覺到這奇怪的異樣。

  他的腳跟在走路時從不著地,離地面約莫2厘米遠,如果這不是見鬼了,那得是什麼樣的怪習慣才能忍受這種走路方式?

  肖煥打了個響指,連忙折返,拉著凌巡到一旁的玻璃扶手邊仔細打量,他很認真小心地確定了每個細節後,從衣兜里拿出一張貼紙說:「大佬,我確定你是人,我可以貼你嗎?」

  「不要問我,這應該由你自己判斷。」

  凌巡沒有給他答覆,將決定權拋回給肖煥。

  向來戰戰兢兢習慣依靠別人的他,現在又陷入了無盡的糾結中。

  肖煥總是沒法自己拿主意,怕會判斷出錯,以前依賴尤薇,現在又想依賴凌巡,從未真正做主完成一次任務。

  就連上一次,他也是在好心人的幫忙下,才勉強活著回去,整個人都是雲裡霧裡的。

  見大佬真的不給提示,肖煥的心臟跳得很快,將凌巡更加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迎著那頗帶壓力的注視,肖煥有種錯覺,凌大佬的氣場比隔壁女鬼的畫還要嚇人。

  女鬼的畫是詭異,凌大佬身上的氣息是一種不敢挑釁的犀利,甚至帶著那麼一點攻擊性,讓人不敢靠近和違逆。

  這種感覺在肖煥和唐言爾這種膽小如鼠的人身上,體會地尤為明顯。

  「豁出去了,貼!」

  肖煥咬緊牙關,抖著手扯下一頁貼紙粘在了凌巡的手臂上。

  整個過程他屏著呼吸,怕錯過腦海中的提醒。

  「叮咚」系統響起提示音,嚇得肖煥抖了抖,臉色一下慘白,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定地等著結果。

  【貼紙使用成功1/7】

  「我成功了!」

  肖煥低低地歡呼了一聲,張開雙臂就要去擁抱凌巡。

  一對上大佬嫌惡的眼神,他馬上將手收回去,一個人在原地轉著圈圈開心地蹦躂。

  在凌巡的身上試驗成功後,肖煥又在鏡子裡仔細觀察了自己,反反覆覆確認了無數遍,大著膽子給自己也貼了一張貼紙。

  【貼紙使用成功2/7】

  「又成功了,」肖煥很開心,連續兩次判斷正確,將他遊戲的完成度又往前推動了一大步,「大佬,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對不會說個『不』字。」

  「現在就有,」凌巡瞟眼一旁的廚房,「會做宵夜嗎?」

  「不會。」

  「不」字來得還真快。

  「那你會做什麼?」

  「我會煮粥。」

  肖煥想了想回答。

  「太慢了,其他的呢?」

  「也許……可以試著煮個面。」

  瞟了眼那心虛的樣子,凌巡朝著廚房走去,也不說要幹什麼,肖煥只能乖乖跟上。

  燒了熱水,凌巡指揮肖煥在一旁幫忙準備東西,親自調配好了食材和調料,沒一會就出鍋了一碗香噴噴的面。

  「幫我端回去。」

  看了眼一旁冒著滾滾熱氣的碗口,凌巡抽了一雙筷子,仔細洗乾淨後,等著肖煥來端碗。

  剛剛才發誓要鞠躬盡瘁的肖煥,毫不猶豫上前狗腿地將碗端起來。

  走出沒幾步遠,手裡被燙得難受,肖煥拔腿就朝著凌巡的房間加快速度一陣小跑。

  在呲牙咧嘴的慘狀中終於趕到,他把碗放桌上,手在一旁的牆上反覆磨蹭了幾遍,想藉此來降溫。

  「大佬,趁熱吃,久了就糊了。」

  凌巡走進去,一揮手將肖煥打發了。

  剛從洗手間走出的尤薇還以為自己出了幻覺,大晚上的,房間裡怎麼會有濃烈的食物香味?

  聞著氣息來到桌前,那碗熱騰騰的面在告訴她這味道不是幻覺。

  「怎麼有一碗麵?」

  她不可思議地問。

  凌巡靠坐在床頭,就像這碗面和他沒有關係似的。

  假裝翻看手機,他瞥了眼桌上的碗,不以為意地回答:「本來剛才肚子有點餓,就煮了碗面,但是煮好還沒吃就不想吃了。」

  看似雲淡風輕的大佬,此時心裡洶湧著無人看見的波瀾。

  他瞅著尤薇的反應,又補了一句:「你肚子餓嗎?

  餓的話你吃吧。」

  「你真不吃?」

  她才不會客氣,面放久了可就不好吃了,「你要真的不吃,我就吃了啊,我肚子早就餓了。」

  「你吃吧。」

  裝作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凌巡用餘光悄悄打量尤薇的背影。

  嘴角以極快的速度牽動了一下,立刻克制地恢復了平靜。

  尤薇一邊吃一邊讚嘆凌巡的手藝,一碗看起來簡簡單單的面,都能被他煮出能開店營業的水平。

  「吃過飯早點睡。」

  凌巡假裝躺下,背過身沒有讓她看見自己睜開的眼睛。

  擦了擦嘴,屋子裡還瀰漫著香味,讓她意猶未盡。

  感覺床邊下陷了幾分,凌巡聽到她躺在一旁嘀嘀咕咕:「吃了宵夜就睡覺,會不會長胖啊?」

  她的話讓他忍不住想笑,但心底那無法摒棄的拘謹讓他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尤薇躺下後關了燈,一旁的凌巡似乎已經睡著,安安靜靜地躺在邊緣處給她留出了很多位置。

  夜深了睡不著,尤薇便開始想些不著邊際的事。

  經過這兩天的「同居」生活,她知道了凌巡睡覺不打呼的優點。

  他未來老婆真是幸運,以後不會有被打呼影響睡眠的困擾。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尤薇覺得自己也是無聊,都在胡思亂想什麼。

  攏了攏身上的被子,她歪頭看了眼凌巡的背影,閉上眼睛沒一會就睡著了。

  迷糊間做了一個很亂的夢。

  尤薇好不容易才看清自己穿著一身白色婚紗,正站在不知名的地方,像在等待她的新郎出現。

  四周的世界呈現一種扭曲的起伏,讓她知道這不是真實的,卻又被一種無法言明的感覺糾纏著。

  遠處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朝著她堅定不移地走來。

  直覺告訴她,那是她一直在等的新郎。

  哪怕他已經走得很近,但尤薇始終看不清他的臉龐,只覺得穿著西裝的他身形頎長,線條比例似曾相識,模糊的畫面之中熟悉的感覺在浮現。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即使看不清他的臉,尤薇可以清楚聽到他說話的聲音。

  話語像是從遙遠的時空飄來的,不真切又虛無,但那說話的聲音她絕對不會認錯。

  尤薇手裡拿著的捧花掉落在地上,眼前男人的模樣也越來越清晰。

  在她震驚到無法自已時,那張臉像在褪盡一層層厚重的濾鏡後,終於露出了本來模樣。

  凌巡一身黑色西裝,筆挺修長的身姿俊逸不凡,平日裡沒多少表情的臉上正掛著溫柔的微笑,那盯著她的視線里是堅定不移的深情。

  什麼鬼?

  她瘋了嗎?

  尤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她都做的什麼夢?

  在新郎的面容揭曉後,過于震驚的尤薇直接被嚇醒過來,一個哆嗦差點從床上翻下去。

  鼻尖沒來由被什麼撓了一下直發癢,她一邊緩和情緒一邊抬起手,忽得摸到四周不太對勁。

  毛茸茸的,像是……像是毛毯?

  可他們房裡沒有毛毯啊!

  尤薇迅速起身打開床頭的檯燈,只見屋裡被密密麻麻的黑髮鋪了一地,連床上都是一層厚厚的頭髮,像毛毯一樣。

  原本睡在她身邊的凌巡不見蹤影,不,或許該說他被包裹在一旁那頭髮織成的巨形「繭」之中。

  整個房間都變成了黑色,天花板、地板和床面上都被蒙上一層黑色的頭髮絲,還在不斷交纏涌動,看得人胃裡翻騰。

  一旁的凌巡被包裹成一個橢圓形,尤薇不敢耽擱,抽出匕首飛快將刀插入那些頭髮里,迅速將頭髮絲切開。

  就在她將髮絲破出個洞時,裡面也抵出刀尖,迅速割開了一道長而深的口子。

  那一瞬間,尤薇仿佛聽到了一個女人悽厲猙獰的尖叫聲,在遠處迴蕩。

  被包在裡面的凌巡從髮絲纏成的繭里鑽出,冷冷地掃視著房裡的情況,手起刀落,對視線所及之處的頭髮揮刀斬下。

  尤薇感覺腳下的髮絲忽得一顫,接著快速地動起來,朝著牆邊的縫隙鑽去。

  不過幾秒的時間,滿屋子的頭髮鑽入牆角後消失不見了。

  想起剛才的情景,尤薇不得不感嘆那副畫面的震撼,風平浪靜了這麼久之後,古堡里的邪惡力量終於開始行動了。

  地上散落著幾簇被割斷的髮絲,凌巡俯身撿起看了看,臉色在頃刻間陰沉下去。

  「是那女鬼做的嗎?」

  儘管心裡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但她還是想聽聽凌巡的想法。

  「看來她應該已經從畫裡出來了。」

  隱藏在畫中的女人花了兩天時間,一步步從窗簾之後走出,她從中脫離的一刻,也是他們厄運到來之時。

  「救命啊——」對面的房間爆發出肖煥的慘叫。

  尤薇和凌巡交換眼色後,才意識到遭殃的並不止他們兩個。

  「我去看肖煥他們,你去看左哥。」

  隨口分配了各自的任務,尤薇先一步衝到隔壁,正要砸門,房門居然從裡面打開了。

  正要逃出來的肖煥差一點和她撞在一起,正白著一張沒有血色的臉渾身發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出什麼事了?」

  屋子裡很黑,尤薇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肖煥一看見她,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把摁下牆上的開關,拽著她進屋:「完了完了,屋子裡全是頭髮,全是頭髮啊!」

  在強光的照射下,那一屋子的頭髮就像翻騰的黑色波浪,發出淡淡的光澤。

  尤薇愣了愣,分神地想到這發質還真好,絲滑柔亮,要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她作為一個女人,真會羨慕這樣漂亮柔順的頭髮。

  床上的頭髮覆蓋地尤為厚重,唐言爾的待遇和凌巡就不同了,他是被頭髮直接纏壓在床上,幾乎被攤成了一張餅子。

  他的臉在髮絲中艱難地探出,扯開嗓子大喊:「救我啊,快救我,我的骨頭都要斷了啊啊啊!」

  抽出匕首上前,尤薇踩著地毯一樣的頭髮,一刀劃開布一般的髮絲,將唐言爾從床上拽了起來。

  在頭髮斷裂之時,她又一次聽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混雜著不甘和憤怒。

  不過幾秒時間,頭髮飛快鑽入牆壁的縫隙之中,以極快的速度不見了。

  「砰——砰——」走廊里傳來撞門的聲音,尤薇拖著唐言爾和肖煥出去一看,凌巡正試圖撞開左易涵的房門。

  「出什麼事了?」

  「裡面沒人回應。」

  說著,凌巡用眼神示意唐言爾和肖煥一起來幫忙,原本緊閉的房門在他們抬腳的一瞬打開了。

  左易涵站在門口,睡眼惺忪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不爽地問:「怎麼了?」

  「你……房裡沒有頭髮?」

  唐言爾看他好端端出現在門口,不敢相信地探頭看了看裡面,一切正常,連根頭髮絲都沒看到。

  「沒有啊,什麼頭髮?」

  被他們說得一臉懵逼,左易涵打了個哈欠,全然不知怎麼回事。

  肖煥一見這區別待遇,委屈地都要哭了,不斷手舞足蹈地比劃:「左哥,你是不知道,剛才我和小唐在房裡差點被頭髮給纏起來,滿屋子都是頭髮,像毯子一樣裹著我們,太恐怖了!」

  沒有經歷過的左易涵,像看傻子一樣盯著肖煥和唐言爾嚇丟魂的模樣,這時走廊同時響起數道開門的聲音。

  門一打開,裡面有人跌跌撞撞地撲出來,在回頭看向門內時皆是一臉恐懼。

  一個女孩剛爬出來,屋子裡扭動著爬出來一把頭髮,繞上她的腳踝將人使勁往裡拖拽。

  「救命——」女孩慘叫一聲,手指狠狠扣在地板上,指甲都被抓得裂開還是不能反抗那頭髮的力量。

  左易涵這才意識到出了事,回房抽刀而出,上前將門推開,頓時被屋裡的情況給震驚了。

  滿屋子都是頭髮在涌動,放眼看去,這房裡就像突然多出來一片黑色的海洋。

  未免還有人被困住,尤薇和肖煥他們負責去挨著敲門提醒,沒一會,走廊里就站了大一群人,聽說了情況後都一起開始幫忙。

  好在通知的及時,遭到攻擊的人都沒有生命危險,所有人擔驚受怕地下了樓,無處可去,只能回到大廳的沙發坐著休息。

  想到房裡的情況,沒人願再回去重溫噩夢。

  「那是什麼?」

  原本在沙發上呆坐了會的人,指著地面發出驚呼。

  眾人齊齊看去,只見地上有一排腳印形狀的白灰,正是朝著樓上而去的。

  剛才下來時太過慌亂,都沒注意到這個細節,還將那白灰給踩得滿地凌亂。

  順著腳印前行的反方向,他們找到了腳印的來處。

  只見掛在大廳正中的那幅畫裡,昨晚還在的女人不見了,一排腳印從畫下方的桌面延伸到地上,最後朝著樓上走去。

  偌大的大廳里頓時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說話,不知從哪兒吹來的妖風發出呼嘯,將四周的陰森氣息烘托到最濃。

  「那個女人不見了,畫裡的女人不見了。」

  蜷縮在角落的女孩喃喃自語,害怕地連頭都不敢抬,像是怕胡亂張望的時候看到不該看見的東西。

  其他男人還算冷靜,最緊張的絕對非肖煥和唐言爾莫屬。

  「看來風平浪靜的時間結束了,畫裡的女人出來後,一定會開始挨著對付我們。」

  站在沙發邊的一個男人點起煙,儘管說話時還算鎮定,但手指夾著煙時微微地發抖,暴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今晚我們就都在一起吧,這樣至少安全點。」

  關靜慘白著臉,說話時結結巴巴,死死握著一旁許佳唯的手心不敢放開。

  其他人沒有反對,顯然心裡也贊同這個決定。

  一大群人湊在一起,沒有任何熱鬧的氣息,反而因為過於安靜,讓周圍呈現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死氣。

  「現在是好時機。」

  凌巡站在離肖煥不遠處,從後低聲提醒了一句。

  被嚇得魂不附體的肖煥一時間沒明白,抬起弱弱的眼神瞅著大佬問:「什麼時機?」

  瞟眼他的衣兜,凌巡不再說話,要是再不懂的話,那真就是朽不可雕了。

  順著目光看來,肖煥摸了摸衣兜,裡面裝著他的貼紙,立即明白大佬的暗示。

  現在所有玩家都聚集在這裡了,難道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去觀察誰是「人」嗎?

  強壓下心裡的害怕,肖煥開始仔細打量這裡的每一個人,暗自在心中記下他們的「身份」。

  大概十幾分鐘後,他終於大致確定下1個「人」類玩家的名額,暗暗掏出小貼紙準備出手。

  燈光明亮的大廳伴隨著「咔」一聲陷入黑暗,同時響起的還有女孩的尖叫和男人的低吼。

  「怎麼停電了?」

  「好像不太對勁。」

  雜亂的吼聲和凌亂的腳步聲響起,四周圍亂成一片,整個大廳都陷入了嘈雜。

  黑暗中,尤薇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掌緊緊握住,耳旁隨之響起了凌巡冷靜又充滿安全感的聲音:「別怕,我在這裡。」

  怕?

  她幾乎快要被恐懼同化,早就忘了、也不在乎什麼是害怕。

  但聽了他的話後,尤薇感覺心臟加快了速度,臉頰不由自主有點燙,腦袋嗡嗡作響。

  幾秒的猶豫後,她也握緊了牽著自己的手掌。

  燈光熄滅了不到10秒,大廳再次亮起慘白刺眼的燈光。

  強光突然出現,讓眾人的眼睛不太適應。

  揉著流淚的眼睛,尤薇眯著眸子打量四周,這才發現剛才烏泱泱站了一大片玩家的方向,有幾個人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出了事,還是剛才過於恐懼自己藏起來了。

  環顧身旁,凌巡的手被她抓在掌心,左易涵就站在他身邊,肖煥和唐言爾互相挽著手臂,瞪著一雙驚恐無比的眸子打量四周。

  「好像有人不見了?」

  一下少了好幾個人,大家很快被恐懼再次籠罩。

  「沒錯,不知道是藏起來了,還是……」

  話說到一半就沒再說下去,眾人都隱隱認定他們凶多吉少。

  「我覺得我們聚在一起也不安全啊?

  要不還是回房間吧。」

  經歷過突然熄燈、來電,又有人消失的一系列驚嚇後,原本認為聚在一起更安全的人,全都想回房間躲起來。

  既然無論在哪裡都不安全,他們認為在那副詭異的畫跟前更加害怕。

  見沒人反對,有人先朝著樓上走去,步伐小心翼翼,像在提防那長發的出現。

  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的肖煥,哆哆嗦嗦摸出貼紙,一臉遺憾:「人都走了,這下沒機會貼了。」

  凌巡離他不遠,看了眼那明顯少了的貼紙問:「你還貼了誰?」

  「我啊!」

  唐言爾指了指自己,言語間莫名有種得意,「嘿嘿,我是人,我不是『鬼』。」

  「還剩下4張,不如給尤薇和左哥也貼上吧。」

  說著,肖煥撕下兩張貼紙要下手,突然被一旁的凌巡掐住手臂阻止了。

  「等一下,你先留著。」

  「啊?」

  肖煥還想問為什麼,凌巡一個眼神把他的話給瞪了回去,示意大家回房,今晚就別睡了,各自小心一點。

  唐言爾和肖煥膽戰心驚,好幾次想提議和左易涵一起住,有個高等級玩家坐鎮,多少可以補充點安全感。

  但凌巡一直拉著左易涵在房裡談什麼,兩人都不敢惹凌巡,只能打開房門遠遠盯著斜對面虛掩的房間。

  左易涵的房裡,只有凌巡和他兩人。

  合作過多時的他們早已有著不可替代的默契,看了眼沒發話的凌巡,左易涵主動開口問:「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單獨談?」

  點點頭,凌巡的眼神毫不避諱地仔細打量許久,就像強力的X射線,將左易涵翻來覆去地掃描後,面色里凝著一絲疑惑:「剛才你在房裡時,沒有頭髮出現過?」

  「沒有吧,」左易涵說的很沒有底氣,「我睡得很死,要不是你砸門,我還真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除了你,幾乎所有房間都被頭髮襲擊過。」

  「你懷疑我?」

  皺起粗眉,左易涵的語氣有點沒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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