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居然火了。思兔閱讀sto55.com」朱恭覺得不可思議。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甚至，她曾為雲翼挑選中一個男二角色。劇播出後，雲翼直接碾壓男一，成為劇中最受矚目的存在。
但是，那個劇有其他一線和二線明星出演，關注度很高。劇本題材本身很火，男二的人設一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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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拼圖狂魔》呢？
一幫新人演員，反派BOSS是個大變態，出場時間少得可憐，人物形象是個銀髮老爺爺，特別冷門的題材……
種種因素加在一起，鄒雲竟然還能碾壓男主，成為影片最受矚目的存在，朱恭覺得，這已經可以稱為奇蹟了。
「本來想過段時間炒作《潛伏》，既然眼下有機會，先把男一和男二的定妝照發出去吧。」朱恭陷入沉思，「現在告訴網友你在《潛伏》里當男一，可以吸引一部分粉絲追新劇。」
鄒雲疑惑，「豎鋸是個高智商變態，跟新劇的人設很不一樣。追過來的粉絲不會覺得失望罵街嗎」
朱恭手指輕晃，正色說，「粉絲是種神奇的生物。對她們來說，能看見喜歡的演員就很幸福，大部分人不會在乎新劇里的人設是什麼樣。有人可能會因為新劇劇情一般而放棄追劇，但很少因為角色人設棄劇。」
「很少有粉絲只沉迷一種人設，厭惡其他性格。只要新劇人物有閃光點，就能吸引到粉絲的目光。」
更何況，世界上還有一種粉絲叫顏控。
對於這個群體來說，只要有演員一張臉，即使劇情平淡，她們也會幸福地看下去。
「等新劇拍完了，宣傳的粉絲也不會記得這件事了。」鄒雲對趁勢宣傳持保留意見。
朱恭早已做好全盤計劃，「當然不是只宣傳一次。拍攝期間會三五不時放一些美照出來，時時保持話題度。任麗和鄭鍾鴻都喜歡玩微博，讓他倆發點劇組趣事到微博上。劇本拍完後必須加大宣傳力度，用更勁爆的話題吸引人目光。」
「這些事你熟，放手去做就好。」鄒雲決定撒手不管，任由經紀人折騰。
「恩。對了，我已經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江編劇。她說等收到錢，立即給你打款。沒想到你要的是票房比例，最後分到的報酬會比身價高很多。」朱恭止不住感慨，鄒雲關鍵時候倒挺精明的，「江編劇賺了不少錢，打算以後繼續拍《拼圖》續集，希望你能繼續出演豎鋸。」
「下次見面，得好好恭喜她。」鄒雲放下心，換了個話題，「《潛伏》什麼時候開拍？」
「三天後。找的是個男導演，姓陳，四十多歲，以前跟雲翼合作過。配角全部找好，劇本已經修改過若干次，準備工作全部搞定。」朱恭幹勁十足。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天，鄒雲按時來到劇組。剛到大門口，就看見任麗等在那。
任麗主動打招呼，「又見面了。我看過劇本，女主人設很不錯，多謝你把機會讓給我。」
鄒雲有點內疚，她其實是想使用廉價勞動力。聽見當事人當面感謝，挺不自在的。
她轉開話題，「你家雙商極低的大齡兒童呢？沒跟過來？」
任麗嘿嘿一笑，「你的事，我沒告訴他。所以他一直覺得，你邀請我出演女主是不懷好意，對我有企圖。臨出門前，他千叮嚀萬囑咐，告誡我千萬不能給色狼獨處的機會，另外塞了瓶防狼噴霧器到我手裡。」
鄒雲微囧，「他人呢？」
「賭氣搶的代言還剩下兩個，打算抓緊時間拍完。等忙完手頭上的事，他會即刻趕來劇組陪我，以免有流氓覬覦我。」說著，任麗笑得更加恣意。
色狼？流氓？
「聽起來就像個笨蛋。」
「答應過你的事我做到了，他一點不知情，以為遇到了人生中的勁敵，還打算好好研究下泡妞秘籍。」
鄒雲輕笑，話里惡意滿滿，「真想看看他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麼表情。」
「很期待。」任麗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她沒忘記鄭鍾鴻以前的惡行。趁機給他點教訓，一點不心疼。
甚至，她主動懇求，「看在我推開其他片約，爽快來劇組，不計較報酬的份上，能不能幫我個小忙？」
「恩？」鄒雲愣住。
陳導跟雲翼是老熟人，鄒雲卻是第一次看見他。
每天，每個小時，鄒雲都能聽見陳導中氣十足的嗓音迴蕩在劇組上空。
「燈光調試完畢，化妝師補妝搞定，演員各就各位。」
「卡——表情不到位，語氣太僵硬，重來一遍。」
「加把勁，一鼓作氣搞定這個場景。」
只三天，劇組的其他人走路紛紛自覺避開陳導。
「剛剛一幕不行，再來一次。」陳導再次吼道。
被吼的是個新人演員，聞言，立即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他本希望在《潛伏》中露臉揚名，誰知進了劇組，還沒來得及大展身手，就遇見個兇巴巴的導演。
每次導演開口，他都嚇得肝顫。
雲翼打斷陳導的話，提醒說，「已經中午了。」
「中午怎麼了？」陳導沉浸在思緒中，目光黏在視頻上一動不動。
「過了十二點，該吃午飯了。」雲翼繼續提醒。
陳導終於捨得把目光放到雲翼身上，上下打量，「工作沒好，你們吃得下飯？」
「經費很充足，我們不趕時間。」雲翼安撫道。
聞言，陳導更加詫異，目光怪異，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彆扭，「雲翼，你變了。以前的你，不用別人提，會主動要求做到最好才肯罷休。」
當然不一樣！如今他有家室，有人管著。雲翼驕傲挺胸，臉上有遮掩不住的得意。
再者，別人挨餓就算了，他未來老婆也在劇組，絕不能跟著挨餓。
「吃完飯再拍，新人急不得，要慢慢磨。」
陳導瞥了眼嚇破膽的新人，精神狀態很不好，無奈妥協，「聽你的，先休息會兒。」
沒一會兒，工作人員買了盒飯回來。
遞給雲翼的時候，她有些忐忑不安，第N次強調，「按照你的吩咐，我沒讓店家放辣。」
工作人員重讀「按照你的吩咐」幾個字。
以前，她親眼看見雲翼一定要吃辣。不知為何，這次合作卻改了口味。
她很擔心被雲翼找麻煩，心底一度覺得雲翼故意說錯要求，為的是拿到飯盒後有藉口罵她一頓。
雲翼嘆氣，「對，沒錯，我是這麼要求的。你沒聽錯，也沒買錯。」
工作人員把飯盒塞給雲翼，轉身想走，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可惜她剛走了兩步，就被雲翼喊住，「讓你買的其他東西呢？」
工作人員無奈，放下一個單獨飯盒的袋子，「在這。」
袋子裡面的飯盒菜色格外豪華。
雲翼特意叮囑她，多帶一份酒店大廚做的菜餚。
其他的飯盒裡則都是快餐。
女孩忍不住，難道雲翼不怕事情被人知道，其他人會不滿？
要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差別待遇很容易引起眼紅病。
雲翼露出潔白的牙齒，「買了什麼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如果別人曉得這件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說漏了嘴。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女孩急忙保證，「我什麼都不曉得。啊不，應該是我確定，所有人拿到的都是一樣的飯盒。」
「很好。」雲翼送走工作人員，歡快地拎起飯盒，直奔鄒雲的休息室。
萬萬沒想到，休息室除了鄒雲，朱恭也在。
見到雲翼端著兩飯盒進門，朱恭心中瞬間升起不祥的預感，「你又搞什麼？」
雲翼獻寶一樣把飯盒放在鄒雲面前，「給你特別準備的，多吃點，下午還要辛苦拍戲。」
鄒雲一看，是個三層提盒，裡面三葷一素一湯，整整齊齊擺放好，有一股菜香味瀰漫在提盒裡，微微一愣。
朱恭覺得頭很痛，「別告訴我，你讓工作人員給你單獨買菜開小灶。」
「她想討好我，主動買回來獻給我。」雲翼企圖找理由矇混過關。
「討好你，所以全買了鄒雲愛吃的菜，你當我跟你一樣傻麼！」朱恭眼皮子直跳，怒道。
見經紀人心裡清楚，雲翼索性攤開了說，「劇組的飯盒由工作室免費供應，味道不錯，過得去就行。這飯盒是我自己掏錢，怎麼就不讓買好菜了？」
「你懂什麼叫不利於團結麼？知道什麼叫人多嘴雜，什麼叫跳進黃河洗不清麼？」朱恭問。
雲翼望天，「本來喊你去買，你說事情太多，沒空忙這種小事，我才讓工作人員跑一趟。」
「……」朱恭扶額。她都不曉得，原來是她的錯。
只要事情跟鄒雲搭上關係，某人就會變得又固執，又難搞。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心裡「咯噔」一下，「我說，《學警》的時候，你也背地裡開小灶了麼？！」
「沒。那次內景拍攝較多，我專門請了大廚燒飯。」
鄒雲拉著雲翼在身邊坐下，輕笑，「一起吃。」
雲翼聽話坐下，整個人乖巧極了。
朱恭抓狂，「你還慣著他！！」
居然沒跟她站在同一陣線，一起譴責雲翼。
「我管不了別人的嘴。」鄒雲攤手，「自己出錢買吃的，不用經過別人同意。」
朱恭認了。
她木著臉，硬梆梆承認錯誤，「怪我失職，沒有主動把事情攬在身上。麻煩你以後需要跑腿跟我說，別找工作人員。」
「好吧，以後就把這個重任交託給你。」雲翼「勉為其難」答應了。
朱恭很想衝上去掐某人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