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猜測
雖然帶著面罩,但還是能看出來，鍾琉應的表情不是很好受,很明顯似乎在忍著什麼。思兔閱讀
聽到兩位的問題,他甚至都沒能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重重地喘了兩口氣才說：「這裡的空間有異常,是它們在變。」
岑釗一聽就皺起了眉頭：「什麼在變？」
鍾琉應又喘了兩口氣：「空間是三維的，可以用立體的坐標軸表示，這個你們理解吧？」
「嗯。」
「是坐標線在變,變化不是自然的,應該是有外力在作用，我能感受到，因為我也受到了影響。」
岑釗眉頭皺得更深了：「你的意思是,空間在扭曲,而且這種扭曲是外力作用導致的？」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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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頭呢,能感受到嗎？」
「有很多,各個方向都有。」
岑釗和屈爻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屈爻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眼冒精光：「如果那些蟲子能做到這一點,它們身上一定能提取出最適合空間研究的原材料！」
岑釗立刻想到了搭載次空間的裝置。
如果這些蟲子身上真的能發現類似材料，再加上鍾琉應的異能,機甲空間鈕的設想距離實現就不遠了！
一想到這裡，岑釗就覺得心頭火熱，目光灼灼的盯著鍾琉應,問他：「你還能堅持嗎？」
鍾琉應晃晃腦袋,感受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還行，不是特別難受，適應一會兒的話可能就好了。」
岑釗摸摸面罩，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我們找到了新的目標，在尋找出口的同時，找到那些導致空間異常的源頭，最好是蟲子，這樣可以帶出去研究，只希望那些蟲子不要太大，不然我們不好攜帶。」
屈爻則在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來了兩個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瓶子，丟了一個給岑釗：「這個是昆蟲餌劑，對大多數昆蟲類都有效，但對這些蟲子有沒有用就不是很清楚了，先拿著，有備無患。」
岑釗接過：「怎麼用？」
「隨便扔，效果好的話，蟲子會去追，無效的話，就當扔了一塊石頭。」
「行。先收斂一下信息素試試，我們繼續向前，最好能在找到出口的同時捉一兩隻蟲子。」
於是三人小心翼翼的一邊收斂信息素，一邊繼續向前。
來時的路已經沒有參考價值了，所以他們只能保證前進方向始終朝上。
鍾琉應一邊用自己的異能感應那些導致空間異變的源頭，一邊給三人指導方向，節省時間。
很快，三人就確認空間異變的源頭就是那些蟲子了，因為它們在信息素收斂之後向他們迅速靠攏，給鍾琉應造成了極大壓力，雞皮疙瘩就沒有消下去過，隔一會兒就生理性的抖一下，根本控制不住，只能貼著岑釗走才能有點安全感。
「停！前面有一隻蟲子！馬上就要遇到了！」
三人同時停下動作，仰頭看著斜上方的一處洞口，都聽見了那裡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為了不驚走它，三人都儘可能的收斂信息素，但又不能完全不釋放，避免蟲子突然靠近反應不及。
兩分鐘後，目標物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三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種和他們之前見過的所有蟲子長得都不一樣的蟲子，比起生物，看上去更像是某種人造機械仿生物，即便在沒有光源的地下，也能看到它外殼上明顯的金屬光澤，硬要描述的話，大約就是傳說中的「五彩斑斕的黑」，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美。
不過這樣的美也僅限於顏色了，因為這蟲子長得實在是猙獰，一看就不好惹，而且體積不小，有兩三個人頭大，整體呈長條形，中間分段，應該屬於多足節肢類，頭上的口器長著鋸齒，咔嚓一口就咬碎了岩壁。
也正是這一口，讓三人見識到了它是如何改變空間的。
明明它只是咬了一口岩石，但岩石所存在的空間竟然也被它一口吞掉了，幾口下去，剛剛還算筆直的通道竟被它咬出了一個彎道。
「有意思。」屈爻小聲低估了一句，掏出一顆餌劑，拇指一彈，直直朝著那隻蟲子而去。
本來正在專心啃食岩壁的蟲子在餌劑接近的時候做出了防禦姿態，用頭上不知道是不是角的部分擋了一下，直接把餌劑頂在岩壁上切成了兩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然而角卻毫髮無傷。
蟲子湊近其中一半探了探，然後轉頭繼續啃食岩壁，對餌劑毫無興趣。
岑釗見狀，把手裡的小瓶子塞回了屈爻手裡，屈爻也沒說什麼，接過之後放回包里，還心疼的拍了拍，覺得實在是浪費。
蟲子離三人已經很近了，不到十米的距離，但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三人的存在，這樣看，它們的視力應該不好，探測靠的應該是其他感知方式。
岑釗把自己的信息素儘量捏成一束，緩慢的朝蟲子探過去。
在信息素走到一半位置時，蟲子就停下了啃食的動作，做了一個抬頭的姿勢，把「臉」朝向這邊方向。
岑釗見狀，又把信息素往前送了十公分。
蟲子非常果斷，轉身就走。
岑釗立刻撤回信息素，但那蟲子還是一溜煙沒了影子，速度快的驚人，如果不是三人動態視力都不錯，說不定會以為它瞬移走了。
「走，上去看看它啃過的地方有什麼特殊之處。」
岑釗推了鍾琉應一把。
鍾琉應僵了一下，但還是乖乖攀上去，靠近蟲子剛才啃了半天的岩壁研究。
岑釗則看向正在收集岩壁碎渣的屈爻，問她：「剛才那個蟲子是不是不好抓？」
「非常不好抓。」屈爻收集夠樣本之後，找回了被切成兩半的餌劑，拿在手裡看了看，發現上面沾了一些不明物質，於是也沒丟棄，另外找了一個樣本袋裝好揣進了包里，才接著說，「攻擊力很強，速度很快，還有空間異能，這裡岩壁的硬度已經超過泛B級金屬了，它啃起來都跟啃餅乾一樣，除非有特S級金屬，不然都擋不住它幾口。」
岑釗有些不甘：「誘捕不行的話，那就想辦法弄死帶走吧。」
屈爻想了想說：「你手裡有微型炸/彈麼？可以在外面包裹一層碎岩，讓它吃進去，然後引爆。不過它吞掉的還有空間，如果炸彈進入了次空間而不是它體內的話，也沒什麼用。」
岑釗從腰間掏出來一枚只有膠囊大小的東西：「有倒是有，不起作用倒還好，我怕把它嘴給炸壞了。」
屈爻從她手裡「搶」過膠囊撇嘴：「蟲子這麼多，炸壞一隻還有別的，先試試再說。」
兩人說話間，鍾琉應已經探查完畢，朝兩人招手了。
「我發現被它吞吃的空間在自主恢復，只是速度很慢，如果我們在這裡呆兩個小時的話，說不定能看到它恢復原狀。」
岑釗隔著面罩摸了摸下巴：「難怪這下面還沒有被啃塌，我猜這些蟲子有休眠期，也給了空間恢復的時間，讓這裡形成了一個特定的生物圈。」
屈爻忽然「咦」了一聲，伸手撿起了一個和岩壁顏色幾乎一致的小圓球，另外兩人都在她撿起來之後才發現那裡有不一樣的東西。
岑釗問：「這是什麼？」
這麼形狀規則的圓球不像是自然產物，難道是剛才那個蟲子弄出來的東西？
「好像是……」屈爻的話剛起一個頭，就看到斜上方又有一顆小圓球，而在離圓球不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一隻顏色鮮艷的蟲子。
這隻蟲子和地面上堆土堆的那種是一樣的，小短腿爬的很快，迅速靠近了那顆圓球，然後一口叼起圓球咔嚓咔嚓，沒幾秒就吃了個乾淨，吃完之後繼續向前，直到察覺了信息素才掉頭返回，很快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屈爻眨眨眼：「我有一個猜測。」
岑釗：「說。」
「這裡的岩壁雖然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但是應該被剛才那種蟲子用分泌物改造過，只有這種質地的演示，黑蟲子才會吃，然後排泄出這個。」屈爻晃了晃手裡的小圓球，「而這個就是彩色蟲子的食物。」
「那那些在地面上數量很多的甲蟲呢？這個閉環里好像沒有它們存在的位置？」
「按照數量來說，那些蟲子應該屬於開拓者，被大量繁殖出來，開疆擴土，無需進食，等作用發揮殆盡就會死亡。這兩天應該正好是繁殖期，地下空間不足，於是它們向外擴張，形成了我們看到的景象。」
岑釗點點頭：「猜測很合理，這麼說，地下應該有一個或者多個核心蟲巢，核心內應該有負責孵化這些蟲子的母蟲，如果我們要對這些蟲子進行研究，單獨抓幾隻小兵沒什麼用，應該對母蟲下手。」
屈爻撇撇嘴：「然而我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先抓幾隻回地面再說吧，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嗎。」
「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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