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犯趙者,必誅之
「若是此子文韜武略非凡,寡人豈能縱虎歸山!若是此子一無所長,楚王留之又有何意義呢?楚使,寡人人所言有理否?」趙括獰笑著對楚使說道。
楚使聞言,卻不知要如何回答,說好的網開一面呢!
趙括見其不答,便繼續獰笑著說道:「貴使不會認為,幾乎置寡人於死地之人,還能夠全身而退吧!」
不待楚使回答,趙括怒吼道:「有欲弒君者,眾將士當如何處置乎!」
剛剛從夢中醒來趕到大殿的趙啟帶著眾侍衛高呼:「殺!殺!殺!」
三聲「殺」聲,直要把大殿的屋頂掀翻,更是將楚使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的公子刺客瞬間軟榻了下來,而楚國亦菲的小臉也變得煞白!
隨即趙括站起身來,將一旁的楚國亦菲一把拉過攬入懷中,朗聲說道:「命:封楚國景氏女潤者為伊妃!」
「諾!」平原君在一旁立即答道。
而被綁縛的刺客掙扎著還欲說些什麼,早不耐煩的侍衛直接用刀柄狠狠地給他來了一下!掙扎隨即變成了嗚咽聲。
趙括卻看也不看那刺客,轉過頭對楚使喊道:「楚使何在!」
「外臣在。」楚使慌忙應諾道。
「如此安排,楚王與楚使可還滿意?」趙括獰笑著說道。
「滿,滿意!」楚使哆哆嗦嗦地回應道,顯然他還未知曉趙括之後的意圖。
趙括倒也沒讓楚使再行猜測:「既然楚王與楚使都滿意了,那麻煩楚使迴轉國都,告知楚王,且以此獠,三族之人頭,以雪寡人之辱,以賀伊妃之喜哉!」趙括平淡地說道。
而聽聞此言的楚國亦菲面無血色,身子發軟,斜斜地靠在趙括身上,似為趙括氣勢所攝,又似擔心家族命運牽連,只得嘴唇緊咬,半句話都不敢說。
「這……」楚使聞言亦稍有些猶豫。
「若非刺王殺駕之徒可脫哉!若是如此,這天下還有幾人尊王哉!寡人不用昭家全族殉命已是開恩!其分支三族但有一人得脫,吾必親提大軍問罪於楚都!」趙括轉過頭笑著對秦使說道:「想必秦國亦願與寡人會獵於楚焉!」
秦使一臉懵逼,你們聊你們的,提我大秦作甚?但見趙括平靜的目光中閃爍的殺意,而又是在此大是大非的面前,無論於公於私,自己都必須站出來!
隨即,秦使雙手抱拳,向前一揖,以示同意。
楚使見狀,這是把兩個大國全給得罪思了啊!也是換了任何一個國家的主君也不可能放任刺殺這樣惡劣的行徑!
心中輕嘆一聲「自作孽不可活」,隨即雙手抱拳對著趙括拜道:「如趙王所願,外臣將力勸我王也!」
而此話一出,精神本就有些崩潰的公子刺客,再也站不住了,若非幾個侍衛死死夾住,恐早已癱軟在地。
「至於此人!」趙括瞅了一眼眼前的刺客,同時明顯感覺到懷中之人身子一下子緊繃了。
趙括哪裡忍得,怒道:「此人刺殺寡人,還覬覦寡人愛妃,寡人便賜將此人於宮門外六馬分屍!以儆效尤!」
話畢,懷中之人與面前刺客都好似魂魄被一下子抽離了。
望著失魂落魄的二人,趙括搖搖頭冷笑道:「雖然不知幕後之人為誰,給爾等出了此等低劣之主意!寡人不想查、也不用查!」
「今以汝與汝之三族性命,正告天下:凡犯我大趙者,雖遠必誅!」趙括咬牙切齒地說道。
「雖遠必誅!」眾趙臣聞言,皆是熱血沸騰,紛紛起身附和地喊道。
少傾,聲音暫歇,趙括看著有些狼藉的大殿,對著眾人再次說道:「想必這宴席大家也吃不下去了,不知眾位如何,寡人可是沒能吃飽啊!」
「那就給大家加道菜吧!諸位隨我往宮門之外,一起觀瞧下這六馬分屍之刑吧!寡人也是臨時想到,尚未實踐國呢」趙括笑著對諸臣說道,如同請人吃飯一般隨便,可是這隨便中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再結合剛剛趙括口中說到的所謂幕後黑手,誰還敢拒絕,這不是自己把幕後黑手的帽子往身上套嗎!眾臣與諸使只得強忍心中的忐忑與噁心,紛紛跟隨著提溜著刺客的侍衛們出宮門而去。
而趙括懷中之人,小手緊緊地抓住趙括的衣襟,眉頭微促,兩行清淚已經撲簌簌地流了下來,紅腫的眼睛睜地老大,正痴痴地看著趙括,欲言又止的樣子當真是我見猶憐,此時無聲勝有聲地,向趙括求著情。
「愛妃也一道去送送曾經的知己吧!」趙括邊為其擦去淚痕,邊冷冷地說道:「只是愛妃需謹記:卿已是寡人之愛妃,若是再為他人落淚,寡人便只能讓楚人,包括但不限於愛妃的家人們為愛妃落淚了!」
話畢,懷中亦菲身子又是一抖,眼中淚水再次充盈,卻在眼眶之中打了三轉,最終化成了柔柔弱弱的一句:「諾!」
趙括仰天大笑,笑聲中,他無情地剝除自己身上每一點異己的成分,哪怕這些成分曾在現代社會中,為他帶來過官職、榮譽和名聲。
一場鬧劇,使趙括經歷了一次整體意義上的脫胎換骨,也使他的帝王心思獲得了一次蒸餾和升華,他,真正地成熟了--與古往今來許多帝王一樣,成熟於一場災難之後,成熟於滅寂後的再生,成熟於無人能懂的孤獨中。
橫抱起往日的夢中情人,這或許是他唯一能給的溫柔!
王宮城樓之上,眾臣與諸使靜靜地等候著趙括的到來。
宮門之外,無數邯鄲百姓也已經圍攏了過來,若不是侍衛們攔著,只怕邯鄲百姓早已衝上前去將此狂徒撕成碎片。饒是如此,爛菜葉子的攻擊卻也源源不斷,只是苦了站崗的侍衛們,平白受此無妄之災!
不久後,趙括終於帶著伊妃來到了宮門閣樓之上,而眾人而見到趙括一旁的美女,顯然還是有些吃驚,這是為了斷絕此女心思嗎?會否太過無情?
而這份無情的背後似乎又透露出趙括對此美女的志在必得?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然而趙括卻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眼見宮門之前侍衛們已經做好了準備,六匹駿馬都套上了該套的地方。
什麼?第六匹馬套在哪裡?自是雙腿之間、檔之下耳!
再看那六套之下的刺客,已經抖如篩糠,被破布堵住的嘴中不停地嗚咽著什麼。似在求饒,又似在訴說……可惜已經沒有人去關注他說些什麼了!
隨著趙括輕輕點頭,一旁的平原君拿出剛剛寫好的王命宣讀道
「今本我王御極之日,更間新年伊始,本不可妄動刀兵者也!然有狂徒,妄圖刺王殺駕,顛覆趙國,此十惡不赦者也。幸我王得天眷顧,未及傷而已成擒焉!今處之以極刑,欲以此宣告天下:趙不可欺也!凡犯我大趙者,雖遠必誅!」
早已準備好的侍衛們紛紛齊呼:「凡犯我大趙者,雖遠必誅!」。而緊接著,邯鄲的民眾也跟隨著一起呼喊了起來!
在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眾使者面面相覷,臉色孰不好看。而正此時,一臉獰笑的趙啟揮舞起手中旗幟,樓下侍衛得令,紛紛在面前馬匹的臀部狠狠一抽!
戰馬嘶鳴著各自向前狂奔而去!瞬間,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鮮血從埠處噴涌而出,伴著「必誅」的口號聲,灑滿大半個宮前廣場!
漫天血雨與呼喊中,趙括的登基儀式終於結束!而伊妃也在這血腥的一幕中暈倒在了趙括的懷中。
有人言:這是一次失敗的登基儀式,不僅是刺客的出現,更不該當日便將其處死,擾亂了登基祥和的氣氛!
也有人道:此次登基儀式乃是最為成功的一次繼位儀式,儘管發生了諸多意外,趙王括卻用他的智慧和鐵血生生將壞變好。
不僅在諸國使者面前彰顯了鐵血手腕,更是以一句「雖遠必誅」將趙國民眾之心僅僅栓牢在自己身邊,形成國內的空前團結與強烈的民族自信感。
而這份團結與民族自信更是深深地刻入了華夏民族的骨血之中,歷經千年尤熠熠生輝,乃是華夏民族傲然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根基所在!
但不管怎樣,趙闊終於從趙括蛻變成了趙王括。
而我們的趙王括,正在偏殿之中,一臉怒氣沖沖地對著趙啟等人狂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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