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遺言


  第73章 遺言

  明知道只是一句醉話,凌巡還是忍不住埋頭吻了下去,想到她帶著邀請的話語,他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尤薇發燙的臉頰,目光溫柔而深情。思兔閱讀

  「薇薇……」

  尤薇艱難地睜了下眼睛,也不知是看清了還是沒看清,腦袋一偏,重重地搭在他的肩頭再也沒了反應。

  直到凌巡將她重新放回床上躺下,她也沒有再醒過。

  因為她的一句話,他的身上像火燒一樣難受,她倒好,腦袋一歪就睡著了,還怎麼叫都不醒。

  也不知道那句話是胡說,還是真那麼想。

  凌巡盯著那張粉撲撲的睡顏,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她的外套放在床邊,打來溫水輕輕擦拭著她的臉龐。

  喝醉酒的尤薇時不時發出呢喃,凌巡睡得不踏實,夜裡醒了無數次,將她踢開的被子掀好,沒過一會又被踢開,像是一場不會結束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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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微微亮,尤薇才終於安分下來,凌巡才有機會靠在床邊休息一會。

  早上睜開眼時,腦袋一陣痛,胃裡也是難受得不行,尤薇緩了好久,才勉強看清自己在房裡。

  她以前很少喝酒,可以說幾乎不喝,要不是昨天心情好、又有凌巡在,她也不會喝到那麼醉。

  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她慢慢爬起身,忽得感覺到放在床邊的手背被溫暖包裹著。

  凌巡正斜靠在床頭,腦袋微微偏倚在牆上,長長的睫毛像一片細膩的羽毛,手掌無意識地搭在她的手背上,像是希望在她醒來時,自己可以馬上知道。

  尤薇故意僵著手臂沒動,望著身旁的男人笑了笑,昂頭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她自認為已經很小心翼翼了,但那雙緊閉的眸子下一秒就緩緩睜開,皺著眉頭情緒不明地打量著她。

  「早安。」

  知道凌巡照顧了自己一夜,尤薇心虛地微笑著,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無辜一點。

  「早,」凌巡像是壓著怒意般,聲音平得沒有一點幅度,甚至有些冷,「以後不許喝酒。」

  「我一般不喝酒的。」

  尤薇說得是實話,但還是沒能讓凌巡的表情緩和些許,他依舊靠在床邊嚴肅地盯著她,一動不動的眸子像一面隔絕情緒的鏡子,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你昨晚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聽他這麼一說,尤薇緊張地捏緊被子,問:「我說過什麼?

  !」

  「果然喝醉酒的人的話都不可信。」

  凌巡扔下這麼一句,出去給她泡杯蜂蜜水進來,又去忙著做早餐了。

  可他的話徹底勾起了尤薇的好奇,她揉著腦袋想了很久,始終想不起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她追著凌巡問了一天,他只是沉默著做自己的事,別的絕口不提。

  尤薇在屋裡走來走去,焦慮了一整天,始終沒想起自己說過什麼。

  聽凌巡的語氣,好像是什麼奇怪的話?

  她揪著頭髮無聲咆哮,發誓就算下次有凌巡在,也堅決滴酒不沾!

  不過看凌巡的臉色,她怕是沒機會知道自己昨晚到底說過什麼。

  「我出去買菜。」

  目送凌巡換了衣服出去,尤薇咬著唇趴在窗邊,繼續努力回想昨晚上發生的事。

  但她從飯桌上就幾乎斷片了,哪裡還能想的起來。

  酒精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咚咚咚——」

  房門被人大力拍打,尤薇以為是凌巡忘了帶東西,正要起身去開門,外面傳來幾個男人的叫嚷。

  「把卡片還回來!」

  「要是不還,以後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盯著緊閉的房門,尤薇突然想到那天在車站試圖搶她卡牌的人。

  她的卡牌沒有搶到,那人反而被她搶了卡牌。

  不甘心是肯定的,但是尤薇沒想到這群人居然可以查到自己的住處。

  房門被拍得咚咚咚狂響,外面的人又叫囂了幾聲後,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從門縫裡傳了進來。

  尤薇沖回房裡報了警,等到出來時,外面已經安靜了,她握著手機在客廳里等待,直到外面重新響起動靜。

  一陣鑰匙碰撞的聲響後,房門被打開,凌巡著急地提著東西沖了進來,見尤薇好端端在沙發上坐著,鬆了口氣,問:「發生什麼事了?」

  「那群人來了,」尤薇怕他沒有明白,又補充道,「那天在地鐵站想搶我卡牌的人。」

  「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

  沒過多久警察就來了,錄了筆錄,又去調取了監控,但最重要的監控位置在昨晚突然壞了,今天還沒來得急修好,無法確定那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可見,那些人從昨晚就開始準備,今天才敢這么正大光明來破壞、警告。

  警察離開後,凌巡拉著尤薇進屋,將她的行李箱全都拖了出來:「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去哪裡?」

  她一臉迷茫。

  「搬去我家,你住這裡不安全。」

  見他不收拾,凌巡也不想再等,直接拉開衣櫃,將她的衣服分類往行李箱放。

  像是非常熟知她所有的習慣和喜好,凌巡很快就收拾好了尤薇所有東西,一個不落,推著行李箱蹙眉看向她。

  尤薇悄悄瞟了一眼自己堆放內內的格子,那些貼身的衣服也被他一起收拾好了,她臉頰發紅,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一句話:「搬去你家住?

  這……」

  「你這個破小區安保不好,幾乎等於沒有,我那邊會好很多,那些人輕易進不來。」

  凌巡說的是實話,不是為了誆騙尤薇搬去他的家。

  「那邊每個小時都有保安巡邏,遇到麻煩一通電話,2分鐘之內樓下保安會趕到,沒有業主卡的人不允許入內,」凌巡像是怕她不答應,一口氣說了很多自己家的優點,「除非業主本人電話告知、親自下樓領人,閒雜人等都沒辦法進去。

  不過你放心,外賣還是可以點的,門口每一班都有4個保安值班,保安會親自提上樓。」

  張了張嘴,尤薇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凌巡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是說個「不」字,她懷疑他會直接強行扛人離開。

  尤薇也聽過「天億豪庭」這個住宅區的事,有個膽大的小偷試圖翻牆進小區,觸發了電子探測機關,還沒來得急下牆,就被七八個保安給逮住了。

  天億豪庭比起她租住的這個老舊小區,既高檔的多,安全係數也大大翻倍。

  高級卡片對玩家多麼重要,尤薇很清楚,恐怕那些人不會這麼容易罷手,萬一哪天他們破門而入,這可不是在遊戲裡,尤薇一個女人也對付不了那群瘋子。

  想了想,她點頭答應了凌巡的提議。

  像是怕她拒絕,凌巡屏著呼吸,直到她答應後,才終於牽動著嘴角笑了。

  將所有東西打包,大有搬出去就不回來的趨勢,凌巡直接擰著一大堆東西,浩浩蕩蕩地下樓扔在了車裡。

  望著門上被噴的亂七八糟的油漆,以及那些充滿威脅性的字眼,尤薇心裡咯噔一下,再住在這裡,確實有點不安。

  凌巡不一定24小時都在,那群人很顯然在附近盯著她,要不怎麼會凌巡一出去買菜,這群人馬上就跳了出來。

  回到凌巡家時,尤薇還有點懵,看著這樣板間一樣的房子,連自己的東西都不敢拿出來,就怕讓這個屋子顯得凌亂。

  像是看穿她有點躡手躡腳,凌巡將其他生活用品拿出,隨意放在沙發和桌上。

  「你想住哪一間?」

  凌巡推著她的行李箱問。

  「都行。」

  「那住這間?」

  凌巡抬手一指,尤薇乖乖地點頭答應了。

  「這是我的房間。」

  他捂著臉笑了起來,眼神卻從未離開過她,像在試探她的反應。

  「那……那我住隔壁這間,行嗎?」

  紅著臉,尤薇的小眼神掃過他的眼睛,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聽了她的話,凌巡的手一僵,顯然又想到昨晚喝醉酒後,尤薇微紅著臉說的那番話。

  可惜,她現在想不起來,就算他說了,她也不見得認。

  反正一個屋檐下,凌巡覺著有的事不能太急,萬一嚇壞她就不好了。

  假裝自己剛才只是開個玩笑,他推著行李箱進了隔壁房間,在裡面打掃起來。

  這屋裡積了一層薄薄的灰,應該很久沒人住過。

  兩人一起打掃了近兩個小時,總算讓這個冷清清的房間有了家的溫馨。

  剛要坐下休息會,肖煥的電話就來了。

  「薇薇,你家是怎麼回事啊?」

  一接通電話,肖煥的聲音就在那頭驚聲吼了起來,「怎麼被人噴了那麼多紅油漆,你借高利貸了麼?」

  「當然不是,」尤薇真是被他逗笑了,「是之前那群搶我卡片的人,不知怎麼找到了我的地址,跑來警告、破壞,想讓我把卡給還回去。」

  「臥槽,還有這種事?

  !報警了嗎?」

  「報了,但是目前沒有證據是什麼人。」

  「那你現在哪裡?

  不在家嗎?」

  「我在凌巡家裡。」

  「……」肖煥突然沉默了,好像不知道該怎麼接。

  尤薇知道他一定是有事,才會去找自己,乾脆轉移了話題:「你找我有事?」

  「哦,對了,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說著,肖煥的語氣一下變了,神神秘秘的語調之中摻雜著凝重,「小唐最近有點奇怪,他剛才給我發了個簡訊,語調……就像在說遺言似的,我聽著心裡有點不對勁,想問問你知道他最近在幹嘛嗎?」

  雖然有唐言爾的聯繫方式,但一出了遊戲,他們基本不聯繫,也就偶爾一起吃吃飯,比如昨晚。

  所有隊員里,恐怕只有肖煥和唐言爾的關係最好,聯繫最頻繁。

  「你知道小唐一般沒事都不會聯繫我的,怎麼了嗎?」

  「他說他家旁邊的消防栓里有鑰匙,一個月後到期,幫忙退掉,不用再租了,」肖煥急切地說,「還說會從遊戲裡轉一些金幣給我,麻煩我兌換成現金,到時候轉入X行622202XXXXXXXXXX的帳戶里。」

  凌巡就站在一旁,聽了肖煥的話,他眉頭輕輕一跳,和尤薇不安的眸子正好對上。

  顯然這不是簡單的委託,唐言爾一定有什麼事瞞著他。

  就像肖煥說的,這聽起來的確很像遺言。

  他提到的都不是什麼複雜的事,為什麼不親自去做呢?

  還是說,過了今天,他就再也沒辦法親自去辦了?

  「你別著急,我給他打電話問問。」

  「好,我等你消息。」

  翻出唐言爾的電話,尤薇撥打後過了很久,那邊才慢悠悠地接起來:「薇姐?」

  「小唐,你現在在哪裡?

  晚上有空嗎,大家一起吃個飯吧。」

  尤薇沒有馬上追問他的事,尋思見面再談可能比較好。

  「今天恐怕沒有時間啊,」唐言爾的語調看似沒有任何異樣,但聲音透露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最近忙著期末考的複習,好幾天沒睡好了,晚上還要繼續呢。」

  「這樣啊,那行吧。」

  聽出他不願意見面,尤薇沒有強迫,只是若無其事掛斷電話,看向一旁的凌巡想聽聽他有什麼想法。

  「要想知道他到底怎麼了,今晚去地鐵站應該會有答案。」

  ……

  晚上10點半,尤薇打了通電話給肖煥,讓他一起在地鐵站集合。

  秋天的夜晚已經有些涼。

  尤薇攏緊外套靠在凌巡懷裡,抓著他的手掌取暖。

  大約11點時,一輛計程車停在地鐵站入口邊,左易涵從車上走了下來。

  「左哥,怎麼你也來了?」

  尤薇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風塵僕僕的男人,顯然他是剛跑了長途車回來,估計還沒機會休息會就來了這裡。

  「肖煥那小子不是說唐言爾出什麼事了嗎?

  我讓他關注著,有消息通知我,」左易涵看向凌巡和尤薇,顯然也是一無所知,「你們讓肖煥過來是有消息了嗎?」

  「不確定,也許會有。」

  凌巡接過話道。

  又過了幾分鐘,肖煥和林蔻蔻也來了,尤薇沒想到唐言爾的事一下牽動了所有人。

  「你怎麼也來了?」

  左易涵盯著一臉妝容的林蔻蔻問,「大晚上的還化妝出來?」

  「我正在錄視頻呢,看微信上肖煥說小唐可能有點麻煩,就一起跟過來看看咯,」林蔻蔻撥了下髮絲,裹著風衣在冷風裡跺腳,「怎麼樣,他來了嗎?」

  「應該還沒有,我們先進去,要是全都擠在這裡,他應該不會出現。」

  凌巡帶頭進了地鐵站,他們一路過了安檢,找了個絕佳的觀察位置,蹲點在安檢入口處。

  只要唐言爾出現,他一定會從這裡過。

  過了四十分鐘,在快0點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地鐵站外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蹲在角落的幾人眼睛一亮,全神貫注地盯著他過了安檢,隨即去了一旁的系統操作間,拿著一個武器在站台等地鐵。

  要知道他們的倒計時都是同步的,唐言爾如果沒事的話,為什麼要提前進入遊戲?

  「出去吧。」

  凌巡用眼神示意,一行人從角落走出,從後將唐言爾團團圍住。

  察覺到身旁異樣的氣息,唐言爾頓了頓,在看見大佬的臉後嚇得張著嘴忘了說話。

  地鐵緩緩進展,在附近等待的玩家擰著武器上了車,耳旁的嘈雜一下喚醒震驚過度的唐言爾,他抬腳準備上地鐵,就被凌巡和肖煥一下拽了回來。

  「小唐,你的倒計時是和我們一樣的啊,為什麼要提前上車啊?」

  肖煥怎麼也想不明白,「難道你還想多玩一次那個鬼遊戲不成?」

  「我不知道怎麼跟你們說,你們別管我了,我必須上車。」

  唐言爾拼命想推開肖煥和凌巡,那貓兒一樣的力氣,誰也沒推開,反被左易涵擰住脖子,一群人提著他遠離了地鐵門。

  無論唐言爾怎麼掙扎請求,其他人始終不肯放手,直到地鐵關門啟動,他的情緒徹底失控。

  隨著一聲絕望的大喊,唐言爾腳下一軟,整個人痛苦地跌坐在地上,雙手捶打著地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地鐵並未因為他而停下,因為速度而有些模糊的車身冷漠遠去,直到視線里剩下一片漆黑。

  「完了,完了……」

  唐言爾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跪在地上失神地自言自語。

  沒人敢去碰到他,肖煥在一旁無聲地站了很久,上前想將唐言爾扶起來:「小唐,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幫你想辦法啊。」

  「沒有辦法的,沒有辦法……」

  低著腦袋,唐言爾不斷喃喃自語,眼眶一片通紅,泣不成聲,眼淚不斷落在地上。

  林蔻蔻不忍心再看下去,從包里抽出紙巾遞給他:「小唐,你別哭,有事說出來,我們這麼多人,一定可以幫上忙的。」

  唐言爾依舊維持著原狀沒動,像是終於平穩了情緒,癟著嘴正要說話,被林蔻蔻一紙巾糊到臉上,頓時把話吞了回去。

  他是隊伍里年紀最小的一個,還在讀大二。

  林蔻蔻皺著臉,將唐言爾的眼淚鼻涕擦了擦,關心地問:「到底出什麼事了?

  大家都很關心你,你說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幫忙呢。」

  「就是,我們先出去吧,在這站台感覺怪不舒服的,老覺得好像又要進遊戲了。」

  肖煥將唐言爾扶起來,抱著他的肩膀又哄又安慰地出了地鐵站。

  旁邊不遠處有一家s11超市,24小時營業,他們進去一人泡了盒泡麵,還特意給唐言爾加了兩根烤腸,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過於安靜的環境讓氣氛顯得有點怪異,情緒冷靜下來的唐言爾抱著泡麵暖手,有點不好意思地看過每一個人,低著腦袋很小聲地說:「謝謝你們,我真的沒事,沒事。」

  沒有絲毫底氣的話,沒人相信,小夥伴的眼神犀利地凝視著他不放。

  「有難言之隱?」

  凌大佬慢悠悠發了話,「如果你不想告訴我們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可以不說,但你可以告訴我們你需要什麼幫助。

  這麼多人在這,大家都是因為擔心你才大半夜不睡趕來,你不認為應該給我們一個心安嗎?」

  「謝謝大家,」唐言爾一下泣不成聲,啞著嗓子說,「我爸需要一筆錢動手術,如果不動手術,他可能撐不住一個月。

  以前家裡多少還有點點積蓄,後來我小叔做生意借錢騙了我爸去擔保,生意失敗就跑路了,追債的把我們家鬧個天翻地覆,房子賣了、家裡所有的存款都拿去還了錢,現在……我們連一天的住院費都很難拿出來,要不是上次遊戲我兌了一萬塊,恐怕早就……」

  「你這個白痴!」

  肖煥聽得怒氣中燒,抬手敲上他的腦袋,「遊戲金幣那麼重要的東西,你居然拿去兌換現金?

  為什麼不找我幫忙?」

  「數目太大了,你們幫不了的。」

  「多少?」

  「至少需要十六萬,」唐言爾一臉疲憊地打開泡麵盒,「還有住院費和一些藥品的費用,也不知道十六萬最後夠不夠。」

  「暫時假設你需要三十萬好了,」一旁的凌巡語出驚人,提到三十萬時,就像在說三毛錢一樣輕鬆,「你吃了面回去休息,明天等我電話。」

  「大佬?」

  唐言爾被凌巡的語氣驚住了,連忙擺手道,「我……我不是故意想博取你們的同情借錢,這個數字太大了,就算借也借不夠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總之大佬發話,你就聽著,待會我陪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許想。」

  肖煥拍了拍桌子,示意唐言爾乖乖把泡麵吃光。

  其他人也不再提錢的事,有說有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最後肖煥在大佬的叮囑下陪唐言爾一起回了家,看著他不許他做傻事。

  在回程的車上,尤薇時不時打量身旁的人,猜不透凌巡打算做什麼。

  剛才當著眾人的面他沒有明說,但她聽得出,這件事凌巡算是管下來了。

  他的家境和工作收入應該都不錯,但這是十六萬,不是十六塊,一口氣拿出來借給唐言爾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尤薇向來沒多少存款,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餘額,再想到唐言爾的處境,心裡免不了有些焦慮。

  回家後,凌巡把自己關進書房打了一通電話。

  書房隔音效果很好,坐在沙發上,尤薇什麼都聽不見,也猜不到凌巡到底做了什麼。

  「你打算怎麼幫小唐?」

  在書房門打開時,她馬上走了上去。

  「我已經處理好了,別想了,睡覺。」

  凌巡笑了笑,隻字不提,吻了吻她的額頭道了晚安。

  這一夜尤薇心裡很亂,想到唐言爾的事既後怕又擔心。

  如果他們沒有趕去車站,要是他一個人上了地鐵,指不定有去無回。

  唐言爾因為醫藥費的問題已經徹底亂了,就算這一次回來,明天恐怕還會又一次上車,這樣高頻率的進遊戲,很容易出事的。

  這一夜心煩意亂,尤薇做了很多夢,睡得很不踏實,一大早就醒了。

  還好今天是周末,她揉著腦袋推門出去,赫然看見外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等等,她是不是眼花了?

  為什麼客廳會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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