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之反轉仙途2
此次靈根測試,天縱英才者不在少數,阮啾啾面色肅然,表面不顯山水。思兔閱讀
幾名記名弟子帶領著一名白衣少年上山。他的身材瘦長,身姿挺拔,許是因為長久沒能飽食,看起來面黃肌瘦,有些發育不良的模樣。唯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眼尾有一顆淚痣,他一抬眼,眼神凌厲。輪廓是漂亮的,可惜太瘦了。
「底子不錯。」
黃長老滿意地頷首:「何方人士?」
「蓬萊山。黎戎。」
他的話一出,眾人面色頓時變了變,互相看了一眼,不作聲了。
【蓬萊黎家,本是修仙世家,往上數十幾代拜入仙門的不在少數。可惜,誰能料到一朝惹了不該惹的人,短短時間慘遭滅門。餘下寥寥烏合之眾,對方沒有追殺不是看在他年幼無力,而是壓根沒當做威脅。
斬草不除根的危害都清楚,雖然黎戎沒有死於仇人只手,只是一身的筋骨也是廢的,做不得數。
他可是灌了整整一瓶的靈散啊。】
數十人的欣喜之色頓時削減大半。如果是愚笨之徒多廢些年數也是可以的,面前的少年除非有機緣在,這輩子都不可能修煉仙術了。
阮啾啾沉默不語。
姓名:黎戎
本文出場:主角
一個慘遭滅門的少年,看他的模樣,真不知道是怎麼活著走到這裡的。
欽夢哼了一聲:「看他這副樣子和阮酒真配,不如你收他為徒吧。」
「欽夢!」
「徒兒莫胡鬧。」
修仙之人的壽命長,自然看多了世間冷暖,出於仁心讓黎戎到龍吟宗避難自然沒有問題,但是收為徒弟——對於他或許更是折磨。
望著別人御劍修煉,自己卻毫無所得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
黎戎緊握雙拳,抿唇不語,從阮啾啾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瞼和那顆淚痣。就像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正當黎戎即將轉身離去的時候,冷眼旁觀的阮啾啾突然出聲。
「我收黎戎為徒。」
話一出,所有人大驚失色,紛紛向她投來訝異的目光。女子站在原地,半張面具遮住她清淡的臉頰,她的語氣毫無起伏,卻讓人無法拒絕。
黎戎抬眼,第一次正視她的臉。他的目光有著少年的澄澈,卻顯得滄桑冷淡。
阮啾啾走到他面前,聲音清冷:「以後我就是你的師父。出門報我的名字,龍吟宗阮酒。」
黎戎聞聲,怔忪地凝視著她。
面前的女人樣貌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淡,還戴著面具,綽約清麗。她說的話相當平淡,但對於黎戎來說,卻是自從家破人亡之後第一次有人向自己這麼保證。仿佛出了事,她也會將他護著。
阮啾啾看著他可憐,猶豫了一下,伸出皙白的手指,在眾目睽睽之下摸摸他的頭頂。
身旁的善玉極為高興。他才不管是什麼體質,能有個人作伴也是好的。
周遭鴉雀無聲,似是誰都沒料到阮酒會這麼做。但很快,掌門露出深深的笑容,無奈地感嘆道:「你好生照顧。」
「是。」
喧鬧的靈根測試大會有無數英才,阮酒就這麼放棄了。她轉過身,白衣飄飄,身姿秀美:「走吧。」
欽景叫住她:「師妹,不再待會兒了嗎?」
「徒弟只要一個就夠。」
阮啾啾的意思是徒弟多了麻煩。然而少年立即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後背,阮啾啾走在前面都能感受到他過於直白的視線。
回去的路上,阮啾啾不會御劍,只好再次藉口讓善玉帶兩人回去。到了山上,她囑咐善玉安排黎戎的住宿生活,自己則進修煉室悶頭鑽研。
這下收徒就不能像現在一樣了啊!
阮啾啾盤腿坐在寒玉床,心神合一。她感受著內力在身體流動,漸漸地,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身體內部涌動,阮啾啾倒吸一口冷氣,猛地捂住頭。面前閃過一幅幅畫面,陌生的臉、震動、狂囂——
「啊!」
「師尊?」
善玉的呼喚聲讓阮啾啾漸漸回復神志。涌動的回憶讓她頭昏腦漲,表情難掩煩躁。善玉隔著門問:「師尊又做噩夢了麼?」
「無妨。」阮啾啾回想起一副片段,「凝神丹呢。」
「沒了,我再去討要。」善玉訕訕,自知失職立即溜去要凝神丹去。
黎戎的住所已安排好,就在善玉的隔壁。他借著讓黎戎熟悉這兒的情況的理由,帶著他一路上嘰嘰喳喳,吵個沒完。
「你還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我。我都知道。」善玉說起八卦眉飛色舞。
身旁的黎戎一身黑衣,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沉默片刻,問:「師父……面具是怎麼回事。」
「這個說起來我也不知道。她臉上有印記,年代久遠,也沒聽別人提起過這件事。」
黎戎沒有再問。
約有幾天的時間,阮啾啾接二連三夢到原主的記憶片段,或許仙人魂魄過於強大,那些記憶保存完整,大概讓她了解了一些事情。關鍵是,最要命的功法也回憶起來了。
阮啾啾聽著旁白君在念黎戎修煉的所作所為,不由感慨果然是主角,即使現在只是他人眼中的廢柴也沒能放棄。
阮啾啾沒有帶過徒弟,但出於師父的關懷,隔三差五就會叫黎戎來詢問,洗髓丹更是一瓶一瓶不要錢地給他。黎戎流動的經脈都被阻斷,雖不影響生活,但修仙卻幾乎等於不可能。阮啾啾沒有放棄,說不定哪天就突然開了竅呢。
主角的機緣,總是妙不可言。
所以——
「……師尊您別吃了。」
「有意見?」
「不不不……」
善玉滿臉苦惱,無法阻止阮啾啾吃果子。打從黎戎知道阮啾啾愛吃凡間之物,偶爾採到野果之類的可食之物,都會讓善玉送給阮啾啾。
阮啾啾眼神幽幽,讓善玉結巴了一下,不敢多嘴。
「還有,師尊,洗髓丹拿不到了。」
「怎麼回事。」
「說是份額用完了,來年再說。」
「……」
洗髓丹是最基礎的丹藥,門派有的是,更何況阮啾啾只帶一個弟子,就算黎戎用的多也沒有影響。這簡直是看人下菜,狗仗人勢。
阮啾啾站起身,輕飄飄地說:「善玉,叫上黎戎,跟我走。」
「走哪兒?」
「兵司庫。」
一聽到要去兵司庫,善玉的腦袋靈活,看阮啾啾一副不好惹的模樣,立即明白了。他立即跑出去叫上黎戎一起,阮啾啾掐起口訣,身體的記憶能力立即讓她回憶起是怎麼做的。
幾人的身形嗖地一閃,立即站在兵司庫的大門前。阮啾啾拂袖前行,背影素麗,立即有人呵斥:「來者何人!」
阮啾啾沒有應他。
丹宗弟子相視一眼,表情冷肅,還沒等他們掐訣施力,以阮啾啾為中心猛地爆裂出洪流般的力量,向四周推散。他們驚惶地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得!
善玉和黎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兩人跟在阮啾啾的身後,或驚或異。
阮啾啾一路徑直向前走,不停有弟子試圖攔住她,都毫無用處。那力量太過暴虐恐怖,他們如螳臂當車,在洪流面前被徹底淹沒。
她憑一己之力,走到大堂中央,周遭之人紛紛用驚恐的目光盯著她。
「怎麼回事。」
兵司庫的管事人面色不甚好看。
「過來要幾瓶洗髓丹。」
「區區洗髓丹,何必弄這麼大陣勢。」管事人咄咄逼人。
「區區洗髓丹,何必為難我兩個徒弟。」阮啾啾寸步不讓。
對方的臉上閃過難堪,強詞奪理道:「每個人都是有份額的。」
「哦?」阮啾啾不怒反笑,「那你說說應該怎麼算。」
兵司庫的騷亂立即傳出去,不過須臾功夫,欽景就到了兵司庫,身後還跟著欽夢。他還沒走進兵司庫的大門,就感受到阮啾啾浩浩蕩蕩的修為。
欽景吃了一驚:「師妹。」
善玉嘴快,立即把事情說了一遍。欽景聽到後面,蹙眉道:「師叔,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表面上稱一聲師叔,但輩分在無可匹敵的修為面前自然被秒成渣渣。管事人臉上掛不住,只好訕訕而笑:「是我誤會了。」
阮啾啾冷眼旁觀,心裡卻在想,維持冷戾的人設也挺好,不用在乎別人的目光。
欽夢被嬌慣壞了,口無遮攔:「一個廢人要什麼洗髓丹,真是浪費。」
黎戎表情冷淡,大概是聽慣了這樣的話,已經麻木不仁。
「欽夢!」欽景對她的不知禮數頭痛得要命。
阮啾啾猝不及防地發作了。
「轟!」
她的長袖一甩,洶湧的內力直接沖向欽夢,饒是她反應得快,還有欽景相助,都沒能徹底攔住。欽夢驚叫一聲,身體猛地飛起,直接咚地撞到柱子上,又落在地上,鵝黃的裙衫沾滿了灰土。
欽夢的喉嚨一癢,居然咳出血來。她被嚇得面色慘白,忘了說話,不敢相信阮酒的修為居然如此深厚,再加上面子上抹不開,她又氣又急,眼眶唰地紅了。
「你!你竟敢!」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寂靜的殿堂里響起:「再口無遮攔,不止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