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叔何故嘆氣?
在秦絕的強行關照下,蘇御還是被拉回了秦家。思兔閱讀
只不過此時的秦家人看待他的目光已經是敬畏和羨慕,畢竟秦絕從未對一個外人如此親近過。
不僅親自帶著他進主客廳,還親自斟茶,就連晚飯的酒席都異常豐富。
秦光鼻青臉腫的站在飯桌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秦絕似乎故意要這麼做,想將之前秦家對蘇御的輕視都給彌補回來。
蘇御與他一番交談,聽了當年他與父親一起從軍征戰的過往,一時間對這便宜老丈人又多了幾分好感。
飯後秦絕直接將他帶進了書房,顯然有話要說。
今日捅了這麼大婁子,在秦絕看來已經非常嚴重了,必須要蘇御配合善後。
書房擺滿了各種刀具武器,每一把都被擦的很乾淨,只是有的裂痕滿滿,有的還有缺口。
在書桌的正後方,有一張巨大的虎皮,看起來非常霸氣。
「我這書房,可能和你想像中不太一樣。」秦絕笑了笑,入座喝茶。
「這些兵器——」蘇御好奇的看了幾眼。
「都是敵將的,戰場就是這麼粗暴簡單,我也就這點愛好,不過我手中的長槍,估計也快被別人收藏了。」
說著,秦絕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隨後轉頭又看向身後中央的銀色長槍。
槍口斑駁,顯然百戰已有,只是秦絕眼中卻夾雜著更多的遺憾。
「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還,秦叔何故嘆氣?」蘇御笑問。
秦絕聞言撇了撇嘴:「我今日剛剛找到你家住處,本想著前去將你們一家接過來,一是為了兄弟團聚,二是為了兩家的親事,你跟意嫦都不小了。」
「可沒想到我前腳剛出去後腳你就來了,來也就算了還鬧出這麼大名堂。」
說著,秦絕砸了砸嘴,眼神震撼道:「高架橋奮勇救人,舊醫院與閻王奪命,殺毒蠍、廢雲天,你說說——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呃——秦叔過獎。」蘇御乾咳了一聲。
秦絕見他一臉不以為意,頓時錘了一下桌子:「臭小子!我這是在誇你嗎?你——你特麼簡直膽大包天啊!」
「老蘇要是知道你這些事,非得嚇暈過去不可。這個社會,這個江湖是講實力,講人脈的!」
說到這裡,秦絕嘆了口氣:「你年輕氣盛,我能理解,我呢也最煩婆婆媽媽這一套,雲家的事,我能替你壓下,但毒山的事,秦家按不住的。你想過後路沒有?」
秦絕語氣雖然嚴厲,但眼神中滿是關心。
若不是因為在乎,何必說那麼多呢?
甚至就算門都不讓蘇御進,在其他家族看來反而更加的明智。
蘇御聞言,笑了笑道:「秦叔,你說這些我都已經想好了,毒山的事我自己能解決,雲家的事我也能搞定,不過既然牽扯到了秦家,那比我一個人孤軍奮戰自然更容易的。」
「不如咱們坦誠一些,秦叔準備什麼時候對雲家動手?」
秦絕聞言再次一愣,隨後眯著眼睛道:「你小子真的有把握毒山不找你的麻煩?我問的很認真!」
「確定!」蘇御微笑點頭。
心道:生死劫這東西若是被發現,恐怕我不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都覺得燒高香了。
「那好,此時且放一放,今日你廢了雲天,已經結下死仇,雲峰這人是我的老對手,他什麼尿性我最了解。」
「一個月後是三年一次的族首會選舉,雲家和我秦家只有一個能從族首會場走出來,若到時候雲家成為魁首,你必須離開蘇揚甚至要逃得更遠,你——明白了嗎?」
秦絕說到這裡,語氣略帶沉重。
蘇御聞言微微一愣:「秦叔,你這語氣——很悲觀啊!」
秦絕聞言苦笑一聲:「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十年間秦家都在走下坡路。」
「雲家背後有人支持,其餘蘇揚兩大家族的周家和李家與我們貌合神離,到時候情況恐怕比這更危險。」
蘇御道:「你說這些有些太長遠,局勢雖然不容樂觀,但我相信你也有把握的。」
秦絕聞言豪爽一笑:「那是自然,秦家三代都在蘇揚紮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除了城主府,誰能壓我城防軍一頭?」
聽到這裡,蘇御有些不明所以:「秦叔,我之前都在村里和縣裡,怎麼感覺你這說得跟古時候朝堂紛爭一樣?」
秦絕聞言笑了起來:「這你其實還真說對了,龍國成立三百多年,早已成為世界第一強國。」
「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再加上真氣這東西出現,所以各種人流層出不窮。」
「因為有龍核這等戰略級武器存在,龍國牢牢掌控著所有人的命,於是下面的各個勢力不管鬧得多大,都不會突破國家的底線。」
「所以一般城池都是由家族推舉城主治理,城防協助。再設大小官員。這也造就了現在的蓬勃發展和各方勢力割據的狀態。」
說到這裡,秦絕抿了口茶道:「這也是在風山你殺了人,我卻能壓下來的原因。只要被認定為家族的人,無論是修武者還是普通人,都不在國家法律的保護範圍之內。」
「若這麼說,那雲陽之前在學校也玷污了不少女人,收拾了不少男同學。」蘇御皺眉道。
秦絕聞言,眼神飽含深意:「若是曝光,雲家自然保不住他,但解決的辦法何止幾十種?砸錢、威逼、利誘——蘇御,世間有多少人,能夠扛得住糖衣炮彈啊?」
可以,很真實!
蘇御無言以對。
雲陽是無惡不作,但他有家族擦屁股,曾經的惡事或拼命砸錢抵消證據,或威脅利誘,所以,從未被曝光。
「其實龍國一直設有巡查使的,每個月都會巡查各個城池,不受任何人收買,由龍都監察司直接管轄,只不過雲家將證據藏得好而已。」
說著,秦絕擺了擺手道:「這一扯有點遠了,你還是個孩子。這些我會處理,倒是你之前突然到訪是什麼原因?」
蘇御聞言神色一整:「兩件事!一,我和秦意嫦的婚約——」
他話還沒說完,秦絕再次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小子不說我還忘記了,聽說只有我下跪你才願意歸還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