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是x文女主(八)
「聽說了嗎?就在前些日子,江家最有才華的女兒,被她父親大過年的罰去閉門思過……哎喲現在的年輕人啊,腦子裡都不知道想的是什麼……」
「你說的是那個江雪吧,是啊,街坊鄰里都是看著她長大的,是個伶俐的孩子,怎麼就鬧出這種事情來了?」
「哎,還不是有的人,自己當了害蟲,一壞壞一代……」
「且看著吧,這事兒還不知薛、江兩家準備怎麼收場呢。思兔閱讀��
鄰居們茶餘飯後的閒聊在短短的時間內傳遍了幾個小區,讓花白禾想不知道都難。
但她本人表示對此毫不知情,尤其是剛跟薛承出-櫃的那天,為了避免被他念叨,那日從早餐開始,花白禾就進了屋沒往外出。
結果在屋子裡吃了兩天零食之後,存貨宣告殆盡,她不得不趁著薛承上班的時候,推著輪椅出門覓食,正遇上被劉璐拉著出門買過年衣服的薛繼鳴。
對方剛走出走廊,視線內闖入了她的身影,步伐跟著一頓。
而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看見前面的劉璐在玄關處換鞋,薛繼鳴半道上拐了個彎去到花白禾的跟前,半蹲著身子,對她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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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沒想到啊……我還以為你跟爸說的是開玩笑,為了幫我吸引火力,原來都是真的!」
花白禾有聽沒有懂,但這絲毫不妨礙她擺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來。
她點了點頭:「是啊,我本來說的就是真話。」
薛繼鳴對她比了個大拇指,臉上自然跟出了三分笑:「厲害啊,難怪我說最近江雪怎麼老來我們家,原來你們倆……嘖,佩服,不過最近她家裡都對她禁足了,你也別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出現在江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說著,他抬手撓了撓臉,思索幾秒又接到:「但你要是實在想跟她見面,我年後幫你想想辦法吧。」
花白禾:「……」
明明這便宜小老弟說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為什麼湊在一塊兒她就沒法理解了呢?
她這齣-櫃,跟江雪有什麼關係???
「繼鳴,快點啊,你這還什麼衣服都沒買呢,今天還不知道能不能買到合適的,你在屋子裡磨蹭什麼呢?」
玄關那頭傳來催促聲。
薛繼鳴輕拍了拍花白禾膝蓋上的毯子,給她丟下一個『你懂的』眼神,起身就往門口的方向走:「嗯,來了。」
花白禾下意識地抬手想拉住他。
哎不是,先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實在想跟她見面」?
但薛繼鳴轉眼就邁著大長腿離開了,不多時,家中大門開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室內重歸安靜。
花白禾慢慢地抬頭看向旁邊角落裡站著的幫傭,正好撞上對方暗中觀察的目光,她沉默了幾秒鐘,啟唇問道:
「誰能跟我說一下,江雪那邊……是什麼事情?」
聽見她的聲音,周圍的幫傭們面面相覷,紛紛對視一眼之後,明白了她這是想偷偷打聽江雪的消息,半晌後一個年輕的小女生怯生生地開了口:
「自從小姐您跟先生吵過架之後,消息就在這片小區里傳開了,等事情傳到江家那邊,聽說正好是江家的小輩們在小聚,江雪小姐當場就承認了她跟您的關係。」
「原本這只是小輩們知道的事情,但不知哪個晚宴時喝多了,起鬨著讓江雪小姐請客,周圍長輩問起怎麼回事,有人嘴快,就把事情給說出來了,這事情鬧的挺大的,我有個朋友在那個酒店當侍應生,就把這事兒告訴我了。」
「後來事情傳的到處都是,什麼樣的流言都出來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您倆的關係。」
花白禾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腦袋,另一手比了個打住的姿勢:
「等等,我頭有點暈——我倆的關係?我跟她什麼關係?」
怎麼她這就閉關兩天,出門就有了對象了呢?
花白禾整個人臉上都是大寫的懵。
她的反應讓薛家的這堆幫傭也是不解,暗暗對眼的時候,視線里又有了新的內涵:
『你猜小姐這是真的還是裝的?』
『怎麼回事?是小姐跟人家在一塊兒不負責,還是那江家小姐在亂說?但是這事兒鬧的這麼大,不像是假的吧?』
幫傭們都有點糊塗。
但花白禾卻發現自己接收到了好幾道『你好渣啊』的目光。
花白禾:「……???」
她無言半晌,操控著自己的輪椅重新轉了個彎,調轉了方向,又緩慢地駛回了自己的屋裡,對外頭的人擺了擺手:
「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目送著她原路返回,擰上門把手的時候,她又用那種沉重地、不知在為誰默哀的語氣轉過頭來慢慢說道:
「還有,你們給我去廚房點只窯雞過來,配一杯奶茶,還要草莓布丁和拿破崙蛋糕。」
她要化悲憤為動力,吃飽了再思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五分鐘後。
噴香的雞肉味在臥室里瀰漫,浸透皮肉的醬汁風味十分濃郁,香氣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捏著人的鼻子在這隻窯雞前沉淪。
花白禾帶著塑料手套,怒而撕雞。
扯下來一隻雞腿之後,她對系統說道:「講個笑話,我有個對象,但我自己不知道。」
系統對她表以三秒鐘的同情。
花白禾咬下一口嫩滑的雞腿肉,搖了搖腦袋:「古有孔母出門遊歷,踏過巨人腳印,有感於天地靈氣,繼而受孕生下聖人;今有薛苓憤而出櫃,為表決心閉門不出,一片真心日月可鑑,以致國家分配對象?」
不然怎麼解釋這個江雪小朋友夢遊一樣的操作?
花白禾記得自己跟這人就只有幾面之緣的關係,撐死就被她撞破一次不可告人的活動,再拜託她給自己扔了下垃圾,怎麼、怎麼就成她對象了?
花白禾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覺得自己被碰瓷了。
心裡有點急,又有點生氣。
恰在這個時候,手機『叮咚』了一聲,提醒她有人找。
花白禾的憤懣頓時卡了殼,低頭一看,是那個『流螢』:「我聽小雪說了你的事情,現在在家裡還好吧?」
「要不要我找人偷偷給你送飯?」
花白禾一看,這來的正好,她還有話要問:「薛承不至於餓死我,不用擔心,我就是有個疑問——請問你的朋友是怎麼想的?怎麼突然就成我對象了?」
她一邊敲字,一邊納悶:
這江雪跟流螢還真不愧是朋友,物以類聚,都對自己有意思啊?
流螢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避重就輕地開口道:
「你的事情在外面傳的沸沸揚揚,不太好聽,傳到她耳中的時候,她有點生氣,想為你說話,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花白禾:「……?」
雖然手上敲著問號,但花白禾心中卻已經冷靜了許多。
外面的人會說她什麼,她心中自然有數。
無非是說她從小家教不錯,可惜後來太過叛逆,長成了誰也不敢管的野孩子,要麼是說她自甘墮落,要麼是說她不思進取。
這次的事情出去之後,她早知道自己會成為整個圈子裡的笑柄。
但這些對她而言都無所謂,再難堪的境遇她都見過,何況這只是一個不屬於她的世界,她在意的,只有薛繼鳴頭頂的進度條。
其他,都不重要。
而江雪在這個風口浪尖上,高調宣布的事情,就像是在對所有人說:
你們不是覺得,只有那些在你們看來是垃圾的人,才會選擇這條道路嗎?
你們不是嘲笑薛苓是因為家裡沒教好,才要這樣丟進薛家的顏面嗎?
不是這樣的。
這不過是大多數人愛吃蘿蔔青菜,我獨好這口炸肉,僅此而已。
與教養、與身份,通通無關。
花白禾一時失神,等注意力挪回的時候,屏幕上跳出的最新內容是流螢問她:
「你……不喜歡江雪嗎?」
明明按理說,這兩人該是情-敵關係,花白禾卻不知怎麼沒聽出幾分雀躍,反而試探的意味居多。
她又撕下一片雞腿肉放進口中,鼓動腮幫子的同時,視線卻凝在上頭的那句話當中。
不喜歡嗎?
花白禾問自己。
繼而她扯了扯自己的唇角,直到把手頭的這隻雞腿消滅完畢,才扔下骨頭,褪下右手的手套,在手機屏幕上動了動:
「小屁孩,談不上喜不喜歡。」
……
此刻的江家。
江雪正獨自在房間裡坐著,看著手機上跳出來的那句話,她漂亮的眉頭不由擰了擰:
小屁孩???
她現在的身份,只比薛苓小几個月而已!
尊嚴受到挑戰,江雪的眼底逐漸醞釀出危險的情緒,胸口一片氣悶,恨不能插著翅膀飛到薛家,讓某個人哭著喊她姐姐。
正當時,「咚、咚」兩聲輕響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江雪敏銳地朝外頭看去,見到自己的窗外趴著個人,正對她微微點了點頭,手裡還拎著個食盒。
她有些驚訝,自己的房間可是在三樓。
江雪放下手機,走到窗前,把自己的窗戶朝內拉開,對外頭一個笑的陽光燦爛的同齡男生高漸疑惑道:
「你……怎麼來的?」
高漸指了指自己腰間繫著的安全鎖,又讓她看了看旁邊另一家陽台上晾衣服的欄杆,將手裡的食盒一股腦塞進她懷裡,小聲道:
「雪姐,我之前宴會上喝多了,這嘴欠打的很!」
男生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繼續壓低聲音:「聽說你最近被家裡禁足了,為表決心還在絕食——唉,身體要緊,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做鬥爭,我今天特意去旁邊的京城飯店給你打包的特色菜,你趁熱吃吧,吃完把垃圾給我就行。」
江雪看了看手裡的食盒,又看了看他臉上那慚愧的賠笑。
半晌後,她轉身將手頭的這份熱乎乎的食物放到桌上,因為是高檔飯店的食品,盒子還帶保溫作用,一時半會兒涼不了。
而後,江雪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盒子,很淡定地走過來遞給他:
「你來的正好,這是陽河早上給我送的,你替他還一趟吧。」
那日參加晚宴的小輩許多,面前這個高漸和江雪所說的江陽河都是起鬨的人群之一,最近這些男生各個對她身懷內疚,輪流鍛鍊蜘蛛俠的技能,就為了給她送飯。
聽林婉秀說,小區旁邊的攀岩俱樂部最近還多了好幾個鑽石會員——也不知道跟這事兒有沒有關係。
男生看到那盒子,不僅沒有半點詫異,反而眉開眼笑地對她保證:
「哎,雪姐你放心好了,你不耽誤自己的健康就行——晚上我再壓著老四老五過來給你賠罪。」
「秀秀跟我說了,她們今天晚上會讓家裡長輩來勸勸乾叔,你很快就可以出來了。」
江雪:「……」
這種仿佛她正在接受改造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高漸沒注意到她臉上的無奈,揣著盒子正想走,不知想起來什麼,又回頭對江雪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對了,雪姐,我忘了說了,祝你和薛苓百年好合。」
說完他就踩著空調機下的那片承重水泥,輕鬆地摸到了旁邊的陽台,三兩下翻身進去,消失在了江雪的眼前。
江雪耳邊還迴蕩著他那句百年好合,原本眼底的那些黯淡盡數消失,化作了一片暖融融的笑意——
這話,她愛聽。
反正她是不是小屁孩,總有一天能親自向對方證明。
……
新年的腳步一天天近了。
從小年開始,各家各戶就開始忙著採購、打掃衛生,許多人家還要回家進行送神儀式,以及祭拜祖先和宗族祠堂。
關於薛、江兩家的流言慢慢被柴米油鹽的閒聊所取代,各家對今年雞鴨年貨還有大牌衣服的價格挪過去了更多的關注,於是最終,這件事終究只有兩家人去共同面對。
幸運的是,江乾和薛承並不在同一家單位上班。
否則這二位家長若是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弄不好哪天就要質問對方:
說!是不是你女兒把我孩子給帶壞的!
饒是如此,兩家人最近的氣氛也有些不太對盤,聽說那江乾就成日裡拉著薛小叔薛合,明里暗裡地打聽,這個薛苓究竟是個什麼病-毒人格,怎麼還帶傳染的?
傳染也就算了,怎麼還靶向傳染?專門挑著自己家的青年才俊下手?
薛合也很無辜,他平日裡去自己大哥家十回,能有一回見著薛苓人就算不錯的了,其他時候,他估計薛苓眼裡根本沒有自己這個叔叔。
於是他憋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老友的這個問題。
江乾那個愁啊,之前因為家庭合睦、兒女有為,本來生活極其得意,讓他比同齡人都少了許多操心的事情,模樣看著十分年輕,縱是在單位也有很多小姑娘樂意向他請教問題。
但這事情一出,他每天早上起來,都能從自己的枕頭上發現許多根早夭的黑髮。
一夜間,中年危機就光顧了他。
江乾都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叛逆期遲到十年的女兒談心。
他愣是不明白,好好的一個孩子,她怎麼就不正常了呢?
為此,向來健壯如牛的他終於決定去單位醫院看一看心理醫生,想知道一下這是個什麼情況,該怎麼帶女兒治療比較好。
對方初時還以為他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雖然上班的時候了解過這個單位的所有人員,但是很少見到江處長過來,這會兒喝著下午茶突然見到他登門造訪,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兩人愣了幾秒鐘,那醫生才注意到江乾臉上的愁苦,趕忙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迎了過去:
「江處長,這是怎麼了?」
「小王啊……」江乾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滿是一言難盡的表情,直到跟著他進去坐下了,才醞釀著出口了自己的話。
他說:「你對同-性-戀怎麼看啊?」
小王一聽,頓時聯想到這些天單位里那些風風火火的傳言。
他也沒多說,只從旁邊的架子上抽過了幾本書,對領導笑了笑:「江處,我知道您這會兒心急,但這個問題,我們確實得深入了解一下——」
「我說了也不算,這裡有一本專門解釋的這個現象,下面一本是關於各國對這個現象接受程度的民意調研,還有幾本相關的,您可以挑著先看看。」
江乾本意上是來做個諮詢,結果突然被塞了這麼多的書,所幸他是個搞學問的,不然這會兒估計是一臉懵。
他低頭看了看書,又抬頭看了看沖自己微笑的小王。
最終憋出來一句:「行吧,那我回去看看。」
……
年三十的那天晚上。
薛家的年夜飯飯桌上坐了許多的親戚,幾乎整個家族的人都來到了薛承家裡。
往日一家幾口坐著顯得有些空曠的大餐桌周圍,現在總算熱熱鬧鬧地擠滿了人,薛繼鳴本來跟其他表親們一塊兒聊天,忽然聽見手機響起來,他拿過一看——
是趙荷給他發了個視頻邀請。
「哎繼鳴哥,這馬上就到呈呈的節目了?」有人看他離開,指著電視上那個過年節目,問了他一聲。
薛繼鳴沖那人笑了笑,隨口回道:「他沒問題,前段時間還給我看了稿。」
然後就迅速拿著手機回到了房間,美滋滋地跟對象打跨年電話去了。
一直等到親戚們在外頭喊開飯,他才從房間裡出來,正看見有人給花白禾提前送餐——因為她向來不樂意應付人多的場面,薛繼鳴湊過去扒著門問了一句:
「姐,江雪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過來呀?」
花白禾聽見這話,拿著筷子的動作頓了頓,面無表情地轉頭看著他臉上的春風得意,半晌才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
薛繼鳴:「……???」
這怎麼還能不知道呢?
他看了看花白禾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們吵架了?」
花白禾用勺子撈了個酒釀丸子,慢吞吞地說道:「這是個好問題。」
然後在薛繼鳴茫然的神情里,她意味深長地回了一句:「你猜?」
薛繼鳴:「……???」
不知道為什麼,越臨近過年,他感覺自己姐姐的脾氣越發陰晴不定。
想了半天,他只能將這個歸結成是對方在每年過年看見親戚人多,就要發作一回的『過年綜合症』。
薛繼鳴對她的狀態表示了理解,並不在這裡堵她的槍-口,腳下迅速往後一退,抬手抱拳:
「打擾了。」
「告辭。」
他反手幫花白禾將門給帶上了。
……
門內。
花白禾嚼著嘴裡的酒釀圓子,試圖靠著這碗小吃一醉解千愁,可惜……
這裡頭酒放的太少。
直到吃的碗底朝天,花白禾都清醒的很,她將空碗推到一旁,單手托腮,兩眼放空地對系統說道:
「統兒,你說,等她來了,我該怎麼樣委婉而不失禮貌地拒絕她對我的追求?」
系統看了花白禾這麼多個世界,頭一回見到她要拒絕來自一個美人的追求,頓時感動不已,聲音都帶上了顫抖模式:
「只要是拒絕,怎麼樣都行!」
花白禾迅速地點了點頭:
「然後我拒絕了江雪,即刻投入流螢大大的懷抱,你看這操作怎麼樣?」
系統:「……」
系統:「…………」
它是誰?它在哪兒?它剛說什麼來著?
花白禾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又傷害了一次系統,她這段時間閒來無事,靠著福爾摩斯般的觀察力,瀏覽了關於流螢的一切消息,甚至還進她的空間裡看過。
不論是圍脖、讀者群,還是她的空間裡。
所有的地方都沒留下過她有對象的痕跡——
不過,花白禾對於江雪所說的,『流螢曾暗戀過一個人』這件事表示很有興趣。
但愣是沒找到關於那個人的一星半點的記錄。
這人可真是……能藏。
要麼是那個人被她一直放在心底念念不忘,要麼就是她早就從這段情感中走了出去。
花白禾決定,等看到真人的時候,再當面試探一下。
系統從內傷中緩過勁兒了,這會兒問了花白禾一句:
「我看你是鐵了心,想談戀愛了,是不是?」
花白禾指天發誓:
「那絕不是的!我這不是自己行動多有不便,想建立個互幫互助小組,共同建設和諧社會嘛?」
系統頭一次聽見有人能把『炮-友關係』說的這麼文明。
它沉默了半晌,匪夷所思道:「你在原本的世界裡也這樣嗎?」
「我的意思是,掃-黃打-非小組怎麼還沒把你抓進去?」
花白禾大言不慚:「可能因為我長得好看吧。」
她說完又哼哼了一句:「不知道某些系統現在是不是會很後悔,畢竟當初它要是不搞-殘我的腿,導致我的娛樂活動受限,現在也不用在這裡擔心我對年少無知的小女孩兒伸出魔爪了。」
系統冷冷地笑了一聲。
「是啊,」它說:「所以下個世界我們再見。」
花白禾:「……???」
她突然有個不太好的預感。
但是在跟系統打聽下個魔鬼世界的信息之前,她手機上出現了新的消息。
是店裡的經理給她發的今日營業額。
花白禾看著上面的六位數,整個人陷入了呆滯,立刻拿起手機問道:「今天又來大客戶了嘛?」
她決定接下來針對這些高級客戶,推出一些特別的服務——
比如每月在這些超級vip裡面抽一個人,贈送一些新品體驗試用,一來可以等客戶反饋,改進產品引進類型,二來也能夠拉近和客戶之間的感情。
她說著就把自己的想法往上輸入,林林總總寫了好多,才重新拉回頁面,去看剛才經理的回覆:
「不是,這次還是您的朋友,就是上次來這邊大批量下單的那位。」
花白禾愣了幾秒鐘,才想起經理說的人是流螢。
如果這個流螢大大,真如她所說的,是個單身……
「那她可真是個狠人。」
花白禾喃喃道。
自己頂多也就是買些小打小鬧的入門產品,這流螢可真是……什麼都敢往自己身上招呼?
騷不過,自己這個天然斷腿的都騷不過啊。
花白禾霎時間清醒了,乾脆利落地對系統說道:
「請允許我真誠地為之前的齷-齪念頭向你道歉,爸爸,我保證,在這個世界,無論是流螢還是江雪,我都絕不會動她們一根指頭。」
系統現在不是很敢相信她,語氣平平地問了句:
「是嗎?」
花白禾猛點頭,非常誠懇地說道:「真的,你信我,兩P相遇,必有一傷,我跟流螢不、合、適。」
何況這還是個看上去超級喜歡玩抖M遊戲的小p?
系統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什麼玩意兒?」
花白禾沉默了一會兒,換成了人話:「意思是,我和流螢躺在同一張床上,可能會默契地開始玩『123木頭人』的遊戲。」
誰都不想當第一個動的。
系統:「……」
它一個未成年系統,每天究竟都在經歷什麼啊?
它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好、好吧,反正,我可以把這個當做好消息,對吧?」
花白禾沉痛的點了點頭。
看來在這個世界裡,她註定只能孤單地一個人走下去。
……
托經理的福,花白禾對流螢的那些念頭都消失的乾乾淨淨,過年期間整個一清心寡欲的狀態。
直到江家人上門的那天。
按理說,在這個年節當中,江家是絕不想跟薛家的人扯上一分一毫關係的,甚至在菜市場買把青菜,都拒絕去對方造訪過的攤子。
之所以會發生這一幕,純粹是因為江乾熬著夜把小王醫生給的那些書都給看完了。
他大晚上的,在房間裡靜坐了許久,其間好幾次被妻子勸說去睡覺,愣是固執的沒動,直到最後兩夫妻在裡頭相對抹淚。
第二天,他走進江雪的屋子裡,對她開口說道:
「你……也別成天在屋裡吃外賣了,大過年的,出門走走吧。」
江雪絕食的真相被發現,半點臉紅的意味都沒有。
只很坦然地回道:「去哪裡?」
江乾瞪著一雙熬夜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說道:「除了薛家,你還有別的想去的地方嗎!」
江雪愣住了。
她察覺到自己眼眶裡浮出的熱意,半晌後接了一句:
「爸,謝謝。」
……
大年初三。
江乾和薛承兩位老父親,坐在薛家的客廳里,面對面喝著茶,雙方的臉臭的仿佛在喝馬尿。
以至於沖茶的薛繼鳴一度以為是自己拿錯了茶葉,導致兩位家長對他的手藝如此不滿。
最終還是江雪先打破了沉默,對江父開口道:
「爸,我先去看看苓姐……可以嗎?」
本來話到薛苓那兒就收了,卻因為想到江乾今早的表情,後面硬生生又加了一句詢問。
江乾一聽,心中還是忍不住來氣。
自己這都上門了,從進屋到現在,愣是沒見著薛苓出來,這是什麼個態度?
他有心說不許去,結果旁邊的薛承點了點頭,回了一句:「去吧。」
江乾炯炯有神地看著他:「……」
這位先生,江雪是你女兒嗎???
江雪也沒管他們兩個大男人之間詭異的氣氛,起身就往花白禾的房間裡去,也許是她跟花白禾的關係眾人皆知,就連門口的保姆都沒有再攔她。
伴隨著門把手被擰開的輕輕聲響。
裡面書桌邊有個女生轉過輪椅,神情淡定地看著她:「來了。」
江雪反手關上了門,目光與她對上,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才對花白禾點了點頭道:
「嗯,我來了,苓姐。」
花白禾坐在輪椅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並不著急問她這漫天流言的事情,但江雪已經主動開口了:
「抱歉,前段時間拿你的事情當引子,跟家裡出-櫃。」
花白禾搖了搖頭:「沒關係。」
她說:「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家裡解釋清楚?」
江雪邁步朝她走去,手放在兜里的眼鏡上,她今天沒戴隱形,所以並不能將對方的模樣看的分明,除非湊得更近些。
她這是被遺傳的近視,後天努力控制著閱讀習慣,也只能讓度數不再加深而已。
花白禾也沒從她的身上感覺出什麼侵-略-性,也就沒管她的動作。
「解釋……」江雪細細地咀嚼了這兩個字,直到走至花白禾的跟前,才慢慢道:「如果,我不打算解釋呢?」
她俯下-身,單手撐在桌上,朝輪椅上的人稍稍偏去,脖頸里芬芳沉沉落下,沁入那人的鼻翼間。
「從一開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開始,我就被苓姐吸引了。」
江雪抬起手,將薛苓肩側的一縷頭髮慢慢地掛到她的耳後,微涼的指尖碰到溫軟的臉頰時,成功讓身下人往另一側縮了縮。
花白禾疑心這人是不是有第二重人格。
每次跟她隔了點距離的時候,這人就溫潤有禮,一旦湊的稍微近了點,隨時隨地會發作的危險就會從每個毛孔里雀躍著往外冒。
她僵了僵,直言道:「我對你沒有興趣。」
江雪半點也不擔心,問了一句:「那你對誰有興趣?流螢?」
她甚至做好了花白禾一旦點頭,她就攤牌自己身份的準備,然而——
「不啊,我對她也沒興趣。」
花白禾的話語在室內響起。
江雪的動作停住了。
她直直地看進花白禾的眼睛裡,開口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你一看就不會玩,而她,一看就太會玩了。
花白禾暗自嘆氣,心道這兩人要是能中和一樣,那就好了。
她還沒開口,江雪就接了下去:「苓姐不喜歡我,是因為我這樣子,顯得太無趣了,是不是?」
花白禾眨了眨眼睛,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江雪低低地笑了一聲。
笑聲剛出口,就消散了,差點讓人捕捉不到。
她直起身來,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抬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五指從前額往後捋,柔順的黑髮從她的指縫裡穿過。
「正好。」
她說:「我也膩煩了總是要在苓姐面前裝成乖乖女的樣子,我到底能不能讓你滿意,還請苓姐親、自、嘗、過、再、說。」
末尾的幾個字輩她咬了重音。
與此同時,她從兜里摸出了一根皮筋,將腦後的頭髮輕鬆纏了幾圈束起,又從兜里摸出了自己常用的金絲邊眼鏡,架在鼻樑上。
儼然從之前那副單純無害的樣子,變成了……斯文敗類。
花白禾被她的大變身給嚇了一跳,疑心這人是不是個變形金剛,就看見她抬手挑起自己的下頜,湊近眯了眯眼睛:
「這樣果然舒服很多啊,能把苓姐這幅脆弱又可憐的樣子看的清清楚楚……不知道等會兒苓姐哭出來的時候,是不是也能這麼漂亮?」
花白禾顫顫巍巍地喊系統:
「統、統統兒,她的眼鏡里是不是住了什麼妖怪,為什麼戴副眼鏡之後,整個人都變得這麼鬼畜?」
系統也被這一代才女的二人格給震驚了:
「不、不知道啊。」
花白禾嘆了一口氣:「哎,還好我喜歡。」
系統:「……」
完球,又來了。
花白禾剛想張嘴說話,嘴裡被對方從兜里摸出個圓球塞了進去。
她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想說點什麼,卻已經晚了。
……
十分鐘之後,有人敲了敲門:
「小姐,已經到了午餐時間,您今天是打算出去吃,還是讓我們拿進房間?」
花白禾眼角掛著淚,不停地『唔唔唔』出聲,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人,黑色的眼睛裡蒙了層水霧,像是河澗里的黑色鵝卵石,被水浸過越發圓潤剔透。
江雪一手伸進了她蓋著的毛毯中,另一手揩了揩她的眼角,貼近了耳朵:
「嗯?苓姐說什麼?」
「不行啊,你老是這樣跟我撒嬌,我根本聽不清你的話呀。」
花白禾努力睜大了眼睛,想說話,卻還是什麼都說不出來,而外面的敲門聲已經越來越急促了。
江雪嘆了一口氣,湊到她耳邊說道:
「你也不想被人看到現在這幅可憐巴巴的樣子吧?那你答應我,要好好地說話哦。」
花白禾差點被她那副哄騙小孩兒的語氣騙到,但是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只能對她迫不及待的點頭。
直到口中重獲自由——
「不用午餐!我這裡有吃的,江雪也不用,你讓他們自己吃吧!」
江雪滿意地替她擦了擦額間的汗,誇了她一句:「真乖,苓姐接下來還想玩什麼,我陪你呀。」
花白禾內心激動的猛點頭,面上卻是驚恐地拼命搖頭。
江雪歪了歪腦袋,問道:
「啊,不喜歡這個尺-寸嗎?可是你上次明明玩這個玩的很開心啊,好吧,我們換一個吧——但是在換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說:「現在,你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流螢啊?」
※※※※※※※※※※※※※※※※※※※※
傳說中的死亡命題來了。
請看花白禾如何回答。
以及,江雪同學終於絕望了,她放棄了攤牌的打算,開始了……精-分玩法,恭喜。
*
霸王票感謝慢吞吞地來: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感謝上善若水扔了1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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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隨隨扔了1個地雷!你這個名字有點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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