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女兒(十三)


  末世第十年。思兔sto55.com

  人類世界的倖存者基地發展的越來越多,能力者數量越來越多,頂尖能力者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大。

  各個基地要麼以科學技術為核心,要麼以強大的武力為核心,各方勢力盤踞一地,世界一時間恢復成了無政府狀態,各個地區之間的交涉和來往主要以基地為主。

  這是個最混亂的時代,也是最欣欣向榮的時代。

  各國倖存的軍方都聚攏起來,將末日中倖存的生物學、病理學等學科的教授都聚集起來,集中研究致使喪屍產生的巨大能量,爭取早日解決喪屍問題,讓人類世界重新恢復秩序。

  畢竟,在這十年間,得到進化的不僅僅是人類,喪屍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就像是大自然物競天擇的選擇方向似的,喪屍群中漸漸也出現了不同的進化種類,每一種新的進化類別出現後,就意味著人類收復城鎮、解決它們時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在諸多研究喪屍病毒和生命能量的基地中,以北美洲的藥丸基地為最出名的存在,亞洲的華國、太陽國,歐洲的日不落帝國、日耳曼帝國等擁有強大軍事力量的國家,都紛紛派出了人員長途跋涉抵達北美,試圖用其他的利益與藥丸基地換取最新的研究成果。

  藥丸基地的總負責人十分高興,一邊盤算著這次自己高價派出的能力者隊伍能夠得到多大的收穫,一邊又覺得,經過此次末世中的發展,未來人類世界走出末世後,藥丸公司未必不能夠發展成為有與一國實力相匹配的龐然大物。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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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對末日的來臨,說不上是一無所知。

  ……

  此時,藥丸基地的總部頂樓,會議室內。

  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大男人,穿著白大褂,面無表情地給會議室內的諸多老闆們講解自己最新的研究成果:

  「『藍海』項目的初始實驗體解析成果完畢,我們從中檢驗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該能量與百慕達三角地區的人魚禁地中散發的能量一致,假如能夠再捕捉到一具人魚的活體,從他們的身上解析出這股能量的編碼,與人類的基因融合之後——」

  「新人類在壽命方面會取得巨大的突破,由於細胞活性極高,不再進行代謝活動,也即是說——」

  「新人類的壽命接近永恆。」

  那發言人的話語十分冷淡,不知是不是藥丸公司頂尖研究人員一貫的性格,哪怕雙眼中有一團極為狂熱的火焰在燃燒,他的面部表情也是十足的漠然,好似自己只是做一個例行周會報告。

  但他投下的消息,對全場的股東來說,不吝於一個原-子-彈爆-炸的效果!

  接近永恆的生命,那是什麼樣的概念?

  那是神才有的資格!

  藥丸公司的諸多股東臉上都出現了狂喜,其中以大股東和二股東為最,兩人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愉悅。

  只有他們才知道,「藍海」項目的出現是為了什麼。

  上個世紀四十年代,米國因為珍珠港之戰,被拖進了二戰的深淵中,國內許多的醫療人員都被送到了戰場上,當做後勤的醫護人員。

  其中,一個叫做米倫的醫生,乘船而出,跟著大部隊去歐洲戰場支援,走的是大西洋航線,但是當時恰逢百慕達三角地區的風暴期,這趟航行並不順利。

  米倫所在的船隻,整個消失了,船上的所有人員下落不明。

  直到戰爭結束後的幾十年,他突然回到了家中,讓一堆以為他早已喪身在戰場上的家人驚喜不已,然而他之後的表現卻不像個正常人。

  他聲稱自己所在的船隻遇到了人魚們的襲擊,所有人落水之後,他卻被一隻人魚看中,直接帶到了人魚們生活的地方。

  米倫與那人魚發生關係之後,莫名其妙擁有了能夠在水中呼吸的能力,由此,他見到了一處極為震撼的文明!

  他說,人魚們的壽命約莫是人類的五倍,人魚們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他這次偷偷上岸之後,因為泄露了這個秘密,將會被處死。

  三天後,他無端端失蹤了。

  當時只有一家米國的地方小報紙接受了他家人的採訪,米倫的家人們也堅信他是患了什麼精神病,還發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尋人啟事,可惜沒有任何下落。

  只有當時藥丸公司的負責人,目前第一股東的爺爺,格外重視這個消息。

  因為他年輕的時候,曾在海中溺水,後卻被一條人魚所救,直到長大成人,他依然忘不了這件事,在繼承了家中的公司之後,他堅信,人類目前身上所有不能解決的問題,都最終要從海洋中去尋找。

  大海是孕育這顆星球上所有生物的源頭,它知道所有的秘密。

  人類一定能從人魚們的文明中獲得更為先進的知識。

  於是,藥丸公司從上個世紀七十年代開始,就在探索人魚們的秘密,公司的所有製藥方向,都從海洋生物上獲得靈感,潛水的設備和技術更是一直走在米國的前沿,就連軍方的海軍發展,部分設備都要從藥丸公司購買。

  直到九十年代——

  藥丸公司抓到了第一條人魚。

  沒錯,塞壬並不是他們公司抓到的第一條人魚,九十年代的那條才是。

  以當時的技術和設備,公司只能夠分析出那條人魚的構造與人類迥異,但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能夠在陸上自由變出雙腿,能夠在海中稱霸的力量,深深吸引了藥丸公司的股東們。

  他們甚至嚮往這種能夠在海中穿梭自如,永遠保有年輕的狀態。

  從那時起,公司就在研究人魚的秘密了。

  那條人魚能夠與他們溝通,不堪忍受他們的手段,說出了許多的秘密,其中就包括人魚族的傳承地,她說裡面有一股強大的能量,甚至能讓人魚族的族長得到脫胎換骨的力量。

  之後,藥丸公司就在潛水設備和百慕達三角的秘密上潛心攻研,一直到二十一世紀。

  抓捕到塞壬之前,他們正巧在百慕達附近準備對海底的那座金字塔進行研究,但是因為不得其門而入,只能先試探地進行了一番攻擊。

  當時金字塔發出了劇烈的震動,隨後釋放出一股莫名的能量,讓同去的所有探索人員全都莫名喪了命。

  結果,外圍的人卻抓到了塞壬。

  正好,「藍海」項目研究人與海洋生物的融合進度已經到了一定的階段,他們可以試試最終極的,人類與人魚的基因融合了。

  可惜,這關鍵的時候,卻讓塞壬逃跑了。

  再之後,那處金字塔所在的地方,不久之後發出了一陣奇妙的動靜……

  裡面的能量似乎擴散了。

  氣候急劇升高,而後又飛快降低,動物、植物出現各種異常,人類中進化出異能者。

  藥丸公司總部的一台特殊能量捕捉儀器,將那股能量釋放後的一切變化都捕捉到了。

  被及時保護起來的股東們心中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滿是歡喜。

  人魚族們研究出來的那股能量,只是泄露就能夠對全球造成這樣強大的變化,假如是將它移到人類的身上呢?

  他們再次打起了那股能量的主意,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抓一條人魚過來進行之前未完成的融合。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派出去的隊伍,去的時候整整齊齊。

  回來之後,就已經全部換了芯子了。

  ……

  此時,米國西海岸邊的一處偏遠小山溝中。

  花白禾動了動自己揣在兜里的左手,跟著眾人上岸之後一路往這邊走時,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機智,因為左手釋放的死亡能量太強大,手臂上的皮膚有了一定的衰老痕跡,甚至有些脫水般的乾枯。

  然而她及時用右手又釋放了一種生機勃勃的能量,負負得正拯救過來了——

  除了右手好像變得嫩了點之外,沒有更嚴重的副作用了。

  花白禾反省了一下,覺得自己以後在動手前,一定要精確計算好兩手之間的能量釋放。

  數學老師誠不欺我,做事如做題,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麗莎……?」

  恰在此時,一聲呼喚從隊伍的前方傳來。

  是夏單在一處隱藏的洞口前輕聲呼喚的聲音。

  下一秒,眾人聽到了一聲軟乎乎的「嗷嗚」聲。

  只見一隻雪白的,身上有黑色條紋的小動物從裡頭撞開外面的許多樹枝,高高興興地朝著夏單撲了過來。

  夏單懵了一下,條件反射給接住了。

  旁邊的塞壬好奇地問了一句:「你還養了狗?」

  同一時間,那小東西從夏單的身上轉過來,終於發現了身邊還有其他的氣息相當不好惹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索菲亞只懶洋洋地覷了那小傢伙一眼,就不感興趣地挪開了視線。

  塞壬在發現那小東西是老虎之後,倒是頗有興趣地抬手去逗了逗,不多時輕笑著說了句:「爪子還挺鋒利。」

  能讓她說鋒利的爪子,肯定不是一般的殺傷力。

  「夏叔叔?」

  洞口裡又傳來一聲不太確定的呼喚聲,比之前小老虎的叫聲更萌。

  讓人很難想像,這樣的女孩兒是能夠讓喪屍群退卻的存在。

  她撥開一些更高處的草木偽裝,從裡面走了出來,對夏單露出了個暖和的笑容,又望了望周圍的人,低低地開口道:

  「你們是叔叔的朋友……嗎?」

  說到一半,她頓了頓,視線停在了花白禾的身上。

  夏單將她保護地足夠好,所以她並未被這末世磨滅太多的孩子心性,哪怕這會兒其實她應該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但所有人看到她那身高和外貌,都很難將她和成年這件事聯繫起來。

  花白禾看到這小孩兒的第一眼,就順口問了一句世界意志:

  「這是什麼類型的能力?」

  畢竟這是夏單摸索了十年都沒找到的答案,花白禾估計沒人能比世界意志這個源頭更懂了。

  聽見她的問題,世界意志卻有些猶豫。

  它沒想到這麼巧,想要一個合適的人作為載體,帶它離開那個人魚族的禁地,讓它能夠出來解決一些「小意外」。

  在它的想法中,這個叫做麗莎的人,應該是早就死亡了。

  這人是介於喪屍與人類之間的存在。

  因為她體質的特殊性,能夠讓控制喪屍的細胞將她當成是指揮者,主動服從她的指揮,像是身體的軀幹服從大腦的指令一樣。

  世界意志存在的這麼長時間以來,也見過許多的普通人類他,它知道人類的劣根性,也知道人類的情感存在奇蹟。

  幸運的是……

  這次它看到的是奇蹟。

  這個麗莎,應該是跟夏單待了許久,才一直保持住了這個狀態。

  它這一路在花白禾的身上,從夏單那裡聽到了人類社會近十年的狀態,本來還有些好奇喪屍中為什麼沒有出現王,畢竟這個進化速度不太合理。

  現在它明白了。

  王早就出現了。

  只是王一直以為她是人類。

  那丁點的身高變化,估計是意志太強悍的結果,強行用意志催動了體內細胞在生長方面的活性,一點點沒問題,但想要像其他人一樣輕鬆長高,麗莎要花的時間一定會是普通人的百倍。

  花白禾不知道世界意志的這番思考,還以為自己的問題為難住了它,於是當即給了它一個台階:

  「瞧我這話問的,忘了你在信息落後的地方待了這麼多年,跟不上時代是正常的。」

  世界意志:「……」

  它很淡定地為自己正了名,身為即將掌控世界的意志,它不願意變成花白禾話中沒見識的鄉巴佬:「不是什麼特別的類型,她是喪屍,僅此而已。」

  花白禾喜出望外,聽到它回答的時候就給夏單同聲轉述:

  「忘了跟大家說了,之前那個人魚族的禁地意志跟著我出來了,她說麗莎的這個不是什麼特別的能力,就是她變成了喪屍而——」

  「等等?喪屍?」

  沒等眾人錯愕過來,花白禾嘴打了個瓢,眼中出現十分的茫然。

  夏單瞬間睜大了眼睛,反應過來之後下意識去捂麗莎的耳朵,不想讓她聽見這種言論。

  麗莎抬頭看了看他,低聲喊了一聲:「夏叔叔。」

  她下意識地低了低頭,不想去看周圍那些人的眼神,畢竟跟著夏單躲躲避避這麼多年,她知道其他的人聽見喪屍的反應是什麼。

  她是喪屍嗎?

  麗莎莫名想到了自己在醒來見到夏單之前做的一個夢。

  夢裡,她又回到了和爸爸出外逃命的那天,爸爸開著車,堵在了路上,被後面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提著棒球棍,捅破了窗戶玻璃,將他拉下了車。

  那人看了她一眼,對她露齒挑釁的笑了笑,然後單手舉起了棒球棍,當著她的面,朝著她親愛的爸爸腦袋上打去!

  在夢裡,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茫然,心底卻慢慢地湧上了憤怒。

  她不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為爸爸報仇,咬死那個討厭的男人。

  咬死……

  麗莎一邊照顧爸爸,一邊為自己冒出來的想法所驚。

  夢裡,她的爸爸和她記憶中一樣,在夜晚的時候醒了過來。

  那是她不曾告訴過別人的秘密。

  她爸爸在對她微笑,試圖像是以前一樣地抱住她,安慰她說沒關係,然而不知道為什麼,麗莎卻覺得他喉嚨中卡了許久的話,像是「對不起」。

  夢裡的麗莎跟之前一樣聽不清爸爸的話,於是她湊了過去……

  後來,她的脖子有些疼痛,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的身體中擁有了格外多的力量。

  那個曾經用棒球棍打破她爸爸頭的男人,又一次開車路過了她這邊,不知是在城市裡迷了路,還是怎麼的,又開了回來,試圖去打開她車上的後備箱。

  麗莎輕輕地打開了車門,在那男人埋頭在後車廂里搬東西的時候,走到了他的後面——

  之後,她醒來了。

  那些她遇見夏單,想讓他帶著自己離開,想要跟著他的念頭產生後,被她下意識忘掉的糟糕的記憶,也一起醒來了。

  麗莎用腦袋挨在夏單的褲子上,小聲地說了一句:

  「夏叔叔,我好像有點頭疼。」

  以前,她這麼說話的時候,夏單就會很緊張地去給她找藥,找吃的,雖然她其實什麼味道都吃不出來,但是她依然很想要那種溫暖。

  現在她很害怕,自己說出這話之後,夏單會推開她,會不再像以前一樣對她。

  就在麗莎惴惴不安的時候,她聽見之前那個說自己是喪屍的姐姐又補了一句:

  「哎,算了,小場面,有什麼好慌得——我連人魚都見過。」

  「人固有一死,或直接倒下,或變成喪屍。」

  「喪屍而已啊,太正常了,何況是這麼一個可愛的小朋友,一想到她還是個努力想長高的喪屍,我真的害怕不起來。」

  花白禾面色十分淡定。

  畢竟根據世界意志的描述來看,喪屍只是那些死去的人吸收了那股能量,被那能量所控制而已。

  但如果是死之後還能保有自己的意志,那就跟那些行屍走肉完全不同了。

  聽見花白禾的話,索菲亞點了點頭,附和了一句:

  「我老婆說的都對。」

  傅光啟、塞壬:「……」

  夏單看了看一行人毫無異色的表情,心中漫上來的驚慌也瞬間降了下去。

  也是,能在第三實驗場面不改色,當著那麼多實驗體放《還珠格格》,站在實驗場中心呼喚愛的人,怎麼會是一般人呢?

  夏單鬆了一口氣,半蹲下來,拍了拍麗莎的肩膀: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想想,上次給你買的藥不知道還能不能用上,一會兒我去跟人換點藥吧。」

  聽見夏單一如既往緊張的聲音,麗莎從他的懷中抬起頭來,悄悄看了看周圍那些厲害的人,又把目光放到了花白禾的身上。

  花白禾在聽世界意志說操作,察覺到她總是在看自己,笑吟吟地問了一句:

  「怎麼?」

  「噢我忘了自我介紹,小美女,初次見面,我的中文名是曲暮春,英文名是莉莉。」

  說著,她朝那小女孩友好地伸出了手。

  索菲亞的視線順著她的手一塊兒轉移,從上了岸以來她就沉默的很,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問題,除了所有的注意力還條件反射地跟著花白禾轉移,其他的時候幾乎是毫無存在感。

  與之前在塞壬夫妻面前,或者與敵人作戰時候的反應,都全然不同。

  麗莎看了看她,又抬頭看了看夏單,發現夏叔叔的目光也凝聚在花白禾伸出的左手上。

  夏單還記得,在海底的時候,這人一伸手就輕易廢掉了兩個能力者身上異能的事情。

  甚至,她左手中還釋放出了一股非常可怕的能量,能夠輕鬆將能力者與滄龍都變成白骨。

  她這個握手,是普通的握手嗎?

  夏單看進她的目光中,見到她帶著笑的坦然模樣,於是略往後退了一步,並沒有要干涉麗莎行為的打算。

  麗莎回頭看了看他,有些猶豫地想要去握住花白禾的手。

  伸手的同時,她開口說道:

  「我沒有見過你,但我覺得你讓我很親切。」

  花白禾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輕鬆地回道:「是嗎?可能這是美女之間特殊的感應吧。」

  說話間,從她的左手中悄然傳遞了一股能量到了麗莎的耳邊,她握住那只有些涼的小手,俯身到她的耳邊笑著說了一句話。

  麗莎眼睛一亮,問了她一句:「真的嗎?」

  花白禾點了點頭,鬆開了她的手。

  未來即將統領喪屍屍潮的王,就這樣輕易地被歸為了人類的陣營。

  夏單疑惑地看著她收回手,而麗莎毫無變化的樣子,問道:「你剛才跟她說了什麼?」

  花白禾比了個「噓」的手勢,笑而不語。

  深藏功與名。

  ……

  幾分鐘後。

  大家開始商量起之後如何混進藥丸基地的事情,雖說將之前的那些異能者都消滅在了海上,但是他們的身份太過高調,一進基地就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花白禾是堅持走高調路線的人,而夏單跟傅光啟則是想要謹慎一些,裝成普通的異能者混進基地里慢慢摸索。

  塞壬和索菲亞暫時看不出傾向。

  就在幾人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花白禾扭頭看了看索菲亞,卻撞進她含著笑的眼眸里:

  「你的手,給我看看。」

  索菲亞看似等著她自己伸出來,實際上說話的過程中,就直接朝花白禾放進兜里的手抓去。

  當著眾人的面,她看似在觀察花白禾的左手,實際上卻公然將自己的五指插-進對方的指縫中,與花白禾十指相扣。

  花白禾:「?」

  夏單、塞壬、傅光啟:「……」

  這是當他們死了嗎?

  索菲亞一如既往無視了旁邊人的感受,對花白禾投來的莫名注視笑了笑,低聲說道:

  「你們繼續討論,我將我的投票權轉移給你——別這麼看我,我就是試試我們倆的手合不合拍。」

  花白禾乾巴巴地問了一句:「然後呢?」

  索菲亞心滿意足地與她十指相扣,抬起她的手背放到自己的唇邊親了親,這才極度舒適地將手放了下來,緊緊地牽在自己身側:

  「相當合拍,天造地設。」

  花白禾:「……」

  行吧,你高興就好。

  塞壬對索菲亞翻了個白眼,不想繼續看這對狗女女,轉頭對傅光啟說道:「雖然我不太喜歡那傢伙,但是我的個人風格還是比較硬的,抱歉了親愛的——我支持暮春的想法,正面突進。」

  三比二。

  裝成之前任務的能力者回去最為方便。

  眾人甚至還擬定了方案,塞壬當做是被抓的人魚,而傅光啟、曲暮春與索菲亞準備偽裝,夏單帶著麗莎小朋友走正常渠道,負責在外圍策應。

  方案定下之後,他們立刻動身往藥丸基地而去。

  ……

  兩個小時後。

  花白禾看了眼夏單頭頂自從塞壬恢復記憶後倏然躥到「50」的情感進度,有心叮囑他一句一會兒注意發揮,又擔心自己的話多餘,只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拉了拉自己的兜帽。

  他們買了假髮,各自挑了來人中與自己身形相近的人模樣扮上,還弄出了比較頹廢的妝容,整的像是剛從一場大戰中回來,十分疲憊且不耐煩地樣子。

  果然,基地的守門人看了看他們,發覺他們順利經過了安檢儀器,沒有多餘動靜之後,就用一種敬畏的眼神送他們離開。

  後面的傅光啟牽著的鎖鏈連著塞壬脖子上和手腕上的鎖,讓人有些欲言又止。

  第一重安檢過去了。

  第二重是消毒。

  有人似乎跟傅光啟所偽裝的角色很熟悉,見到他過來,對他吹了吹口哨:

  「阿爾傑,出門一趟喜歡這個口味的,哪裡買了奴-隸?玩完了給兄弟們嘗嘗唄。」

  傅光啟還沒做出反應。

  塞壬卻先對那人啐了一口:「就憑你?平時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該配什麼貨色?」

  「你……!」

  那看門人被她莫名一挑釁,正想起身,卻收到了傅光啟的瞪視,以及一句冷冷的回答:

  「滾。」

  於是那人攝於這個「阿爾傑」的威嚴,想起他平時確實對自己的東西看的緊,尤其是沒嘗過的女人,只能低低嘟囔了一聲小氣,愣是坐在椅子上不動了。

  「行吧,你們趕緊進去,我聽說總部那群人等你們回來等很久了。」

  他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一行高傲的能力者,沒一個願意搭理他這個守門的。

  畢竟一方是能夠睥睨整個基地的實力,一方卻僅僅是普通的能力者而已,能力之差,天差地別。

  那人遠遠目送他們離開,又回過頭去看下一批進來的人。

  夏單和麗莎,正是其中的人。

  他的目光在麗莎的身上轉了好幾圈——

  末世以來,倒是很少再看到這麼幹淨,這麼漂亮的小娃娃了。

  他吹了個口哨,對存在感很弱的夏單說了一句:「兄弟,基地里活下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手裡頭有點好貨色,可以拿出來換一換,懂我意思吧?」

  夏單發覺他那噁心的視線在麗莎身上轉了轉,面不改色地擋在麗莎的跟前,微微一笑,回道:

  「謝謝提醒,我想我用不上。」

  那男人看他不識趣,眼中當即就有些不高興。

  又發現夏單是一個人。

  他決定晚上約幾個兄弟,一會兒看看這人登記的是在哪一片區域,直接過去搶人。

  因為去的時候,夏單也是能力者小隊的人之一,所以回來之後,他稍稍做了個改變,就輕易以不同的面貌混了進來。

  這會兒不僅對方在惦記他的住處,他也已經記下了對方的模樣,在心中暗下決定,讓這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

  十五分鐘後。

  藥丸基地,總部大樓。

  負責人聽見當時的那群能力者回來,抬手拍了拍傅光啟的肩膀,對他笑道:

  「你們總算是回來了,雖然折損了人,但是沒關係——有收穫就行。」

  「這個是塞壬吧?當時跑掉的那一條人魚,我看過她的資料,總部的股東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相當高興。」

  因為去的人太過強大,加之塞壬束手被縛,所以接引人完全沒想到哪裡不對。

  對方敢侵入基地這點,更是他不敢去想的事情,故而哪怕這次回來的人中,最強的風系能力者隊長不在,他也沒有多想。

  不一會兒,藥丸總部的門就對所有人開放。

  有研究人員和幾個負責人笑著迎了出來,看到他們身上的打扮,甚至有些高興他們還沒怎麼梳洗,就直接來交差,當即表示:

  「放心,我承諾給你們的東西,一定會按時送到各位的別墅中。」

  基地內最強的人住的都是別墅區,這已經是默認的事實了。

  幾人點了點頭。

  就看見有些研究員上來打算將塞壬帶走,卻聽見傅光啟很淡定地說道:

  「這傢伙不□□分,我跟你們一塊兒過去吧。」

  「也行,之前就是被她的能力忽悠了一次,這次可不能再讓她跑,只要讓她乖乖上了手術台,影響空間波動的設備、屏蔽幻術的設施,我們都有——」

  「這次看她還敢跑到哪裡去。」

  那科研人員興奮地搓了搓手,招呼著傅光啟和塞壬離開。

  離開時,傅光啟和前面的花白禾很淡定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她和索菲亞就被帶著往樓上的會議室而去。

  聽說是那些股東還沒走,正好聽聽她這一次去的收穫。

  花白禾眼中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來,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按捺下唇角的笑意之後,她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問那個人:

  「這麼說,所有股東都能聽見我的匯報?」

  「是的,除了二老板,基地里有些其他的事情都是他處理的,他臨時有事出去了。」

  花白禾點了點頭——

  漏網之魚一條,記下了。

  「我們這次的發現,可不止一點點,兄弟們拼死拼活換來的成果,不跟基地的人都分享一下嗎?」

  「你是想……?」

  那人有些失笑地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一個普普通通的精神系異能者,還這麼有表演欲。

  但是這次他們都是立了功的人,藥丸基地好像沒有理由不滿足功臣們這點小小的要求。

  他登時笑道:

  「行吧,我跟上面打個報告。」

  那人敲了敲耳機,將花白禾的要求說了出去,不多時,上面的批准就下來了,說還會多個主持人,跟她配合著宣布這次在海底的發現。

  聞言,花白禾唇邊的笑容越來越深。

  正當時,索菲亞忽然開口說一句:「洗手間在哪裡,回來的太急了,門口那些傢伙話太多,非要趕著我過來。」

  說完她還罵了句髒話,顯然很不高興。

  因為塞壬的族長鱗片又借給了她,所以這會兒她的骨骼結構稍微變了變,已經是成年男性的那種骨骼模樣,聲音刻意改粗之後,她身上的氣勢讓她的偽裝毫無缺點。

  旁邊的負責人友善地對她笑了笑,還開了個玩笑:

  「盡頭左轉是男廁,對面是女廁,我們這裡的女研究員脾氣可不太好,迪恩,你迷路的時候得小心點。」

  索菲亞也回了他一個帶有流氓終極奧義的笑容。

  接著她就乾脆轉身朝著那洗手間的方向而去。

  只留下花白禾一個人往樓上接著去。

  ……

  不久後。

  藥丸基地最中央的轉播大屏幕打開,所有在忙碌的人都下意識地抬頭,往露天廣場上那塊忽然亮起來的屏幕上看去。

  很快地,轉播屏幕的中央出現了一張女生的臉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開口道:

  「今天受到藥丸公司的邀請,讓我來講講最近在海底的發現。」

  「但是在講發現之前,我得先跟大家講講藥丸公司的豐功偉績,免得大家對接下來的事實認識不深刻。」

  旁邊配合的主持人禮貌地笑了笑,心想這能力者挺有主持潛質啊,說自己就說吧,這還吹上公司了,有前途。

  花白禾在他鼓勵的笑容中,低聲說道:

  「2018年12月28日,是這個世界迎來末日的一天,在場的多少人因此流離失所,遭受苦難,我對所有人的遭遇都深表同情——」

  「但是,想必你們都不知道末日與藥丸公司之間的關係吧?」

  她話鋒一轉,在鏡頭中露出了個堪稱諷刺的笑容。

  同一時刻。

  索菲亞靠在藥丸公司的男洗手間內,聽見外面廣場功放的聲音,唇邊露出了個淡淡地笑容。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中還殘留著與花白禾十指相握的感覺。

  對方的手,手感總是變化,有時候有一點點粗糙,有時候又很是嫩滑。

  花白禾可能以為自己不知道。

  「她那麼努力,而你卻……」

  索菲亞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她在腦海中想了半天自己要說的話,想著對方要是問她的真實身份時,她該怎麼回答。

  然而僅僅是模擬著說話,對她來說都有些困難。

  「我是……」

  「我是……」

  她聲音很低地開口,卻還是說不出自己的名字,聲音像是被什麼封住了一樣。

  「該死的保密條約。」

  索菲亞很是不悅地罵了自己一句,有些無奈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卻不小心把假髮給扯掉了,一頭銀白色的漂亮頭髮傾瀉而出。

  正當時,洗手間門口有個男人推門而入,乍看見她,下意識地抬頭又看了看門上的標誌。

  男廁沒錯啊。

  他正想出聲問問索菲亞,結果發現對方很淡定地走到了一個池子前,拉下了褲子拉鏈,面無表情地掏出了個比他還大的玩意兒。

  門口的男人臉色變了幾變,退出去的同時開口道:

  「打擾了。」

  ※※※※※※※※※※※※※※※※※※※※

  聽說有人說我要開虐?

  我才不,略略略!

  *

  為了慶祝花姐下一章久違的激情裝逼!

  本章隨機20個紅包,因為我掐指一算,這個世界要結束啦!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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