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猜測
有什麼看法？
岑釗沒說話,重新將剛才那一段畫面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是疑惑。思兔閱讀
如果說她這是第二人格的話,這個切換也太順暢了，從影像中根本看不出來,而且中間她失去意識這段事件發生的事，怎麼看都像是她陷入異能狀態時的情況，而不是人格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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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是她的異能進化出自主意識了不成？
那還了得！
現在就有自主意識了，以後豈不是會取而代之？
岑釗一把抓住禾瀟瀟的小手，臉上的急切一半真一半假：「現在就給我檢查一下,我懷疑我要變異了。」
禾瀟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沒抽出手,反握回去,拉著人往實驗台那邊走。
「說什麼變異，你也想太多了，躺上去吧，我給你檢查一下。」
岑釗乖乖躺到試驗台上，拉著小學姐的手卻沒有鬆開,眼巴巴的看著小學姐,好像有什麼訴求一樣。
禾瀟瀟抽了一下手沒抽出來，看見岑釗的表情之後愣了一下：「怎麼了？」
岑釗語氣可憐巴巴：「要是我真的變異了怎麼辦啊？」
禾瀟瀟眨眨眼,表情突然陰險：「那我就把你關起來,天天研究,對你這樣那樣那樣這樣！」
說著,她還故意伸出另一隻手,用一根食指裝作手術刀的樣子，從岑釗胸口位置輕輕向下劃，一直劃到了臍下位置才離開。
岑釗渾身一抖，丟開小學姐的手，裝作害怕的樣子蜷成一團側過身背對禾瀟瀟：「哎呀好害怕！」
一邊說著，她一邊瞟了一眼剛才有那麼一瞬間突然不聽話的小小釗，偷偷鬆了口氣。
好危險好危險，剛剛差一點就暴露了。
岑釗的姿勢正好方便了禾瀟瀟取樣，她嘿嘿笑了兩聲，一邊故意說「學妹別怕，學姐一定不會弄疼你的。」一邊伸手，小心翼翼的用取樣針進行取樣，動作輕柔的樣子，就好像生怕多碰到岑釗一根汗毛。
岑釗不是第一次被取樣了，所以沒有做任何防備，卻不想在取樣針刺破皮膚的那一剎那，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就好像有什麼人抓著她實體化的自尊放在地上不停的踩踏一樣，讓她一個沒忍住，發出了「嗚」的一聲。
因為是背對，禾瀟瀟沒發現她的異常，再加上全部精力都放在取樣上，聽到她的聲音還以為是她在配合她演戲，頭也沒抬的回了一句：「乖，馬上就結束了，學姐技術很好的~」
岑釗咬著牙沒再出聲，忍著這股莫名其妙的憋屈感，卻發現越忍頭越疼，太陽穴像是要炸了一樣突突直跳，一直到禾瀟瀟拔掉取樣針才稍微好一些，但還是很難受，想找個什麼人錘幾頓瀉火。
禾瀟瀟用棉球按在針眼上止血，這才發現岑釗的肌肉緊繃的情況不太對，探頭一看，就見岑釗閉著眼睛緊皺著眉頭一副很難受的樣子，頓時急了。
「釗釗？！你怎麼了？」
岑釗睜開眼睛，揚起一個笑容，自己按著那塊棉球，在試驗台上坐了起來，說：「沒怎麼，大概是生理反應？」
禾瀟瀟滿臉不贊同的按住了她準備下台子的動作：「別不當回事，別忘了你剛才失去意識的事，現在我們還什麼都不知道，要是真的出現了什麼最壞情況，比起補救，最好的辦法是防患於未然，把所有不好的可能掐死在搖籃里！」
岑釗愣了一下，想想覺得也是，禾瀟瀟雖然是她喜歡的小學姐，但是同時也是她的「主治醫師」，事關自己的安危和小學姐的研究進展，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她都不應該有所隱瞞。
於是岑釗把剛才的感受講給了禾瀟瀟聽。
禾瀟瀟聽了之後，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摸著下巴想了半天，問她：「之前取樣的時候，你沒有這種感覺，對吧？」
「嗯。」
「實體化的自尊被人放在地上踩……意思其實就是感覺尊嚴受到了踐踏，或者說本能受到了挑釁，對吧？」
「嗯，也可以這麼說吧。」
禾瀟瀟鬆開捏著下巴的手，調出一塊虛擬小黑板，用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一隻簡筆畫的凶獸就出現在了上面。
「還記得最早公布新性別的時候，有專家公布出來的一份論文嗎？他說，新性別人類比起已經在成熟的人類社會中磨盡了稜角的溫順，更有一種接近野獸的本能，尤其是Alpha性別的人類，是其中最接近概念上的野獸的高智慧動物。」
禾瀟瀟在黑板上寫了幾個通常用來描述野獸的詞彙，比如「衝動」「兇悍」「不理智」之類。
然後接著說：「之所以說概念上，是因為人們會把那些不符合社會性的人類行為歸類為『動物性原始行為』，甚至會簡單粗暴的直接形容這些人為『畜生』。但實際上，不管做出怎麼樣畜生的行為，他們是人類的本質是不會變的，這些異於常人的行為，只是他們的個性罷了。」
岑釗聽得很認真，並且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了禾瀟瀟準備說什麼，她把按在後頸的手拿開看了一眼，發現棉球上只有一個小小的血點，正準備隨手一扔，就被眼疾手快的禾瀟瀟搶走了，然後珍而重之的放在了一個取樣袋裡。
岑釗：「……」
行吧，血液也是重要樣本，更何況是後頸取樣後流出來的，她確實不該隨便亂扔。
禾瀟瀟一邊把取樣袋放進樣本櫃一邊繼續說：「我們現在可以假設，異能會更大化你身上的這種個性，別人對你做出的可能會威脅到你尊嚴的行為，都會引起你本能的應激反應，所以你剛才才會有那種感覺。」
岑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開車的事……？」
禾瀟瀟眨眨眼，表情突然狡黠，笑的像個小惡魔：「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因為你想早點見到我所以才會這樣的？」
岑釗一呆！
她很清楚禾瀟瀟這句話只是隨口一說，但是聽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腦門頂上突然亮了一盞超大的燈泡！
直覺告訴她，這就是正確答案！
岑釗的表情變得有一點古怪，看禾瀟瀟的眼神瞬間帶上了深意。
她知道自己是喜歡小學姐的，但是至於喜歡到這種程度嗎？連異能都代替她開車了，就為了搶那幾分鐘的見面時間？
岑釗忽然覺得，應該重新評估小學姐在自己心中的分量……還有自己的變/態程度。
再怎麼說禾瀟瀟也才十四歲，雖然現在的人都早熟，可法定年齡是實打實擺在那的，禾瀟瀟那張臉看起來又比實際年齡小……
難道說她戀/童？
不不不不絕對不是！
不好的念頭剛剛冒出來，岑釗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畢竟她只喜歡小學姐一個人，從來不會對其他人產生類似的想法，這說明她喜歡她不是因為她看起來小，而是因為她是禾瀟瀟。
嗯，一定是這個原因！
岑釗想著，兀自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見禾瀟瀟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釗釗？你想什麼呢？」
岑釗輕咳一聲，捏住了那隻手，抓在手裡玩，然後轉移她的注意力：「我在想你說的本能的問題，我覺得你猜的很對，目前我所有的行為和異常都能用『本能』來解釋，異能的出現更是放大了這些『本能』，所以我下一步的任務就是在鍛鍊異能的同時，控制住本能作祟，人之所以為人，不就是因為人可以很好地控制本能嗎？進化也不至於把這些東西進化沒了，只是我們比較可憐，沒人教，只能自己摸索了。」
禾瀟瀟聽她說自己「可憐」笑嘻嘻的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岑釗因為坐的比較高，為了方便她拍，還刻意彎下了腰，一副乖狗狗的樣子。
當然，她一直沒放開小學姐的手，拿在手裡不停地捏著玩，感覺軟軟的，摸起來特別舒服。
禾瀟瀟一直等到自己的手被搓熱乎了才發現不對，另一隻手啪一下打在岑釗手上，瞪了她一眼，把手抽回來。
「趕緊下來吧，台子上涼，你剛洗完澡，躺久了說不定會感冒。」
說完，她轉身從旁邊的試紙盒中抽出了兩張試紙，跟搓澡一樣使勁按在岑釗剛剛插過針的後頸位置搓了兩把，搓的她直呲牙，然後沖她吐了下舌頭，一臉小得意的拿著兩張試紙轉身跑了。
而在她身後，剛下地的岑釗回想著剛才看到的小粉舌，下意識的舔了下嘴唇，隨即猛地意識到這個動作有點變/態的味道，輕咳一聲掩飾過去，亦步亦趨的跟在小學姐身後，拉長著聲音問：「這是準備測試信息素嗎？」
如果她身後長得有尾巴的話，估計現在已經要甩成風火輪了。
「嗯，看下你信息素的活躍度有沒有什麼異常。」
「為什麼不先測信息素啊，這會兒都過了好久了，我還洗了個澡。」
岑釗說著就要往禾瀟瀟身上掛，但是被禾瀟瀟一把推開：「哎呀你重死了，別打擾我，一邊兒去。」
「……哦。」
感覺自己被嫌棄，尾巴不甩了，大狗岑釗耷拉著耳朵，蹲到了牆角種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