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失憶


  羅持光的行為在校衛隊的人趕到,查看了岑釗的狀態之後得到了諒解。思兔sto55.com

  急救飛車呼嘯而來,帶走了岑釗,就在附近休假的第七小隊成員聽說這件事,匆忙趕到醫院,探望自家隊長。

  而遠在恆信基地駐軍總基地的龍旗,在收到羅持光的回覆之後,開始調查岑釗從醫院離開後的所有經歷。

  岑釗的經歷非常簡單,從醫院出來之後,全程監控都未曾丟失,進入房間以後,房間內的檢測系統雖然沒有保留室內監控,但記錄下來的監測數據卻毫無異常,不管怎麼看,她在宿舍內昏迷,都不像是人為結果。

  可龍旗還是不放心。

  畢竟前有一個被秘密帶走的禾瀟瀟,再來一個被秘密弄暈的岑釗也不是不可能。

  他感覺異常,是因為他在調查完有關於禾瀟瀟的一切之後,發現了一點新線索,可是再想聯繫岑釗,得到的卻是「對方通訊受限」的提示。

  經常執行各種任務,龍旗的警覺性當然很高,尤其對於岑釗這樣動手能力極強的機械設計師來說,通訊受限這種事幾乎不可能發生,於是當即聯繫距離岑釗所在地較近的羅持光上門查看情況。

  岑釗已經進了醫院,羅持光查看了她的腕錶終端,得到的結論是硬體損壞,更具體的檢測結論,他不是專業人士,看不出來,岑釗的終端又涉密,不能輕易交出去檢查,只能暫時扣留,等待專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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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旗直接把這一情況通報給了上面的領導,基地立即派出了調查小隊趕往中京星,其中就包括了明明在休假,卻因為隊長出事而不得不被拽上的白寧光。

  接二連三被打斷休假的鹹魚白寧光:「……」

  他還能說什麼呢,有積分拿,只能認命咯。

  醫院裡。

  經過初步檢查,醫生判斷岑釗沒有任何問題,身體非常健康,各項指標也遠超常人,但完全找不到她昏迷的理由,唯一的線索是,他們檢測到,岑釗的腦部活動似乎比正常人要更加活躍,但因為這位是Alpha,而且是習慣用腦子工作的機械設計師,這一點點異常,也不能當做真正的原因來看。

  因為不確定昏迷原因,她的身體又非常健康,醫院除了抽血樣檢測之外,就沒敢再動她,讓她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像個睡美人一樣。

  這一躺,就躺到了調查小隊趕到醫院。

  白寧光沒有第一時間接觸岑釗,而是配合小隊的信息專員,檢查岑釗在宿舍當時的房屋監控,以及她那個硬體損壞的腕錶終端。

  很快,幾人就得出了結論。

  房屋監控系統沒有任何異常,要麼是確實無異常,要麼是動手的人技術實在太高,讓他們所有人都查不到痕跡,但不管哪一種,他們都很難辦。

  然後是腕錶終端,這台終端內部留下了資料信息轉移的痕跡,已轉移的信息被處理的很乾淨,所有記錄都留在了那個接收轉移的儲存空間,可偏偏,對應這一塊儲存空間的硬體被物理損壞,無法修復,除非有人能回溯時間,否則大羅神仙也找不回來那些被轉移的資料信息了。

  有人對著這台終端撓頭:「做的這麼幹淨,岑隊是惹了什麼人嗎?誰知道她終端里被轉移走的都是些什麼內容啊?」

  白寧光一言不發,在旁邊翻看備份出來的終端資料庫。

  作為一個對隊長還算蠻熟悉的人,他翻了一會兒,就發現了異常,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關掉了屏幕,靠在沙發上偽裝鹹魚。

  偽裝了一會兒,鹹魚的眼神忍不住的往病床上飄。

  他一直知道岑釗對禾瀟瀟「賊心不死」,也知道她最近急著請假就是為了和禾瀟瀟確定關係,不然禾瀟瀟失蹤他也不會那麼配合的幫忙了。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終端資料里,有關禾瀟瀟的部分,竟然乾乾淨淨的,什麼都不剩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岑釗本人應該是不會捨得刪除這些資料的,就算刪除了,肯定也會另做備份,但是剛才調查小隊負責搜查的人已經回報說,岑釗的宿舍乾淨的連灰塵都沒多少,並沒有備份的影子,岑釗慣用的幾個網絡通道也沒有轉移資料的痕跡,所以,沒有備份的可能性很高。

  既然刪除禾瀟瀟資料這件事很大可能不是岑釗本人自己做的,會做這件事的,又是誰呢?

  是……帶走禾瀟瀟的人?

  可是他們對岑釗下手,又把昏迷的人單獨丟在宿舍里,怎麼想都不合理啊?

  看來一切都只有等岑釗醒來之後才能問結果了。

  岑釗睡了四天。

  前三天,醫院都因為她身體健康沒對她做什麼措施,第四天,剛給她掛上營養針,她就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著病床邊的護士。

  「我這是在醫院?」

  「我怎麼會在醫院?」

  醫生聞訊趕來,問了一些問題,然後又給她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再一次得出了她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結論。

  於是岑釗被調查小隊的人帶到了一個單獨的隔間進行調查詢問。

  負責問話的,是一位岑釗很眼熟的年輕人,名字叫齊北,不是新性別人類,但是個人能力很強,同時,還有一種奇怪的直覺,能夠非常高概率的判斷被問詢的人所說內容的真假,於是成為了基地特殊人才,專門負責調查事宜。

  問詢開始,齊北打開了錄像設備,看著靠躺在床上表情茫然的岑釗,問:「昏迷之前,你還記得你在做什麼嗎?」

  岑釗露出了回憶的神情,語速比平時說話要慢上那麼一些。

  「我在宿舍里,查看一些專業方向最新出版的論文。」

  「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昏倒嗎?」

  「不記得了,感覺就是看論文的時候恍了個神,結果就從宿舍變到了醫院裡來。」

  「你覺得今天是幾號?」

  「我昏迷了的話,可能已經過去了一天?」

  「今天是聯邦歷九號,而你昏迷那一天,你還記得是幾號嗎?」

  岑釗面露詫異:「記得,五號,大概二十二點半的樣子。」(通用聯邦時間,哪怕是「晚上」十點,本人所在地也可能時值正午。)

  齊北點點頭,接著問:「那你還記得,昏迷前,周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岑釗微微皺眉:「應該沒有。」

  齊北頓了一下,低頭在面前的記錄板上點了點,記錄了什麼。

  岑釗作為基地行動小隊的隊長之一,和他打過不少交道,他很清楚這位隊長的個人實力,既然她說沒有感覺到異常,那麼很有可能是真的沒有異常。

  又或者說,動手的人,實力高到,連岑釗都毫無防備的地步了。

  聯邦內,有哪些人有這樣的實力呢?

  那些人,又為什麼會對一個基地行動小隊動手?

  齊北順手拉出來了一個列表,上面列著岑釗最近一年執行過的所有任務,通篇粗略看下來,並沒有找到疑似目標。

  這樣看,任務尋仇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所以是私仇?

  齊北又問:「最近私人方面有出現什麼個人糾紛嗎?」

  岑釗回答的非常果斷:「沒有。」

  齊北猛地抬頭,一臉詫異:「沒有?」

  岑釗理所當然的點頭:「對,沒有。」

  「那你不久前被綁架的那個朋友呢?她不算是你的個人糾紛嗎?」

  岑釗眨眨眼,五官幾乎擠成了一個問號,渾身上下都好像在問——「你說啥?」

  「我什麼時候有一個被綁架的朋友了?」

  齊北心頭一震,立刻明白這是一個切入點,抬手調出了禾瀟瀟在軍部留存的個人影像,展示在岑釗面前。

  「就是她,中京軍校雙料博士,前不久剛畢業,曾經和你一起在青雲學院就讀,宿舍住在隔壁。」

  岑釗看了一會兒影像,越看越茫然。

  「這個人是誰?和我還住過隔壁?」

  旁邊一個女人憋不住出聲,音調拉的很高:「你居然不記得她了?!」

  岑釗看起來已經要懷疑人生了,一臉的莫名其妙。

  「她到底是誰?」

  齊北停止問話,看向一旁鹹魚癱的白寧光:「我記得你來的時候告訴我說,禾瀟瀟也失蹤了?」

  白寧光稍微坐正了一些,幅度不大的點了點頭。說:「是,禾瀟瀟也失蹤了,而且就是在這家醫院被人接走,之後就失蹤了。隊長昏迷前,還在查她的蹤跡。」

  岑釗聽到這裡,抬手打斷了白寧光的話,皺著眉頭說:「你們的意思是,這個禾…禾瀟瀟,以前和我的關係很好,在我昏迷前,不知道被人帶去了哪裡,我在查她的下落的時候不明原因的暈厥,然後就失去了對她的記憶?」

  齊北點頭:「目前來看,就是這樣。」

  「不僅如此。」旁邊一個一直在整理儲存資料的男人補充,「你的終端內,所有有關禾瀟瀟這個人的信息,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岑釗伸手拿起經過了修復已經能順利開機的腕錶,戴在手腕上,喚醒了七七,然後開始查看儲存空間。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表情凝重:「確實,我的資料里有很多數據缺失。」

  齊北收好裝備,從椅子上站起身。

  「既然這件事是私人事務,禾瀟瀟又不是基地成員,你本人除了丟失了一段記憶之外,目前安然無恙,我們就先回去交差了,後續如果需要幫忙,可以通過基地內的任務系統找我們。」

  基地調查小組向來只調查和基地人員及公務相關的的內容,成員私人事務不在管轄範圍內,沒人願意在這些事情上浪費時間。

  當然,通過基地任務系統找他們發布任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深知這些人的工作方式,岑釗也不在意,沖他們擺擺手:「麻煩你們了,謝謝。」

  調查小隊的成員把調查結果和整理之後的資料留給了岑釗,隨後離開,只有白寧光還繼續癱在沙發上,沒有挪窩。

  調查小隊的人走了之後,岑釗就放下了胳膊,靠在病床上嘆了口氣:「我這一覺睡得有點久啊。」

  白寧光在旁邊眯著眼看她,沒有接話。

  岑釗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隨後起身,拿起旁邊床頭柜上自己的衣服,準備換下身上的病號服,抬手準備脫衣服的時候,才意識到房間裡不止有自己在。

  「勞駕出去避個嫌。」

  白寧光抬手捂眼:「放心,我不會看的。」

  岑釗也不矯情,背對著白寧光,三下五除二的換好了衣服,然後一邊系皮帶一邊說:「你的假期又被打斷了?」

  「嗯。」

  白寧光放下手,看見岑釗的左手在剛系好的皮帶的皮帶扣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一個穿好衣服之後的習慣性動作。

  岑釗轉身面向他:「反正已經打斷了,你又正好過來和我一起,不如做個任務?」

  白寧光掀了掀眼皮,盯著岑釗的臉看了幾秒,無所謂的說:「可以,做什麼任務?」

  「不知道,看看任務表,有什麼接什麼吧。」

  「嗯。」白寧光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人你不找了?」

  岑釗愣了一下:「什麼人?哦,那個禾瀟瀟?你不提我差點忘了這件事……一邊做任務一邊找?她又不是突然失蹤的,是被人帶走之後失蹤的,你們都沒查出什麼來,想找到不容易吧?」

  看見了她的態度,白寧光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手朝岑釗方向伸著,示意她拉他起來。

  岑釗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把人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白寧光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目光微閃,面露瞭然,但很快掩飾下去,重新變回了那副鹹魚的模樣。

  「你選任務吧,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哦?挺稀奇啊,你居然都會說這種話了。」岑釗拍拍他的肩膀,用腕錶終端登陸了基地的任務大廳,視線在任務列表中隨意一掃。

  找到了。

  岑釗指著那條標註為「京南星複雜地況建築設計」的任務說:「就這個吧,看起來和我專業相關,你可以在旁邊摸魚,蹭積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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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大佬下章有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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