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意外
白寧光沒有接岑釗手裡的試紙,微微抬頭，看起來有些疑惑：「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要站在我面前等我測完嗎？」
岑釗問：「有影響嗎？」
「我只是不想挨打。思兔sto55.com」
「？？？」
岑釗反應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白寧光的意思應該是他爆發了信息素之後,可能會導致她暴起揍人。
雖然按照禾瀟瀟測出來的結果，白寧光的信息素比岑釗更強，理論上,他的武力值也更高，但是白寧光的弱勢太明顯，就是他看不見,如果兩個人打起來，唯一的結果就是岑釗把他按在地上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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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釗想了想，還是不想放過這個近距離感受異常信息素的機會,於是對他說：「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動手，如果動了，之後你把我捆起來當沙包練手都行。」
白寧光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抬手接過岑釗手裡的試紙，然後按在後頸位置。
岑釗沒有聞到任何味道，但是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思維停滯了,有一種意識與軀體分離的感覺,她能夠從第三視角「看見」自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內心非常清楚,支撐著這具身軀的，不是她自己。
然而這種感覺只有一剎那，似乎只是錯覺，就像是剛才她突然晃神，神遊到了太空之中一樣。
然而岑釗很清楚，這種感覺並非錯覺，而是真實的，因為白寧光爆發出來的信息素而導致的反應。
因為在她意識回籠的一刻，她差一點點就控制不住真的撲上去把那個單薄的少年壓在地上摩擦，後頸腺體位置硬的發疼，整塊後腦勺都在發熱，燒的她幾乎失去理智。
岑釗強行控制自己的雙腿向後退，退離開四步才重新站直，失控的感覺逐漸消失。
白寧光似乎對面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按照岑釗的要求做完之後，把試紙拿下來，向前一遞：「好了。」
岑釗屏住呼吸上前兩步，伸長了手，用密封袋裝好試紙，說：「謝謝配合，那麼我先走了。」
「嗯。」
岑釗憋著氣快步朝教室門口走，剛拉開教室門，就迫不及待的吸了一口門外的新鮮空氣，給自己的肺降火。
「對了，部長。」白寧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岑釗再次憋氣回頭：「怎麼？」
「關於你剛才的感覺，麻煩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岑釗瞪大眼睛，過了兩秒鐘才回答：「好，我會保密。」
「謝謝部長。」
岑釗乘車回到宿舍，直接進了隔壁禾瀟瀟的實驗室。
「我拿到了白寧光的信息素樣本，你看一下它和其他Alpha的信息素有沒有什麼不同。」
禾瀟瀟從試驗中抬頭，扯下口罩，接過那份試紙左看右看。
「白寧光，我記得是信息素強度排在你前面的那個Alpha是吧，他怎麼了嗎？」
「我不知道，所以才想讓你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麼不對。」
剛剛才答應了白寧光，岑釗自然不會這個時候出賣他的秘密，選擇了一個比較含糊的解釋。
禾瀟瀟看了岑釗一眼，沒有追問，拉好口罩，來到另一個乾淨的試驗台，準備開始檢測。
做準備工作的時候，她突然說：「我這裡的實驗條件不是很好，我個人的水平也才剛剛入門，如果什麼都查不出來，你這份樣本可就浪費了。」
「沒關係。」岑釗倒是看得很開，「本來我也沒想真的得到什麼結果，只是好奇，如果新性別人類有什麼其他的特殊之處，基因專家也早就走在了最前，我們只是遲一些知道。」
「那就行，這樣就算失敗，我也沒有什麼負罪感了。」禾瀟瀟頭都沒抬，打開了那個小小的密封袋，準備用鑷子將試紙取出。
然而鑷子還沒有伸進袋口，她的動作就僵住了，下一刻，密封袋被她手一抖扔出去兩米遠，落在了試驗台另一側的地上，而她本人則後退了兩步差點坐地上，被岑釗眼疾手快一把撈住，這才沒摔倒。
禾瀟瀟有些驚恐的扭頭看著岑釗：「剛才那是什麼？」
扶著小姑娘，岑釗皺眉：「白寧光的信息素，我讓他在全力爆發的時候採集的。」
「採集的時候你沒在旁邊嗎？」
「我在。」
「你是什麼感覺？」
「有一瞬間，感覺有點失控，他的信息素沒有味道，但是真的很強大。」
「我……我剛才差一點就暈過去了，這才只是接觸了一點點！」
岑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影響這麼大嗎？」
禾瀟瀟的個人信息上的性別雖然沒有改，但是她是Omega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白寧光爆發出來的信息素僅僅只是裝在袋子裡的一點都讓她有這麼大的反應，那麼他本人對Omega的影響應該更大，青雲學院如今有意識的讓所有性別的學生共同生活，萬一某天出現意外……
她現在還不能確定白寧光的信息素對Omega產生的到底是什麼影響，這樣的影響是不是只對禾瀟瀟一個人有用，其他的Alpha會不會還有這種影響力……
這些未知的問題實在太多，絕對是潛藏在新性別人類中的隱患，她得上報才行！
這麼想著，岑釗當機立斷，扶著禾瀟瀟去外面沙發上坐著，然後回實驗室密封收好那個裝著試紙的密封袋，拿著趕去了院長室。
半個小時後，一個乖巧的女生也進了院長室。
五分鐘後，女生被兩位趕來的醫護人員抬走。
又過了半個小時，岑釗表情嚴肅的從院長室出來，回到了禾瀟瀟的宿舍。
禾瀟瀟已經完全恢復，並且在實驗室中繼續她之前被打斷的試驗。
做完一階段的實驗，禾瀟瀟扭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岑釗：「發生什麼事了？臉色這麼不好看。」
岑釗的語氣帶著幾分沉重的說：「有可能從下學期開始，新性別的學生會離開青雲學院，去專門的新性別學校學習，並且每個性別都單獨隔離生活。」
禾瀟瀟一愣：「為什麼？！」
「我剛才去了一趟院長室，當著院長的面，把白寧光的信息素試紙交到了一個Omega女生手中，那位女生打開密封袋，輕輕聞了一下，然後毫無預兆的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什麼？！怎麼會！！」禾瀟瀟一臉詫異。
她也是omega，做實驗的過程中接觸到了那麼多的Alpha信息素，平時也和岑釗這個信息素排在全院前三的Alpha總是待在一起，偶爾覺得略有不適很正常，但從來沒有暈厥的狀況出現。
如果說Omega聞到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就會出現暈厥症狀的話，青雲學院當初就不可能安排新性別和傳統性別的學生一起學習生活，青雲學院的學生每一位都是天之驕子，更是聯邦的未來棟樑，誰也不想因為一些意外導致他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夭折，所以這樣的情況在這之前一定沒有出現過！
所以這只是白寧光的特殊例子嗎？
禾瀟瀟抿了抿嘴唇。
不，現在還不能這麼斷言，畢竟新性別人類是人類未來的發展趨勢，按照專家的說法，新性別人類會越來越多，並在未來完全代替傳統性別的人類，傳統性別人類將會逐漸退出歷史舞台，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第二個白寧光，防患於未然才是第一要務。
如果她是院長，她也會選擇先把大家隔離開再說。
至少等到最終結果出現，才會改變這樣的政策。
岑釗就在院長室親耳聽到院長和其他學校領導商討得出的結果，自然也明白這個原因，簡單的跟禾瀟瀟解釋了一下，然後說：「我還好，如果真的要隔離，我可以申請跟著聶老師在四所學習，在哪裡隔離都是一樣的，四所的工作間還能給我提供絕佳的學習環境，但是其他人就……」
人類文明進步至今，對自由的嚮往度與日俱增，沒人喜歡被控制的生活，要是真的大規模隔離，或許會鬧出亂子也不一定。
「那我……」禾瀟瀟一臉憂色，抓了抓頭髮，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她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性別，就算最後新性別人類真的被隔離出去，她也能繼續待在青雲學院學習，但這樣的結果對她來說到底是好是壞，誰也不清楚。
岑釗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她：「我能問問，你為什麼想隱瞞自己的性別嗎？」
禾瀟瀟抓頭髮的手突然停住，不說話了。
岑釗立刻補充：「不想說可以不說，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禾瀟瀟突然嘆了口氣：「我現在還未成年，如果被檢測出性別有變更，這條消息會自動發送到我的監護人和親生父母的通訊儀上，我不想讓……知道。」
岑釗沒注意那個被她含混過去的稱呼，想起之前來青雲報導的時候，從禾瀟瀟這裡聽來的消息——她的家人是一位姓白的老師，而不是她的父母，禾瀟瀟的性格一直很獨立要強，白老師對她再好，畢竟不是親生父母，不想讓人多操心很正常。
她以為自己猜對了答案，點點頭表示明白，抬手揉了下禾瀟瀟的頭：「放心吧，只要沒影響，不想公開就不公開，距離你成年也沒幾年了，你也等得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