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鐘被劇透的懸疑6
在醫院的時間過得相當漫長。思兔sto55.com
阮啾啾雖然躺在床上休息,但斷斷續續的,能聽到洛勻的消息。上次襲擊阮啾啾的罪犯被抓住,對方死活撬不開嘴,不得不讓人感到擔憂。
醫院外有二十四小時巡邏換班的便衣警察,時時刻刻注意著進出人員的行蹤。
阮啾啾躺在床上發呆。
如果說上次被襲擊是整本書發生異變的開始,那麼,接下來,或許劇情都會發生變化。德克薩斯州的蝴蝶輕輕扇了一下翅膀,終究會引起更多的變故。
她輕聲嘆了口氣,正巧陳瑾提著保溫壺進來,放在桌上。
「為什麼嘆氣?」
「沒什麼。」
「我來餵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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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啾啾一手攔住他:「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陳瑾看著她緩慢地起身,將保溫蓋打開,慢吞吞地舀了一勺粥,自己默默喝了起來。阮啾啾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指自己的碗。
「要吃嗎?」
「對不起。」
「嗯?」
「那晚是我……」
「你是瘋了嗎,為這種事道歉。」阮啾啾面無表情地繼續喝粥。
陳瑾唰地紅了臉,侷促地低頭囁嚅幾句,像是要為自己辯解什麼,又頹然放棄。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離阮啾啾更遠了,究竟是哪一步做得不對呢?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掉根針都能聽見。
阮啾啾低頭喝了一碗粥後,放下碗:「謝謝。」
「你……」
「回去吧,這裡有人看著。」
陳瑾很想說點兒什麼,但他看著阮啾啾蒼白的面容,與平時一樣冷若冰霜的表情,卻再也鼓不起勇氣了。
阮啾啾看他走了,正準備躺在床上,這時,又有人進來了。
是洛勻。
他拎著一袋水果,放在桌上說:「已經吃完了吧,我看到陳瑾了。」
「你有事?」
「沒什麼,來跟你說說最近的情況。」
阮啾啾坐在床邊,聞言,身體稍微前傾。她的腰被繃帶一圈圈纏繞,行走不甚方便,但眉宇間的氣勢強盛,眼神冷峻。
「接下來的消息,你可得聽好了,一步,都不能錯。」
*
A市最近人心惶惶,本是一個治安良好的城市,近幾個月卻接連發生重大案件,讓他們不得不警惕起來,晚上在街頭晃蕩的人變得少了許多。
黑夜中,時不時地有巡邏的警車穿梭而過,冷風嗖嗖,街道上空無一人,店面也早些關了,人們紛紛回到家中。
據說這幾次案件都是同一伙人所為,還沒有抓到人之前,人們是沒法放心的。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里,洛勻坐在前排,正裝作若無其事地抽菸。青煙裊裊,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緊盯著附近來來往往的行人。
耳機里傳來同伴的聲音:「目標出現!目標出現!正前方黑衣男子,小心手中有武器。」
「收到。」
他掐滅菸頭,吹散最後一口煙,推開門走了出去。
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面貌普通,雙手抄在口袋,一副匆匆行走的模樣。如果不是眼尖看到他的餃子耳,誰能想到,這樣一位看起來還有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其實曾經是個拳擊手。
洛勻不動聲色地跟上去。
對方從凸透鏡中看到身後跟著的男人,眉毛一抖,表面上面色平淡,手則是漸漸地摸向口袋裡的槍。
洛勻心裡念著阮啾啾給他說的話。再過幾秒,對方就要掏出藏著的槍,他要做的就是——先一步拿下!
他飛速跑上前,對方還沒來得及動手,洛勻將他撲到在地,朝他的手肘處狠命一擊。
男人沒料到他居然命中了自己的舊傷,嗷嗷慘叫一聲,痛得面部抽搐。
「快抓住!」
「別動!」
阮啾啾提到過,對方的暗傷在右手手肘處,是曾經比賽留下的後遺症,導致他永永遠遠上不了台。
洛勻看他要反擊,又重重地按了一下他的手肘。
他痛得大汗淋漓。
旁白君似乎有意在幫阮啾啾,給她念了幾段非常有用的信息。阮啾啾已經準確搞定了第三部的兇手,第四部,就是最後的大boss,也是下令傷了她的人。
她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
阮啾啾在鏡子裡練習冷笑,好讓她變得更有威懾力。她冷冷扯起唇,這時,看到鏡子裡多了一張臉,像是在看著一個外星生物似的探詢地盯著她古怪的行為。
阮啾啾嚇得差點扔掉了鏡子。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五分鐘前。」
「……」
阮啾啾面無表情地問:「你看了多少?」
「全部。」
「哦。」
她把鏡子扣住,決定轉移話題:「來這裡有事嗎?」
「看看你。」
阮啾啾大驚失色,對於余尉古怪的行為感到萬分不適應。她上上下下打量余尉,僵著臉,說:「你……生病了嗎?」
阮啾啾的話音剛落,有人從門外走進來。對方的腳步一頓,似是沒料到會有兩個人在病房,面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阮啾啾看著他頭頂著的大boss的標誌,下意識地摸摸摸向手機。
「別動。」
面前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滿臉胡茬,膚色泛著紅。他從懷中掏出一把槍,對準阮啾啾,又朝余尉露出笑。
「好久不見,兒子。」
阮啾啾突然驚呆。
等等!
他們倆???
余尉沉默著,站在原地,既沒有搭話,也沒有要做出什麼的舉動。阮啾啾看看他,又看看他的反派父親,一時間信息量大到爆炸。
「是不是覺得我們不像父子?」余騁笑了。
「是啊,沒想到你能有這麼好看的兒子。」阮啾啾回答得很實誠。
余騁的笑臉僵在臉上。
算算時間,此刻的洛勻應該要找到真相,徹底破了他的局,不過阮啾啾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找到醫院來。難道是哪怕死也要把劇透的阮啾啾一起弄死?
阮啾啾暗暗朝余尉的身後縮了縮。她不能死,死了就功虧一簣。
只要再堅持片刻,洛勻肯定會意識到不對勁,找到醫院來。
「想拖延時間嗎。」余騁將槍對準阮啾啾的腦袋。
「殺了我有任何用處嗎?」阮啾啾直視著他,毫無畏懼。
「總有人得澆熄我的怒火吧。」他向前走了一步,盯著阮啾啾的目光卻是冷的,「蓋了一半的多米諾,還沒能完成就被人一指頭推了下去。還推得如此輕鬆,你說,如果是你,會生氣嗎?」
阮啾啾搖頭:「我只會覺得自己太蠢。精心布置的局能被輕易破掉,只能說明不夠完美。」
余騁突然被第二次噎住:「……」
他的怒火上涌,覺得同阮啾啾計較根本就是笑話。只不過是臨走之前處理一下而已,順便,還遇到了廢物兒子。
他把槍扔給余尉,又掏出第二把,指向余尉。
「殺了她。」
「你!」阮啾啾瞪著他。
余尉熟練地握住槍,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他接下來要做什麼。阮啾啾的腦海一瞬間閃現劉警對他的評價——沒有同理心。是否說明,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阮啾啾呢?
但不知為何,她有種迷之自信,余尉一定不會是濫殺無辜的人。
余尉望向阮啾啾,面無表情。
阮啾啾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還是,有些害怕。
「砰!」
「砰!」
「咚!」這是有人的身體倒了下去。
寂靜的醫院響起槍聲,如此清晰,樓道里的護士和病患都被嚇壞了,樓下,洛勻正領著一群警察朝醫院裡沖。
阮啾啾沒想到,余尉居然,對著自己的父親開槍了!
余騁似是也沒料到,但還是下意識地朝余尉開了一槍。余尉緊緊捂住腹部,血液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地上。但他的表情還是很穩,仿佛那股痛楚並不來自於自身。
她緊抿著唇,第一反應就是從余尉的手裡奪過槍,塞到余騁的手中。余騁中了槍血流如注,早已不省人事,阮啾啾蹭了蹭他的指紋,拿起來,緊緊握住。
「等會兒不要亂說話。聽我安排。」
「……」
「喂!」
阮啾啾焦急地回過頭,卻看到余尉默默望著她。兩人四目相對,阮啾啾愣了愣,門猛地被撞開。
「不要動!舉起手來!」
洛勻持槍衝進去,忽然愣在原地。地上躺著身負數條人命的嫌疑犯,早已不省人事,剩下兩人站在身邊,阮啾啾面色蒼白,手裡還握著一把槍,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做的。」
「是我做的。」
一男一女,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