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24


  生活不是電影,不需要太多的慷慨悲歌。思兔sto55.com

  瀋水煙從沒這麼清醒過,在此之前她沒想過會遇到這樣的狀況。

  她不想死沒錯,但是時間不等人,如果辛嵐和她僵持在這裡,那也不會是什麼好結局。

  「放手就別想了,你還信不過我嗎?」

  辛嵐低聲說,俯下身體,讓自己的雙腿穩住,腰不動,另一隻手穩快準的抓住了瀋水煙的衣領。

  她一把揪住,然後慢慢的往後移,額頭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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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燈見狀鬆開了自己拉著的那隻手,避免給辛嵐造成不便。

  辛嵐臉漲得有點紅,猛地使勁之後,把瀋水煙直接從底下拽了上來。

  「快走。」

  身後只剩兩個階梯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許燈帶頭在前面跑,辛嵐和瀋水煙在後面跟著。

  瀋水煙沒有時間訴說自己的心潮澎湃,可是那顆心卻在劇烈的跳動著。

  小老虎剛剛那一刻真的帥爆了!

  瀋水煙想要克制一下自己嘴角的微笑,卻發現自己根本就克制不住。

  小老虎真的的甜到她心裡了,不管什麼時候,有她在身邊都覺得安全感爆棚。

  在快要摔下去的那一瞬間,心的確是懸著的,可是在被抓住的時候,心裡就安穩了。

  就算那個時候要小老虎鬆手,其實心裏面根本就知道自己是不會被小老虎放棄的,就是毫無依據的以為,她的小老虎絕對能夠拉她出去。

  退一萬步講,哪怕是被放棄,也沒有關係,畢竟她看見在辛嵐拉住她的那一刻,眼裡的慌張。

  辛嵐不知道自己身邊的瀋水煙的心理活動,她忙著往前跑。

  當看到前面的光源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條路肯定是有盡頭的。

  她們三個依次穿過了光源,因為慣性在裡面跑了幾步,摔落在了一堆軟綿綿的玩偶上。

  三個女生的表情都有點呆滯,因為這個房間的特殊。

  說是特殊,其實只是有很多玩偶。

  幾乎可以用多到人窒息來形容,不管是架子還是天花板上還是地面前,全部都是一個個的玩偶。

  「就算我再怎麼有少女心,看到這個也得被嚇到。」

  許燈喘著氣平復著呼吸,這數量多的讓她心驚,而且這些玩偶給她的感覺都不好,讓她有些背後發毛。

  玩偶有大有小,各式各樣。

  有昂貴的bjd仿真,也有日式的出現在各種恐怖故事的藤娘,也有布偶的小怪獸,貓狗等。

  無一例外的是,不管是怎麼樣的玩偶,它們的嘴角都是上揚的。

  三個人一衝進來看到一屋子對著她們笑的死物,包括地上不小心壓到的,也都是眼睛看著她們笑著的。

  視覺效果恐怖異常,辛嵐她們站了起來,勉強將地上的弄到一邊,騰出一個可以站的地方。

  「歡迎來到我的玩偶世界。」

  一道清脆的女童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辛嵐掃視了一圈,沒判斷聲源來自於哪裡。

  「這是一個有獎勵的遊戲哦,只要你們找到安奈,你們就可以得到三十個連在一起的碎片,這個獎勵很不錯吧。」

  不知名的小蘿莉發出了笑聲,卻讓人覺得不舒服。

  「我覺得不怎麼樣,就算不玩這個遊戲,我們也一樣可以拿到很多碎片出去。」

  辛嵐淡淡的說,明搶就是,幹嘛還非要來走這一遭。

  「你們不想玩我的遊戲嗎?」

  這一次,辛嵐她們看清楚了說話的是什麼人。

  準確的來說,那不是人。

  那是個在柜子上的bjd的娃娃,帶著黑紗禮帽,穿著黑色公主裙,嘴巴一開一合。

  它姿勢沒有變化,表情卻帶著淡淡的悲傷。

  瀋水煙注意到,那些笑著的玩偶在突然之間,表情也都變得很悲傷。

  這一發現讓她心底有些發涼,盯久了那些娃娃的眼睛,似乎還能感覺到它們的眼睛在轉動。

  不用瀋水煙說,辛嵐也發現了。

  「如果你們不玩我的遊戲,那你們就要變成娃娃了。」

  這一回說話的,卻是地上的一個狗狗布偶,它縫著的嘴巴一動一動的,十分的驚悚。

  辛嵐判定了,應該是同一個人在說話,因為聲音沒變,也許這屋子裡的玩偶,都只是她的載體。

  「你是帶我們進來這場遊戲的人嗎?我是說四百人的校園遊戲。」

  「當然不是了,我還沒有那麼大的力量,你們到底玩不玩我的玩偶遊戲?」

  「玩。」

  不玩就要變成娃娃,當然玩了。

  這本來就是個強迫的遊戲,不管是一開始的,還是現在的。

  「那我走啦,當沙漏漏完的時候,你們要找到安奈呀。」

  牆上忽而出現一個沙漏,正在慢慢的朝著底下漏沙子。

  瀋水煙看著那沙漏,嘴裡開始數數。

  「大概四個小時。」

  瀋水煙收回目光,下了結論。

  「安奈是誰?也是玩偶嗎?」

  許燈看著滿屋子的娃娃,那人也不告訴她們要找的安奈是什麼人,什麼樣子,就知道個名字,在這個屋子裡怎麼找?

  「安奈是個壞孩子。」

  「就是就是,大家都討厭它。」

  「它逃跑了,不知道跑去哪裡了,你們要把它抓回來!」

  「抓回來!」

  屋子裡響起的七嘴八舌的聲音把辛嵐嚇了一跳,看著那些說話的娃娃,有點頭疼。

  許燈被嚇的往辛嵐那邊走了一步,緊貼著辛嵐。

  這些娃娃是活的啊?

  瀋水煙早覺得它們不對勁,所以在它們開口說話之前也有一點心理準備,不過······瀋水煙走到許燈和辛嵐的中間,許燈連忙讓開。

  「它跑去那兒了?」

  辛嵐問。

  「不知道,我沒看見。」

  「那天我看見它和小兔子說話了。」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和它說話。」

  白兔子玩偶連忙搖頭。

  「它那天和我說它要離開這裡,我以為它是說笑的,不過我不知道它去哪兒了!」

  黑兔子支吾著說。

  「這裡沒有出口,它怎麼出去的呢?」

  瀋水煙問了,望著這滿是娃娃的房間,看起來就是封閉式。

  「有的,門在這裡。」

  三個光點浮在半空中,一閃一閃的,像螢火蟲一樣。

  「這就是門?」

  「對。」

  「你們所有人都可以從這裡出去嗎?」

  「當然啦。」

  「那你們為什麼不出去呢?」

  「裡面有可怕的東西,只有從那裡出去,才是真正的出去,我們為什麼要出去呀,在這裡有好多小夥伴。」

  「你們不好奇嗎?」

  「有很恐怖的怪獸的,會吃了我們。」

  白兔子瑟瑟發抖。

  「那安奈出去為什麼要找到它呢?」

  「安奈是個逃跑的壞孩子,壞孩子就要抓回來受罰的!」

  小熊義憤填膺。

  「安奈做錯了什麼呢?」

  「它弄傷了晶晶的眼睛,還藏起來珊瑚的一隻腿!」

  辛嵐聞言看向架子,架子上果然有一個只有一隻腿的娃娃,大概就是珊瑚了。

  「安奈長什麼樣子呢?」

  所有的娃娃因為這句話沸騰起來了,交頭接耳。

  「安奈總是說不行但是好喜歡哭哦,安奈長得好看但是好喜歡嫉妒哦,安奈眼睛圓圓真的好想挖掉哦,安奈不會說話了真高興呢,安奈吵著要離開有一天就不見了,它去哪兒啦,它去哪兒啦,壞孩子安奈逃跑啦!」

  所有的娃娃開始唱起歌,面上又帶上了辛嵐剛開始看見它們的笑容。

  辛嵐沉著臉,聽著玩偶們唱完。

  「你們快去找它吧。」

  小倉鼠催促著。

  「每個門都有怪物嗎?」

  「對呀。」

  「我們走哪個門?」

  瀋水煙望向辛嵐。

  「我的運氣向來不好,你選吧。」

  「那就左。」

  三個人拉著手,辛嵐觸碰到了左邊的那個光點。

  離開之前,她還聽見娃娃們在唱那首很詭異的有關於安奈的歌謠。

  下一刻她們便出現在一片空曠的地方,周圍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有一些光亮,勉強能夠讓她們看清楚周圍。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遊戲,我一直以為在學校里就夠了,沒想到又是玩命奔跑,又是突然別的遊戲。」

  許燈頭都大了,今晚的驚嚇真的是一波接一波。

  「已經這樣了,先商量一下怎麼辦吧。」

  瀋水煙注視著天空的月亮,那月亮帶著些許紅色,分外的詭譎。

  辛嵐:「目標是找安奈,而且不一定能在這裡找得到,三分之一的概率。」

  瀋水煙:「安奈應該是個人形的娃娃。」

  許燈:「這裡很危險,有恐怖的怪物。」

  瀋水煙:「娃娃們對安奈的惡意很大,從那首歌里就可以聽出來。」

  許燈:「因為安奈做錯了事?那歌怎麼唱來著,我只記得第一句了。」

  「安奈總是說不行但是好喜歡哭哦,安奈長得好看但是好喜歡嫉妒哦,安奈眼睛圓圓真的好想挖掉哦,安奈不會說話了真高興呢,安奈吵著要離開有一天就不見了,它去哪兒啦,它去哪兒啦,壞孩子安奈逃跑啦。」

  瀋水煙不帶感情的一字一句念出,讓許燈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心裡一陣發冷。

  「等一下,這歌詞有矛盾,安奈不會說話了,怎麼吵著要離開?」

  「也許誇大了情況?」

  「誇大也許有,但是一般來說npc給的提示都不會犯這種自行矛盾的錯誤。」

  「安奈應該是個女孩子,因為用好看來形容?但這個依據也站不住腳。安奈有不是人的可能,但是多半是,因為它是個『孩子』,總之不管是人還是非人,都要注意。」

  瀋水煙皺著眉,能夠掌握的線索實在是太有限了,而且這個地方看起來這麼大,怎麼找安奈,只有四個小時的時間。

  「安奈喜歡哭,喜歡說『不行』,長得好看,喜歡嫉妒,眼睛圓圓,不會說話,也許性格有些暴躁,藏起來了一個娃娃的一隻腿。」

  辛嵐總計了一下,得到了一些性格特徵,外貌只能得到一個圓眼睛。

  「安奈是做了多少讓它們討厭的事情,居然想要挖它的眼睛,知道它啞巴了還很高興。」

  許燈嘖嘖,忍不住念起只聽過兩遍的歌謠。

  安奈總是說不行但是好喜歡哭哦,安奈長得好看但是好喜歡嫉妒哦,安奈眼睛圓圓真的好想挖掉哦,安奈不會說話了真高興呢,安奈吵著要離開有一天就不見了,它去哪兒啦······

  許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讓自己停止念那個,感覺跟洗腦似的。

  三個人往前走,大概走了一兩分鐘,出現了一道木門,木門上面掛著紅燈籠,木門的頂上有一塊牌匾。

  「吉什麼村?」

  辛嵐勉強辨認著,看不清楚。

  零九:吉瑞村。

  「吉瑞村。」

  辛嵐從善如流。

  「就這地方還吉瑞呢?」

  許燈看著裡面漆黑一片,又想到娃娃們說的這裡有恐怖的怪物,抽了抽嘴角。

  「沒有燈,我們要怎麼找?」

  瀋水煙有些擔憂。

  只有些許月光替她們照著,但是作用太有限了,根本看不到裡面是什麼樣的情況,這樣貿貿然的進去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危險,可是她們的時間是有限的,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磨蹭。

  「先進去,如果不行,我們再出去,不能耽誤,時間有限。」

  辛嵐回頭看,那個光點依舊在那裡閃爍,門還在,如果這裡找不到,就趕緊退出去就好了。

  辛嵐有零九,零九有掃描夜視功能。

  只要這裡面沒有什麼空間延伸,基本零九就可以指揮著走。

  零九:掃描完畢,一個小村莊,沒有生命體,可以直走,是一條直行道,兩邊是房屋,有岔路口的時候我再提醒你。

  辛嵐拉著瀋水煙的手向前走,準備讓許燈來自己的另一邊的時候,發現瀋水煙已經拉住了許燈,一起往前走。

  天太黑,辛嵐也沒有看到瀋水煙拉的只是許燈的袖子。

  按照零九的指路,辛嵐走了幾分鐘,什麼也沒發現的來到了岔路口。

  零九:左右好像沒什麼區別,宿主你想走哪邊呢?

  辛嵐選了左,朝著左拐彎。

  瀋水煙和許燈並不知道在這漆黑一片裡辛嵐是怎麼找到路的,但是這不重要,在瀋水煙看來小老虎一級棒,在許燈看來這位大佬人都折磨過,更何況是找個路。

  道路安靜的出奇,這像一個死村。

  忽然之間,零九在辛嵐的腦海里大喊起來。

  零九:宿主,快走!有一個很大的物體朝著你們這邊過來了,看著像人,但是特別高,就算是人也是死人了!

  辛嵐想也沒想就往回走。

  她是不怕啊,但是對剛也要看情況吧。

  辛嵐:裡面有沒有掃描到小的人形物體?

  零九:沒有。

  辛嵐走的更快了。

  兩個隊友被她帶著往前走,許燈腿比辛嵐和瀋水煙短,只能小跑著跟上。

  零九:小心!

  辛嵐也感覺到了危險,將瀋水煙往旁邊一推,也就那麼一秒的時間,有東西砍在瀋水煙剛剛站著的地方,留下了重擊的聲音。

  辛嵐仰頭,借著月光看清攻擊的人。

  那是個幾乎兩米的巨人,手上拿著一個大木棒,青面獠牙,雙目赤紅。

  「快跑!」

  此地不宜久留,任務世界力量被限制,辛嵐並不想和怪物打。

  辛嵐做跑步的主力,一手拽著一個那叫一個猛,刺溜一下跑到了村門口。

  巨人拿著木棒跟在後面追,但是看見辛嵐她們再門口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開始往回走。

  許燈和瀋水煙都在喘氣,辛嵐擦了擦額頭的汗,讓她們往回走。

  「不在進去了嗎?」

  「應該不在裡面。」

  「也對,這裡好黑,如果我是安奈,也不會喜歡的吧。」

  瀋水煙點頭。

  漆黑的沒有一點兒光的世界,愛哭的安奈也許很膽小。

  她們從門裡出去,回到了全是玩偶的世界。

  那些玩偶一動不動的,十分安靜,面上帶著笑容,就像是真的無生命一樣,而不久之前,它們還在說話。

  瀋水煙看向沙漏,她們剛剛進去沒有耽誤太久。

  「還有三個小時四十分鐘左右。」

  「中間還是右邊那個?」

  辛嵐偏頭看瀋水煙。

  「中間。」

  瀋水煙毫不猶豫。

  三個人進了第二個門,這裡和第一個門裡截然相反,差點沒被光閃瞎眼。

  這裡像是一個節目錄製現場,有人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燈光配合著閃爍。

  偏偏那人唱的還是搖滾,辛嵐她們非常近距離的站著,差點沒被音浪振飛。

  辛嵐有心想要和瀋水煙說話,但是估計只能嘶吼著說,對方還不一定能夠聽清。

  況且這燈光閃爍,能把人眼睛給晃瞎,她也看不到瀋水煙臉上的表情。

  這裡面有很多人,除了舞台上的,還有攝影師燈光師等等,辛嵐朝後轉,還能看到遠遠坐著的觀眾們。

  零九:掃描完畢,沒有生命體。

  零九說這話的時候也很慫啊,舞台上分明有一個人,底下走來走去的也有好幾個人,更別說背後的觀眾了。

  沒有生命體特徵,也就是說這些都是死人。

  辛嵐微微皺起眉,如果娃娃是一個活人的話,那麼就很好找,偏偏娃娃也是一個無生命體特徵的死物,零九無法掃描出來。

  辛嵐:掃描到了比較小的物體嗎?

  零九:至少這個空間裡沒有。

  辛嵐被台上的搖滾歌手弄得有點頭疼,如果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那麼事情就好辦很多,但是現在這種不知道人在哪兒的情況,真的讓人有點懵。

  台上的是個女rocker,波浪卷,性感的小麥膚色,充滿了野性美。

  全場的視線都聚焦在她的身上,辛嵐直覺的認為她應該會有什麼線索。

  辛嵐再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那首歌謠。

  安奈總是說不行但是好喜歡哭哦,安奈長得好看但是好喜歡嫉妒哦,安奈眼睛圓圓真的好想挖掉哦,安奈不會說話了真高興呢,安奈吵著要離開有一天就不見了,它去哪兒啦,它去哪兒啦,壞孩子安奈逃跑啦。

  如果安奈不能說話了,那麼就不能通過『不行』這樣的口頭禪來判別它的身份。

  這首歌謠充滿惡意,讓辛嵐有些懷疑。

  不過懷疑歸懷疑,這個遊戲的鑰匙是什麼她還記得。

  台上的女rocker唱完了一曲,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吉他,旁邊的伴奏團隊也停下了手。

  台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和鼓掌聲,把辛嵐她們弄得又是一陣耳鳴。

  「嵐姐,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許燈很迷茫,她們要不從這裡離開,但是光還是有點閃,沒有看到可以出去的出口在哪兒。

  辛嵐還沒開口,就感覺到一陣光,她們三個被罩在了光圈裡,台上的觀眾們又發出了一陣歡呼。

  「靜觀其變。」

  「哦看看,我們這三位幸運的觀眾,恭喜你們獲得了一個合唱的機會,快到台上來。」

  女rocker對著辛嵐她們招手,對她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許燈看著旁邊的兩位,上去還是不上去啊。

  「怎麼,你們不是我的歌迷嗎?」

  女rocker直起了身子,笑容漸漸消失,眯了眯眼睛。

  一種詭異陰森的感覺突然籠罩住了她們,被聚光燈照著的身體開始不自主發涼,似乎是強力冷氣在對著她們吹。

  辛嵐想,也許這個人就是這一道門的怪物。

  她使了個眼神,三個人便走了上去。

  「現在,我給大家帶來一首《wewillrockyou》,喜歡的話記得不要忘記大聲尖叫哦。」

  台下的觀眾拼命的搖晃呼喊。

  「安奈!安奈!安奈!」

  辛嵐三個人心裡一驚,這個人叫安奈?

  可是安奈不是不能夠說話的嗎,這個還能唱歌,而且很有可能是這道門裡的怪物,應該不是她們要找的安奈,但是也許有種某種聯繫。

  「we'recausingutterdevastation,whenwesteppin’tothepiace······」

  歌手唱的很嗨,忽然之間把燈打在了瀋水煙的身上。

  「andherewegoagain,hitwiththeflowagain,kictitupthesecondtimearound······」

  歌手吹了聲口哨,燈光打回她的身上。

  「反應還挺快,唱的還挺好聽。」

  辛嵐誇了一聲,瀋水煙忍不住嘴角上翹。

  「還好是一首經典的我聽過的。」

  歌手唱到了高.潮部分,燃爆了觀眾們。

  看著是聽震撼的,但是辛嵐一想到這些都是死人,也沒什麼好震撼的了。

  燈光忽而打到了許燈身上,照亮了那破損的眼鏡,以及眼鏡的主人慾哭無淚的臉龐。

  「我不會唱啊。」

  為什麼這個遊戲光是逃跑受到驚嚇還不夠還要唱歌啊!

  「許燈,躲開!」

  辛嵐感覺到了什麼,大聲的喊了一嗓子,許燈想也沒想立馬從自己站的地方挪開。

  吊燈砰的砸在了地上,玻璃被摔的四散。

  許燈忍不住後怕,如果這燈砸在了她的頭上,估計就是腦袋開花了。

  但是除了辛嵐她們三個,其他人像是沒有看見這場事故一樣,敲鼓的繼續敲,唱歌的繼續唱。

  許燈站在了另一個位置上,時不時的抬頭看天花板,生怕又掉個什麼東西下來。

  「早知道如果有一天不會唱歌我會死的話,我就好好的記歌詞了。」

  許燈如是說,臉色發愁。

  辛嵐也不會唱這首歌,這歌在她星際那時候可沒有,而且每個世界記憶都被淡化了一些,她在原主記憶中只翻出了這首歌的大概的調調,可也不記得詞。

  不過問題不大,她還有系統。

  零九已經調出了這首歌,同時歌詞在她的眼前投影。

  在燈光打在她身上的時候,絲毫不慌的唱了出來。

  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危機四伏,這一點從許燈同學的遭遇就可以看出來了。

  繼吊燈砸頭的事件過後,不會唱的她還遭遇了噴血水的高壓水槍,她躲得晚了一點,半邊身子被濺上了血。

  在水槍事件之後,又是突然出現刀子的地底,辛嵐眼疾手快把她像拎雞仔一樣拎了起來,避免了她被刀子捅了個對穿的命運。

  許燈已經臉色發白,雙眼無神了。

  如此折騰之下,這首歌終於是唱完了。

  觀眾們從突然出現的門裡走了出去,安奈也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放下了自己手上的樂器。

  「請等一下,請問你是安奈嗎?」

  瀋水煙向前一步,擋在了女rocker的去路。

  「你們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看來真的不是我的粉絲。」

  女rocker一臉不高興,樣子看起來有點凶。

  辛嵐注意到,她的眼睛的確是圓圓的。

  「那你有見過一個叫做安奈的娃娃嗎?」

  「我就是安奈,不是什麼娃娃。」

  安奈強調的說。

  「安奈總是說可以而且好喜歡笑哦,安奈長得好醜而且不喜歡嫉妒哦,安奈眼睛細細真的不想挖掉哦,安奈又會說話了真難過呢,安奈不想要離開所以有一天她回來了······」

  瀋水煙唱著這首歌謠,看見了安奈臉上的異色。

  「不對,不是這樣的。」

  安奈打斷了瀋水煙的低唱,表情有些沉鬱。

  「安奈總是說不行但是好喜歡哭哦,安奈長得好看但是好喜歡嫉妒哦,安奈眼睛圓圓真的好想挖掉哦,安奈不會說話了真高興呢,安奈吵著要離開有一天就不見了,它去哪兒啦,它去哪兒啦,它在我心裡啊。」

  安奈的圓眼睜著,臉上帶著些詭異的笑意,她的聲音不像剛剛唱搖滾的時候那樣高亢嘹亮,而是細細的尖尖的,像是空無一人街道上突兀響起的歌唱,帶著一股瘮人的甜蜜,尤其是唱到最後一句,她的眼睛微微的閉著,十分的陶醉。

  「它在我心裡啊。」

  似哀婉,又似嘆息。

  「我們需要找到它。」

  「它在我這裡,就是我的了,我就是安奈,安奈就是我。」

  安奈嘻嘻的笑著,那一瞬間透過燈光,辛嵐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另一張臉。

  痛苦的掙扎的無助的,正在求助的看著她的方向。

  那是一張漂亮的臉,圓圓的眼睛,上面還掛著眼淚。

  「那我們把她帶走,也算是完成了這一場遊戲吧?」

  辛嵐指著她問著瀋水煙。

  瀋水煙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哦。

  她對著辛嵐點點頭,交給你了。

  接下來就是辛嵐的秀場了,

  許燈和瀋水煙往後退,以免等下被波及幫了倒忙。

  辛嵐脫下了身上的大衣,丟在了瀋水煙的懷裡。

  她撩了撩自己的長髮,將馬尾辮捋了捋。

  「既然你是安奈,那麼我們可以把你帶走了。」

  安奈聳聳肩,想要從她面前走過。

  辛嵐拉住了她的胳膊,安奈停下,與她對視。

  五秒過後,辛嵐彎下腰,躲過了飛射而來的刀子,同時一個掃堂腿把安奈絆倒在地,她揪住安奈的衣領,忽然之間那些樂器都浮在了半空中,朝著她的方向砸過來。

  辛嵐毫不留情的拿著手上的安奈當做肉盾,脖子後仰躲過攻擊,手改為鉗制著安奈的胳膊。

  輕微的聲響落在她耳邊,辛嵐應付著漂浮物的同時,發現安奈竟然從她的鉗制里離開,一直胳膊落在她的手裡,而脫身的安奈則成了獨臂。

  那手臂上沒有血,讓辛嵐想到了可拆卸的娃娃。

  瀋水煙將外套往許燈那邊一丟,在安奈脫離辛嵐的那一刻衝過去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

  安奈的力氣很大,瀋水煙被拖動著挪了幾步,但仍然沒有鬆手。

  辛嵐把手裡的胳膊扔掉,想要襲擊安奈的後腦,可安奈卻突然轉頭。

  不是普通的扭頭,而是把頭旋轉一百八十度,直接和身體背離。

  安奈對她咧嘴露出了笑容,在辛嵐的拳頭就要落上的時候,她開口說話。

  「你知道什麼是欺凌嗎?」

  辛嵐的拳頭堪堪停下,離她的鼻子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兩個人欺負一個人,這叫欺凌。」

  安奈看著辛嵐,那隻斷了的胳膊飛回她的身邊,又拼湊在了她的身上,只不過拼反了,一隻胳膊向前,一隻胳膊向後,看起來奇怪的很。

  「一百個人欺負一個人,也叫欺凌。」

  「那你知道一千又或者是一萬個人欺負一個人,叫什麼麼?」

  安奈咯咯的笑,眼裡透著幽深的光。

  辛嵐又看到了那張掙扎的臉,留著眼淚滿是無助。

  「叫正義啊。」

  安奈的笑容變得更大,笑聲也更大,卻帶著股嘲諷。

  「你問問它,它願意回去嗎?小安奈,你願意再回去被欺負嗎?」

  安奈低語,雙眼卻在默默的流淚。

  「你看,它不願意。」

  安奈擦去臉上的淚珠,凝望著那一滴水珠,讓它在指尖消失。

  辛嵐卻忽然笑了一下,看著安奈的眼睛,裡面有著不屑。

  「我來補充一句你剛剛沒有說的吧,一個人欺負一個人,也叫欺凌。」

  安奈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像是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般的笑話,又像是被踩到了痛腳。

  「那叫愛啊。」

  「與其讓它被那麼多人欺負,不如讓我愛它,是她闖進了這道門。」

  「你說的愛它,就是搶走它的身體嗎?」

  辛嵐看到的那張臉,和安奈的臉一模一樣,或者說就是安奈的臉,圓圓的眼睛,有些像混血的五官,充滿著野性雕琢的美。

  辛嵐知道,也許真相併不是像娃娃們說的那樣,但是真相對於她們來說,是什麼樣子並不重要。

  娃娃屋主人交給她們的遊戲任務是找到安奈帶回去,這樣子她們才能夠從這個地方回到校園裡。

  「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也不懂!」

  安奈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透著股陰森恐怖之感。

  好像之前在台上唱著歌的那個光芒萬丈的人不是她,只是一個幻影,現在才是真實的她,醜陋又可憐,

  瀋水煙看的實在眼睛疼,抓著的安奈身子是朝著她的,但是頭部在辛嵐那邊,胳膊一隻是正的一隻是反的,顯得格外的毛骨悚然,雖然看久了覺得還好,就像是某種抽象畫。

  辛嵐沒有再廢話,掰扯什麼懂不懂的,又不是什麼狗血愛情劇,這裡是逃生遊戲現場。

  所以辛嵐毫不猶豫的抓住了她的頭髮,沒辦法,其他的關節她都可以靈活自如,抓住頭是最好的。

  在辛嵐抓住準備拖行的時候,瀋水煙就鬆開了手以免阻礙行動。

  可是辛嵐沒想到,在她把人向門那個光點拖著走的時候,手裡就剩個腦袋了。

  入手的觸感是真實的髮絲,那個頭顱的眼睛也在滴溜溜的轉。

  不遠處是無頭的女人,就算沒了頭部,軀幹還是靈活自如的轉動著自己的身軀,將自己的另一隻手咔咔的掰了回去。

  她說,安奈在她的心裡。

  辛嵐不覺得她僅僅只是在說一句情話,而且她對於安奈來說更多的是利用,根本沒什麼狗屁愛情可言,而且她對於她剛剛說的話並沒有反駁,所以說,安奈真的很有可能在她的心臟里。

  辛嵐將頭顱往旁邊的人身上一塞,連忙去追想要離開的軀幹。

  許燈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懷裡的頭顱,那頭顱還對她冷冷的笑了一下,差點沒把她笑的靈魂出竅。

  這有點過度刺激了,她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軀幹穿過了一道小門,朝著前方奔跑而去。

  明明沒有了頭,軀幹的動作有些磕磕絆絆,但是跑的還挺快。

  辛嵐追著她來到了一條走廊,底下是大理石鋪就的瓷磚,兩側都是黑色的門。

  軀幹在前方奔跑,辛嵐在後面緊追不捨。

  還好一早就把大衣給脫了,不然行動都不方便。

  辛嵐猛地衝刺加速,抓住了前方的軀幹。

  可是當她碰到的時候,那軀幹便如同某種炸.藥一樣炸裂在了空中,留下一堆煙霧。

  辛嵐臉色一變,調虎離山?!

  她回頭,果然沒有了之前進來的那道門。

  她在心裡呼喚零九,零九正在飛快的進行數據分析。

  瀋水煙那邊,當她看見軀幹再次出現在她們的面前,而辛嵐不知所蹤的時候,就知道她們中計了。

  在軀幹出現的那一瞬間,許燈手上的頭顱就有了異動,正在不停的往軀幹的方向動,好像要飛回去。

  許燈吃力的拉著往外飄的頭顱,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吸力,身體在一點點的往前移,瀋水煙把辛嵐的衣服放在一邊,過去幫忙,用胳膊夾住了頭顱,一隻手也抓住了頭髮。

  許燈的一隻手受不住的鬆開,手上抓了很多頭髮絲,一看,果然頭顱給她扯禿了一塊。

  瀋水煙的胳膊是遮著頭顱的眼睛的,頭顱的嘴巴在一動一動的罵人,罵的就是把她頭髮扯掉的許燈。

  許燈也很無辜啊,要不是她使勁的要動,她也不至於把人家的頭髮拽禿一塊啊。

  「你要是再往那邊動,我就把你的頭髮給剪光,肯定很難長出來吧,你要是光頭,該有多難看啊。」

  瀋水煙狠狠的揪住安奈的頭髮,安奈聽了掙扎的沒那麼厲害了,但是她的頭顱卻撲了過來。

  瀋水煙情急之下讓許燈鬆手自己蹲地上撿起了一個刀片,正是安奈之前用來攻擊許燈和辛嵐的,把刀片比劃在她的臉上。

  「你再過來我就把你的臉劃爛!」

  沒有女孩子是不在乎自己的臉的,就算是怪物安奈也害怕這種威脅的,安奈的軀幹僵硬在不遠處,和安奈的頭遙遙相對。

  「她被你弄到哪兒去了。」

  「你猜呀。」

  瀋水煙冷著臉,刀尖抵著安奈的嘴唇。

  「你猜我猜不猜?」

  話是玩笑話,語氣卻是冷冰冰。

  「安奈不能說話,你要是不把她弄回來,我們也不出去了,我先割你的舌頭,再劃你的臉,大歌星沒了舌頭還怎麼唱歌,大明星沒了臉還怎麼登台呢?」

  「你說對不對,安奈小姐?」

  許燈打了個冷顫,大佬身邊的人,果然也是個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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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戳鍵盤戳腫了qwq然後姨媽忽然降臨,sosad

  這幾天都會萬更,深水加更算在裡面哦!

  感謝輕舞的手榴彈

  感謝小墨喵x2、泰西、阿花、xiao丶、州官要點燈、子堯、黑川、迷路的猴子、忘川、馬阿戶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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