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尤薇的問題讓凌巡突然沉默。思兔sto55.com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或許該說,現在地鐵站已經沒有了,凌巡沒辦法去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上一次進入遊戲時,地鐵上就只剩下他們。
回程的時候發生意外,站台也沒有其他玩家,連NPC都不見蹤影。
尤薇的擔憂是合理的,她向來敏感又小心,很難接受以這樣的方式結束遊戲。
如果系統沒有了,那些怪物是不是也一起被抹殺了?
答案無從得知,尤薇只能選擇安慰自己的猜測。
見凌巡也被她問得沉默,尤薇不想他和自己一起焦慮,笑了笑說:「好了,回家吧,我只是覺得這個情況很奇怪。
也許,其他玩家都回家了。」
即使她這麼說,凌巡的面容也沒有絲毫緩和,擰著眉頭回到住處的地下停車場外時,居然看見不遠處有個人正奇怪地走來走去。
那人的目光一瞅見凌巡的車,馬上步伐明確地朝著這邊跑來:「凌巡——」
熟悉的聲音響起,讓凌巡不耐煩地將眉頭皺得更深。
他搖下三分之一車窗,不耐煩地看向外面的霍冷杉:「你來幹什麼?」
「系統沒有了,你們知道嗎?」
霍冷杉的臉上壓抑著興奮,激動地將手搭上他的車窗,「你們手上的倒計時還在嗎?
最近有沒有進過遊戲?」
「手上的倒計時早就沒了,」尤薇搶過話道,「我們最近也去蹲守了幾個月,地鐵站消失不見了,沒有再出現過。」
「果然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霍冷杉開心地打了個響指,嘴裡念念有詞,「我和清泉他們去車站看了好多次,還以為就我們出來了,但一個玩家都沒有遇到。」
「你們也去過?」
尤薇聽出他話里的奇怪之處,「你們也去過以前的地鐵站入口?」
「嗯,當然,突然沒了倒計時,也要多去幾次才能確定遊戲是真的沒了啊。」
霍冷杉的話讓尤薇有些意外。
他們去地鐵站的時候也沒遇到過其他玩家,難道是因為他們接近地鐵站時,就會被神秘的力量分隔在不同的空間,看不見彼此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尤薇覺得後背一片寒意。
「不管怎麼說,遊戲結束了,太好了,有沒有興趣喝一杯啊?」
霍冷杉的手掌搭在車窗上,笑眯眯地對凌巡發出邀請。
凌巡沒有回答,馬上搖上車窗,差點夾了霍冷杉的手,冷著臉開車下了地下停車場。
今晚的霍冷杉出現得很及時,他的話抹去了尤薇心底的擔憂。
原來不止是她和凌巡,其他人到了那附近也看不見別的玩家。
這麼一想,他們應該是真的擺脫了那個該死的驚悚遊戲系統。
至於系統為什麼會突然下線,尤薇不想去思考這個沒有結果的問題。
眼下的生活才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
「怎麼了?
在想什麼?」
一直回到家裡尤薇都沒說話,她沉默的樣子總讓凌巡不放心。
當心底一直放不下的疑慮解開後,她好像沒什麼好擔憂的了,現在更該好好想想和凌巡的未來。
她笑著轉過身,雙臂一下圈住他的脖子,埋在他懷裡撒嬌般悶聲道:「沒想什麼,只是在想我們的以後。」
「對了,什麼時候回你家,見見你的家人?」
凌巡微笑著,配合地沒有再提遊戲的事,眼睛裡儘是溫柔。
「這個周末行嗎?」
「聽你的。」
尤薇提前給家裡打了電話,說要帶男朋友回家,還要商量結婚的事。
本來以為她八字還沒一撇的父母直接被驚呆了,居然懷疑起尤薇找人當擋箭牌,只是為了不想去相親。
之前她和陳柏岩的事沒有下文後,尤薇父母也沒有再多問,尋思年輕人的感情,他們也不好插手,只能製造認識的機會。
要真合適,肯定早在一起了,既然沒說,也沒必要再追問。
沒想到這才沒過幾個月,他們突然聽說尤薇有了男朋友,還是一開口就要結婚。
尤父很嚴肅,語氣里沒有絲毫愉快:「你們認識多久了?
這麼快就要結婚?」
家裡向來著急她的終身大事,尤薇還以為告訴父母這個消息後,他們會很高興,但即使隔著電話,她也聽出父親話語裡的擔心。
「我和他認識很久了,」想了想,為了讓父親安心,尤薇故意強調,「在和陳柏岩相親之前就認識了,只是在一起才幾個月。」
「那你確定你了解他?」
尤父還是持懷疑態度,始終不贊成她這麼草率就結婚,「他該不會是騙你的吧?
你的工資卡什麼的,在誰手裡?」
聽了父親的話,尤薇噗嗤一聲笑了:「爸,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
「薇薇,我不是不希望你結婚,只是想你能多了解他一些,你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長……」尤父語重心長,說完這番話,他沉默了會語氣軟下,「這樣吧,周末回來先見見面再說。」
「他是個非常好的人,我保證。」
想到凌巡,尤薇的嘴角不自覺地浮起笑容。
離周末越來越近,一想到第一次去她家,還是商量結婚的事,凌巡想來想去始終有點緊張,怕哪裡辦得不夠好。
即使在回老家的路上,凌巡一次又一次向她確定買的東西夠不夠,如果誠意不足第一印象就不好。
扭頭看了眼堆滿的後排座位,她無奈地笑了:「你已經買了很多東西了,我家沒有那麼多講究,我父母是很好相處的人。」
幾個小時後,終於抵達尤薇的家鄉,很快就到了她父母居住的小區。
小區環境不錯,在市中心,尤薇打了一通電話說他們到了,沒想到尤父提前來了等下等她。
車還沒停穩,尤薇沖凌巡小小地昂了下腦袋:「那是我爸。」
她清楚聽到凌巡吞了下唾沫,呼吸也突然一緊,有些僵硬地將車停好,鬆開安全帶下了車。
「爸!」
尤薇打過招呼,將凌巡拉到父親跟前,「我男朋友,凌巡。」
「叔叔好。」
凌巡看起來很冷靜,不苟言笑,但他牽著尤薇的手掌早已出了一手心的細汗。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緊張,連遊戲裡那些可怕的怪物凌巡都不帶怕的。
沒想到,她的父親居然能讓他這樣失態。
「你好,快回家去坐著休息會吧。」
尤父官方地笑著,示意他們趕緊上樓。
「媽媽呢?」
「在做飯呢,應該正好可以吃了。」
尤薇正要從後排搬東西下車,就被凌巡攔住,他一個人提了所有的見面禮,大大小小足有七八盒。
「叔叔,這些都是買給您和阿姨的。」
凌巡雖然緊張,但還沒忘記擠出點笑容來積累好感。
尤父一看他手裡的東西,怪嗔地拍了拍凌巡的肩膀,硬接了幾個過去:「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氣。」
「爸,我幫你提吧。」
尤薇蹦蹦跳跳走上前,剛要把手指穿過提繩,就被尤父一下躲開。
「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哪裡提得了,把凌巡提著就成。」
尤父身體不錯,小區沒有電梯,爬四樓比尤薇和凌巡還快。
還沒進門,他們就聞到飯菜香,尤薇使勁吸了吸鼻子,莫名有種想哭的衝動。
好久沒有吃媽媽做的菜了。
她甚至快要想不起自己多久沒回家了。
在看到父親的那一刻,心臟無端端有點發酸,跟著就被慢慢的開心占據心口。
尤薇沒有讓其他人看見自己發紅的眼睛,假裝揉了揉眼角,繼續笑著招呼凌巡坐下。
母親圍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一看見凌巡,馬上露出招牌式笑容:「這位是薇薇提起的小凌吧,快坐,飯馬上就好了。」
尤父端來了熱茶,剛要放下,忽得想到什麼,看向凌巡問:「還有咖啡、果汁、啤酒,你喜歡哪個,我給你拿。」
「謝謝,我喝茶就行了。」
凌巡本來就很侷促,哪裡好意思再麻煩他老人家。
廚房裡的飯菜香味更濃了,尤母端出來一道又一道菜餚,擺了滿滿一桌子,6葷3素1燙。
端起飯碗,凌巡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一道下手。
就在尤薇尋思先吃什麼時,尤父尤母已經給凌巡夾了不少菜,沒過了他的碗口。
等到「塞」住了他的嘴,尤父和尤母交換了一個眼色,笑眯眯問:「小凌啊,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我是自由攝影師。」
「那……收入穩定嗎?」
「一般都比較穩定。」
「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呢?」
「我媽媽已經去世了,我爸……」
尤薇知道他不想提起自己父親,馬上搶過凌巡的話:「他父親是我公司的董事長。」
話音剛落,尤父被嗆得咳嗽起來,臉色漲紅,緩了很久才擺擺手示意他沒事。
之前一直擔心尤薇被騙,可和凌巡接觸下來,他給人的感覺除了安靜了些,似乎也沒什麼不對的地方。
更何況以他的家世,也沒必要來騙尤薇這個窮孩子啊。
在餐桌上聊著聊著,凌巡也比剛才更放得開了,和尤母討論起做飯的心得。
聽說他有一手好廚藝,尤母看凌巡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到了下午,尤母熱情地拉著凌巡一起下廚,兩個都喜歡做飯的人討論起廚藝來好像有很多話題。
尤薇和尤父坐在客廳里,望著裡面忙碌的身影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由父親先開了口。
「決定好了?」
她知道父親是什麼意思,毫不猶豫點點頭:「我和凌巡經歷了很多事,我沒辦法一件一件細說,但是我可以肯定,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
「其實小凌很不錯,條件好到我有點不敢相信,」尤父抹了下臉,他的話讓尤薇哭笑不得,「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當然沒什麼意見,婚禮打算定在什麼時候?」
「5月20日去辦結婚證,婚禮定在6月21日。」
「時間好像有點緊?」
尤父想了想,又豁然開朗,「不過沒所謂,需要做什麼告訴一聲就行了。」
「放心吧,所有的事我都會安排好的。」
尤薇的心口忽然一陣抽痛,望著眼前父親被歲月刻上痕跡的臉,有種說不出的不舍和難過。
這兩天在老家,尤薇和凌巡和她的父母討論好了結婚的細則,他們也準備啟程回去,還有很多事需要準備。
臨走的時候,尤父尤母依依不捨地拉著尤薇,將她的腦袋摸了又摸,還當她像個小孩子似的。
「這是你小時候的相冊,前些日子我和你媽打掃衛生的時候發現的,」尤父笑起來時,眼睛裡有光澤,「你小時候的樣子喲,實在是太可愛了,一定要讓小凌看看。」
說著,尤父把相冊放到手邊的紙箱裡,寶貝地抱著放到他們的車上。
尤薇知道父親捨不得這些帶著回憶的東西,他之所以讓她帶走這些東西,是想拉近和凌巡的距離、也希望他更多了解她。
回到D市後,有很多婚禮的事項需要準備,大多都是凌巡親自著手安排的。
定酒店、陪著她一起選婚紗、試禮服等等,連婚禮當天的甜品,他都親自一一過目。
連店員都說,一般更緊張婚禮的是新娘,沒想到這位新郎包攬了所有的瑣碎事情,讓尤薇少操心也少煩惱。
5月20日的時候,尤薇和凌巡去民政局辦了結婚證,看著手裡的紅色本本,她有點不敢相信。
她結婚了,嫁給了凌巡!
回想起第一次遇到他時的情形,尤薇全然沒想過他們會是現在的關係。
肖煥早就知道他們今天正式成為夫妻,嚷著要吃頓好的慶祝。
本來只想蹭一頓燒烤,沒想到晚餐時候,凌巡直接帶他們去了一家D市口碑很好的私房菜,人均價格讓肖煥嚇到不敢拿筷子的那種。
突然來這種地方吃飯,肖煥不安地喝了口茶:「大佬,我薪水微薄,禮金也趕不出天價的,你請我們吃這麼好,我有點害怕。」
「讓你吃你就吃,多吃點。」
凌巡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像是在訓他,反而客客氣氣的,更讓肖煥覺得不對勁。
「其實呢,我是想請蔻蔻和佳唯當伴娘,」堆上一臉討好的笑,尤薇沖凌巡挑了下眉,繼續說,「凌巡還想請肖煥和小唐當伴郎。」
「真的?」
小唐一聽,馬上整了整衣領,「我還是第一次當伴郎啊。」
「我當過一次,這是第二次,」只是當伴郎,對肖煥來說不算大事,他馬上笑呵呵地拍上大佬的肩膀,「大佬對我真好,我好感動。」
「太好了,佳唯,到時候我們玩死他們兩個!」
林蔻蔻開心地直拍手掌,嚇得肖煥和小唐臉色慘白。
吃完飯,也定好了伴郎伴娘的事,開車到樓下時,尤薇突然想起有東西要買。
凌巡本來想停好車陪她去,可旁邊不到200米就有一家便利店,尤薇反覆保證會快去快回,拿著手機和錢包沖入夜色之中。
短短的200米,對尤薇來說只是一小會的事。
走進便利店,她買了些飲料、零食和醬油、醋等調味料。
她還記得,前兩天做飯的時候,凌巡說過沒有了,結果他自己忘了,她還記著。
提著一大包東西從便利店走出,尤薇手臂下夾著一瓶汽水,手裡舉著冰淇淋。
沒走出多遠,頭頂的路燈突然發出「滋滋」聲,暗了沒幾秒就滅了。
還好路燈間隔不遠,尤薇還不至於被黑暗淹沒。
自從從遊戲中出來後,她還是本能對黑暗充滿恐懼,哪怕身後沒有人也沒任何聲音,她依然覺得那看不清的地方藏著可怕的危機。
咬了一口冰淇淋,尤薇下意識加快腳步,眼睛小心地打量四周的黑暗處。
熟悉的街角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黑,她瞅著右邊那看不清的角落,正要快速跑過去,突然從裡面撲出一道黑影。
在遊戲裡訓練出的反應力讓尤薇立刻跳開,手裡的東西掉了一地。
她舉起手裡的冰棍扔出去,正好砸在眼前的黑影之中。
「吼——」扭曲滲人的咆哮響起,尤薇不斷往後退,那黑影也跟著往前靠近。
當它暴露在路燈下時,她終於看清,是那天在地鐵上消失的怪物!
她是在做夢嗎?
怪物怎麼會在現實中?
遊戲不是早就下線了嗎!
尤薇怔愣不到一秒,馬上撿起地上的醬油瓶和醋瓶沖怪物砸去,拔腿朝著小區的方向狂奔。
小區門口的燈光很明亮,甚至算得上刺眼,那怪物追著她到燈光下時,身軀居然不再燃燒、冒煙,像是早已習慣了光線的摧殘。
它的身軀之前在地鐵上被光線燒成了漆黑,尤薇以為它會死、會消失,唯獨沒有想到它會出現在現實世界!
「尤小姐,出什麼事了?」
保安見她一臉驚恐地跑來,立刻走上前詢問。
尤薇轉過頭,發現那怪物還跟著自己,只是站立在不遠處沒動。
她看向保安,想確定他有沒有看見什麼,沒想到保安看了看怪物的方向,又極平靜地看向她一臉疑惑。
難道他看不見?
想起遊戲裡的規則,尤薇的心臟在狂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轉過頭,她發現剛才還站在原地的怪物居然消失不見了。
保安怕她遇到什麼麻煩,立刻給凌巡打了電話。
已經換上睡衣的他急急忙忙跑下樓來,看見臉色慘白的尤薇,差點被嚇得心臟停跳:「出什麼事了?」
尤薇搖了搖頭,趴在凌巡耳旁低聲說:「回家再說。」
即使只有短短四個字,凌巡立刻會意沒有再追問,謝過保安後,陪著她一起上樓回家。
關上門,等到只要他們兩人時,凌巡才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剛才怎麼了?
遇到什麼麻煩了?」
尤薇劇烈的心跳還未平息,她努力深呼吸,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看見了。」
「看見變態?」
「不是,我看見那個怪物了。」
尤薇咬了咬唇,臉色還是慘白地沒有一點血色。
「怪物?」
這個答案讓凌巡一怔,眼神充滿矛盾,「你真的看清了?」
「我看得很清楚!」
尤薇將散亂的髮絲別到耳後,看向一旁緊閉的大門,「它好像不怕光了,有時候隱身,有時候又會顯形。」
這段時間以來,即使她什麼都沒說,凌巡也知道她的壓力很大。
即使順利從遊戲離開,但在裡面經歷過的事,會讓她在很長一段時間保持緊張狀態。
凌巡擔心她因為精神疲憊,才會有這樣的幻覺。
連遊戲都下線了,所有活著的玩家從遊戲裡離開,那個怪物是屬於遊戲的一部分,怎麼會出現在現實?
「你不相信我的話嗎?」
見他一直沒有表態,尤薇也感覺好像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就像有刀在她的腦袋裡雕刻傷口,一陣一陣鈍痛傳來。
「我不是不相信,」凌巡抱住她,柔聲在她的耳旁安慰,「如果那個怪物真的出來了,我們現在沒有了遊戲裡的裝備、武器和屬性,拿它也沒有辦法,不是麼?」
「也對。」
「所以,不如順其自然,也許它很快就會消失,或者只是晚了一步被系統清除,可能跟著就不會出現了。」
尤薇聽得出凌巡是想安慰自己,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怪物的事。
別人看不見,只有她可以看見,也許真的是她精神緊張引起的幻覺。
「我沒事了,你快去洗澡吧。」
尤薇推著他去浴室,自己去廚房倒了一杯熱牛奶。
和他在一起,總是有別人所不能給的安心,讓尤薇很快恢復冷靜。
他說的沒錯,如果怪物真的存在,那它剛才就不可能放過她。
如果是為了等她和凌巡一起回來,好一網成擒,那它現在也該下手了,不可能等到現在。
這麼一想,尤薇笑著搖了搖頭,嘲笑自己最近太過緊張,居然出現了幻覺。
浴室里響起嘩嘩的水聲,鏡子被一片氤氳水霧覆蓋,凌巡雙手撐在盥洗台邊,只能看見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在擔心尤薇,怕她無法適應遊戲到生活的轉變。
以前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入遊戲,她保持高度的神經緊張對自己也有好處。
可現在遊戲下線了,連地鐵站入口都消失了,她如果還是這樣的狀態,只會越來越疲憊。
凌巡無奈地嘆了口氣,抓過毛巾正要擦臉,突然大腦里一陣強烈的劇痛傳來,仿佛要挖掉他腦子裡的所有東西般,是一種痛不欲生的絕望之感。
他連叫也沒力氣叫出聲,趴在盥洗台邊,恨不得用腦袋去撞眼前的玻璃。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在劇烈的頭痛折磨下,他居然看見被水霧遮蓋的鏡子上出現了一排紅色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