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都在布局,都在試探


  就在彭克忙碌著調動手裡的部隊,準備大張旗鼓的發兵太湖之時。思兔閱讀sto55.com

  江南各地的錦衣衛,都接到了一條命令。

  密切監視天空中的獨行鴿子。

  只要發現有信鴿,便立馬在不暴露自身的情況下,追蹤其痕跡,查清信鴿的送信地點。

  接到這個命令的錦衣衛們,都十分頭疼。

  這可是一個大工程。

  大明境內,信鴿算是一個比較普遍的傳信方式了。

  很多書生筆友,還有一些經營跨府生意的商人,都經常會用信鴿來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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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至於到信鴿滿天飛的程度,但是真要盯的話,不管站在哪裡,只要抬頭盯一天天空,至少能看到七八隻信鴿。

  這如果每一隻都要追查下落,得把錦衣衛累死!

  沒辦法,上頭一句話,下頭跑斷腿。

  在心裡吐槽了一下後,江南各地,特別是蘇州府和蘇州周圍的府縣,錦衣衛開始頻繁出動,追查天上的信鴿。

  為了隱秘不暴露,他們還得全都假扮成農夫,一天從早上就要跑到晚上,內力用空了就換人。

  不過那麼多信鴿,也不是短時間內就可以查完的,最起碼也需要一兩周時間。

  就在錦衣衛遍地追查信鴿的時候,蘇州城外的一處幽靜別院中,那位做男子打扮的合歡宗宗主汪蔓,正對鏡梳妝,換下一身男裝,穿上了一套很是奢華的貴婦服飾。

  「宗主,城內外脈弟子,之前都被錦衣衛監控住了,現在彭克已經被聖女控制住了,是不是可以重新啟用暗子了?」

  打扮成丫鬟模樣的合歡宗的二把手,汪蔓的心腹曾雪薇,正恭敬的向汪蔓詢問著。

  之前錦衣衛雖然做的隱秘,但是難免還是有些疏忽,讓幾個合歡宗的弟子發現了他們被監控的事情,迅速上報給了汪蔓。

  當時彭克都還沒來蘇州呢,汪蔓就下令讓那些合歡宗的外脈弟子先按兵不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潛伏在蘇州府內。

  之後汪蔓也就再沒有主動聯繫過這些弟子了。

  現在燕清波成功打入到了彭克身邊,這讓負責管理情報的曾雪薇又有了活躍的想法。

  「不急。」

  正對鏡插銀簪子的汪蔓搖了搖頭,很是平靜的說道:「不要與任何內外脈弟子聯繫。」

  「繼續等。」

  曾雪薇疑惑的與鏡子中的汪蔓對視一眼:「宗主,等什麼?」

  「等彭克下一步動作,等他清掃其他門派,等他放過合歡宗,回京去向洪武帝復命,等他將洪武帝應付糊弄過去,再談其他。」

  曾雪薇思索了一下,有些擔憂的說道:「宗主,洪武帝是那麼好應付的嗎,就算聖女將彭克控制住了,他不對我們合歡宗下手,也很難向洪武帝復命吧。」

  「這就要看彭克的能力了。」汪蔓嘴角微微一翹,意味莫名的說道:「以彭克兩年來清掃江湖二十四門派的戰績來看。」

  「他定然不是一個無能之人。」

  「作為錦衣衛指揮使,他還是洪武帝的心腹大臣,我相信他是有辦法將合歡宗從洪武帝的視線中移除的。」

  「畢竟,掌握如此大一個帝國的皇帝,需要兼顧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將心思放在小小的江湖門派之上。」

  「當然,前提是,燕清波真的聽命控制住了彭克,讓他心甘情願為合歡宗效命。」

  「宗主,你的意思是?!」曾雪薇面色一變,有些微怒的說道:「聖女敢背叛宗門?!她不想要暮婉清的命了?」

  汪蔓瞟了她一眼,沒再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而是反問道:「暮婉清怎麼樣了?」

  「好吃好喝供應著呢,修煉資源也沒斷過,她也很平靜聽話。」曾雪薇躬身回道。

  「知道了。」

  汪蔓微抬眼帘,對鏡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又瞥了一眼手旁換下的男裝,嘆了口氣。

  「只恨不是男兒身啊。」

  ......

  距離汪蔓所在的別院大概五十多里地外,已經快要離開蘇州府,接近松江府的一處地界上。

  拿著一個羅盤的洞雲子,正帶著燕清波的丫鬟小翠,還有幾個錦衣衛的校尉,和先天宗師莫敘,在山間行走。

  洞雲子低頭盯了好一會羅盤,又伸出手掐算了一番後,停下了腳步,非常確定的說道:「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分散開找找看,附近應該有人跡。」

  「記住彭大人的話,都打起十分小心,不要暴露了,如果遇到任何可疑的人,立馬回來匯報。」

  「是!」

  「喏!」

  校尉們立馬腳踩輕功,分散開進行了搜查。

  這座小山最多也就算是個山丘,海拔不過一兩百米而已,不過兩刻鐘的功夫,就有錦衣衛校尉回來稟報。

  「道長,往前走大約七八百米處,有一條小溪,溪邊有一破落茅草屋。」

  「我上前偵查之時,剛好有一女子從屋內出來打水,看起來身上是有武學傍身的,不似普通人!」

  洞雲子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自信一笑,轉頭對小翠說道:「貧道不負彭大人所託。」

  「這裡應該就是關押那位暮姑娘的地點了。」

  「接下來的幾天,貧道和幾位錦衣衛的弟兄,會守在這一片監視。」

  「你可以回去將情況稟報彭大人了。」

  「如若要收網,請讓彭大人捏碎我留在他那的信符,貧道便動手解救此人。」

  小翠一臉難以遮掩的驚奇和激動,連連點頭,轉身就與莫敘一同離開了此地,回蘇州府給彭克和燕清波報信去了。

  回程的路上,小翠依舊心緒澎湃,忍不住與莫敘說道:「這鍊氣士的手段還真是高深莫測!」

  「那位洞雲子道長不過是起壇點了三炷香,念了幾句咒語,然後點燃了一張符紙,拿起羅盤又念了一通咒語,居然就能算出暮掌使被關在哪了。」

  「太神奇了,和畫本里說的會法術的仙人一樣!」

  莫敘搖了搖頭。

  作為先天宗師,而且還是不言宗的先天宗師,他比起其他江湖人士,對神秘的鍊氣士了解更多一些。

  他解釋道:「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開壇做法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香爐是特別的香爐,燃燒的香也是特製的香,非道法高深者,拈不出這種香。」

  「而且施法著還需要踏罡布斗,存神謁帝。」

  「這是一件很複雜,而且極其費精力的事情。」

  「一般的鍊氣士,一天也只能開壇做法一次,無法連續做法的。」

  小翠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哎呀,不管了,反正洞雲子道長能找到暮掌使,那就是厲害!」

  「走吧,我們回去稟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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