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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第一次家教,是給步潼講解期末試卷。思兔閱讀sto55.com
步潼這學期進步飛速,每一次月考都能進步百來名,已經來到年級中上游。下學期他就要中考,步女士十分著急,在外邊諮詢了不少輔導班,她邀請張若琳一起午飯,順便幫忙物色輔導機構。
飯後張若琳幫著收拾,步女士忽然說:「忘了問你,上次休息得好嗎?」
張若琳疑惑:「啊?」什麼上次。
步女士:「你喝多了那次。」
天爺啊,怎麼連步女士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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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琳點點頭:「挺好的。」
步女士說:「本來應該好好照顧你的,但是那晚潼潼睡得早,他第二天期末考,小逸說動靜太大影響潼潼休息,我們就把你送到他家裡休息一晚,我是想著一個女孩子單獨住在男孩家裡不方便,不過小逸難得關心弟弟,我也不好說什麼,顯得咱們多不信任他似的。」
張若琳又點點頭:「謝謝阿姨,我喝迷糊了,都不知道您去接的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步女士說:「哎,這有什麼的,我還擔心你起來看到自己在男孩子家裡,覺得不自在呢。」
張若琳還有點懵,下意識說:「沒有,挺自在的。」話落了地才覺得不太對勁。
步女士果然笑了笑,「是嗎,我看小逸那個樣子啊,女孩子看見他都害怕。」
「沒有的,他在學校很受歡迎。」張若琳說。
長輩對自家後輩,是只能自己說,不能別人說。所以夸就行了。
「這個我是知道的,小逸各方面確實是十分優秀,」步女士很是為這個侄子驕傲,「就是太冷淡了,和我也是最近才走得近一些。」
最近嗎?張若琳以為陳逸和步家關係一直十分密切。
「所以啊,看到他對潼潼這麼關心,我也是很高興的,」步女士笑臉轉愁容,「就是我這個小子啊,太皮,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小逸半點優秀。」
張若琳說:「潼潼思維活躍,非常聰明,小孩子嘛,懂事了自然就上進了,這一次進步也很大!」
步女士果然又笑容盈盈:「多虧了你呀!」
給步潼挑好輔導班,張若琳就準備告辭,剛換好鞋,門鈴忽然響了,她就在門邊,轉身就看到了可視對講里的畫面。
那對……璧人。
「若琳,幫我開一下門!」步女士在裡屋換衣服,她非要送張若琳去面試。
張若琳硬著頭皮,打開了門。
門外,陳逸神色毫無波瀾,氣定神閒地看著她。
倒是那位叫安荷的漂亮女生非常驚訝,微微笑道:「誒?你也在呀。」
她們在陳逸的車上有過一面之緣,彼此都對對方印象深刻。
這時候步女士換好衣服出來,「小逸來啦……小言也來啦?誒呀小逸你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這正要送若琳去面試呢。」
張若琳:「……」暴露了。
他不是應該前幾天就回上海了嗎?
陳逸看著張若琳低垂的腦袋,彎了彎嘴角,鴕鳥埋沙?
陳逸對步鑫說:「沒事,我今天回上海,就是過來和您說一聲。」
張若琳這才注意到,陳逸和安荷的身後都拉著行李箱。
步女士顯然也注意到了,熱情道:「那我送你們,」又想到什麼似的,「你們幾點飛機呀,我看看先送誰合適。」
陳逸說:「不用,打車就行,您忙。」
步女士說:「這怎麼行呢,你這孩子也不早點說,我安排司機送你們也好呀。幾點飛機?」
陳逸不再拒絕:「還早,先送她吧。」
話接得乾脆,像是早已備好。言安荷忍不住抬頭看了眼陳逸,他面色如常,漂亮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
幾人一起往地下停車場去。電梯裡,言安荷與陳逸並排站在後邊,張若琳和步女士站在前邊。
陳逸透過電梯鏡面也看不到張若琳的臉,她的頭低得像是在朝拜。他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步女士把車鎖打開,張若琳想等大家先上車,所以站得稍遠了些。
陳逸先把自己的行李箱往後備箱塞,然後很自然地接過言安荷手裡的行李箱,輕鬆放好。言安荷仰著頭對他微笑,帶著小女兒的嬌憨。
俊男美女,靚得刺眼。
張若琳撇過臉,繞過車身打開副駕駛的門,徑直上車。
陳逸把後備箱闔上,就看到副駕駛上正襟危坐的某人正低頭玩手機。
他走到駕駛座邊上,對步女士說:「姑姑,我開吧,來回挺遠的,去程我開。」
步女士笑了笑,一邊解安全帶下車,一邊嘀咕:「小逸真的越來越體貼了。」
於是換陳逸坐到了駕駛室,他關車門時灌進一陣冷風,裹挾著清冽的氣息,張若琳縮了縮脖子。
陳逸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
一句話輕飄飄傳來:「我車技還可以,你不用這麼視死如歸。」
聲音不高,但足夠整車人聽得清晰,唯獨換到后座動作稍慢的步鑫沒有聽到。
張若琳悶悶地回了一句:「我沒有!」
陳逸:「你還是喝多了胡言亂語的時候比較誠實。」
張若琳:「……」她想跳車。
車子上坡轉彎開出車庫,張若琳把安全帶抓得死緊,整個窩在靠窗的角落,與陳逸拉開的距離能再隔出一個座位來。
陳逸想起萬峰在宿舍里播放的戀愛技巧小視頻,那裡面聲稱是海王上岸的博主說:「女孩坐副駕時,腿靠近駕駛座擺著,就是對你有好感,整個偏向窗那邊或者看著窗外,兄弟,你沒戲。」
張若琳就差坐到車頂上去了。
陳逸一支手臂靠著床沿支著額,單手從容打方向盤,冷冷地問:「去哪面試?」
張若琳老老實實報上地址。
她閉著眼睛使勁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況,什麼胡言亂語?她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啊?
電視劇里不都是女主喝醉了,醒來別人一提醒就想起來了嗎?
她是失憶了?
張若琳拍了拍自己無用的腦袋。
陳逸眼角的餘光瞧見她的動作,不自覺嘴角上揚,暗暗搖頭。
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傻子。
其實她喝醉了很老實。沒有胡言亂語,更沒有所謂的酒後吐真言。
她就仿佛是睡死了,連夢囈都沒有。
他比較失望。
言安荷通過後視鏡默默關注著這一切。她沒有忽視陳逸任何一個表情。
明明光線的反射路徑是可逆的,陳逸的視線卻始終沒有落在她身上。
正當張若琳無話可說如坐針氈的時候,后座傳來安荷的聲音,清脆動聽,「若琳,你是準備做兼職嗎?」
張若琳剛想著美女是來解救她的,沒成想美女的問題十分棘手。
「是呀。」反正都已經讓陳逸知道她騙他了,破罐子破摔吧。
安荷說:「工資怎麼樣呀?啊,你別誤會,我只是想到我這也有一些兼職,工資待遇很不錯,看看你需不需要。」
張若琳回頭,安荷笑顏淺淡,精緻得過分的臉難得沒有市儈感和雕琢感,清純和嫵媚這兩種矛盾的氣質在她臉上調和得恰到好處。
她真的是張若琳見過的最美的人。還心地善良。
張若琳說:「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呢。」不過見了兩面,就想走人家的後門,不好。
步女士搭腔說:「若琳做事非常認真,你們可以多多互相幫忙。」
安荷說:「是呀,都是互相需要,這樣吧,我們先加個微信,回頭我和你細說。」
張若琳掏出手機,「好,謝謝你。」
安荷說:「不客氣的。」
太溫柔了,張若琳都快要沉溺在她柔和的氣息中。
到達店門口,張若琳下車,謝過步女士,謝過安荷,最後視線飄過陳逸,稍稍點了點頭。
敷衍卻顯得禮貌真誠。
車子快速起步,一溜煙就沒了影兒。
到達機場,和步女士告別後,陳逸和言安荷一前一後進入候機樓。
自上次她拍戲受傷他去探望以後,他們就沒有見過面。她忙著簽約公司,他忙著期末考試。
她忍著沒有聯繫他,他也沒有主動聯繫她。她早就放假了,只等著他一起回上海,可他似乎還沒有回去的意思。
直到收到高中老師發來同學聚會的通知。
負責籌備的同學在群里艾特他們,都是以「你倆」「你們」作為稱呼,言安荷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在所有人眼中,他們就是一起的。
可她不在他身邊的日子裡,似乎發生了許多事。
「你還是喝醉了胡言亂語的樣子比較誠實」這句話什麼都沒有透露,卻又好像訴說了一整段故事。
陳逸和張若琳寥寥幾句對話,陳逸帶著一種不甘的責怪,而張若琳則有種不自知的傲嬌。
言安荷忍不住去設想一些情節,卻又搖搖頭把畫面揮散。
上一次在車上,她就隱約感覺,陳逸和張若琳之間氣場微妙,這一次,這樣的感覺更甚。
沒有邏輯,只是直覺。她告訴自己,只是自己太在意了,才會把細枝末節放大,可心底的疑惑還是逐漸放大。
她正思考著怎麼旁敲側擊,陳逸已經辦好託運手續,把她的機票遞給她,語氣淺淡地問:「你打算給張若琳推薦什麼兼職?」
言安荷愣怔,一時間心底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反問道:「你很關心她的事啊,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吧?」
陳逸正仰頭喝水,喉結滾動,動作流暢,沒有因為她突兀的提問而停頓。
他一邊擰好瓶蓋,一邊雲淡風輕地說:「是,我打算追她。」
自然,篤定。