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靈老的來歷

  謝靈均跪下了，以非常快的速度咣當從床上滾下來。思兔閱讀畢竟，那記爆栗還讓自己的小腦瓜嗡嗡作響，而且，自己確實說錯話了，還是對自己長輩，雖說靈老有求與己，但沒人願意聽道那麼些花里胡哨的屁話，沒錯，那句老話說的好，說錯就要認，挨跪要立正！呸！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想著想著，還挺直了腰杆，端正自己的認錯態度。

  靈老也是驚呆了，沒遇見過這麼積極下跪，也不作言語，站起身來，打個響指，瞬間以謝靈均周圍五米的為半徑，出現一層水波一樣的罩子罩住兩人。謝靈均心虛了，連忙問道：「師傅，這是幹什麼？」說完心裡還有點懸乎，該不是被氣暈了，要殺人滅口吧，謝靈均都想抽自己的大嘴巴子一個大嘴巴子，禍從口出啊！

  「閉嘴！」靈老也是剛剛被氣得夠嗆，正好得個由頭大喝一聲，謝靈均也知道自己理虧，就低頭默不作聲。

  「這是結界，接下來我們說話的內容不能外泄，不然你就等著被追殺吧，到時我可不管你！」靈老尋思嚇嚇謝靈均也不錯，再者說接下來的內容確實不能外泄，殊不知，謝靈均的心裡早已經翻江倒海了。

  看著謝靈均繼續低著頭，靈老的氣也消了一大半，語氣也緩和了不少，繼續說道：「讓你跪下不是為了罰你，而是讓你真正的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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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謝靈均抬起頭來，狐疑地看向靈老，可是突然靈老渾身上下像是被風吹動，謝靈均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刀刮一樣的生疼，緊接著靈老的容貌、身型就在謝靈均的眼皮底下活生生地換了一個人，原來的靈老看著像個八十多歲的老頭，看起來挺老的，但精神矍鑠，鶴髮童顏，沒事兒就愛捻捻鬍子，十足的「道貌岸然」的模樣。可眼前的人看著最多就像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很高很壯，像個鐵塔一般，但看起來飽經滄桑，眼神看上去也沒什麼色彩，還有道極深的刀疤橫在臉上。

  謝靈均震驚地捂著嘴巴，明顯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眼睛看著「靈老」發直，似乎在期待一個合理的說法。

  「靈老」說話了，「其實，這個才是我的真實面貌，我也好久不見了，我本是曾經大陸一流宗門萬藥宗的第八十一代掌門大弟子，想當初我萬藥宗宗門弟子數萬，更是擁有無數擁躉，靈天至尊更是多達八位，算得上風頭無兩。可是在十年前萬藥大會上，數千個黑衣人為了我宗門密典《藥神經》突襲萬藥宗，其中更是有十數位靈天至尊。一時間我們無法求救外援，整個萬藥宗生靈塗炭、橫屍遍野。我當年只有靈王修為，掌門師尊和師叔為護我等十名核心弟子逃出生天身受重傷，我們十名弟子也傷痕累累，老三、老五、老七、老八戰死犧牲，我臉上的刀傷也是在那時留下。逃出重圍之後，掌門師尊和師叔重傷不治身亡，臨終之際將宗門遺產和《藥神經》託付於我，希望我們幾個修煉強大之後為宗門報仇。可是在逃亡中，老二叛變，裡應外合，與數十人圍攻我們幾人，我一時不查，小九為了救我而死在老二的劍下，老四、老六、小師妹為了掩護我逃走被生擒，小師妹啊，最是開朗活潑，往日是他最疼的啊，可是……可是竟然自盡在老二面前！」「靈老」越說越激動，到最後竟然崩潰，跪下掩面痛哭。

  謝靈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麼，「靈老」所說太過驚心，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來安慰「靈老」。似是壓抑太久的緣故，「靈老」終於能痛痛快快地發泄一通，不一會兒，哭聲漸歇，「靈老」直起身來，抹了抹眼淚，笑著說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謝靈均看著眼前這個如鐵塔一般的男人，搖搖頭，沒說什麼，報以一個寬慰的笑容，又點點頭。

  「靈老」收拾好心情，繼續說道：「三年的時間，我從大陸中心，一直毫無目的地逃竄，一直逃到凌雲城，我才知道我逃到了大陸的西南邊陲，從此我隱姓埋名、儀容改貌，以你剛才所見的容貌，化為醫師，在此修煉。」

  「靈老」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謝靈均，又繼續說道：「我的報仇之心使我廢寢忘食，日夜參悟《藥神經》，可奈何我資質不夠，無法修煉，靈魂力量倒是足夠，但是當時的情況，我需要擁有實力來應對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無法自廢修為。如今我已半步靈天至尊，五品煉藥師，報仇可能不夠，但打探一些仇家的消息還是綽綽有餘的，但我帶著《藥神經》不太方便，還好，我遇見了你，你的資質、天賦和心性，足以我託付《藥神經》。謝靈均，我再問一次，你願不願意拜入萬藥宗？」

  謝靈均挺直腰杆，雙手抱拳，直視「靈老」說道：「願意！」

  「靈老」點點頭，雙手合攏，一隻牌位出現在「靈老」雙手之間，「這是掌門師尊的靈位，今日，不肖弟子林文鴻代師收徒謝靈均，謝靈均，還不磕頭拜師？」

  謝靈均愣了一下，但也不遲疑，咣咣咣便磕三個響頭。

  「好！」說完好，林文鴻從手上取下一枚戒指，遞向謝靈均，說道：「這是我的空間戒指，算是師兄給你的入門禮物。」

  謝靈均不敢接受，拒絕道：「師傅，這不好吧……」

  林文鴻搖搖頭，「首先，我不會當你師傅，我意已決，喪家之犬不配收徒。外人面前你稱呼我為靈老就行，在這之後，我會恢復靈老的樣貌，私下裡你以後就叫我師兄即可，這枚戒指就是當年掌門師尊給我的，裡面的東西我已經用不上了，如果當年我沒受傷的話，或許還能用這些資源衝擊靈天至尊境界，如今半步靈天至尊已經是我所能達到的極限，這些資源於我無用，你大可放心支使。至於滅門之仇，有我一個人扛就行，如果日後我有任何不幸，記住，不要為我報仇。來，你俯首過來。」

  謝靈均聞言，卻是磕頭不起，大聲回道：「靈均拜先師為師，是為師兄所託，靈均聽從！靈均即已拜入萬藥門下，當以抱滅門之仇為大任。師兄救靈均，與靈均有救命之恩；師兄教靈均，與靈均有授業之恩，師兄再給靈均戒指而罔顧靈均報恩之心，師兄有情、大仁大義，卻教靈均做一個無仁無義無情之徒嗎？師兄教靈均如何安心接受這戒指？教靈均如何接受這傳承？」

  林文鴻連忙扶起謝靈均，「師兄本意只是不想《藥神經》失傳，為我萬藥宗留下一脈香火傳承，師弟所言發人深省，說明師兄沒有所託非人，好好好！」

  林文鴻說著就扶起謝靈均，右手雙指順勢在謝靈均的額頭上一點，謝靈均卻不受控制地閉目，倒在林文鴻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