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他可以無視周圍那些人,但是嚴烈他需要他相信自己。思兔閱讀520官網
嚴烈拉了拉他的手,給他無聲的鼓勵。
辛子洲也沒有再遲疑,他撕開嚴烈燒毀的褲腳,因為被火燒傷了皮膚,已經血肉模糊,辛子洲才稍稍動手,嚴烈臉上的汗水一直往外冒,也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疼的。
嚴烈的腿上除了燒傷,其他明顯的傷痕倒是沒有。
辛子洲把帶出來的外衫給他墊在腳下。
「我去讓警所的人送你去醫院。」
黃包車進不來,辛子洲只能打那些警所的車的主意,剛才那人也一直在提及嚴烈的名字,這個忙他一定願意幫。
辛子洲說動身就走。
嚴烈也撐不過去,剛才在屋子裡那是因為怕死,所以一直強撐著,可是現在倒在這裡,又看著辛子洲,倒是覺得眼前恍惚。
他也能聽到周圍那些說他的聲音,無非就是覺得他發瘋,竟然去那火場裡。
不過他就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就算他去那火場裡,也有人追隨他而來。
想到辛子洲闖進來的模樣,嚴烈沒忍住,哈哈大笑了幾聲。
要幫他餵水的男人虎著臉:「傷成這樣,還有心思笑。」
「自然是覺得高興才笑。」嚴烈沒喝水,倒在地上卻覺得舒坦。
辛子洲去見了那警士,「我是嚴家的,還請帶我見見你的上司。」
警士被熱的團團轉,辛子洲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那警士有些不耐煩的說:「陳科長他們早就退到後面去了,要是有什麼事,你也得去後面找。」
警士一句話就將辛子洲給打發了。
後面?
辛子洲往後看了看,剛才整齊有序站著的警士也都不見人影。
那些學生也知道這火滅不掉先走了。
警士說:「你也趕緊走,把命丟在這裡可不划算。」說完吹著哨子從旁邊走了。
辛子洲能找,嚴烈等不了。
他腿上的傷。
辛子洲跑出書坊街,不過因為大火,這邊都沒什麼人,他左右看了看都沒見警所的人。
他只能先回去。
嚴烈又跑回來,他想讓旁邊的人扶著嚴烈一下。
不過剛才還在的那些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給他們送水的那個男人也在哪裡猶猶豫豫的要走。
辛子洲要伸手扶他起來,嚴烈不想折騰。
「先等等吧。」他現在起來就是給他們添亂,他抓住辛子洲的手。
旁邊的老宋頭把木板車往他們面前一送,指著嚴烈,然後又指了指木板車。
辛子洲讓旁邊的男人給自己搭把手。
「這位大哥,幫我扶他一把。」
那男人看了看木板車,也明白他要做什麼,他看了一眼老宋頭,倒是比了比大拇指,他們都沒想到,這聾啞老頭子竟然想到了。
辛子洲扶住嚴烈,抬上了木板車。
他一個人不放心,對身邊的男人說:「這位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再送我們一程,到了醫院,我再好好酬謝你。」
那男人等著也是幫忙,辛子洲這樣一說,倒是有點不好開口離開。
這次的火他損失也不少。
「走吧。」
他們前面動身,老宋頭在後面抓住木板車尾,往前使勁。
三個人勁往一處使,那木板車也不比黃包車慢。
辛子洲在一旁,嚴烈一直望著他。
辛子洲知道他在看自己,不過這時候也沒顧上他。
三個人推著嚴烈到了醫院。
辛子洲把人交給護士,那護士抓住嚴烈身上的小奶貓交給辛子洲:「這個不能帶進去。」
辛子洲有些顫顫巍巍的接過那小奶貓,手生的很,老楊頭拍了拍辛子洲的肩膀,把小奶貓給接了過去,辛子洲想要遞給他,那小奶貓抓住他的衣裳,根本不松。
跟著一起來的那個人說:「這小畜生眼尖的很,跟著老宋頭可沒什麼好日子過。」
那小貓抓住辛子洲一直叫,辛子洲只能繼續抱著,他讓老宋頭也去處理一下傷口。
老宋頭抓不住那隻小貓,轉身就走了。
辛子洲在後面叫他。
男人說:「他是個聾子,不用喊了。」
辛子洲聽見他說話倒是想到不能忘記這個人,「你等等我。」
辛子洲去找護士借電話,以前他出門的時候,嚴桂芳不放心,讓他記下了電話,只要能找到電話打回嚴家就行。
辛子洲才撥通了電話。
羅嬸接了。
「這裡是嚴家。」
「是羅嬸嗎?」
辛子洲再確認了一遍。
「是,是小笙嗎?」
「嗯。」
「羅嬸,先生受傷了,現在在醫院,你能告訴夫人過來一下嗎?」
「少爺嗎?你等等。」
羅嬸放下電話往樓上去傳話,「夫人,少爺受傷去醫院了。」
屋內還有給嚴桂芳按頭的大師傅,嚴桂芳把額頭上的毛巾拽進來問羅嬸:「你說什麼?」
「小笙打來電話說,少爺受傷在醫院,讓夫人你過去。」
嚴桂芳坐起身,旁白師傅把她的衣裳遞給她。
「夫人。」
羅嬸彎下身把鞋子替她穿好,嚴桂芳較快腳步下樓接了電話。
「小笙。」
「我在。」
辛子洲聽見嚴桂芳的聲音稍微放心了。
嚴桂芳伸手讓羅嬸幫著穿外衫,一點也沒拖延,「你們在哪裡?」
辛子洲問了護士回答的:「我們在慈心醫院,他剛剛進了手術室,我在外面等他。」
「你呢?」
「我沒事。」
辛子洲說沒事,嚴桂芳的語氣稍稍慢了下來,她讓羅嬸上去拿自己的包,對辛子洲說:「你就在那裡等我,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
辛子洲告訴跟著來的人,「你再等等。」
那人就在辛子洲身邊,他說的話,自己也聽得清楚,「反正也沒什麼事,那就再等等。」
兩個人等在醫院大廳里。
嚴桂芳和司機到,辛子洲立刻的站起身,和他一起站起來的還有剛才幫忙的男人。
「小笙。」
嚴桂芳遠遠就看見辛子洲坐在那裡。
她走進去的時候。
辛子洲旁邊的男人也跟著上前,辛子洲覺得他的腳步比自己都快的時候,跟著嚴桂芳的人從後面跟上來。
因為進來的不多,嚴烈看清那兩個人的面容就感覺不是好惹的。
要上前的那個男人也因為出現的人放慢了腳步,辛子洲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可包含的多了。
他撓了撓頭。
「我還以為叫我呢。」
這個謊話可真是辛子洲聽過最蹩腳的,不過辛子洲也沒說。
「她在叫我,你可要聽清楚些。」
辛子洲往前,嚴桂芳迎上他。
她還是有些著急:「怎麼會受傷?」才說完,她就看清他頭上的那個包,還真的只能用包來形容了,一坨青紫在他額頭上。
「這又是怎麼回事。」
辛子洲都沒注意,被嚴桂芳一說,額頭上的感覺就明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被火給烤的太厲害,現在一碰就疼。
嚴桂芳也沒顧忌周圍還有人在,伸手碰著辛子洲的臉。
「讓醫生出來給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