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蟲子
營地因為導航儀陷入一場混亂,看得出來,這裡的所有人互相之間都不熟悉,除了和岑釗二人一樣組隊的二人組之外,每個人都在做各自的事,完全不明白這些人集體聚在這裡是為了什麼。思兔sto55.com
岑釗二人通過探測器觀察了好一會兒,就在營地里又有人準備朝他們這邊來的時候,岑釗收回了探測器,帶著鍾琉應朝營地方向走去。
正在原處費盡心思想要把自己的導航儀恢復原狀的眼鏡男第三次把兩塊零件拼接在一起失敗之後,憤憤然地捶了一下桌子,隨後耳朵輕輕動了動,看向一旁。
「他們過來了。」
剛出營地的兩個人停下腳步,營地內的其他人也都抬起頭,看向那個方向,等待新人出現。
幾分鐘後,兩個身材高挑的人穿越過密林,走進了他們的視野中。
高一些的那一位是個氣場強大的年輕姑娘,身材比例非常好,內里穿著一身緊身衣,下半身則是短裙和高筒靴的搭配,長到膝蓋的外衣遮住了大半曲線,也遮住了身上可以藏東西的地方,看不出深淺。
當然吸引住大家目光的不僅是她的身材,更重要的是她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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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姑娘,卻長得十分英氣,半長的馬尾扎在腦後,額前落下幾縷碎發,更襯出幾分青春,可那雙眼睛透出的光卻銳利的讓人難以直視,絕不是沒有閱歷的年輕姑娘該有的,整體上看,讓人難以判斷她的具體年紀。
和這位姑娘相比,走在她後面的男生就好判斷多了。
衣著簡單,氣質乾淨,一張臉嫩的能掐出水,瞪著眼睛滿臉好奇,個子不到一米八,背上背著一個行軍背包,走路的步伐毫無章法,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跟著大人出來郊遊的學生。
是姐弟嗎?
有人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轉了幾圈,覺得確實有一些相似,但是又好像沒多大關聯,尤其兩人在氣質方面大相逕庭,實在是不好判斷。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剛要說話,就見那位姑娘嘴角一勾,盯住了他。
「咦,你把它拆了呀。」
眼鏡男愣了一下,沒有回答,又伸手推了推眼鏡,打算看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只見那姑娘抬腳朝他走來,站在桌邊盯著那一堆零件看了幾眼,然後又看向他:「要我幫你拼起來嗎?」
眼鏡男面露幾分意外,後退小半步,朝桌面方向伸了伸手:「請隨意。」
然後整個營地的人一起見證了一場奇蹟。
只見那位姑娘抬起雙手,在桌面上隨便揮了幾下,那些零件就傳出了一陣密集的金屬輕響,前後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一堆零件就恢復成了原本導航儀的模樣,靜靜地放在那裡,好像根本沒被拆開過一樣。
姑娘伸手在拼裝好的導航儀上輕輕一按,完好無損的CZ星球模型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營地里的人安靜片刻,紛紛露出意外的神情。
一個把頭髮染成螢光藍的男人忽然沉下聲音問:「是你發出的邀請函?」
包括岑釗本人在內,聽到這話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的疑問非常合理。
能來這裡的人都不是什麼普通人,但沒有一個人能對這台導航儀做什麼,而她一露面就把碎成零件的導航儀拼回原狀,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這台導航儀的製作人。
岑釗挑眉,指了指站在身後的鐘琉應:「我這裡也有一個,當然不是。」
鍾琉應在後面抬了抬自己的手,把屬於他們的那顆導航儀展示給大家看。
眼鏡男卻沒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那你是……?」
岑釗滿不在乎地笑了一下:「我是軍部認證的S級機械組裝師,這點技巧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營地內的多數人在聽到「軍部認證的S級」時都露出了驚喜的神情。
要知道聯邦內能夠得到廣泛認同的認證標準一共有三類,一類是各個職業協會制定的,第二類是聯邦政府制定的,第三類就是軍部制定的。
職業協會制定的認證標準有高有低,主要看協會內部發展情況,有的很權威,有的只要花錢就能買,沒有一個統一標準,只有行業內的人才清楚級別證書的含金量,外行人很容易被忽悠。
聯邦政府制定的標準就要嚴格許多了,等級劃分也比較標準,考核所需的認證費也不是很貴,但因為考級的人很多,有時會需要排很久的隊,比較麻煩,而且一些高端行業並不認可聯邦等級,認為這樣的等級只能糊弄外行人。
而軍部的認證標準是全聯邦公認最高的,軍部提供認證的行業十分有限,而且大多與科技和軍工相關,文化類只有少數幾個廣為人知的行業在軍部的認證範圍內,絕大多數行業相比較自己的級別,更認可軍部的認證,含金量非常高。但與之相對的,就是難申請和難考核,還有高昂的認證費用,一般人很難獲得。
軍部認證的S級,毫無疑問,在全聯邦都是最頂尖的技術人才了,屬於千萬分之一的精英,很難不讓人重視。
一個同樣穿著緊身衣和短裙長靴的短髮女人從一顆大樹後繞了出來,邁著台步走到岑釗身邊,湊近了問她:「妹妹,你知道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岑釗打量她一眼,眼底划過一絲意外,回答道:「不太清楚,邀請函是別人給我的,我正好無聊所以來了,沒什麼事也無所謂,當出來旅遊一趟,正好帶弟弟出來見見世面。」
身後,被叫做「弟弟」的鐘琉應渾身一抖,忽然站直了,捧著導航儀像是捧著什麼寶盒一樣,目視前方,端端正正,讓旁邊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女人看一眼鍾琉應,又看一眼岑釗,輕笑兩聲,抬手指了指身後:「我倒是知道一些東西,有興趣和姐姐去帳篷里談談嗎?」
「可以。」
女人歪了一下頭,看著鍾琉應,露齒一笑:「抱歉啊弟弟,借你姐姐一用,你在這等一會兒吧,用不了多長時間。」
鍾琉應站在原地僵硬的點了點頭。
岑釗跟著女人走了,鑽進了十來米外的一個艷紅色的帳篷里,沒了動靜。
鍾琉應盯著帳篷有些忐忑的等著隊長出來,眼鏡男卻湊過來繞著他轉了兩圈,推了下眼鏡,好奇地問:「你們真是姐弟?」
鍾琉應不知道岑釗在這裡給他安排的身份到底是啥,不敢多說,怕說錯話,於是只點點頭表示回應,然後繼續目視前方。
眼鏡男面帶笑意:「這麼緊張?看來你姐姐很厲害啊。」
鍾琉應繼續點頭。
「跟著姐姐來這裡,有沒有覺得很害怕?」
鍾琉應沒動。
眼鏡男又笑:「放輕鬆,大家都不是壞人,不用這麼緊繃著,這裡引力不強,太緊張可能會出現生理不適,那邊那個小弟弟看見沒,比你早來三天,拉肚子拉到虛脫,還好我們這裡有醫生,今天才稍微好點,不然都要把他送走了。」
鍾琉應順著眼鏡男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個大帳篷前坐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男生,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萎靡,一臉菜色,正拿著一塊不知道是什麼的板子擺弄,全神貫注,心無旁騖。
在鍾琉應看那個男生的時候,眼鏡男上前一步,抬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小聲問他:「透露一下,你姐姐是不是軍校生?」
鍾琉應一聽這話,剛放鬆下來身體再度緊張,沒等他回答,眼鏡男就面露滿意:「好的我知道了,你不用緊張,這是很明顯的事,相信大多數人都看出來了。」
鍾琉應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對了,提醒你一句。」眼鏡男直接湊到鍾琉應耳邊說,「讓你姐姐小心一點,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說這裡有什麼人最危險的話,就是她了,被她盯上的人,多半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說完,眼鏡男推了推眼鏡,離開鍾琉應身邊,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研究那個被岑釗拼起來的導航儀,讓鍾琉應一個人站在那裡吹風。
然而和外面所有人的想像不同的是,那頂艷紅色的帳篷里,兩個人的氣氛空前和諧。
「好久不見呀石榴,你怎麼會來這裡?有任務嗎?」
女人和在外面時的表現一點也不相似,整個人癱在充氣沙發上,渾身上下像沒骨頭一樣,完全看不出來有哪裡危險了。
岑釗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懷念的笑意:「我也想問你這個問題呢,好久不見了,屈爻。」
「對啊,好久不見了,自從你被恆星基地叫走之後,我就沒再見過你了吧?」
被叫出名字,屈爻稍微坐正了些,抬手抓了抓自己的短髮,一臉懷念。
岑釗笑笑,回憶起了當年兩人在一起參加機械設計比賽的事。
說起來她們倆其實相處時間不多,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是相處的時候確實很投緣,尤其屈爻的異能十分有意思,讓她想忘也忘不了。
兩人對著笑了一會兒,屈爻看了一眼帳篷外面的方向,問:「我記得你是獨生女來著,外面那個弟弟哪來的?」
「青雲學院的學生,挺有意思的一個學弟,是個Alpha,我帶在身邊調/教一下,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
岑釗的話明顯沒有說的很清楚,屈爻也沒追問,畢竟她也知道恆星基地是什麼地方,能被岑釗帶在身邊的人,就算名義上是青雲學院的學生,未來指不定也會出現在恆星基地里,她一個普通小兵,還是不要隨便打聽的好,畢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想了想,屈爻從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來了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儲存器遞了過來:「我也不問你為什麼來這了,反正對我來說也不重要,這是我來這裡的原因,希望能對你有幫助吧。」
岑釗接過儲存器插在腕錶上,七七迅速將儲存器內的文件全部轉移到了腕錶中,然後把當中的內容投影出來,方便主人查看。
岑釗一目三行的看完裡面的資料,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屈爻的家族從事材料行業已經傳承了很多代,到她這裡又覺醒了非常適合這個行業的異能,可以說她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在軍校就讀期間,屈爻就獲得了非常好的成績,尚未畢業,就被幾個軍部所屬的材料研究院搶著要,最後,她選擇了離家近的軍部第三十六號材料研究院。
第三十六號材料研究院在材料研究方面屬於異類,因為他們研究的材料全部劍走偏鋒,從不涉足基礎材料,專門研究那種需求少,應用範圍狹窄的材料,在民眾當中的知名度在同行業里可以說是全聯邦最低,但在行業內,卻是一個不朽的傳說。
因為行業內有一個共識,那就是不管你想要什麼材料,只要在三十六號,都能找到,如果暫時沒有,任務交給他們,將來也會有。
據岑釗所知,京南星在拿到了她的設計稿之後,就把曾經困擾她的材料問題交給了三十六號研究院,也不知道現在進度如何了。
屈爻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是因為她在研究院裡跟著的導師收到了邀請函。
和岑釗莫名其妙來到這裡不同,屈爻的導師收到的邀請函上很清楚的表示,只要到這裡來,就能找到新的材料。
本來屈爻的導師是準備自己和她兩個人來的,可誰能想到就在啟程前一天,導師突然生病進了醫院,於是最後只有屈爻一個人來了。
而這份儲存檔當中的內容,便是屈爻的導師整理出來的,可能在這裡找到的材料類型。
其中,岑釗看見了一個非常眼熟的材料——那個被記錄在恆星基地資料庫里的能源材料。
根據屈爻導師的猜測,這顆星球上的能源可能極為豐富,但是需要一定的條件才能獲得,甚至有可能是傳說中的生物能源——不是傳統意義上需要人類加工的生物能源,而是由自然生物的日常生活產生的能源。
「不過老師雖然覺得這裡蘊藏有一些材料,或者說能源,卻並不覺得它們會有多重要,不然別說生病,恐怕缺胳膊斷腿了也要爬過來,他就是這麼一個研究材料到瘋魔的人。」
屈爻拿回儲存檔放回原處,小聲地吐槽了一番自己的導師。
聯繫這幾天的所見所聞,岑釗稍稍皺了皺眉:「是這樣嗎……」
「是哪樣?」
岑釗把恆星基地資料庫里的那份資料展示出來給屈爻看了一眼。
屈爻何等聰明,看完立馬領會了她的意思。
「所以這個地方早就被摸清楚了,根本不存在未開發的能源和材料,那發邀請函的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來這裡多長時間了?」
「六天。」
「外面那些人有沒有什麼共通之處?」
屈爻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遲疑地說:「都很年輕算不算?」
「年輕?」
「對,好像沒有一個超過三十歲的人,全部人年齡都在三十歲以下,而且最小的只有十一歲,連初中都還沒上。」
「除此之外呢?」
「那就不是很清楚了,六天時間大家就在這裡各做各的事等著,沒看出來這些人有什麼共同點。」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你清楚嗎?」
「知道幾個,有人是來這裡找特殊動植物的,有人是想來看看能不能搞到星球擁有權的,還有人看起來只是來這裡玩玩的……哦對了,這裡的人並不只是全部,還有幾個人在外面遊蕩,並不固定待在這裡。」
「唔……」岑釗沉吟片刻,點點頭表示明白了,「行吧,先說這麼多,後面有需要的話再組隊。」
「嗯。」
岑釗站起來準備出去,屈爻突然「啊」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對了,你在外面如果聽到什麼關於我的評價的話,不要當真哈,都是意外,我也沒想到會發展成那樣。」
岑釗挑了挑眉,見她沒有多解釋的意思,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然後轉身離開了帳篷。
鍾琉應還站在原地,捧著導航儀,等她出來。
見到隊長從帳篷里走出來,鍾琉應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一副狗腿的樣子問:「隊長,那位大姐跟你說什麼了?」
岑釗斜了他一眼:「大姐?」
「姐姐,那位姐姐,剛才那個戴眼鏡的跟我說她不是什麼好東西,要我們多注意呢。」
岑釗掃了一眼看起來對這邊毫無關心的眼鏡男,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沒有對此發表什麼看法,晃晃悠悠的走到營地邊緣,選了一塊相對平緩的空地,腳尖點了點。
「我們在這裡紮營吧,交給你了,我去周圍轉轉。」
「……哦。」
把紮營的任務交給少年,岑釗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密林,也沒帶導航儀,很快消失在了影影綽綽的樹林中。
鍾琉應嘆了口氣,取下背在身後的背包,開始收拾。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帶的野營裝備都是恆星基地出品的高檔貨,不管是帳篷還是別的,只需要一鍵就可以安裝完畢,哪怕是腦子有問題的人也能在很短時間內整理清楚,所以沒過多久,鍾琉應就把帳篷搭好了。
感受到周圍似有似無的打量視線,鍾琉應嘆了口氣,鑽進帳篷里準備休息。
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來打醬油的,麻煩什麼的,能躲就躲吧。
後面說不定還需要他的異能出力呢,現在得先抓緊時間休息。
岑釗在周圍遊蕩了好幾圈,但一無所獲。
不僅這一天,接下來的十天時間裡,營地里也沒有發生什麼事,只是有一些人出現了又消失,還偶爾有新人加入。
有的時候在營地了碰見屈爻,兩個人都像是不認識的樣子錯開視線各走各的路,連一直在岑釗身邊待著的鐘琉應都沒看出來什麼不對。
而從第十一天開始,營地里所有人都發現了一些異常。
天坑內的中大型動物正在逐漸減少,前幾天還能經常看見的貓狗大小的動物,這兩天變得極其難找,鳥類也幾乎看不見了,就好像這十天裡,動物們逐漸撤離了原有的生活圈,離開了這個環境相對舒適的天坑一樣。
與之相對的,是蟲類的增多。
甲殼類尤其多。
不僅多,而且個頭越來越大,最早看見的只有拇指指尖大小,到後來有人捕捉到過比手掌還大的大蟲,花了好一番力氣才弄死。
被弄死的大蟲子最後落在了屈爻手裡,這位材料天才把蟲子帶回帳篷里不知道做了些什麼,整個營地都被她帳篷里瀰漫出來的臭味弄的快要窒息了,人們紛紛遠離,直到味道散盡才返回。
有人忍不住過去找她溝通,卻被她一把扔出幾米遠,險些起了衝突,被旁邊的人勸住了。
岑釗清晰的聽見那個勸架的人說:「你別惹她,小心她把你拆了!她又不是沒做過!」
拆…拆了?
是她理解的那個拆了嗎?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彪悍了?
感覺昔日的小夥伴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屬性,岑釗覺得有點可怕,卻完全沒想過自己在別人眼裡或許也是一個恐怖物種。
親手拍死第六隻不知道從哪鑽進帳篷里的大蟲子之後,岑釗覺得這件事需要調查一下,於是放飛了兩隻探測器,分別探查這些蟲子的來源。
然而密林中的蟲子何其多,跟蹤一兩隻完全沒有效果,十多個小時過去了,一無所獲。
帳篷角落,鍾琉應找到了一個新的玩法。
他在隔空抓蟲。
這些大蟲子雖然長得都不大一樣,但是多數飛起來都有嗡嗡嗡的噪音,他試圖蹲在帳篷內,通過這些噪音來確認蟲子的位置,然後去抓它們。
一開始他全部失敗了,但當他抓住第一隻之後,成功率就迅速提高,基本上五隻里能抓到三隻,剩下兩隻抓不到還是因為蟲子跑得快,而不是他技術不行。
抓到的蟲子鍾琉應會立馬扔出帳篷外,有的時候還會惡作劇扔進別人的帳篷里,當然,在一次把蟲子扔進屈爻的帳篷里讓營地又惡臭了一次以後,他再也不敢往她的帳篷里放蟲子了。
見他這麼無聊,岑釗給了他一個繼續盯著探測畫面的任務,踩著滑板親自到外面去尋找。
天坑的範圍並不大,十天時間,岑釗幾乎把每一寸地皮都給摸了一遍,還找到了大多數人來時乘坐的交通工具,但並未找到和蟲子相關的線索。
這一次,她準備去坑外看看情況。
因為四周圍斷崖的高度,她啟動了飛車,沿著崖壁一圈一圈的飛,發現崖壁上也爬了不少甲蟲,而且最大的快比過人頭了,顏色還和崖壁上的石頭十分相似,如果不是她眼睛好使,晃眼看過去根本看不出來。
所以這些蟲子真的是外面來的嗎?
帶著幾分疑問,岑釗開著飛車衝出了天坑,來到外面。
天坑外依舊是那副荒涼的模樣,一望無際,毫無生機。
岑釗駕駛著飛車轉了幾圈也沒看見什麼活物,最後只得返航,重新降落天坑。
不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只是出去再回來的功夫,最多三個小時而已,天坑崖壁上的蟲子就多了一倍的數量,不少蟲子在空中四處飛舞,不管不顧的橫衝直撞,沒一會兒就把她的飛車外層染上了各種奇怪的液體,好在沒有什麼腐蝕性,只是影響外觀。
降落之後,岑釗看看四周,發現和上空相比,樹林中的蟲子數量似乎沒有多少明顯的變化,於是鬆了口氣,重新踏上滑板,準備返回營地。
就在她剛站上滑板的時候,鍾琉應的緊急通訊彈了出來。
「隊長!!!!救命啊!!!!!!」
岑釗一驚:「怎麼回事?!」
通訊那頭,鍾琉應快哭出來了:「營地突然塌了幾個洞,下面冒出來好多蟲子!!快把營地淹沒了!!我不敢出帳篷!!!」
說話的功夫,鍾琉應身後就飛過了兩隻大蟲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帳篷咬破了鑽進來的,看著特別嚇人。
岑釗剛要說話,畫面中就呼啦啦飛過十來只大蟲子,伴隨著鍾琉應的慘叫,一隻手扯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扯!
「蠢貨光知道叫!還不快跑!」
岑釗皺眉:「屈爻?」
下一秒,屈爻的臉出現在了畫面中。
「石榴?你這個弟弟真沒用,交給我了,我給你發個定位,你跟著過來吧。」
「好。」
掛斷鍾琉應慘叫聲不斷的通訊,岑釗開啟異能踩著滑板在密林中快速穿梭。
大約是因為她在開啟異能的同時散發除了屬於Alpha的信息素,所有蟲子在即將撞上她的時候都會驚慌失措的躲開,讓已經做好迎接衝撞的岑釗十分詫異。
原來信息素還有這個用途嗎?
這麼想著,岑釗更大功率的輸出了信息素,周圍瞬間一空,剛剛還不絕於耳的嗡嗡嗡遠到幾乎聽不見了。
岑釗趕緊把這一發現分享給了屈爻。
沒一會兒,那邊回了一個驚喜的動態表情。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對新性別信息素敏感的生物!】
【它們身上一定有好材料!】
岑釗看完之後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但很快,這個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她抬起右手摸了摸嘴角,微微皺眉,對自己剛才生出的欣慰感到有些疑惑,而左手下意識的放在了腰帶位置上,輕輕地摩挲著那枚皮帶扣。
沒等她想明白這欣慰從何而來,她就聞到了屬於屈爻的信息素的味道。
二人的位置距離很近了。
兩分鐘後,岑釗看見了一隻手拎著鍾琉應衣領的屈爻,少年可憐巴巴的蹲坐在她腳邊,看見岑釗像看見了救世主一樣,眼睛裡都閃著光。
「隊……姐姐!」
岑釗只給了他一個眼神,就看向了屈爻。
「營地那邊是怎麼回事?」
「不是很清楚,不過我猜應該是地下有它們的巢穴吧,但是很奇怪,這裡不少人都有很先進的探測裝置,卻沒有一個人提前預知到地下的動靜,等到蟲子把營地占領了,大家才反應過來四處奔逃。」
「這些蟲子危險性大不大?」
「目前看沒有什麼攻擊性,也無毒,只是會啃一啃帳篷之類,沒見它們咬人。」
「之前你不是研究過它們嗎?」
「只是做了一點基礎分析,比如有無毒素,甲殼強度之類,具體的分析我手上沒有儀器,最少也要等我回到飛船上才可以進行。」
岑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導航儀標示的地點出現了蟲子的巢穴口,難道說邀請函邀請我們這些人過來的目的就是來看這些蟲子?」
「不排除這個可能。」
「根據邀請函特意在這個時間點把我們叫過來的情況來看,這些蟲子出現的時機其實是可以預期的,如果這個時間不是人為操縱的話,就證明它有周期性。」
「沒錯。」
「可是這一點在恆星基地的開荒隊調查報告裡卻沒有任何相關記錄,我不認為恆星基地的開荒隊會錯過這麼明顯的信息。」
屈爻的眉頭動了動:「所以你的意思是這裡面有貓膩?」
岑釗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或許吧,畢竟再嚴密的組織也不可能完全是鐵板一塊,當事人不說的事,外人怎麼猜都沒用。」
「嗯,所以當務之急不是弄清楚緣由,而是找到目標……我的專長是材料,但是需要一些器械。」
岑釗看她一眼:「有圖紙嗎?」
屈爻笑:「有倒是有,但是這裡什麼都沒有,你能做?」
「你先把圖紙給我再說。」
屈爻不再多話,很快把幾份材料研究用的機械器械的圖紙傳給了岑釗,岑釗打開看了一會兒,轉頭離開,沒幾分鐘就拖了一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飛車回來了。
屈爻眼角抽了抽:「這是誰的車?」
岑釗頭也沒抬:「不知道,看到就用了。」
說話間,岑釗藏在腰間的微型機甲變成了十分趁手的工具,切割塑形不在話下,沒一會兒就把飛車的金屬構件變成了別的零件,然後重新拼裝,連發動機都被她拆開重組改造了一番,由一個變成了兩個。
不到半個小時的工夫,兩台行李箱大小的機械便成型了,周圍零星的散落了一些多餘的零件,完全看不出來半個小時前,這些東西曾經是一台飛車。
屈爻砸吧了下嘴巴,感嘆:「不愧是石榴,造出來的東西真是一如既往的丑啊。」
岑釗橫了她一眼:「閉嘴用就是了,這種環境有的你挑嗎?」
屈爻討好的笑笑:「你改造過的東西我哪看得懂,教我一下咯。」
岑釗打開剛才收到的圖紙:「我把這兩台機器合一起了,你看這裡……」
屈爻趕緊湊了過去。
……
全程,鍾琉應都被丟在旁邊忽視了個徹底。
不過沒一會兒,岑釗就找到了他的用處。
兩個女Alpha完全不想再接觸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所以不打算收回信息素,但是又需要蟲子來做研究分析,於是鍾琉應隔空取物的異能就派上了用場,而不久前,他剛好鍛鍊了這個能力,屈爻稍微縮小了信息素的發散範圍,他歪著頭聽聲音一抓一個準,不一會兒就抓夠了研究用材料,全部交到了屈爻手裡。
在屈爻研究分析的時候,岑釗也沒閒著,她把一隻巴掌大的蟲子當成機械給拆了,身上各個零件都完好無損的擺在一塊金屬板上,看上去像是特意擺放的昆蟲科普展示板,然後一一試驗那些看起來堅硬的外殼材料,試圖找到可以直接使用的部分。
屈爻還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岑釗手裡就多了兩個用昆蟲外殼拼出來的小玩具,隨手丟給了鍾琉應玩。
鍾琉應看著這兩個黑黢黢的玩具,收也不是丟也不是,十分茫然的捧著,看起來非常無助。
「好了初步分析完成了。」
屈爻十分興奮的拍了拍手,把剛得到的數據傳給了岑釗一份,看起來特別開心,幾乎要手舞足蹈。
岑釗一邊查看傳來的內容,一邊問:「有什麼發現?」
「這些蟲子雖然長得不一樣,但實際上是同種類的昆蟲,它們腹部位置有一塊探測區域對新性別人類的信息素十分敏感,於是我研究了一下,發現它們的觸角位置會釋放一種和信息素十分相似的物質,但是非常微弱,而且死後會迅速衰減,差一點點就被我忽視掉了,還好我認真。」
岑釗看了一眼那些看不懂的數據,關上了資料文檔,轉頭看著她:「然後?」
「然後還有一個重大發現,就是它們的背殼有一定的屏蔽信息素的功能,我猜可能是為了保護內臟,因為當它們的內臟暴露在信息素環境下時,會加速腐朽。」
聽到這,岑釗看了一眼剛被她拆下來的甲蟲內臟,確實已經變成了黑色,十分鐘前,它們還是淡綠色的。
屈爻一臉興奮:「這些蟲子腹部對信息素敏感,背殼可以屏蔽信息素,內臟能與信息素產生反應,簡直全身都是寶啊,你那個小女友呢,我相信你給她帶這個禮物回去,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岑釗表情一僵,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並沒有被屈爻看見:「嗯,你說得對。」
畢竟太久沒有和岑釗打交道,屈爻完全沒發覺她的態度有什麼問題,見她這麼淡定也沒多想,摸著下巴小聲說:「不過不太清楚這些蟲子的生存環境是什麼,還要研究一下,不然帶回去全死了,效果可大打折扣……」
說完,轉頭繼續對著兩台機器研究起來,念念有詞兩眼發光,一副科學狂人的模樣,讓一旁的鐘琉應打了個寒顫。
岑釗看他一眼:「再抓幾隻來,要活的,大的。」
鍾琉應哭喪著臉繼續抓蟲子。
他倒不是怕,就是之前營地里舖天蓋地出現蟲子讓他產生了一點心理陰影,尤其他說話的時候差點吃到,更是讓他渾身犯噁心,結果現在還得一隻只抓,想想就頭皮發麻。
如果不是這兩位牛逼的大姐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他早就拒絕這個任務了。
三個人在這個小天地里忙的正酣,兩道雜亂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有人朝著這邊跑來了。
三人同時扭頭朝聲音來源處看去,發現來人正是眼鏡男和他的同伴。
一開始岑釗二人到營地的時候,眼鏡男的同伴外出探索不在營地,第二天才回來,因為耳朵上掛著碩大兩個耳環讓人印象十分深刻,比起眼鏡男的眼鏡更具標誌性。
兩人一踏進屈爻的信息素範圍就減緩了腳步,然後三人就聽見了他倆的交談聲。
「這裡怎麼沒蟲子?」
「是不是前面有什麼讓蟲子害怕的東西?」
「走去看看,要是有的話,弄一點在手裡,我們可以直接下蟲巢里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有趣的玩意。」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很快就看見了岑釗三人,然後立刻停下了腳步,面露警惕。
岑釗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出聲。
屈爻看了他們兩眼,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機器上,繼續研究蟲子。
鍾琉應偷偷挪了下位置,坐的離岑釗更近了些,免得等會兒發生什麼事了反應不及,好讓隊長保護一下自己。
眼鏡男的視線在三人身上轉了幾圈,最後定格在了忙碌的屈爻身上。
「請問你們身上帶了什麼驅蟲的東西嗎?開個價?」
在他看來,這位幾次讓營地瀰漫惡臭的女人應該是某種特殊職業的高手,或許是藥劑,或許是別的什麼,那些蟲子不敢靠近,應該就是這兩台機器的效果。
屈爻沒理他。
岑釗勾了勾嘴角:「抱歉,非賣品。」
眼鏡男微微皺眉:「那麼交換呢?」
這下岑釗倒是好奇了:「你能拿什麼來換?」
眼鏡男看了一眼同伴。
帶著耳環的男人無奈的從身後的背包里掏出來了一塊半個巴掌大的膏狀物質:「我們拿這個換。」
屈爻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了:「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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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天使們關心,不用擔心我哈,真的全職的話,我有相關計劃,不用擔心我餓肚子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