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齊國投降大勢成咸陽宮中五人愁


  出兵?

  在沒有搞定趙國的重騎兵之前,打死秦國也不敢將軍隊派到齊國去,那是給趙國送菜去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至於什麼糧秣、軍械秦國倒是很願意給,也希望齊國能夠拖住趙軍的腳步。

  可是秦齊之間路途太遠,且不論趙國可能的截殺,就算能送到,送一旦糧草恐怕路途上要耗費兩石,再加上齊國根本不缺這點糧草,畢竟齊國靠海煮鹽,貨通諸國,財貨之積不遜於秦也。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於齊國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一句話,齊國缺的是能戰之將,敢戰之兵!而不是糧秣、軍械之物。

  但顯然,秦國並不能滿足齊國的要求,甚至連支援一名將領的要求也做不到。畢竟連翻的大戰與內耗,如今有名有姓的大將也就司馬錯和新秀蒙驁,可以說:秦國自己的名將也不多了!

  所以,秦國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在口頭上譴責趙國一番而已,而這樣的譴責,趙括甚至懶得理會。

  諸國的反應很快在趙國的添油加醋之下傳到了齊國境內,甚至於齊王尚未接到使者的回令,「諸國無援」的消息已經傳遍坊間了。

  儘管齊國的下層已經沸反盈天了,齊國的上層卻依舊保持著冷靜,無論齊王還是齊國的大臣們都在等待著、期盼著最後一絲的希望——秦國。

  直到各國的使者,尤其是秦國的使者終於將情況反饋回來之後,齊國大臣們也隨之失去了最後一絲希望,於是勸說齊王的大臣瞬間從殿門排到了宮門口。

  而齊王也在一再的噩耗之中,漸漸失去了最後的信心——內部既無能戰之兵,又無必守之心,軍民上下無不以投降為勸;外部無國可援,就算是自己咬著牙硬逼著麾下堅守城池,就算麾下的士卒也聽從自己的王命堅守城池,換來的也不過是巨大的傷亡與亡國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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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齊王抬頭看了一眼桌上一卷卷堆積成山的勸降的奏疏,與門外等待召見好勸諫自己的臣子們,真的還有人願意為自己的齊國拋頭顱灑熱血嗎?

  或許,在自己將田單逐出齊國的那刻起,就註定了此時的無人可用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也!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那便降吧!」齊王輕聲對自己嘆息著說道。

  隨即,殿門大開,齊王從幽冷的殿閣之中緩緩走出,秋日裡和煦的陽光灑在齊王的身上,照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見過我王!」眾臣對著齊王見禮道。

  齊王看著階下的一眾群臣,一個個腦滿腸肥的模樣,一個個不知報國只想保家的樣子,除了一聲嘆息,齊王又還能做些什麼呢?

  當即,齊王對著眾臣說道:「去吧!去把田先生請來!」

  一個「請」字,所包含的意思,在場的人精們哪裡還不懂得,當即喜色便上臉龐,紛紛高呼:「我王英明!」

  齊王看著階下一個個諂媚的樣子,心中不經有些作嘔,若自己真是英明,我大齊千里沃土,何至於此?只可惜,這個道理,齊王明白的太晚了。

  公元前252年,冬日即至,趙國趁勝攻齊,先滅齊之主力與博城,又分兵一萬取齊之東部,即墨等城見田單信物而降。後,趙軍主力挺進臨淄,時軹城君田單者,孤身入臨淄,呈以利弊而力勸齊王投降。

  未幾,臨淄城門大開,齊王在田單帶領下,率齊國文武百官,獻上齊國之人口土地黃冊,降於趙。

  齊乃亡!

  齊國既亡,趙括遂封故齊王為安平君,遷其入邯鄲,並賜華宅供養之,齊國宗廟亦隨之遷徙,並使香火不絕也。

  趙王括見安平君於龍台宮中,語之曰:「但能安心度日,便可平安無事也!」

  安平君叩而謝之,曰:「願安平度日也!」

  後,果如其所言,日日平安,壽八十而終。

  然齊國之亡,卻令諸國驚嘆也。非因其亡,而因其亡之速也!始於五國陰謀攻趙,至趙軍之入齊,終至齊王之所降,不過短短數月而已。

  至此,攻趙五國之中:齊國既滅,韓、魏元氣大傷,秦國損兵折將而一無所獲,只有楚國雖損兵五萬,卻得鄢郢之地,勉強可謂勝矣。

  反觀趙國,經五國之攻伐,不僅未損分毫,反而得齊國千里之沃土。至此時,趙國已然一統北境之地,縱四國合力,其地不過趙之廣闊,其民不足趙之豐足,其兵將不如趙之精銳,趙之大勢已成矣。

  見得如此情形,作為曾經的唯一霸主,秦國豈能坐以待斃!

  齊國投降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咸陽,秦人驚懼之餘,一場關於秦國出入的討論正在秦王宮中緊張而秘密地進行著。

  出席此次至關重要的廷議的有我們年輕的秦王子楚,急急從河西趕回來的上將軍蒙驁,還有將軍司馬錯,以及新鮮出爐的秦國客卿——原魏國信陵君——魏無忌。當然還有在一旁伺候著的新任秦宮宦者令。

  顯然,秦王雖然年輕,卻也深知越是大事,越是要開小會才能真正決斷。

  「上將軍!」秦王率先打破沉默。

  「末將在!」上將軍蒙驁雙手一拱立即答應道。

  「趙軍鐵騎,可有破解之道?」秦王繼續問道。這也是最為關鍵的問題,畢竟若是打不過趙軍的鐵騎,再多的伎倆也是無用。

  蒙驁搖搖頭,低頭說道:「回稟我王,末將與諸位將軍細細考量過此事,又經無數次推演,如今可知趙軍鐵騎之弱點有二:

  其一,不耐久戰。此因其所負鐵甲之重,故消耗體力甚重,無論士卒或是戰馬皆不可久戰也。

  其二,受制於山地、城池及河流也。

  然,請我王恕末將無能:若是在平原之上,此鐵騎近乎無敵。而趙國亦絕不會令其久戰或是戰於山地、城池、河流之中也。故,末將雖有其弱點之猜測,卻暫未想到如何破解。」

  秦王眉頭緊鎖說道:「總歸不可能僅僅靠著大河和函谷關,趙國自然一時攻不進來,可我大秦也將困於西陲之地也。若是等趙國一統東方,六國並為一國,便是函谷再高,大河再急恐怕也阻擋不住趙軍的腳步矣。」

  說著,秦王又看向了司馬錯,問道:「司馬將軍!趙軍鐵甲仿製之事進行的如何了?」

  「稟我王,匠作已經成功將鐵甲進行了拆解,並成功制出一件鐵甲,目前正在進一步細化和簡化工序流程,相信不日便可大批量製作。」司馬錯當即回復道。

  聞言的秦王心情稍作放鬆,總算是有個好消息了——即便破不了趙軍的鐵騎,自己也組建一隻,大不了兌子便是。

  看著稍作歡喜的秦王,司馬錯與蒙驁對視一眼,還是決定斗膽打斷秦王的歡喜。

  「不過」司馬錯雙手抱拳,緩緩說道:「鐵甲雖然制出,然,若要真正形成戰力,卻仍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

  「嗯?」秦王顯然並不願意再聽見如此噩耗,但還是壓住心中的不快,說道:「司馬將軍直言便是,我等一起出謀劃策。」

  「諾!」司馬錯趕忙應諾道:「其一,便是鐵甲過重,故所負之士卒需足夠強壯,此尚易解,然鐵甲加之壯士之重,恐非一般戰馬所能負擔者也,這恐怕也是以趙國之盛卻也只有三千騎的原因。」

  「此事容易!」秦王不待司馬錯說完,便當即下令道:「上將軍,速命義渠進獻良馬以作戰馬之用,趙國有三千,寡人就要五千!」

  蒙驁聞言,雖覺有所不妥,畢竟若是逼迫義渠太急,恐生禍患,但事涉軍國大事,一時又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也只得硬著頭皮應諾。

  見蒙驁應諾,秦王隨即示意司馬錯繼續。

  司馬錯也是無奈地在心中嘆口氣,隨即接著說道:「其二,便是士卒乘於戰馬,持長刀以行衝刺之戰術,然衝擊力過大,前方敵軍雖倒,然我騎卒亦因其力而被反震下馬來。」

  「嗯?」秦王聞言有些焦躁了。

  敢情自己花費這麼多的人力物力,得來的卻是一個極限「一換一」的樣子貨?

  不對啊!趙國可是憑藉著這區區三千鐵騎打得我十萬大軍節節敗退的啊,怎麼會是樣子貨呢?趙軍的鐵騎可沒有被震盪下來的。

  要麼就是趙國有什麼特殊的辦法,要麼就是東西沒帶全。於是,探尋的目光又落到了蒙驁的身上。

  「回稟我王。」蒙驁顯然明白秦王的意思,而他也是經過一番調查的,當即說道:「據帶回此甲的王將軍親兵所言,騎兵及馬匹身上所有能帶走的,便是馬口中的嚼子都沒有落下。」

  眾人點點頭,顯然他們也不願意去懷疑用生命換取此戰甲的王齕將軍,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掉鏈子。

  「然!」蒙驁接著說道:「末將昨細細回想,戰場之上,趙軍之騎兵乃是以三人為一組,中以手腕粗細的鐵鏈相連結,上置鐵蒺藜若干。末將初時以為,此鐵鏈乃為將三騎連接一起,增加鐵騎之控制面。如今想來,此鐵鏈或許還將騎兵牢牢栓在馬背之上。」

  「上將軍此言有理!」司馬錯恍然大悟道:「末將這就令工匠再做兩幅鐵甲及鐵鏈,已觀其效,若是真能」

  說著司馬錯已經要站起身來,向殿外而去。

  秦王笑著將司馬錯按下,說道:「將軍何其急也!今夜天色已晚,便是到了營中,恐也不便生火打造,此事也不急於這一夜!況且還有大事需與將軍相商也!」

  司馬錯聞言,亦覺得自己有些操之過急,當即向秦王一禮,以示道歉。

  秦王自然不會去怪罪一個為國著急的將軍,當即虛扶一把,又問道:「若是上將軍所料不錯,鐵甲及鐵鏈之物需多久方可準備完畢,而我大秦之鐵騎需多久方能練成?」

  司馬錯略略沉吟一番,說道:「鐵甲耗鐵頗多,再加上鐵鏈等物,若是傾盡全力,末將有把握在半年之內趕製五千副。」

  秦王聞言不作聲色,又看向了蒙驁。

  蒙驁會意,答道:「此鐵騎之戰法雖為簡單,卻要求將士配合默契,更需與後續步騎協調共進,故末將練兵至少需要三月之期。」

  「半年,三月,再加農忙之時日,換言之,我大秦至少在後年方可擁此利器?」秦王喃喃自語般地計算著時日。

  一旁久未言語的魏無忌(信陵君,以後都叫魏無忌了哈)自然察覺出秦王的不滿,當即一禮說道:「稟我王,微臣有一建議,或可縮短其中進程,不知當講不當講?」

  「魏卿快快說來!」秦王當即欣喜地說道。

  「微臣以為,不若令司馬將軍,先行趕製千副以作練兵之用,同時練兵之初,可用巨石等物以作暫時之替代,如此兵甲打造之期或可與練兵之時日相齊也。」魏無忌立即答道。

  「妙也!」秦王撫掌嘆曰:「如此一來,明年秋日前,我大秦之鐵騎即可成軍矣!」

  司馬錯與蒙驁相視一眼,紛紛稱是。

  對於這樣的邊打造兵器,邊練兵的方法,本就是題中之意,兩人都不知道其中有何妙處,但秦王之後的話語很快告訴了二人什麼是妙。

  「不知魏卿可還有何妙計欲獻於寡人哉?」秦王對著魏無忌發出鼓勵的眼神。

  魏無忌當即拜倒,侃侃而談道:「微臣自河內敗北而歸,蒙大王錯愛,不糾過往之事,更許以客卿之位,微臣日夜思量對趙之策,乃感念我王之恩德,欲報效於萬一也!今有一策,願獻於我王,以備諮詢是也。」

  「魏卿且快快說來!」秦王頗為急切地說道。

  「諾!」魏無忌也不矯揉造作,當即答道:「此策名曰:強國之策,其關鍵曰:棄中原之泥潭,圖東南之沃土。」

  「魏卿請細言之!」秦王繼續說道。

  「諾!」魏無忌繼續答應著:「觀夫我軍累年大戰,旨在東出而占中原。然中原之地,魏、韓並立,又有趙國在後不斷增援,是故經年戰而無功。此以一而敵三、乃至四國之故也,雖以秦國之強,難以維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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