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辛子洲的母親也是拖到了最後,恍恍惚惚的連辛子洲都認不出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辛子洲跪在一旁,喊她。
「母親。」
袁嬌轉過頭看他。
看辛子洲的眼神也是迷離。
辛子洲握緊她的手。
「母親。」
大概那句母親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看辛子洲說:「辛國成?」
辛子洲搖頭:「母親,是我,你的兒子。」
袁嬌沒有聽進去,突然拽緊辛子洲的手罵了起來。
「辛國成,你這個負心漢,你和嚴桂芳不得好死。」說著在辛子洲的手臂上又掐又打。
嚴烈看他母親這個模樣,和之前所見也有不同,他伸手擋了辛子洲的手臂。
就算辛子洲他母親聽不懂,不過,「要是掐的話,掐我好了。」
他用手臂遮住辛子洲。
辛子洲沒覺得感謝嚴烈。
他拽開嚴烈的手,呵斥:「你出去。」
嚴烈沒動。
他腳疼蹲不下去,不過他想說的也不影響,他看向袁嬌說:「阿姨,我們之前見過。」
他才開口。
袁嬌對著他那張臉有反應,立刻大喊大叫起來。
「嚴桂芳,嚴桂芳!都是你害了我們。」
護士說。
「她到醫院沒多久,就一直鬧騰,博易醫生在時還要安靜一些。」今天卻格外不安。
護士要上前幫忙。
辛子洲自抓緊他母親的手,一遍遍的說:「我在這裡。」
袁嬌大聲喊過之後就會上不來氣,眼睛瞪著,就仿佛下一秒就...
嚴烈伸手要去接辛子洲。
辛子洲知道嚴烈為什麼追過來,可是他母親這樣,他想要說的那些話都問不出來,嚴烈又想要做什麼?知道自己騙了他來質問自己?
「你走。」
辛子洲推了靠近的嚴烈一把。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嚴烈被辛子洲推了也沒動,他看向辛子洲:「我要在這裡等你。」他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要守著他而已。
他話音剛落。
辛子洲抱著的袁嬌大叫了一聲。
喊他的名字。
「辛子洲。」
辛子洲以為母親清醒,立刻回答:「母親,我在。」
袁嬌抓住他的手,她的手顫顫巍巍,根本抓不住辛子洲,她也許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兒子,也許沒有,不過她想要問的就只有一件事。
「嚴桂芳那個女人死了嗎?死了嗎?」
「沒有。」
袁嬌不甘心啊。
「那你有看見我的兒子嗎?我告訴過他,一定要報仇。」
辛子洲一遍一遍回答:「是,我在你身邊。」
袁嬌卻還是在說。
「告訴我兒子,是嚴桂芳拆散了我們的家,是她害得我們一家家破人亡。」
辛子洲眼角落淚。
他看向袁嬌。
那雙渾濁的眼難道真的認不出她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兒子嗎?
「母親。」
袁嬌對著辛子洲扯開嘴角笑了笑,她瘦骨嶙嶙的手碰到辛子洲的臉,「母親拜託你的事情,你要是做不到,母親死了也不會瞑目,你知道嗎?」
她說完,手直直落了下去。
就算嚴烈伸手,可是接住了也無事於補。
袁嬌沒了呼吸。
辛子洲一下就亂了。
「護士,我母親。」
護士立刻上前,一看袁嬌的情形,立刻出去叫人。
「醫生,這邊病人危險了。」
醫生趕過去,護士讓辛子洲先出去。
「你去外面等。」
辛子洲哀求他們。
「救救她,救救她啊。」他只有她了,護士拽開辛子洲的手,「博易醫生都交代好了,你先出去等著。」
嚴烈扶住辛子洲。
「我們先出去。」
辛子洲握著袁嬌的手不放,「母親。」
嚴烈抱住辛子洲。
「我在你身邊。」
博易從外回來,也從護士哪裡知道消息,他趕到的時候,辛子洲被嚴烈扶著,醫生他們也表示他們已經盡力了。
「我回來了。」
辛子洲聽見聲音看向博易。
如同死灰的眼睛又重新有了光。
「博易。」
「子洲!」
「我母親。」
博易也想到了,他先進裡面,護士已經在整理了,看見博易進來,趕緊打招呼:「博醫生。」
護士和博易說了大致的情況,博易原本就一直在負責照顧辛子洲的母親,對於這樣的結果,他覺得也不算意料之外。
「你去讓他們進來吧。」
護士出去之後,辛子洲和嚴烈進來。
博易拍了拍辛子洲的肩膀。
「節哀順變吧。」
他看見辛子洲身邊的嚴烈,覺得很眼熟,一下又想不起來是誰。
辛子洲一下跪倒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博易想就算勸也不能讓他忘記傷痛,他看向嚴烈。
「我覺得你有些熟悉。」
嚴烈沒見過博易,不過聽他這樣一說。
先自我介紹。
「我是嚴烈。」
博易聽見這個名字,倒是眼神也變了。
嚴烈想,袁靜生都知道的事情,這個人說不定也知道。
不過他不想問。
博易打量幾次之後,問嚴烈。
「你腳上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一點小傷。」
「我幫你看看。」
博易要幫他上藥。
「不用麻煩了。」嚴烈進了裡面,去了辛子洲身邊。
袁嬌的後事比想的還要簡單。
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有些真相可能一輩子都埋葬了。
而與此同時,一聲槍響在平川街頭炸開,來往的人被奔走的馬匹踩的傷死都有。
辛子洲帶著袁嬌的骨灰消失在人群中。
嚴烈分明是跟在身後的,可是剛才那一聲槍響,將來來往往的人全部都打亂了,「辛子洲。」
他著急的喊他的名字。
慌亂的人群根本就沒有人回應。
四處逃跑的人將嚴烈撞到在地,摔下去瞬間,他看見遠處站著的辛子洲在看著他。
他立刻出聲:「辛子洲。」
辛子洲卻轉過身就走了。
嚴烈爬起來要追,逃跑的人踩上他的手,嚴烈吃痛收回手,再看辛子洲剛才站著的位置已經沒有人在。
嚴烈一拳砸在地上。
辛子洲。
慌亂的人群讓辛子洲和嚴烈分成兩路,辛子洲看見嚴烈摔了,不過他沒有回去拉他。
如果母親沒有這樣死去,他也不會回頭,不會回頭的。
他分明是這樣告訴自己的,可是看著嚴烈被人踩住手腳。
你到底是在做什麼。
拖著那樣的傷腿,為什麼要追上來!
辛子洲回身對著嚴烈伸手。
「抓住我。」
辛子洲的臉再出現在眼前,就像是在火場那時一樣,你有機會可以離開的,是你一次又一次抓住了我。
嚴烈握緊他的手。
「我不會讓你再鬆開。」
回省城路比來時更難,辛子洲和博易道別,也許下次再見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博易看嚴烈,他和袁靜生是最清楚辛子洲是如何到如今的。
離開時。
他也只是和嚴烈說了一句。
「只要他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還請多幫幫他。」至於其他的,他們都做不到去要求別人。
回省城的火車幾乎是擠上去的。
辛子洲要送他母親回去,不過他不會讓母親和父親葬在一起。
這樣到了地下,他們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辛子洲抱緊骨灰盒,嚴烈護在他面前。
不管後面擠擠攘攘的人再多,他也沒讓辛子洲被人撞到。
省城這邊。
郭章和嚴烈離開的消息沒有太多人知道,可還是出了紕漏,先是百合清帶走了郭章準備的錢,再是郭家的傭人將能帶走的東西全部搬走了,郭章氣的錘牆,讓他們看好家就這麼難嗎?一群養不家的畜生。
百合清提著郭章準備的箱子,要是郭章不那樣說自己,她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怪就怪郭章自己。
嚴桂芳等在車上,郭章進去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出來。
「他怎麼了?」
周文看了看裡面:「要去看看嘛?」
「去看看吧。」
周文下車進郭家,就在周文離開的瞬間。
一旁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人,跳上車,就試著發動汽車。
嚴桂芳看見人,出聲:「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