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閃閃發光


  問,當女朋友正在氣頭上,而你還要在戲裡和她演針鋒相對的情緒,是什麼感覺?

  黎初:謝邀,人在劇組,想去非洲。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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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去是不可能去的,只能繼續留在劇組維持生計這個樣子。

  看著正在忙碌的開機現場和面帶假笑的寧曼青,黎初好想回到昨天把趙知春打一頓。

  「寧老師,我以後一定注意不在公共場合和人靠得那麼近了。」

  黎初甩鍋的決心非常堅定,主要是當時她和趙知春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倆之間也能有緋聞。

  就,他們兩個人都很困惑。

  「我知道,我沒有生你們的氣。」

  寧曼青當然是清楚黎初和趙知春之間,沒有任何超越友情以上的事情,她之所以心情不佳,不是因為趙知春,而是因為她自己。

  她現在沒有辦法在人前做出任何宣示主權的事情,因為一旦她做出了這種事情,她帶給黎初的危險要比帶給她的好處要多。

  而寧曼青沒有辦法容忍,她會給黎初帶來危險。

  「那怎麼還看起來這麼不高興,那些都是假的假的,我是你的才是真的,笑一下啦。」

  黎初做了個鬼臉,撒著嬌哄女朋友開心。

  「我不高興是因為我下單的V家的外套,還需要兩天才能到我的手上。」

  寧曼青一本正經地說,說到最後看見黎初臉上的笑容,忍不住也嘴角微微上揚。

  V家的外套……黎初想到了自己看見的那個被當做是石錘之一的道具,忍不住噴笑了出來。

  「不愧是春夏季熱賣,你的那些沒到,可以先穿我的哦,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黎初眨了眨眼,回想她的那件外套穿在女朋友的身上,應該會小一點。

  關於互換衣服的這件事情,她們很早之前就做過,只不過不是在明面上,而是在私底下。

  寧曼青骨架比她大,穿上她的衣服袖口和下擺都短了一截,有種美女滑稽的感覺。

  她穿上寧曼青的衣服當然是袖口和下擺都長了一截,不過這就是女友襯衫的魅力所在,那天寧曼青的襯衫都被寧曼青撕壞了。

  寧曼青不知道黎初腦袋裡正在回想什麼,她看見黎初俏皮可愛的動作,想伸手去摸一摸她顫動的睫毛,不過現在不行,所以她只能先按捺了下來,因為一會兒就有可以實現這個動作的機會。

  周昕緣已經布置好了場地,拿著大喇叭喊人,黎初和寧曼青走了一遍位之後就開始正式開拍。

  故事裡的劇情已經進展到攝政王和長公主離開山谷,因為外面沒有誰的部署,她們暫且達成了同盟。

  但是這種同盟是有時效性的,她們追查出了背後的主謀是誰,這種同盟關係就被打破了。

  攻擊她們的是王朝的謀逆勢力,這股已經集聚了數年的勢力眼線眾多,當得知了攝政王和公主一同南下的消息,認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攝政王和長公主早知道有這麼一股勢力存在,只不過一直覺得他們不成氣候,哪成想到這次差點陰溝裡翻船,在追查出主謀之後,雙方都十分迅速地對這些勢力進行了清剿,于是之前的對立又出現了。

  因為要表現劇中芙鳶和林琅在失去記憶有了新的記憶之後,還能對彼此有熟悉感的這種情節,黎初和寧曼青還要時不時因為對方的表情而失神一下,或者捂一捂胸口按了按太陽穴。

  拍攝進展十分順利,故事很快就推進到了高/潮點。

  芙鳶用來遮掩身份的藥丸在入水之後失效了,但是她並不知情,一如既往的服下了藥丸,卻沒成想體內的情潮並沒有被壓制住。

  而且這個爆發的點非常微妙,在她和林琅談話的時候。

  她們在閣樓上言笑晏晏,推杯換盞間暗藏殺意,眼神交匯處滿是刀光劍影,閣樓兩側分別是雙方的人馬。

  這似乎是一個要拼的你死我活為彼此之間的戰爭落下終章的時候,可也就是這個時候,芙鳶的身份暴露了。

  對於芙鳶來說,最糟糕最毀滅性的事情發生了,她的身份暴露,而且暴露在了她的宿敵面前。

  原本勢均力敵的談判形成了碾壓式,看著軟下身子喘著氣的姑姑,林琅向來冷靜自持的面龐,在片刻驚訝後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小姑姑,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地坤,竟然還一瞞瞞了十幾年,今日露餡,莫不是想對我用美人計?」

  「只不過這美人計是否使用錯了時效,這閣樓外人數眾多,本宮怎麼好當著這眾人耳目與姑姑廝混,你該挑個沒有人的晚上到本宮的寢殿自薦枕席才對。」

  身份暴露,危險在即,還要面對宿敵的嘲笑,芙鳶氣紅了眼,取了頭上的釵子扎進了自己的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是地坤不假,地坤又如何,誰說這江山地坤做不得!」

  芙鳶喘著粗氣,眼神卻十分陰狠,似乎在考慮著能將林琅殺掉的可能性。

  美人艷色極盛的面龐混著殺意的冷厲,好似可攫取人的心神。

  「與其考慮怎麼殺了我,怎麼殺了所有人堵住悠悠眾口,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如何解決眼前的狀況,」林琅面上的笑容斂了斂,帶上些冷郁之色,她在空氣中嗅了嗅,說,「和你那不討人喜的性格比起來,你這香味倒是誘人。」

  芙鳶倉促的把藥丸拿了出來塞了幾顆,可是沒用,她的情況沒有一點好轉,反而越發糟糕。

  地坤的氣味在房間裡蔓延,林琅收起了漫不經心,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身體的本能使人難以對抗的東西,它改變著的意識與認知,芙鳶眼睛通紅,想要撕扯自己的衣服,被林琅制止住。

  林琅想打暈她,可混亂中的地坤卻按照本能行事,她像是聞見了最喜愛最安心的味道,在林琅身上胡亂的蹭了起來。

  「如此皇室秘辛,外面如今人多眼雜,倒不好去請大夫,這種把柄不必在此時宣之於眾,我這也是緩兵之計。」

  林琅擰著眉自言自語,眼神幽深地注視著懷裡衣衫散亂的地坤,下了某種主意。

  鏡頭外,周昕緣神色激動。

  「好,過,下一場!」

  黎初立刻調整了姿勢,準備進入下一場戲,那一場是親密戲,那當然不能太大尺度,只能隱隱綽綽的表現,拍一些影子再加上一些台詞。

  「你額頭上有汗,先忍忍,這個效果會更逼真。」

  寧曼青靠在黎初旁邊,看著黎初通紅的眼睛,小心地吹了吹。

  為了表現出芙鳶情/潮時的樣子,黎初臉上一半是裝一半是她憋氣憋的,眼睛通紅布滿血絲,是因為眼藥水,再加上她又揉了幾下。

  「好!」

  調整好了燈光和攝像頭的位置,下一場很快就開始了。

  她們之間實在是靠得太近了,哪怕寧曼青沒有釋放出信息素,黎初依舊聞到了她身上幽冷淺淡的雲霧茶香。

  那種氣味在現在的氛圍和現在的戲中是有加持作用的,黎初脖頸開始泛紅,在她的腺體被寧曼青揉按的時候,她在劇中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拍攝場地外,錢朵朵臉頰通紅掐著圓子的手,忍住了自己的雞叫。

  「噢噢噢這也太刺激了吧,這真的是我們能免費觀看的內容嗎,雖然老師們的衣服都還在,但我覺得我已經練就了穿透眼技術。」

  錢朵朵作為cp粉在線姨母笑,上一次她笑得這麼開心還是在秦暮和席倚雲的親密戲上。

  雖然她們最後be了,但是錢朵朵仍然記得當那一集播出的時候,CP粉們過大年的狂歡。

  之前寫的車車全部都是腦補的車車,後來車車具現化了,他們就有了更好的參考標準!

  那一集的cut也成了青梨cp的鎮山之寶,入門萌新必打卡的地方。

  「你要是再用力一點,我的手就斷了。」

  圓子面無表情的提醒,內心呲牙咧嘴,錢朵朵平時的力氣也沒有這麼大,一到磕糖興奮的時候,簡直狂化。

  「噢噢對不起對不起,這劇真的好甜哦。」

  錢朵朵立馬道歉,繼續痴漢姨母笑。

  不只是錢朵朵一個人這麼覺得,在場不知道劇情的工作人員們也會覺得這部劇是部很甜的劇。

  黎初偶爾也會這麼認為,只不過她知道後面的劇情也沉浸在角色的情緒里,難免會有幾分惆悵。

  時間比黎初想像的要過得快得多,每天睜眼就是開工,因為在一個劇組裡,所以和寧曼青見面的時間會比較多,因此她也能夠十分清晰地感覺到寧曼青的忙碌。

  不過和寧曼青比起來,她的行程也不少,有時候才睡不到兩個小時就會被叫起來趕通告。

  黎初也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工作,有時候私底下她和寧曼青反而沒有時間親密,那種能夠名正言順的接觸是在戲裡。

  不過這些戲份也總有拍完的時候,在時間進入九月底,黎初和寧曼青拍完了前期三生三世的內容,即將進行反轉拍攝和前置劇情拍攝。

  拍攝地所在的這座城市進入了秋天,和秦暮那個劇組不同的是,那座海濱城市似乎沒有秋天可言,在夏天過後,只有極為短暫的數天緩衝,就入了冬。

  這座城市不一樣,它的秋天格外長。

  周昕緣身上的短袖換成了長外套,她對待黎初和寧曼青的態度,也從她們剛進劇組時的小心翼翼和一些生疏,變成了現在的熟絡。

  現在的劇組場地是一個城中村,在劇情里芙鳶和林琅就住在這樣的地方。

  如果要黎初形容,她覺得這部劇大概就是一個落難公主與平民窟王女的故事。

  和芙鳶前半生的風光無限比起來,林琅要不幸的多,但那種不幸並不在於她的身世有多麼的特殊,恰恰因為十分普通,所以才格外無奈。

  之前芙鳶猜測,林琅和一群站街男女在一起,她可能是站街beta的孩子,但事實並不是這樣。

  林琅出生在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爸爸媽媽都是beta,爺爺奶奶也是。

  林琅的爸爸媽媽在同一個地方工作,是一個是理貨的,一個是搬貨的。

  林琅的爺爺是給人停車場收費的保安,林琅的奶奶身體不好,高血壓糖尿病體寒腿痛,毛病很多,身體比較虛弱,所以在家裡洗衣服做飯。

  如果沒有什麼變故,這家人會辛苦又努力的活著。

  可偏偏有些機率很小的倒霉的事情就是能被人碰上,林琅的爺爺在林琅五年級的時候忽然中風了。

  好在是輕度中風,雖然走路會有些吃力,一隻手僵硬沒有辦法活動,但是好歹保留意識,也能勉強認得人,只不過沒有了勞動能力。

  在林琅的記憶里,外公從一個非常身子骨健朗的人變得虛弱了很多,明明還是那麼一張臉,卻好像變成了兩個人。

  但命遠給予人的磨難遠不止如此,林琅爸媽工作的公司因為經營不善很快就要倒閉了,所以林琅爸媽失業,但家裡的情況實在是不允許她們沒有經濟來源,所以兩夫婦商量著去找親戚問問有沒有什麼工作介紹。

  出門那天夫婦倆買了一袋肉和一條煙,騎著有些破爛的摩托出了門。

  親戚決定讓兩人去他的工廠里工作,林琅爸爸大喜,和親戚喝了點小酒,兩個人開開心心的騎著摩托返程。

  但那天天實在是太黑了,摩托的車燈也壞掉了,因此他們沒有注意到來路忽然多了一個大坑,兩個人摔飛了出去,兩個小時後被路過的人發現,趕忙送到了醫院搶救,但沒救回來。

  因為這種刺激林琅奶奶高血壓進了醫院,最後一晃一晃地回來。

  在聽到這裡的時候,芙鳶還鬆了口氣,好在林琅的奶奶沒出事,不至於讓家庭再雪上加霜。

  然後芙鳶問林琅,你是選擇這樣才不繼續念書了嗎?

  芙鳶一直以為按照林琅的頭腦,她應該是一個高材生的苗子,但按照現在的境地來看,她可能只讀到高中,但芙鳶沒想到林琅是小學讀完就輟學了。

  或許是刻板印象,或許是不可置信,芙鳶一直覺得林琅不應該是這樣,可現實就是這樣。

  面對芙鳶的問題,林琅搖了搖頭,雲淡風輕地說不是。

  黎初和寧曼青今天要拍的就是這一幕戲,周昕緣布置好了機位,對著黎初和寧曼青打手勢。

  打板,表演開始。

  有寧曼青在,黎初根本就不用擔心自己無法入戲。

  當打板聲響起的時候,故事裡的那個林琅就好像活生生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再找不到一點寧曼青的影子。

  「什麼……你才小學?不可能吧……」

  芙鳶瞪大了眼睛,表現了全然的吃驚。

  這時候的她雖然已經和從前很不相同,但這種教育程度的人的確還是第一次在她的社交圈裡出現,並且現在是她的支柱。

  「你覺得小學畢業的應該是什麼樣?不就是我現在這樣嗎?」

  林琅坐在芙鳶租住的屋子裡,一下一下的玩著手上的打火機。

  這只是林琅的愛好,但其實她是不抽菸的,芙鳶最開始看她有打火機,曾經買過一包煙給她,結果轉手被她賣給了別人。

  林琅說怕自己有癮,覺得那是不必要的花銷。

  芙鳶順著林琅的視線看著自己租住的地方,還有外面的環境,想著她們現在的的情況,有些啞口無言。

  她像是不知道怎麼辯駁卻又想辯駁的絞盡腦汁的說了一句:「反正我覺得你不一樣。」

  「那你是因為你爸媽出事之後,所以才不繼續讀書嗎?」

  「不是。」

  林琅神色很淡的答,把玩著打火機的動作緩慢了下來。

  「怎麼?你很想知道?」

  芙鳶點頭如搗蒜。

  「372塊,告訴你為什麼。」

  「成交。」

  芙鳶很想問為什麼是372塊,但是眼前聽故事更重要,她也就沒有問。

  「我奶奶是想讓我繼續讀書的,當時雖然我爸媽出事了,但家裡也不是一點積蓄也沒有,我爺爺雖然沒有了勞動能力,但是除了幾樣藥物也並不用持續花錢。」

  「我奶奶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幹活還是很麻利,她縫補的手藝很不錯,支了個攤子做裁縫生意,雖然過的很難,但是也過得下去。」

  「她說不管怎麼樣都會供我上學,因為她覺得我讀書也很厲害。」

  林琅回憶起這些的時候,臉上的神色有些溫柔。

  「可是她的身體毛病真的很多,她又很操勞,不僅要操心我,還要操心我爺爺。」

  「我爺爺在中風之後,世界變得很簡單,他餓了就要吃東西,他困了就要睡覺,他變得像個小孩子,我開始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天我放學回家,看見我爺爺在看電視,桌子上沒有飯菜,我沒有看見我奶奶。」

  「我問我爺爺,奶奶呢。他很迷茫的看著我,對著我說回來啦,等會吃飯,然後又問我飯呢,他餓了。」

  「臥室的門是開著,廚房裡沒人,我以為我奶奶出門了,因為我叫了兩聲沒人應,我出去找鄰居,他們說今天沒看見我奶奶出門。」

  芙鳶忍不住心提了起來,問:「你奶奶不會出事了吧?」

  芙鳶忍不住想著自己今早看見的老人,雖然現在林琅的爺爺奶奶還健在,但因為林琅的話,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她的確出事了,她就倒在了臥室里,鄰居幫著我把她送去了醫院。」

  「她沒有什麼大病,還是那些老毛病,醫生說是因為太勞累了,所以高血壓有點犯了。」

  「我奶奶醒來之後有些慌張,因為她按時吃了降壓藥,她也沒有覺得自己有很不舒服,但就是暈了過去。」

  芙鳶鬆了口氣,好歹不是大問題。

  「後來我奶奶告訴我,在暈倒之前她是有意識的,她想呼救她想爬出來,可是她沒有力氣,一牆之隔,我爺爺在看電視,我奶奶暈倒了幾個小時,他都沒有去看。」

  林琅說的很平靜,平靜到讓人喘不過氣。

  她問芙鳶:「你知道為什麼是372塊嗎?」

  「為什麼?」

  「這是我奶奶當時拿藥的錢,還有住院費。」

  「那之後你就決定不讀書了嗎?」

  「恩,當時想著要賺錢,覺得讀書讀下去要花很長時間而且沒法照看我爺爺奶奶。」

  「可是明明一直讀書下去才有希望改變這種情況,你當時其實做不了什麼,等你念完了初高中,或者到大學就會不一樣的。」

  芙鳶忍不住說,雖然情況到現在已經沒法更改,但她依舊為林琅當初的選擇而惋惜,她覺得林琅應該是學霸的那一類人。

  雖然芙鳶的家境很好,讀書也總是摸魚,但芙鳶知道對於底層的人來講,讀書真的是一條最快最公平最有效的道路。

  「可當時的我不知道,也沒有人告訴我這些,當我想走回頭路的時候,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林琅又玩起了那個打火機,火苗亮起又熄滅,按下去的每一聲都像是打火機不堪重負的哀鳴。

  芙鳶知道林琅的爺爺藥不能斷,她的奶奶身體也是各種毛病,林琅早就成為了家裡的唯一經濟來源。

  林琅就像是所有小人物的縮影,被平凡又沉重的生活壓得喘不過氣。

  芙鳶喃喃:「如果我能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芙鳶忍不住想,如果林琅早點出現在她的生命里,那麼她就可以幫她,對於當時揮金如土的富家小姐來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世界上沒有如果,所以每個人的相遇都是既定的,你註定會在這裡遇見我,好了,你現在該去上班了。」

  「在此之前,記得支付我372塊錢。」

  在林琅對芙鳶的規劃里,芙鳶請個護工找到薪資更高的工作,遠比芙鳶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在醫院的母親要來的划算的多。

  她告訴芙鳶應該怎麼選擇工作,怎麼發揮自己的優勢,怎麼僱傭合適的護工,怎麼安撫媽媽,在什麼時間帶什麼探望哥哥,又該說些什麼。

  芙鳶的生活變得井井有條,對於她來說,林琅是她的絕對信任。

  雖然這部電視劇是以芙鳶為主視角,但其實一些導演想借角色之口說出的話,都被安排在林琅那裡。

  譬如這句:世界上沒有如果,所以每個人的相遇都是既定的,你註定會在這裡遇見我。

  周昕緣和黎初還有寧曼青說過,這句話是她特地安排為了呼應前面的真人秀情節。

  「老師們先前也知道,我寫這個故事是因為我失戀了,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寫出這個節目,想提出的概念其實就是,如果一切都不是既定的,相遇會以新的方式改寫重來,那原本相戀的人是否還會再相愛?」

  周新媛提起自己失戀的事,已經不會像最開始她和黎初提起的時候那樣遺憾。

  她接著說:「我覺得不會,因為我覺得一旦錯過了開場,那就會一引發連鎖效應,就會一直錯過。可故事開始就是開始了,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會有什麼如果,所以才會有愛情是命中注定。」

  黎初覺得周昕緣說的有些道理,忍不住點了點頭。

  她穿書,倉促喝下那杯水,寧曼青變成alpha,她們命運線交纏最後相愛。

  如果她沒有出車禍,沒有穿書,穿的不是這個角色,那或許她和寧曼青不會像現在這樣相戀。

  「我覺得不完全對。」

  寧曼青開口,讓黎初和周昕緣都忍不住偏頭看過去。

  「如果真的相愛,不會因為開頭的改寫而改變最終結局,她們身上的共同點會吸引著她們再次靠近彼此,靈魂的牽引會讓她們再度相愛。」

  寧曼青想如果那天她沒有和黎初親密過,她還會愛上黎初嗎,她想,她會的。

  她愛的本就不是她的信息素,她喜歡她的坦率,喜歡她鑽研一件事情的認真誠摯,喜歡她的可愛,喜歡她閃閃發光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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